只见黑了脸色的男人一把扯下胸前的感应器,扔到地上,“妈的!”
他面色难堪,几乎是不可置信自己就这么被淘汰了,看向傅枝的方向,想要分辨出,到底是哪个小畜生给自己弄死了。
但是,已经开了枪的傅枝早就瞬移到了另一处灌木丛里。
在无法判断对方是否只有一个人的情况下,傅枝必须要保证她自己所处的地理位置是安全的,足够隐秘不被任何人发现挨打。
守在外面的一群看客,注意到这些设备里,欧阳锐教官的仪器最先泛红,全部都变了脸色。
看向大屏幕的实时监控。
“怎么回事刚刚?你们看清楚是谁开的枪了吗?”
因为天色不早,全然昏暗下来,监控并不能很清晰的抓拍这一幕,加上不少人刚刚的注意力还放在下注身上,也就忽视了监控视频里的画面。
毕竟谁也没想到这才开场不过三分钟,竟然就出现了这样的局面!
就在所有人一脸懵逼的情况下,忽然有人小心翼翼道:“我刚刚好像看见,呃……傅枝路过了这个灌木丛,然后蹲人……”
“怎么可能?”
周围爆发出一阵不屑的起哄声,“就她那样的,还想打咱们教官呢?”
“我一手能捏死两只傅枝你看我飘了吗?”
“小废物一个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躲起来了,还试图打我们的教……”官。
这群人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原本静谧的灌木丛里,遽然开了第二枪。
“砰——”的一声。
又是紧随其后的一个“滴——”,欧阳家的另一位教官,也被淘汰了!
前后也不过几秒,就在所有人震惊的刹那,实时监控的视频里,清晰的露出了一张脸。
“是傅枝!”
有人认了出来。
一脸的激动,“你看,我就说之前是她开的枪,你们还不信!”
而被吃瓜群众指着的傅枝,根本不知道实况转播的情况,她听不见屏幕另一边他人的赞赏和嘲讽,旁若无人的直接向前跑去,转换战场。
特地在后山开启的机关,在夜色里,本该延迟所有人的脚步声,却离奇的,没有对傅枝造成任何的阻碍!
傅枝就好像在后山演练了十遍,百遍一样清楚,又熟悉的避开了每一道机关!
或许别人不清楚,但在现场的这群吃瓜群众又如何不清楚傅枝今天可是第一次来到后山进行PK赛!
只见她整个人宛如黑夜里的精灵,灵巧的走位,下一刻,耳朵尖微动,看也不看就是一枪打出去。
“滴——”
又是一个教官被淘汰!
十分钟内,接连淘汰了三位王牌教官!
这他吗是闹哪样啊?!
众人集体都傻眼了!
嘴里嘲讽的话都说不出来,是站在那里呆愣愣的看着傅枝的个人表演。
这他妈还是人吗?
就这么跑啊跑的,他们都没有听见声音,看清楚局势的情况下,傅枝的三枪就已经打了出去,还他妈全打中人了!
刚刚那些说下注傅枝一秒输了的人,默默地闭嘴了。
无比庆幸,幸好还没有下注,否则不得因为几袋辣条背上个老赖的名号?!
只有那个坐庄的,才觉得可惜。
就觉得他应该早点儿说,不然今晚还真能靠就傅枝赢上好几车的辣条!
眼看着傅枝又击中了一个教官,终于,有情不自禁地鼓起了掌,“好!”
牛逼!
厉害!
第一次看到如此厉害的狙击手!
虽然只开了死枪,可面对如此优秀的对手,能做到百分百打中,已然是少见!
而他们根本就做不到这点!
亏他们之前还嘲讽傅枝不行!
合着人家是个高手,经常不漏,就看着他们这群没本事还爱叫唤的人在这里蹦跶呢!
有实力的人不管走到哪里都是受人尊敬的,还有人一下子就认出来傅枝就是先前和欧阳小姐PK沼泽地图的那个大佬。
当时的傅枝也是很牛逼的打靶,甚至还指出了枪械的一些弊端。
“但是,她打两百米移动靶子也不牛逼啊!怎么实战这么牛逼?”
是啊!
这是为啥啊?
问话的男人是发现了什么bug一样,一时间全场还真的没人能回答他这个问题。
许杭没有管这些人的哔哔,他皱着眉看向监控的画面。
对于傅枝的表现,他明显是震惊的。
不过,到底是干这一行的教练,他知道,有些人生来就是有这种野外感知能力的,他们或许打不中靶子但打人……确实能做到一打一个准。
这就好比是生长在野外的雄狮,它在大自然里战无不胜,捕获猎物也是一绝,但放在动物园里的雄狮,或许会被一只鸡啄的到处跑。
动物园磨平了动物的血性,在一个相对安逸的环境里,并不能激起动物的好战因子,也就没办法让它们兴奋捕猎。
傅枝是否也是这个情况呢?
许杭拿起了指挥器,拨通了傅枝的频道,开口道:“傅枝,能听见我说话吗?往你十一点钟的方向走,不过要小心。”
许杭的身前,电脑里显示十一点钟的方向正是人群最密集的地方。
那里,是最刺激的战场!
任何一个细小的失误都可能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枪声接二连三的响起,大家都找到了自己的猎物,一或者成为了他人的猎物!
短短半个小时,竟然就淘汰了一半的选手!
许杭注意到除了傅枝,表现最突出的就是欧阳环柰,击垮的对手比傅枝还多。
意料之内的惊喜并不能让许杭获得兴奋感。
这就好比学霸每次考第一都该是理所当然,但垫底的学渣忽然有一天名列前茅,自然就会让老师觉得自豪,认为这是自己调教的功劳。
耳麦在傅枝的裤兜里抖了抖。
傅枝把它拿到耳边。
听见耳麦里传来的指导。
她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她知道许杭想测试她的能力。
毕竟人数已经淘汰了一半,接下来的比赛会越发刺激,留下来的都是真正的大佬。
很有意思的挑战。
傅枝捏紧了手里的枪支,对于调动情绪的比赛,她比谁都要喜欢。
夜色越发浓郁。
黑夜,成了猎手捕捉猎物最好的时机。
那些隐匿在阴暗角落的猛兽,终于露出了锐利的爪牙。
怒吼着,咆哮着要撕裂不远处的猎物!
后山是树木最多的场地,暗含机关,枯叶纷飞。
即便十分注意的踩上去也会发出各种咯吱的声音。
连傅枝也不能避免地发出了微弱的声响。
后山的中央处早已聚集了大半的选手,全部埋伏在各个地点,等待猎物踏入陷阱。
就在傅枝行动的时候,只听见“砰砰——”的两枪。
欧阳环柰又淘汰了两人。
枪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密,人数一直在不断减少。
精彩角逐了两小时后,全场竟然只剩下五人!
即便是实时监控之外,一群看热闹的学员都感觉到了气氛的紧张和刺激。
又是一声枪响,淘汰一人后,欧阳环柰微微一下,然后人影轻晃,立即换了一处藏身。
在只剩下四个人之后,现场的气氛更为微妙,几乎没有人愿意率先移动自己,生怕自己暴露在他人的视野之下被一枪击毙。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一直躲在灌木丛里等待对手率先因为疲累而发出声响射击并不是一个好的办法。
傅枝抬手看了眼时间。
将近十点。
这个时间对于年轻人来说正是一天狂欢的开始。
不能再等下去了。
傅枝决定,直接出击,只要对方对她开枪,他就能够判断出对方的位置!
尤其她现在所处的还是丛林的中心边缘。
和真正的后山中心处还有千米左右的距离,为真正优秀的狙击手来说,千米并不算是一个没有把握的狙击距离。
原本安静的丛林中,忽然响起了一道清晰的脚步声。
原本趴在灌木丛里的教官注意到不远处一道黑色的,缓缓移动的身影,诧异了一瞬,不明白这种关头怎么还会有人这么大摇大摆的走出来。
“蠢货!”
男人骂了句,声音不屑又嘲讽。
尤其是注意到远方的身影有几分娇小,大致可以判断出来是个女人。
欧阳环柰肯定做不出这么没有脑子的事情,所以对方是谁那就很清晰了。
“和游戏说再见吧,傅枝。”
手里的子弹随着这句话打了出去。
然而。
“砰——”的一声,子弹势如破竹,气势凶凶却打到了土地里。
原本还慢吞吞走着的人,一瞬间翻身,在子弹打出来的瞬间翻了个跟头,避开了子弹!
男人反应迅速,立刻就要跟第二枪。
可惜,已经晚了。
千里之外,暴露了位置的狙击手,不选择在第一时间转换战点反而选择继续狙击,很容易就被对方抓住机会成为活靶子。
“砰——”的一声。
翻滚在右侧的傅枝,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左又迈了一大步,趴在地面上,对准刚刚有异动的草丛,精准开枪!
第694章 傅枝是挂王1
空气子弹如惊龙一般刺破空气,以势不可挡的气势直逼千米之外的目标。
藏在灌木丛里的男人,在傅枝开枪的瞬间,已经感觉到了危险的来临。
周遭的一切似乎都静了下来。
子弹刺破了气流,越逼越近,让原本呼吸通畅的环境都静谧了下来。
“不好!”
男人瞳孔一缩,在巨大灾难来临之前,身体下意识操控了大脑的反应,向侧边翻滚,试图躲避这枚子弹。
他实在是没想到……
或许是掉以轻心,亦或者是有足够的自信可以在第二枚子弹打出去后直接淘汰傅枝而没有转换自己的狙击位置。
可第二枚子弹落空。
他丧失最佳的进攻机会。
狩猎者踏入了猎物精心给他编造的蜘蛛网里,挣扎又无助……成了蜘蛛腹内最鲜美的盘中之餐!
他慌乱的想要后退,试图规避风险!
可惜,已然晚了!
千米之外,傅枝精准的预判了他的轨迹。
直击的子弹,以一种轻狂的,甚至于优雅轻佻的态度,直逼他的心脏。
“砰——”的一声。
空气子弹在男人的心脏口处炸裂。
傅枝的眸光盯在瞄准镜上,她偏着头,似乎是轻笑了一声。
唇角带着几分冷血的娟狂。
像是丛林里优雅撕咬羔羊的猎豹,只是眼角的阴森却像极了蚕丝腐肉的秃鹫,它们只在阴暗的角落,在徒行者筋疲力尽倒歇的刹那蜂拥而至,蚕食瓜分人体的每一块血肉。
漆黑的夜里,伸手不见五指。
男人却还是清晰的感觉到了,不远处那双盯紧了猎物的眼睛。
心脏重重一颤,万籁俱寂,无形的压力,遏制住了他的咽喉,胸腔处传来锐痛。是空气子弹,在射程和枪支可怖的杀伤力下,打到了特殊作战的衣服上。
将他包裹的特殊作战服并没有替他分担出全部的痛意。
刹那疼痛感裹挟着少女眼里透露出绝对压力的杀意,竟只让人觉得汗毛倒立,万分惊恐!
“好疼……”
男人蜷缩着,整个肩膀都被子弹的冲击力震得发麻,疼痛蔓延到四肢百骸。
子弹打到他身上,那种疼痛不是作假,再加上少女杀伐决断的可怖眼神,他竟有一瞬间的惊慌,觉得整个人真是被真刀实枪在心脏处戳出了一个窟窿来,额头的冷汗唰一下就落了下来。
“滴滴滴滴滴滴——”
直到提示器不断响起,猩红的灯光忽明忽暗,在寂静的夜里,宛如一道噪音,惊醒了所有的南柯一梦,让人大梦初醒。
“贾亮,你被淘汰了。”许杭适当开口。
清明的嗓音透过耳麦,和细长的电流,传到男人的耳朵里。
“你的游戏,止步于此。”
游戏……
对,这确实是游戏!
男人后知后觉,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心脏,直到“砰砰砰——”的心跳声响起,他确认了胸腔里活蹦乱跳的那颗心脏是何等的健康后,才长长的松了口气。
他从灌木丛里站起来,揩了把汗水,看向傅枝。
眼神可怖又带着不可思议。
“怎么会……”
“三个月前,她还那么菜,即便努力,也没办法做到,三个月后,实战千米精准打到对手身上吧?”
“前几次的精准率就已经是实力了,这个千米外的狙击,就跟着水到渠成一样……很难闭眼污蔑她是靠运气。”
“而且你们注意没有!她击中对方的部位,似乎都是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