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瑶也道:“京城那边的名医有不少,我记得何教授的科研都是关于医学方面的,他肯定认识不少人,要是婉婉他爸爸找不到好医生,到时候让婉婉去求求何教授,让他介绍几个名医过来,怎么都能把您的病治好的!”
陆老太太一听,确实是这个理,对着白瑶感慨:“我生了三个儿子,要说孝顺,谁都比不上老大。”
白瑶心里一喜,趁热打铁,吩咐陆初婉:“你快去送送你二叔一家,告诉他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说枝枝的不好,让他千万别怨恨你奶奶!”
第30章 这是私事
陆景清和许薇去了地下车库提车。
天色黑了下来,弦月半弯。
休息室内的灯光暖黄,陆初婉刚跟出来,就看见了站在灯下的傅枝,两个人隔了十米远的距离。
她的目光落在傅枝被晃得娇弱的脸上,呼吸一顿。
半晌,陆初婉叫她,“傅枝,我们单独谈谈,奶奶有话让我带给你。”
陆初婉快步到她身边,两个人走到休息室处,一人站在一侧,中间的距离拉得很开。
陆初婉的眼神从不远处手上拿着保健品往嘴里塞的陆予深身上扫过,瞬间又收了回来,随后不疾不徐道:“我知道你们孤儿院的孩子为了生存都很会讨好人。”
傅枝抬头看了他一眼。
说了第一句,陆初婉接下来的话就顺的多了。
“你刚到陆家,想出风头很正常,我会不嘲笑你。但这个保健品,你让二婶给奶奶,要是奶奶因为吃你的保健品身体上出了问题,你觉得我二婶不会被殃及吗?”
傅枝清冷的目光凝着陆初婉。
三秒后,她声音寡淡道:“药没问题,它就是专门治疗心脏病的。”
陆初婉都被傅枝的冥顽不灵气笑了,声音不由自主的尖锐起来:“病房里的是我奶奶,许薇是我二婶,她们不是你的亲人,你当然不在乎后果,只顾着表现自己!”
“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二婶你因为作弊被赶去二十一班的事情吧?奶奶那边我不会说,免得她因为生气加重病情,但二婶这边,你必须要去坦白!”
傅枝:“你说了这么多,可这毕竟是我的私事,我不愿意去说。”
这话听在陆初婉耳朵里,无疑就是想把她身上的污点藏起来。
花言巧语,急功近利,果真是孤儿院里走出来的!
陆初婉眉头紧皱,眼底布满怒火,气的胸口起伏:“这些事情二婶早晚会知道,你要是不愿意说,我也不会眼睁睁看着她受骗!”
应该是她说话的声音太大了,引得不远处的陆予深频频侧目。
“别人给你什么你就吃什么,吃出了问题,受苦的还不是你自己!”陆初婉注意到,她走上前,伸手要去抢陆予深手上的瓷瓶。
只是还没碰到,手腕就在空中被一只纤细白皙的手钳住。
少女抬起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静静的盯着陆初婉,手心的力道一寸寸收紧。
陆初婉吃痛一声:“傅枝,松手!”
“不知全面不予评论,你是堂姐,我不评判你的无知。”
傅枝一字一顿,不紧不慢道:“请你自重。”
陆初婉瞪着她,“李主任的诊断就是全面,我堂哥身体不好,再吃出了问题,你赔得起吗?”
话罢,又偏头看向陆予深:“把药丸扔了!”
陆予深听见,把瓷瓶里仅剩的三颗药丸倒在手心,随后扔到嘴巴里。
陆初婉心口一塞。
“枝枝,予深,回家了。”许薇遥遥的在车里叫了一声。
傅枝松了陆初婉的手腕。
那双漂亮的杏眼落在给她招手的许薇身上。
“你今天做的好事,别指望我给你瞒着!”陆初婉不敢相信傅枝敢对她动手,憋了满腔的怒火。
“随你。”
天色越来越暗,暖黄色的灯光撒在石子路上。
陆初婉紧了紧手心,看见灯光下,一高一矮两道被拉的斜长人影走的极近,渐行渐远。
第31章 927实验室——四代试验品
晚十点,陆家。
傅枝从浴室出来。
她刚洗了个澡,头发吹到半干,第一件事就伸手从床上拿了一款超薄的手机,点开了游戏界面。
她有两款手机,平时用的普通款和放在桌子上的电脑差不离,是一个系列的。
白色的电脑很小巧,桌面上是一只身形矫健的豹猫。
眼神又狠又轻慢。
她坐在椅子上,正喝着牛奶,电脑微信的页面就“叮咚叮咚”的响个不停。
傅枝随手点开,小页面弹出来被放大。
紧跟着就出现了一张沧桑的脸。
对方穿着一身高端定制的西装,七十岁出头,不过保养的极好,说是五六十岁的有人信,两只手放在鎏金色的拐棍上撑着,拧着眉,神色凝重。
“厉爷爷。”傅枝靠着椅背,看了眼视频里的老爷子。
厉老爷子被这一声叫回神,他一眼望去,发红的眼眶落在傅枝的身上,似乎是太突然了,情绪很激动:“枝枝啊,你总算是接视频电话了!”
傅枝点点头:“有事吗?”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京城啊?”厉老爷子红着眼道:“你南礼哥哥前些日子得了重病,小何至今都没有检查出来他身体上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
厉南礼,厉老爷子的孙子,京城厉氏集团的继承人。
傅枝道:“他检查不出来很正常,这你不用慌。”
“毕竟他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学生。”
厉老爷子:“”
嗯,何铭,曾经的清大副校长,医学智能界冉冉升起的新星。
若是这话是别人说的厉老爷子肯定得辩驳几句,可傅枝不一样,从出生就不一样。
她是国家的女儿,投入了无数人力物力用克隆技术研制出来的第四代试验品。
从生物学的意义来说,她是人不假,只不过比起普通人,她则是当年的927实验室里,国家集结了各行各业大佬的优秀基因序列拼接在了她的DNA序列里的一类人。
她刚出生没有几个月就表现出和其她孩子全然不同的差异,无论是智力还是体力,她学什么都快,甚至在各个领域都超过了提供基因序列的一批大佬,是真正意义上毫无瑕疵的成功品。
只不过就是因为过分的完美,傅枝从小就没有了普通孩子的纯真,再加上她跟着实验室的一群老怪物生存,没什么情绪波动,大多时候冷静的像是一台冰冷的机器。
国家养她到十六岁,这十六年,傅枝隐居幕后只替国家做事,十六岁后,国家决定替她分配父母。
厉老爷子很清楚国家也舍不得把小棉袄送人。
毕竟在前三代试验品都是男孩子的情况下创造了个小棉袄出来,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想炫女儿。
正想着。
厉老爷子的手机响了起来。
看见是何铭,他心里一个咯噔。
接通电话,何铭不知道说了什么,厉老爷子脸色一变,“我知道了。”
“南礼的病情加重,”厉老爷子挂了电话,看着傅枝,眼眶有些红,“枝枝,我”
“把人送到虞城吧。”傅枝打断了厉老爷子的话。
厉老爷子激动地点头,“好好好!那你南礼哥哥就麻烦你照顾了!”
“不麻烦。”傅枝抽出块奶糖放到嘴里,看着当年也加入了实验室老爷子,不紧不慢道:“您放心,您的孙子,就相当于我半个侄子,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厉老爷子:“”
谁让你把他当成侄子在照顾了!
厉老爷子在被打的边缘疯狂试探,“那什么,除了亲情,咱,咳咳咱就不能再发展发展别的方面的感情吗?”
傅枝抿了下唇:“师生情?他岁数很大了吧,汲取知识会很慢,我没时间教他。”
厉老爷子有一瞬间的恍惚,他算是懂了,为什么实验室的老怪们敢放傅枝出来。
因为他们很确定不管什么品种的猪都拱不动这朵不开窍的小白菜。
他苦口婆心的解释:“倒也不是这种情,你要不再品品我的话?”
傅枝:“你还有别的事儿吗?”
“没有。”厉老爷子足足愣了十秒,才反应过来他好像被嫌弃事儿多了。
“那成,挂了,队友叫我去打团。”
厉老爷子:“”
厉老爷子对着黑屏的电脑看了半天,眨眨眼,有点委屈,不过想到被拉黑的何铭,又安慰自己
枝枝还是愿意包容他的小任性小做作的呢!
第32章 十块钱一包的水钻
傅枝把电脑合上,坐在椅子上,又拆了块奶糖咬的“咯吱”响。
明晃晃的灯光下,玻璃窗将傅枝的影子裁剪成片,细长的腿搭在桌角,慵懒又惬意。
“咚咚咚”
打完游戏,关手机准备睡觉的傅枝,很快听见门外传来的敲门声。
她说了声进,顺手就把手机扔到了床上。
没人进来。
又是一阵“咚咚咚”,只不过这次的敲门声显得有些轻缓。
傅枝走上前,漂亮纤细的手落在门把手处。
她推门的力道很轻,陆予深站在门前,听见声音,微微向后退了一步,门就开了那么半米左右的缝儿。
“二哥。”
陆予深穿了一身白色的衬衫,低着头,昏暗的光落在他脸上,细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洒下一片阴影。
听见傅枝的声音,他摊开手心。
放在手上的是一颗傅枝有拳头半个大小的钻石,晶莹剔透,在光的折射下闪闪发亮。
“给我?”傅枝看着他,微微发怔。
陆予深有一种翩翩公子的气度,纯良无害。
他的瞳孔是纯粹的黑色,点点头,又把手对着傅枝的方向递了递。
傅枝没动。
三楼的走廊静悄悄的,夜风透过窗缝卷动窗纱,沙沙的响。
家里的佣人开了房门,看见两个孩子。
“二少爷,小小姐,太太让我叮嘱你们睡前喝杯牛奶,会长高。”
陆予深拿着钻石手放在半空,站在表情淡然的傅枝面前,耷拉着眼皮。
无精打采的模样,仿佛一只被抛弃的大型犬,夹着尾巴耸拉着脑袋围在傅枝身边,可怜极了。
佣人有点看不下去,“小小姐,这是二少爷送你的礼物。虽说是十块钱一包的水钻,但心意摆在这里”
陆予深有病,是个自闭症,不会说话,也不会和人对视,唯一的爱好就是收集这种亮晶晶的水钻,摆了大半个屋子。
他很少会把水钻送给别人,宝贝的紧。
虽然佣人也不知道这么廉价的东西他有什么好宝贝的。
不过自闭症的世界,总归不是她这种正常人能懂的。
陆予深经常被拒绝,已经习惯了。
他从衣兜里拿出了手机,细长的指尖在上面敲着,半晌,把手机递到了傅枝眼前。
“回礼。”
“给枝枝。”
傅枝顿了顿,眼神从那颗钻石上扫过,瞬间又收了回来:“谢谢哥哥。”
陆予深点点头,随后就抱着小手机回了隔壁的屋子里。
而陆予深走后,傅枝刚进房间就把她手上的钻石和电脑一起安置在抽屉里。
临睡前,打了个电话。
那边很快接通,“您吩咐。”
“我有一张尾号1010的卡,你给我办半个月的冻结。”
她之前只想把钱都给到陆予墨手里,但陆予墨实在太野了,照他这个浪法,是怎么也回不到陆家的。
傅枝之前没有注意到这点,但陆景清提醒了她,她不能帮着陆予墨离家出走了。
妈妈很想大哥,她得让人心甘情愿的回来。
对面很快把这个事办妥,“您还有别的要求吗?”
“嗯。半个月后,你再往这张卡里打笔钱。”
第33章 死的不是你爷爷?
翌日,阴天,冷风铺天盖地席卷了整座城市。
二十一班下了课,苏醒十分热情的又向傅枝桌边递了一杯奶茶。
“抹茶奶绿,很好喝的。”她解释了一句,声音很好听,“明天给你带草莓摇摇冰。”
傅枝的视线落在奶茶上,那双杏眼又黑又亮。
班里的几个同学都盯着她看。
精致的眉眼低着敛了几分月色,半晌,淡淡地说了句:“谢谢。”
苏醒红着小脸摇头。
紧接着傅枝从书包里翻出来一个瓷瓶,“回礼。”
苏醒问她:“这是什么啊?”
傅枝吸了口奶茶:“祛疤的中药,很管用。”
“可以治好我脸上的疤吗?”苏醒又问。
傅枝点点头。
苏醒的眼睛一亮:“哇!那这也太厉了吧!我妈妈说我麻药不耐受,要预约京城那边的孙三针让他用针灸再慢慢调养才能治好我脸上的疤”
傅枝拧了下眉,就事论事:“你预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