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里大概也就三四十万的观众吧,心情看上去比傅枝还要澎湃。
因为顾妍的人设彻底崩了,所以她下意识地又从傅枝一行人的方向往后退了退。
谁知没退几步,就见一辆银色的玛莎拉蒂由远及近。
陈明带来的三个摄像老师,其中一台摄像机,正好拍到了这辆豪车。
弹幕:
有一说一,国真的不愧是超级大国,处处可见豪车,国外生活质量比华国不知道高出多少倍!
这辆车看着好眼熟啊,尤其它车身上贴着的名牌,怎么还有点像华国驻国大使馆的车
虽然但是,它为什么要奔着小白莲的方向去?简直有毒,先吐为敬!
顾妍不关注京城虞家,但是她身边的元荷却一眼认出,这辆车打着的车标就是大使馆专用车标!
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车门被打开,走下来了一个四十来岁的俊郎男人。
镜头捕捉到他脸的那一刻,别说网友吃惊不已,连带着陈明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虞睢,竟然是虞睢,他怎么会来笔试现场?!”陈明眼里立即放出狼光,似是不可置信。
顾妍人生中就两件事拿得出手,一是物理,二就是医学。
虞睢这个名字她知道。
他曾经担任过华国最年轻的外交官,如今不单是华国驻国大使馆的首席翻译官,同样也是华国在国际物理协会上,唯一的一个以华国人身份担任副主席的男人,也是十个国际评审之一。
可以说,虞睢的一生充满了传奇。
因为一张脸过于有魅力,在国内的粉丝也不少。
而就是这样一个高身份的人,竟然会来到场外,这是历届比赛从来没有发生过得事情!
虞睢朝着元荷的方向走过去,摘了墨迹,他最近一直奔波在境外,刚收到消息赶来国,皮肤晒得有些黑,“元主席,这位是不是就是”
他向顾妍的方向指了指,有些激动,只不过十年不见,在对上那张明显长残了的脸时,虞睢略带惋惜了一下。
元荷没想到他上来就会问顾妍,特别的受宠若惊,朝他点头,“我徒弟,也是来参赛的,不知道您有什么指示?”
来参赛,还是唯一的一个女生。
那就对了。
虞睢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对着顾妍伸出手,“我仅代表华国驻国大使馆欢迎您的到来,以及,希望这场比赛后,您能跟我回到大使馆,让我们照顾您。”
虞睢来到现场的时候,直播间里已经炸开了锅,等到他以大使馆的名义邀请顾妍去大使馆,几乎直接热搜预警。
大使馆是什么级别?
顾妍也不过是个参赛选手,能去大使馆住,还让虞睢这种大佬屈尊降贵来接人,谁听了不说一声牛逼。
此刻物协分会的人都懵住了,这也太有面了!
顾妍不解,“您只接我去大使馆吗?”
顾妍还是有点数的,知道大使馆不是她配沾的。
虞睢点头道:“如果您想让朋友一起去,那也是可以的。”
顿了下,他小心试探,“我哪里配的上一句您您是不是忘了,十年前,我们还在国际物理比赛上见过面?”
他这话的声音不低,直播间里的观众面面相觑。
十年前,国际比赛场????
造孽哦,十年前虞睢能被选上国际物理协会的副主席,完全就是因为华国人赢了国际比赛啊!
所以顾妍十年前就以某种身份出现在了国际比赛上?这到底是个什么大佬?
且不说直播间惊起了怎样水花,元荷都惊讶了,“十年前你去过国际比赛?”她作为老师怎么都不知道?
顾妍也觉得不对劲,但看虞睢的说辞不像开玩笑,虽然觉得莫名其妙,可她不会傻到把这个在镜头面前洗白的机会送走,决定默认下来。
“今天比赛的是傅枝,我不出场,不过演讲比赛应该是我去参加,要不我们现在就走吧?”顾妍笑了笑,表示友好。
虞睢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你不是傅枝?!”
顾妍心口一跳,那种不安感再一次席卷。
虞睢感慨:“怪不得!”怪不得和七岁那年一点也不一样,长这么朴素!
然后陆予白不疾不徐道:“她是顾妍,枝枝在这边。”
十年前参赛的不会是傅枝吧
虞睢心态都崩了,一贯的云淡风轻都表现不出来,僵硬地转身看向傅枝。
昨晚大使馆的微信群,有武装力量通知他们,老福特的女儿米娅对傅枝挑衅,并且威胁,虞睢好不容易争取的机会,就是为了再看一眼十年前的小萌娃
说好的,五人参赛队伍只有一个女生呢?
顾妍这是哪里蹦出来的什么玩意儿?
还跟他在这接梗?
虞睢老泪纵横,捂脸,差点以死明志,不过再对上傅枝那种精致漂亮的小脸,还有一贯的面瘫模样,终于安心了。
“啊,”他说,“您没长残,还是这么美,真好!”
顾妍:“????”
顾妍嘴角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收敛就消失。
元荷就更不必提了。
是,她承认顾妍长得不如傅枝,但长残,那也duck不必吧?
虞睢根本就不理她们的,颠颠地凑到傅枝跟前,“您还记得我吗?我啊,您的小虞!十年前您来这个国际比赛场,还给我讲过物理题呢,您说我太笨了,不配搞学术这一行,嘿嘿,但是我想着,一定要向您证明自己。”
他边说,边从包里拿出来一瓶奶茶,“对了,七分糖,您尝尝合不合适!”
弹幕:???????
不是,傅枝什么身份啊她就质疑虞睢,关键还有,虞睢这样身份的大佬,为什么还要对着傅枝这么舔狗啊?
十年前,交流赛,盛华,讲题朋友们,我有个不切实际的想法,不知道你们还记不记得华国第一届去国物理比赛参赛队伍里唯一一个不露面的女性成员,不会是傅枝吧?还有那个亦师亦友,我觉得顾妍没有傅枝配!
前面是傅枝粉吧?知道不切实际就不要说出来了ok?也不怕败坏路人缘!
那你能解释一下傅枝不过一个新人,大使馆为什么还要把她接过去居住?还有,之前盛华事件,全网都在说顾妍是亦师亦友,但盛华本人承认了吗?
顾妍这样的人品,盛华要能把她当老师,那只能盛华也不是什么好货!
再次吃到大瓜的网友们一心一意顺着网线扒到了十年前,华国最振奋人心的一次国际物理比赛的胜利报道。
傅枝是参赛选手?
那不可能。
但她父母是的话,概率反倒大一点
不管怎么说,大使馆派人亲自互送比赛,傅枝牛逼就完事!
然而一侧的顾妍,难堪的脸都绿了。
虞睢感觉到傅枝和顾妍的不对付,尤其是米娅来了之后,吊着打石膏的左手和顾妍两个人攀谈。
他眯着眼睛,向顾妍的方向指了下,“需要把她赶走吗?”
“不用,”傅枝言简意赅,“这次比赛,她有别的用处,比我还要大的用处。”
虞睢眼里闪过一丝迷茫。
顾妍比傅枝厉害?他不信!
他问傅枝,“比如哪方面?”
“演讲比赛,说不准她的努力,能给华国前几年的参赛选手正名,还有往后几年,国都没办法再在比赛场暗箱操作”
顾妍骄傲,但她有虚荣心,也有嫉妒心。
她没办法控制她心里的贪念和私欲,甚至不需要引导,她就能做出毁坏力极强的事情。
虞睢玩的就是这些阴谋阳谋,听到傅枝的话,眼睛里快速地闪过一抹精光。
再看顾妍,不免都顺眼了不少,还有些惋惜。
这蠢货就要把自己害死了。
米娅昨晚特别的倒霉,莫名其妙,连她带身边的保镖都被套了麻袋。
左手粉碎性骨折,她来赛场的时候,就是为了找傅枝的麻烦,特地带了一群打手。
只不过被顾妍拦住,听说了虞睢的事情,心里的怒气这才忍住了。
尽管米娅嘴里瞧不起华国人,认为华国落后又无能,但心里又无比的清楚。
很少哪个国家和华国一样,在异域他乡,大使馆会保护每一个公民的安全,她不敢轻举妄动,这会挑起两国的不和。
只是在路过傅枝时,嘴硬,“华国人无聊到连这种菜鸡都要保护吗?”她带着身边的打手,高昂着脑袋,“今年的比赛,你们这些外来者只配看我们赢得冠军!”
陆予白不咸不淡的看了她一眼,“希望你的实力能比你一敲就断的胳膊耐摩擦点。”
周子淮接茬,“嘴是比实力硬气。”
江纵:“可惜脑子不好使。”
夏天康康这个,康康那个,不会骂人的他感慨,“怎么这么多实话都刺激不哭你,你还是女生吗?脸皮好厚啊!”
米娅:“”
很快,随着傅枝参赛队伍的选手说完话,国的记者和华国的记者同样拍下了这一幕,华国的选手所在的地方,他们身侧,跟着其他各国的参赛选手,而国的参赛选手,却被孤立,孤零零的站在角落。
虞睢发现了卖点,指挥陈明,“拍几张角度不错的,好好编辑内容,发到国内的社交平台上。”
九十分钟的比赛考试,傅枝提前交卷,等在了赛场外,她的速度给直播间的网友吃了很大的一颗定心丸。
虞睢便问她,“一会儿您和我一起回大使馆吗?”
傅枝摇摇头,“去博物馆吧,你安排一下,带着物协分会的人一起。”
虞睢不喜欢国外的博物馆,江纵也一样,他第一时间回了餐厅用餐。
不过虞睢有傅枝吩咐,还是第一时间安排了下去。
陆予白一行人不知道傅枝要干什么,他们和直播间的网友打完招呼后,表示都想跟着去。
现场来接人的几辆车,都是来自大使馆的,场面十分隆重,惊呆了直播间吃瓜的网友。
虞睢安排的是国最大的博物馆。
里面陈列着无数从华国内流失出去的物。
一进门,会馆的会长就出来亲自迎接虞睢,他是国人,跟虞睢说,“我会亲自给您带队讲解。”
虞睢指着傅枝的方向,“不必了,我们有老师讲解。”
傅枝背着书包,走在队伍的前侧。
富丽堂皇的博物馆,漂亮精致的玻璃罩内,青铜古器,彩绘陶杯,铜币银瓶从华国五千年的明起始,这些承载着故事的物件如今都被摆在了异域他乡。
元荷一行人来过不少次,已经看腻了。
反倒是傅枝,逐一介绍道:“这是商朝的甲骨,距今有3600年的历史,用做占卜这是秦代的隶书,属于秦书八体,讲究蚕头燕尾,一波三折这是唐三彩马”
她的语速很慢,关于各个朝代的古物,她似乎都有涉,能详细说出它的每一个故事。
即便是虞睢,都忍不住聚精会神的听了起来。
国的博物馆,有着来自世界各地的明,每年来此地参观最多的,其实并不是国人,更多的一批来自华国。
此刻,随着傅枝的讲解,博物馆的其他游客,不自觉的把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有r国人拍了拍他的导游,“你能给我翻译一下她说了什么吗?”
导游怔了下,回神,把傅枝说的故事讲给旅游团的其他人听。
r国人有些感慨,“她真厉害,能这么流畅的说出五千年的历史!”
傅枝一直说到了摆在博物馆最深处的一副古画,“这是唐代著名书画大家的真迹,专家称之为旷世杰作,仅此一幅,被摆在了国的博物馆里,华国的学生,只能从课本里看见寥寥数笔的描写。”
这无疑是一种可悲。
陆予白和周子淮似乎明白了傅枝的用意。
少年人心里的血性几乎冲破骨刺。
傅枝的脚步在古画面前顿住,她回过头,看向不远处一脸不耐的元荷,声音认真又严肃,“知道国有久的历史吗?”
元荷觉得她的问题可笑,“五百年。”
于是傅枝又道,“那你知道他们这个博物馆里,陈列着几千年的明吗?”
元荷表情一怔。
傅枝说,“从最早的甲骨来算起,是三千六百年。”
顿了下,她道:“照理,华国才是唯一一个在历史长河中,明不曾间断的国度。但如今,孔孟化被外国人申请为他们的化,国家领地又被国人不断以各种借口入侵你们应该明白,你们今天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国家给予你们的,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元荷身后的一群高层脸色难看。
她们明白傅枝的意思。
傅枝是在嫌弃他们对待米娅的时候没有骨气
此刻,虞睢的目光也落在他们身上,略一思衬,“国家培养你们,教育你们,物协给你们机会出国,不是让你们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