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刃可以带,请进吧。”男子看向薛文宇的眼神就有些改变,语气更好了些。
他是方家的人,因为脾气好,所以这边由他负责。
薛文宇点了点头,径直往村里走去,发白天的,竟然看不到一个人,连孩子都没有。
整个鱼村就看见几只狗,跑来跑去的,见到他们这几个陌生人,立马就狂叫起来。
薛文宇走到一户人家跟前,林川在院门外喊了一嗓子,里面走出个半大孩子。
见到薛文宇,虽然有些慌,却还是走了过来。
“你们来问牧夫人的事么?”孩子怯生生的站在院门里问。
“是的,你能告诉我他们住哪里么?”薛文宇开口问。
“我带你们去吧,不过你们不能乱动里面的东西。”孩子说完,推开院门往外走。
“你不怕我们?”林川故意问到。
“怕,可是没办法,村长爷爷说,不管来什么人,照实说便好。”孩子嘴上回应着,步伐一点没乱。
“都说牧夫人走了,你怎么说?能告诉我一些不同的回答么?”薛文宇问孩子。
那孩子肯出薛文宇是这三人中的主子,闻言停了下来;“他们的确是走了的,今个第十天了。走前谁都没告诉,还是村长爷爷有事找夫人,才去了他们住的地方,喊了几声没人回应,担心出事才领人进屋。
发现了桌上的一封信,大概意思就是不能再在此地住下去了,有仇家要寻来了。
村长爷爷带领全村的人四周找都没找到,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孩子说完,抬腿继续往前走。
薛文宇阴沉着脸继续跟上去,直到一个有点偏的小院落前,那孩子停下来指着告诉;“就这里了。”
“您若是非常非常的生气,也请别砸这里东西好么?村长爷爷说,除了此处的东西,村里随便哪家,随便砸,拆了都没关系。若是您想打人,也可以。”看着薛文宇抬脚要进院子,那孩子鼓起勇气大声的说到。
薛文宇闻言,步伐稍微缓了缓就继续往屋子里走了。
院子里转了下,厨房和几个房间都转了一圈,薛文宇就坐在院里的一把椅子上。
明明跟村里的每一家都差不多的院子,房子,这里却显得那么的不同。
院子收拾得干干净净,几个带着裂痕高矮不一的瓷缸中,栽了花,就是路边随处可见的那种野菊花。
墙边,用石块隔成一个个的方块中,种着菜。
到腰间高的石头院墙上,还架起了篱笆,上面爬着的藤状植物,薛文宇认不出那是什么。
屋内,他刚刚看过了,四面的墙用石灰粉的雪白,家具都是崭新的中档以上的。
她还真是,不管走到哪里,也不管能否住的长久,都很认真的布置。
尽管最先听到她离开此处不在这里的消息时,心里快被气炸了。
但是得知再自己之前,还有两拨不明身份的人来过时,怒火灭了有些。
算她还有点脑子,知道危险来临,知道离开!
他不是担心她的安危,因为她带走了那个孩子,若是因为她的肆意妄为,胡闹连累辉哥遇险,那才更可恨。
薛文宇是很恨她,迫不及待的想寻到她,但是他也没被仇恨冲昏头脑,不会不顾及那个孩子的生死安危。
现在的他,一点都不怀疑那个女子离开的消息是假的,他信!
“把这个留下,你去叫村外的人抓紧休息。”薛文宇对林川说完,就到井边打水。
林川应声解下身上的包袱,就往外走。
在院门口的那个半大孩子一见这几个人没有离开的意思,其中一个还要打水,不知道这几个人要干神马,就有些急。
林川经过他身边时,想了下回身对他说;“别担心,不会砸这里的东西的,就是休息一下。还有,我们不会外人,也不是坏人。住在这里的那位夫人,是我家主子的媳妇。
夫妻俩之间有些误会,所以才这样的。
你回去跟村长说,他不会怪你的。”
“啊?真的啊,那他就是辉哥的爹了?”孩子惊讶的问。
林川点了点头,心说曾经是来着,但是有些事也没必要跟这孩子解释,说得那么详细。
薛文宇自己忙活着,在三间卧室的一间里泡了个澡。
冷静中的他,知道接下来可能要有几场恶战了,不好好休息下不行了。
穿好中衣就躺到了床上,看着淡紫色的床幔他以为自己会睡不着,那样的话就换个房间睡,却没想到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当老村长得知这次来的人是夫人和辉哥的家人后,而且也去村外问过守卫的人,确认这次来的态度也跟前两拨不一样。
老村长跟村里几个年长的商量了一下,就把薛文宇留在村外的人都请进了村里,还腾出一户人家让他们休息。
老村长出面请,守在村外的人倒也没有为难。
薛文宇的手下们也都先过去见过主子,确认主子没有暴怒,这才返回渔民家洗了热水澡,换了干净的衣衫,轮班开始休息。
村里人还给他们做了丰盛的饭菜,好酒。
薛文宇的手下们不傻,很清楚自己之所以受到这样热情的款待,绝对不是因为主子的身份。而是,看在那位和辉哥面子上!
跟主子这些年,头一次在陌生之地受到如此待遇,林川他们都有些受宠若惊,那位在外面还真挺吃得开啊!
第二天清晨,当村里的雄鸡再次打鸣时,薛文宇睁开了眼睛……
替嫁神医:腹黑世子,甩不掉
第251章 实在是不公平
睡到自然醒的薛文宇,精力充沛,却没有立马起床,仍旧盯着头顶淡紫色的床幔,此时的他很迷茫。
他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明明做错事的是她,而她不管到哪里,什么环境下都仍旧不耽误尽情享受。
看看,这屋内的家具,厨房里的器皿、她是有银子,但是她怎么就不嫌麻烦么?竟然连马桶都是新的!
三阳码头那么大,什么高档客栈上等的好房间没有啊?
而他呢,明明是占理儿的一方,却为了尽快找到她,而风里雨里的日夜兼程的赶路,别说一日三餐都是随便对付,就是客栈,这一路也没住过几次,大多数都是路边破庙啊、田边的窝棚啊,有时候干脆就是露天宿营的。
一宿醒来,身上的衣袍都是湿哒哒的。
为什么,他弄得如此狼狈呢?
这不公平啊,不是都说做坏事的要遭报应么?
怎么没感觉她有什么报应?报应和惩罚都落在了他的身上了呢?
究竟是哪里不对劲儿呢?还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他想起头天进这院的时候,不但那带路的孩子很担心,就是他自己的手下林川,也很担心他会暴跳如雷的把这里都给砸了。
干嘛砸啊,砸了心里的怒火就会消失了么?
不会,发泄之后只会暂时的缓解一下,根本就没别的什么用,他都经历几回了,早就想明白了。
所以啊,他不但没或坏这里的东西,相反的还住了她的房间,睡在她的床上。
哼哼,她那么讨厌自己,肯定不喜欢这样的吧,知道睡了她的床,一准气够呛吧!
对,以后就要这么对付她!薛文宇忽然觉得自己开窍了!
掀开被子下了床,走到小间,褪下中裤坐在那雕花的梨花木马桶上————熏臭新马桶——哼哼!
当他洗漱好,神清气爽的开了房门后,就见院子里站了不少人。
怎么回事?这些手下怎么进村的?难道是对方知道了他的身份,所以,不敢拦了?
“婶子啊,我家主子起来了,可以下面了。”林川对着厨房喊到。
“知道了。”里面一个妇人脆生生的回应着。
薛文宇没问怎么回事儿,看着自己这些手下,一个个也都是生龙活虎的样子,身上衣袍也都换了干净的,也让他心里舒服了些。
对么,以后就该这样,再也不能像之前那样狼狈不堪了!
刚跟林川交代几件事,厨房里的妇人就端了一只大海碗过来,也不敢朝薛文宇脸上看,小心翼翼的把碗和筷子往桌上一放,就赶紧出了屋子。
薛文宇看着面前桌上,热气腾腾散发着香味的面,肚子早已咕咕叫,却犹豫着没有立马动筷子,而是朝林川看去。
“哦,属下疏忽,属下该死。”林川赶紧的拿出一枚银针,在面里试了试。
然后把银针递到主子眼前,让他自个看。
薛文宇认真看了下,这才动筷子,吃面。
哎,看着一大口,一大口吃面的主子,林川心里有点发酸。
自打那晚帐篷里的事之后,主子不管吃什么,都要用银针试毒!可见,那次的事对主子造成的伤害有多深。
面里都是虾仁儿和鱿鱼丝,而且还都是新鲜的,所以面也格外的鲜美。
薛文宇这一大海碗面,吃得连汤都没剩一口。
“主子,要不要让那婶子再给做一碗?”林川看了看空碗,好心的问到。
他们吃的时候,是直接到锅里去盛的,吃完又都添了大半碗,所以,主子不够吃也很正常。
“出发。”薛文宇不理会手下的关爱,扔下俩字,就往院外走。
手下们赶紧的起身,边背包袱边往外追。
包袱里,是头天洗浴后换下的,都被村里的妇人婆子们给洗好、烤干、一大早叠得整整齐齐送到他们手中了。
在小渔村住了这么半天一宿,被村民如此招待,让大家心里都生出留恋来了。
心里都嘀咕啊,那夫人真会选地方,如果可能的话,他们都想就留在此处,有家的接了家人来此,没成亲的就在这娶妻生子算了。
就在他们即将出村口的时候,有人听到身后的声音回头一看,赶紧叫住了主子。
薛文宇转身,看着一老者领着一群男女老少的疾步追过来,他们手中都有东西,大包小包的也不知道都是什么。
“小老儿乃是本村的村长,敢问这位爷,真的是牧夫人的相公,辉哥的父亲么?”老村长带着小心的看向薛文宇问。
“正是,不知老人家有何事?”薛文宇没否认。
“真的是啊,是就好,是就好,是这样子的,尊夫人和令公子呢虽然在此日子不是很长,但却是我石海村的大恩人。他们离开的仓促,我等也不知道,都没来得及表达谢意。
这些,是大家的一点心意,还望您能给带上,见到尊夫人和令公子时交与他们,不知道可方便?”老村长小心翼翼的问到。
薛文宇可不想给那个女人带什么东西,就算是给辉哥带的,他也不想答应。
这么多人,这么多大包小包的,只怕要装一马车了,他还要带自己的手下去找人,去追杀那两伙寻辉哥他们的人呢,带一车东西那不是累赘么。
可是,看着老村长还有他身后那些男女老幼期待的眼神,薛文宇拒绝不了,点了点头;“既然是你们的心意,那本座就给带上,不过,本座可不敢保证见到他们时,这些东西是否还在。”
真若是遇到劲敌,那免不了的血战,那种情形下,他可不会浪费手下保护这些东西的。
“不妨事,不妨事。”老村长见薛文宇答应了,立马招呼村民们把东西往马车上放。
村民们码放的很小心,还有人取来绳子,还有芭蕉叶子遮盖上,生怕路上淋雨。
薛文宇见已经装好,对着老者抱拳算是打招呼告辞,却见人群中走过来一位妇人还一个小女孩,上前给他跪了下来;“您既然是夫人的丈夫,辉哥的父亲,那还请把我女儿海花给带走吧。
是夫人和辉哥救了我们一家,无以为报,就让这孩子去伺候夫人和辉哥吧。”
林川他们一听,相互看了看,心说都送一车东西了,怎么还要送个人?
“这个恐怕不行,我不敢保证能把这孩子活着交到他们手中。”薛文宇当即拒绝。
啊?一听这话,那妇人吓得脸一白。
她身后的村长赶紧上前对薛文宇很是抱歉的说;“海花她娘只是想报恩,妇人家的想的比较简单,还请莫怪。”
“嗯,不妨事。”薛文宇淡淡的说完,转身就走。心中在嘀咕着,那女人还挺会收买人心的!跑出来一圈儿,竟然还当了救苦救难的观世音了。
薛文宇一行人出了村里,守在村外的人只是朝他们看了看,也没人过来询问,薛文宇也没过去打招呼。
按照手下今早禀报的情况,往南边的路走去。
明明有一辆马车,主子却没的坐,林川他们差点想把车上的东西扔掉,卸下马车,让主子骑着马走。
这样走了不到半个时辰时,就听后面哒哒哒的马蹄声……
替嫁神医:腹黑世子,甩不掉
第252章 人虽不在麻烦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