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座后,一抬头正对上斜对面薛文宇的视线。
牧启铭没转开视线回避,很是勇敢的与他对视着。
还当那周至安在位的时候啊!一朝天子一朝臣你不知道么?居然不自量力的想推宁王的这个小孙儿上位?真是愚蠢至极。今个出现这种状况,那是你们运气好,不然的话等结束的时候杰郡王字下面的花瓶空荡荡的,看你薛文宇薛世子还有什么脸面继续接下去的比试!
面对牧启铭如此的‘勇敢’,薛文宇半点都没觉得生气,。
等着看他薛文宇笑话的,又不是只有这一个,他才不在乎呢!他现在好奇的,是今个最后的结果,那十一个花瓶会不会一满十空……
替嫁神医:腹黑世子,甩不掉
第376章 公布结果
鉴赏投绢花还在继续,因为有了宗首的那句话,后面上来的大臣们动作比前面的就快了些。
除了速度之外,后面的大臣们跟前面的也有很大的不同。
那就是,他们一上来就直接的略过前几幅字,直接停在了大家之前都驻足的位置。然后为了显示自己很认真,还不得不又往后面转一下,算是一副没落下的都看过,然后才回到之前驻足的位置把手中的绢花插入瓶中。
新君参选人这边,还有各自带来的亲友团们,若是不怕影响自己的形象,早就按耐不住的起身过去木架那边看看到底什么情况了。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除了辉哥和那周书桓之外的九个人,心中是又气又急又后悔,自己的字这么差么?差到一朵绢花都没有?早知道会有今日,早就更努力的练字了。
练字虽然枯燥乏味,可是看看那位现在多神气啊。
就算这一局对选新君算不上是决定性的,但是这种近乎于夸张的认可,这份荣誉谁不想得到啊!
评鉴已经进入尾声,文华殿内的人反而没有之前那般的骚动了,结果基本就是大家猜测的那般,木架前面,十个空花瓶五个插满绢花的瓶。
那五个插满绢花的瓶还是前后整齐排列的,是属于同一幅字的。
亲属团的现在心里虽然不甘,但是他们也很明白,如此夸张的结果,绝对不是那幅字的主人能够用手段控制的。
字真的那么好,他们也无话可说。
眼瞅着最后一位大臣把手中的绢花插入瓶中离去后,宗首起身走了过去,走过去的时候往四周扫视了一圈。
看似这不经意的一扫,薛文宇心里却感觉有些不对劲儿。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多心多想了,怎么老觉得宗首这一眼包含着些什么东西呢?
“各位,看到这个局面,一定很意外吧?说句心里话,老夫与你们一样,同样感到意外。下面,老夫要请三位大人上前,取掉遮盖住书写者名字的纸,看看这位得到全部绢花的是哪位王。”宗首说罢,就见底下坐着的那些大臣们,都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架势。
宗首没有立马开口,而是捻着灰白相间的胡须,看着这些人。
等下谜底揭晓,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场面呢,实在是太出乎意料了!
宗首随手点了三人上前,一位刑部尚书李杰城、一位工部尚书汤柏泽,还有一位户部尚书水子钧。
看着三人往木架那走的时候,商小虎趁着大家注意力都在木架那边,用脚踢了踢薛文宇。
薛文宇扭头见商小虎朝自己挤眉弄眼的,顺着他的视线一看,却原来辉哥在位置歪着身子看过来。
这孩子其实还是紧张的吧,薛文宇微微点点了头,用眼神以示安抚。
今个运气不错,不管等下揭晓那幅字书写者到底是哪位,都不至于让这孩子受到残酷的打击。
看着父亲如此的回应,辉哥默默的端坐好,无声的在心里叹息着。等下揭晓答案,自己该如何面对父亲啊!
被点到名的那三位大人已经走到木架前,三个人几乎是同时伸了手去,忽然又觉得如此不妥,才纷纷收回手。
“李大人,请。”
“汤大人,你来。”
“水大人,请。”
一番谦让后,汤柏泽很是激动的伸出了手,取下那幅字,手指微微颤抖的掀开包着上方的纸。
“周——俊——杰。”他低声念出上面的名字。
“周俊杰?”反应过来后,汤柏泽难以置信的又重复了一遍,把手中的字幅往眼前又挪了挪,生怕是看错了。
可是,那三个字端端正正的,一个都没看错的确是周俊杰。
“怎么可能是他?”汤柏泽喃喃自语道。
是谁不好啊,为什么偏偏是那个孩子呢?
另外两位大人,也同样是觉得意外,投的时候,心里猜测的可都是那周书桓啊!
“好了,三位大人,请告诉大家你们看到的名字吧。”宗首把三人的反应看入眼底,开口催道。
木架边的汤柏泽伸手把手中的字往李大人递过去,他不想念出这个名字。
然而,李大人不但没伸手接字幅,反而还像怕阻挡他视线似的往旁边闪了半步。
汤柏泽又想往水大人递过去,哪想到,那水大人看李大人的反应后,心里立马就做出了判断,也迅速的往另一边移步。
其实,就是念出名字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过,不管汤大人此举是不是因为他怕选择的那位不高兴,还是因为头天为难人家杰郡王不成,反而使他自己颜面尽失的事耿耿于怀,反正李大人和水大人都没打算帮他这个忙。
谁取下的这幅字,当然由谁来公布了。
不是这两位大人不仗义,实在是觉得汤大人这是多此一举,若是因为头天那件事的话,现在当着百官的面这样做,岂不是更丢人。
若是因为怕他选的那位不悦的呢,那这做法得也太夸张了些。你就大大方方的念出来,能怎么滴?
是宗首让你上来的,让你公布的,一个这第一场比试出彩的人名而已,又是一个人名念出来就决定了什么要紧的大事儿。
更何况,这杰郡王今个竟然得了个满贯,那也是他的字真的是得到所有人的认可,那是他的本事,又不是汤大人你帮着作弊才如此的,紧张个什么劲儿呢?
因为李、水两位大人的让开,汤柏泽现在俩手端着字幅,第一次感觉到什么叫骑虎难下,早知道是这么个结果,他刚刚何必那么积极的要上来?
那宗首大人手指的,就是最前面的三个人,他就在其中。
事已至此,他是一点退路也没有,咬咬牙故作坦然的开口了;“今个比试得到全部绢花的,是杰郡王,周俊杰。”
他是硬起头皮公布了名字,可是文华殿内却是一片雅雀无声。
嗯?难道是自己太紧张,声音太小,他们没听清,于是汤柏泽清清嗓子,再次重复了一遍,这次音调高了很多。
噗、叮当、嘡啷,文华殿内一时间各种声音。
有刚口渴饮了一口茶还咽下肚,喷出来的。
有把玩茶盏失手掉下桌上的,有因为震惊放茶壶没放好,倒掉的。
薛文宇就是那个很是淡定听结果,饮口茶没咽下,喷出去的……
替嫁神医:腹黑世子,甩不掉
第377章 怎么会是杰郡王
“什么?杰郡王?不会吧?”
“是不是弄错了?”
“怎么可能?”文华殿内忽然就嘈杂起来,一片的不可思议,一片的质疑声。
宗首笑而不语的看着,也没有制止的意思。
此时的樊普常反应过来,满眼疑问的看向薛文宇,本想问问他为何连自己都要瞒着?都不信任?
但是看看薛文宇的神情,樊普常觉得好像又不像是那么回事。
何况现在四周的人都看过来,也不方便开口问什么。
“天啊,听见没,是咱辉哥,不对,是杰郡王啊。老天,文宇兄你可真行啊,你可真沉得住气啊。”商小虎可没有樊普常那般沉稳冷静,兴奋的伸手拍了薛文宇一掌。
薛文宇此时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了,他想说自己也蒙在鼓中不知情的,可是,现在说,会有人信么?
“宗首大人,我等可否看看那幅字?”有人按捺不住开口请求。
“当然。”宗首说完,对身边的一位中使示意了一下,那宗使上前接字幅,汤大人麻溜把字幅交于了他,艾玛,总算是离手了。
为了避免发生混乱,宗使拿着字幅在那些大臣们身前很是缓慢的走过。
此时的辉哥也有些不自在了,虽然那些大臣的们的视线此刻都在自己写的那字幅上,但是身边这些皇族人,看向自己的眼神,咳咳,真的让他很不舒服。
有质疑的,有不甘的,还有怨恨的还有他都无法形容的。
辉哥注意到,十位里只有一位没看自己,仍旧端坐着,那就是比他长一辈的周书桓。
辉哥记得父亲跟自己说过,这位书法的造诣很深,今个却一朵绢花都没得到,这对他来说打击实在是大啊。
不好意思了,我要为父亲母亲他们讨公道,我既然做了决定回来争这个位置,那当然要竭尽所能了。辉哥看着那个僵硬的后背,在心里说到。
念及此处,辉哥坐得更端正了,无视这来自身边的各种注目。
字幅来到了薛文宇这边,拿着字的宗使本来是保持步伐的节奏往前走的,不成想樊普常伸手示意他停下。
宗使本想跟他开句玩笑,你自己外孙的字,你还需要跟那些人一样的看个仔细么?什么意思啊?人家是因为不敢相信,有质疑,你这做外公的跟着掺和神马!
樊普常看着面前的字,感觉心都快跳出胸膛了,这严整飘扬、犀利飞动的字,这从来没看见过的字体,竟然是出自自己外孙的手?
他激动的想伸手去触摸字幅上的字,可是,宗使歉意的对他笑笑,继续往前面走去。
樊普常的目光追随着宗使的身影,仅存的理智让他没有起身跟过去。
辉哥的字最后到了新君参选者这边,其他几位参选者看罢,不甘也变成不可思议,质疑的变成不甘!
宗使到了周书桓面前时,很是同情的想加快脚步,可是又一想,那不行啊,还得让这位看仔细了心服口服才行啊。
周书桓看着眼前的字,眼睛徒然瞪得老大,不可能啊,这怎么可能,自己四十五了,几岁就开始习字,成年后,每年都会外出远游摆放各地的名家大师,怎能可能没看见过这种字体?
何况,这只是个十岁不到的孩子,怎么写得出如此力透纸背、矫若惊龙、入木三分的字来?
宗使看着这位的神情,心里很是同情,通过今个天这件事,他算是真的体会到,什么叫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了。
像这位苦练四十多年又如何?竟然败在了一个十岁不到的孩子手上,还是如此的惨败!
宗使同情归同情,还是狠下心继续往前走了。
其实此时,殿内人的目光也跟随着宗使的步伐移动着,看到这周书桓的反应,有人表示同情,有人则在心里偷笑。
忽然,大家就见这周书桓猛的站起身,转身看向辉哥,然后抬脚往他身边走去。
“他要干神马?”商小虎急了,曾的一下就站起身要冲过去,却被被人拽住,扭头一看是薛文宇对着他摇头。
好吧,量那老小子也不敢当众对辉哥怎样,商小虎安抚着自己坐了下来。
辉哥看着周书桓走向自己,也不知道要干什么。
“那字真是你所书?”周书桓语气冷漠的问。
辉哥一听,慢慢的站起身;“正是,不知道王叔有何赐教?”
“可否当着本王的面,再写一次?”周书桓语气更加生硬。
“王叔想看?”辉哥毫无惧色的问。
周书桓没想到这孩子胆识竟然如此,皱了皱眉点了点头。
“不好意思,虽然王叔辈分长一辈,但是今个这比试,御宗堂的人说的算,王叔想亲自看的话,劳烦你跟宗首大人打声招呼,他同意,俊杰我立马就写。”辉哥不卑不亢的回应到。
辉哥的反应,让四周的人更是大吃一惊,天啊,他竟然敢这样跟王叔说话?
周书桓看着辉哥不惧的眼睛,再次点头,转身大声冲着不远处的宗首说;“宗首大人,本王有异议,想看他再书写一遍,可否?”
宗首离的距离远,但是辉哥的话他是听清楚了的,再次看了眼薛文宇,这才转头看向周书桓;“杰郡王自己同意的话,老夫没意见。”
宗首聪明的很,这样回应道。
“你听见了?”周书桓现在也顾不上宗首的态度了,看向辉哥问。
“好吧,恭敬不如从命,谁让你是王叔呢。”辉哥摊摊手,有些无奈的说到。
周书桓看他如此,这个气啊,知道恭敬不如从命,知道他是王叔,那刚才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