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们。”周至安怎么暴怒,眼前的女人都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样,气得他再也抑制不住咽下好几次的腥气,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不是薛文宇反应的快,抱着身侧之人迅速闪避开的话,俩人就要被喷一身的血了。
“刽子手大哥,快看,他良心发现,自己放血呢。”牧莹宝指着吐血不止的周至安,对不远处的刽子手喊道。
她现在也顾不上什么场合了,反正是为了儿子出气呢。
这件事后,肯定有人说太过分,那就说她好了,她才不在乎呢!
只是,好像要连累到身边这位了,内疚么?不存在的,夫妻本来就是要同甘苦共患难的。
此时的辉哥,小脸仍旧是绷着的,看不出喜怒来,但是若是此刻走到他面前,就会发现,他的双眼满是泪水。
母亲在用她的方式,为自己出气泄愤呢!
此时的他,心里没之前那么无奈,那么难过了。
对于仇人这样的惩罚,好像真的很解恨呢。
遗臭万年,不是等他死了再那么做,那是做给别人看,而是在他活着的时候,就让他自己知道,他最后的下场是什么样的。
结果一个人的性命很容易,一声令下,手起刀落。
但是,这样折磨一个人的心,他的精神,才是最严厉的,最残酷的。
牧莹宝看着周至安喷血后,又吐了几口血,然后面如死灰的瘫软在地上,知道差不多了,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她没有像现代那样,想办法让周至安发自内心的对辉哥道歉,因为这种死不悔改的人,根本就不会道歉。
而且,辉哥也不需要他的这个道歉。
辉哥因为他,失去了父母双亲,成为一个孤儿,这个也不是一个道歉就能弥补的。
“不好意思,不是我要跟你过不去,这都是你咎由自取,是你该付出的代价。”牧莹宝对着躺在地上的周至安说到,说这话的时候,她没有再笑嘻嘻。
周至安没有回应,但是牧莹宝知道,他听见了。
说罢,跟薛文宇二人往辉哥那边走去,早有人在辉哥身后备下了椅子。
娘俩视线交错的时候,什么都没说,却都懂对方的意思。
辉哥伸手取出面前桌上竹筒内的一支行刑签,毫不犹豫的往地上一丢,果断干脆的一个字;“斩。”
立马有人上台,把躺在地上的人扶正,取掉插在他颈后的竹签,退到一旁。
早就跃跃欲试的刽子手,大步上前,扬起手中的大刀,瞄准早就看好的部位,用力劈了下去。
“儿子,你看看我这有啥?”在刽子手扬起大刀的那一刻,牧莹宝推开薛文宇挡在自己视线前的胳膊,对着辉哥招呼着……
替嫁神医:腹黑世子,甩不掉
第675章 真的
薛文宇不想让她看见砍头的那血腥的一幕,她也不想孩子看。
辉哥听见母亲的呼唤就转了身,就见母亲笑着摊摊手。
娘俩对视的这一瞬间,台上跪着的周至安,人头落地,躯干倒地抽搐着。
辉哥顿时就明白了母亲的用意,使劲的把泪水憋了回去。
当他回身坐好往前面看去的时候,看见的只是地上的尸体。
仇人终于伏诛,而他还有如山一般可依靠的父亲,还有细腻如水的母亲的呵护,不是一无所有最可怜的那个!
牧莹宝适时的打岔,辉哥没看到人备砍头的那一幕,但是没有错过,台上收尸之人真的把那尸体抬进了那长椭圆的粪桶中,还有那个头颅也被放了进去。
再然后,有人上了马车用钉子开始把粪桶的盖子钉死。
围观的百姓一个离开的都没有,都在那看粪桶的马车呢。
艾玛,都说皇帝是一言九鼎的,不成想一品夫人也同样是,说得出就做得到啊!
说让那周至安‘遗臭万年’,就真的这么做了!
辉哥这边也起身回宫了,文武大臣们跟在后面,很是安静。
看行刑的场面不是头一回,可是都没有刚才的场面震撼人心啊!那一品夫人,真够损、够狠的!
众人心里竟然没有一个觉得,一品夫人今天的举动是皇上授意的。
这种阴损的主意,可不是皇上和国公爷能想出来,也能答应的事儿。
只是,这俩对那一品夫人一个是无比的敬重,一个是无底线的溺宠,所以,当她那样做的时候,俩人谁都没有开口制止。
当然,她之所以这样做,完全是为了皇上出气泄愤的。
为了皇上,她都不介意自己的名声会受损了。
“母亲,儿子就不陪您回养心殿了。”入宫后,辉哥回身对牧莹宝施礼说到。
“嗯,不用陪,晌午回来吃不?”牧莹宝笑着问。
辉哥点头;“回的,母亲。”
虽然晌午根本就不会有胃口,可是,辉哥还是不忍拂了母亲的好意,就算硬塞也要把母亲做的饭菜塞下肚子。
辉哥领着一众大臣往勤政殿走,眼瞅着要开春了,各地春耕防洪的事都迫在眉睫。
薛文宇亲自送自己媳妇回养心殿,边走边朝媳妇看。
牧莹宝有些心虚的咬咬手指头;“想批评的话就来吧。”
薛文宇回头看看那些大臣们的影子已经看不见了,身边都是自己的手下,抬手揪揪牧莹宝的耳朵;“小牧,你是不是越来越过分了,这样的事居然瞒着我?让老头帮你做?”
牧莹宝嘿嘿的笑;“我不是怕告诉你了,你不同意么,毕竟我夫君你也是个堂堂正正的正人君子啊。”
看她赖皮的模样,原本就没生气的薛文宇,无奈的松了手;“娶了你为妻,你觉得我还正得起来么?”
牧莹宝一听就不干了,一改之前心虚的狗腿样,俩手掐腰;“薛文宇,你什么意思啊,什么叫娶了我你就正不起来了?你是不是说我是歪门邪道啊?
之前是谁说我是神你就跟我入神道,我是魔你就与我入魔道的?”
薛文宇不过随口一说,没想到媳妇在外面就开始跟自己扯皮了,想了想,索性上前把人打横抱起大步往前走。
后面跟着林川等人,偷偷的吐舌头,艾玛,主子夫妇俩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被抱起的人嘴是老实了,仰头看着面前的俊颜,伸手挠挠他的下巴,再不摸摸他的喉结。
哎呀,这样的好老公怎么被自己找到的啊!
牧莹宝觉得自己的经历若是写成放在现代,开篇的时候肯定有读者说她活该,自己作死,替嫁到侯府找虐。
可是,原来这一切都只是铺垫啊!
说起来,还真的多亏了他当初固执使坏呢。
若是他早就放过自己,现在真的不一定是谁的媳妇了。
“喂,你没觉得今个我很过份啊?”她轻声的问。
“对那种人,怎么做都不过份。”薛文宇半点没犹豫的说到。
那人于他而言,也算得上是旧主了,想不到今个的最后,还是没有克制好情绪,踹了一脚。
不过,这一脚踹了之后,感觉心里没有半点内疚,反而还挺爽的,仿佛早就等着这个机会了。
难道,真的是被她带坏了?
“啊,夫人你怎么了?”刚到养心殿门口,等在这的几个丫头一看自家夫人被主子抱回来的,立马就紧张了起来,以为今个午门法场上发生了什么。
牧莹宝被几个丫头紧张关心的目光,弄得有点不好意思;“我那个啥。”
“夫人不小心扭了腰,小心伺候着。”薛文宇一本正经的替她回应了。
牧莹宝气得白了他一眼,就不能说她脚麻了么?偏偏说腰扭了?这是故意戏弄她?
薛文宇现在真的有事要去办,顾不上别的,亲自把人送回来,可以放心的去处理其他事了。
于是,把人往地上一放,就走了。
走几步回头,就见自己媳妇俩手像模像样的扶着腰,几个丫头小心翼翼的在两边要扶着。
看着这个场面,薛文宇噗嗤就笑了,笑声让前面装样的牧莹宝听见,回头恶狠狠的剜了他一眼————等你回来再算账。
丫蛋她们把牧莹宝扶到西暖阁里坐下,给找椅垫的,沏茶的,还有张罗着去请御医的,结果被大家笑话,夫人自己就是神医了,还用得着去找别人?
牧莹宝再次说,没事,睡一宿就好了,几个丫头才松口气。
“夫人夫人,真的咔嚓了么?”丫蛋很是兴奋的边问,边手掌往颈部做了个砍的动作。
其他几个丫头,就连南珠也都很是期待的看着她。
“砍了,不砍了他,难道还等着过二月二啊。”牧莹宝告诉着。
“夫人你能不能跟我们详细的说说啊,他又没有求饶,有没有痛哭流涕?”
“有没有尿裤子?”
丫头们七嘴八舌的问,今天的场合她们没的去看,遗憾得够呛,所以刚刚都眼巴巴的在殿门口等着呢。
“想听详细的?你们不怕晚上做噩梦,我还担心要给你们煎安神汤呢。”牧莹宝看着面前几个八卦的丫头,看着就开心。
这个时辰,京城内外几乎都在议论今个午门法场的事。
官驿内,紫云公主听着手下的禀报,惊得手中把玩的玉镯都失神落在地上摔成几段儿了……
替嫁神医:腹黑世子,甩不掉
第676章 听说
“你确认没看错,没听错,那一品夫人真的让把周至安的尸身放进粪桶里了?”紫云公主根本就不信。
“回公主,属下挤在最前面,看得很清楚,听得也很清楚。”禀报之人小心翼翼的回应道。
紫云公主还是无法相信,一个年轻的女子,怎么就会想得出那样阴损的主意来?
这次来,就是要嫁那薛文宇的,知道他的夫人是一品夫人,她不怕这夫人厉害。
但是阴损的人,可比厉害的更难搞定。
因为这种人,你没办法预测到她的打算,想法。
俗话说,不怕君子怕小人啊!
紫云公主自认在本国,再得宠也不敢在今天午门那样的场合下胡来的,那个女人竟然敢!
她敢就说明她有所仰仗,那她仰仗的是谁呢?
照手下刚刚述说的情况来判断的话,她仰仗的是延国现在的那位国君,还有那国公爷薛文宇。
这俩可以说是延国权力最大的人了,俩人又以父子相称。
有这二人做靠山,那自己对付那个女人胜算到底有几成呢?
可是,就这么放弃?灰溜溜的回云宁国?回去等着的将会是什么啊,是被人瞧不起,被耻笑!再也抬不起头来!
不行,绝对不能允许那样的事发生。
这个薛文宇,她是嫁定了,即便成不了,也绝对不能让他夫妻好过。
夫妻恩爱?人间真情?呵呵,那些都是不存在的!
“去,安排人下去,把那女人的事情查仔细些,越仔细越好。”紫云公主发话了。
手下不敢反驳,不敢多问,麻溜的应着退了出去。
牧莹宝不知道,打这一天起,她这个一品夫人在延国,除了神医之外又多了一个雅号——…损神!
把人弄死都不算完,连尸体都不轻易放过。
有些人家的孩童顽劣不听话,大人就会恶狠狠的吓唬;“再不听话,就把你送一品夫人那去。”
小孩子哪里知道哪些事儿啊,就听大人说起一品夫人的时候,那个神态,那个语气很害怕的样子,于是在心里,一品夫人跟山上的大灰狼划等号了。
当然了,也有那脑子灵光不好糊弄的,就会当即质问大人,你们不是说一品夫人是菩萨下凡专门帮穷人的么?
大人语结一下,就解释到,一品夫人最讨厌不听话的孩子。
于是乎,牧莹宝经常打喷嚏的时候,就纳闷,自己感冒了?还是闻到什么过敏了?
可是,这春花还没开呢,也没过敏源啊!
养心殿的丫头们是在当天晚上听说的,午门外发生的事。
原来自家夫人去观看真的没白去,不但把那前任皇帝给气吐血了,还把人家的尸体给泡那啥里了。
几个丫头看向自家夫人的眼神里,崇拜的成分就更多了,甚至有些多过了对主子的崇拜,夫人实在是太有才了!
辉哥一觉睡醒后,众人感觉他哪里好像有变化,却又说不出具体的。
只能说,比以前还精神了。
在处死了周至安后,辉哥没有再接见云宁国的使团,使团的人也没有提出要见他。
但辉哥有安排人密切注意使团内所有人的动向,他总觉得那个公主要搞事情,针对母亲的事情。
果真,就查出那公主命人查母亲的事,甚至还去了母亲出生长大之地。
辉哥心里很是不屑,那么多人去那想查母亲的底细,到现在查出什么来了?就凭你们别国来的,还能比那几路人马更厉害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