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知道会这样,小孩子太聪明,也不是什么好事儿,陶老头抬手扶额。
“这是怎么说的呢,既然事情都办妥了,不回来?难不成还要继续留在那?曲城也没什么好玩的,真若是那般的话,应该还是不放心乌羽国吧。”陶老头不得已的还得硬着头皮的回应。
辉哥听了摇头笑了笑,曾祖父还真是会装糊涂啊;“曾祖父说的对,走,咱下去罢。”
嗯?这就信了?
陶老头听罢,看着已经站起身一跃落地的辉哥。
叹口气,陶老头也一跃落地。
一老一小进寝殿,各自洗漱,各自进自己的卧室。
陶老头躺在榻上毫无睡意,坐起身伸手拿过榻边方几上的酒葫芦,拔了塞子饮了一口。
真想大醉一场,趁着醉意,要么带着孩子离开这里,去找那两家伙。要么,出宫去找那俩家伙,把他们早点带回来。
陶老头没有在心里责怪外面那俩,因为他知道,辉哥这孩子在那俩心中的地位。也知道,他们在外面心里又何尝不是对着孩子牵肠挂肚的。
更加知道,辉哥刚刚说的可能性很大。
那丫头曾经告诉过他,有机会的话,会趁机多在外面逗留一些时日,以后每次也都会逐渐的加长在外逗留的时间,目的就是为了让这孩子逐渐的适应,适应他们不在他身边的日子,适应有那么一天,他们远离他的日子。
虽然对辉哥这孩子来说,有些残忍,可是,这也真的是没办法的事。
既然是避免不了的,那就只有尽可能的减少对辉哥这孩子的伤害了。
陶老头刚想再喝一口,又想到自己留在辉哥身边的责任,很是干脆的把酒葫芦盖好,放回到方几上。
想到前些日子,在朝堂上关于西项那些皇子皇孙如何处置的问题时,辉哥态度坚决的说,这件事交予薛国公酌情处理,一部分大臣纷纷反对,却根本就没用。
辉哥说,一个国家的强大,不是靠用别国孩子为人质。
正如之前,在得知薛文宇带兵进西项,帮着西项打乌羽时,大多数的大臣都表示,薛国公此举不妥时,辉哥当时的态度,也是一样的坚决。
想到这些,陶老头就忍不住的激动,这孩子真不枉那两口子为他所做的一切。
此时,另一间里的辉哥,躺在榻上告诉自己不能哭。
就算想哭,也要等母亲回来,当着她的面哭。他知道,母亲不会笑话自己,只会心疼自己的。
他在心里对父亲母亲说,儿子知道你们的良苦用心,你们等着儿子以后会变得更强大,真正的强大到也能保护你们。
入冬的夜,辉哥想到父亲母亲,就觉得暖暖的。
他想到,明个应该出宫一趟,去见见孔廉舅舅。
辉哥一直想着,母亲为自己做了那么多,自己能为她做点什么。就想到了,母亲的仇家,就是害死母亲父母,让她成为孤儿的人。
辉哥已经安排人秘密的去查了,但是直到现在也仍旧没发现。想来想去,他觉得还是应该找外援,比如孔廉舅舅……
第1264章 逆鳞
半个月后,议政殿上,辉哥跟大臣们商议,根据各地的地域优势,调整种植养殖的方案。
良田种植粮食,贫瘠土地用还本归田的办法来养田,让贫瘠的田地变成高产的良田。
靠山吃山,山上种植药草,名贵的树木,果树。
靠水吃水,就是利用本地的地理优势,发展养殖,池塘之类的可以养鸭鹅。
湖泊,养鱼。
一个国家的粮食充裕,能让百姓都不会挨饿。
药草和名贵树木,可以销往别国。
总而言之,就是想尽一切办法,让老百姓们不光能吃饱,还要能吃好穿暖。
大臣们听得那叫一个激动,别看皇帝陛下年纪小,可是所说的这些事,那可是有理有据,头头是道的,都是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又切实可行的。
并不是那些听着很不错,却华而不实不切实际的。
“陛下,微臣以为,眼下还是着重商议征收兵役一事。这次得罪了乌羽国,虽然眼下他们还不曾有什么举动,但也要提早做预防万一的准备,才有备无患啊。”
“是啊,刘大人说得极是,等发觉他们真的有异动时再准备就晚了。”
“是啊陛下,民生大计之事不急于一时,眼下刻不容缓的是加强边境的兵力,不然的话,若是别国来犯战乱起,即便百姓有良田,又如何能够安心的种地。
百姓有粮食是不会挨饿,但那前提也要先保证百姓的平安啊。”
“陛下,臣等知晓薛国公与薛夫人对咱延国有功,可是这一次他们那么做,真的是太莽撞了,根本就不顾及那样做对咱延国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陛下,微臣得知的消息,薛国公在西项帮着打退乌羽国的兵时候,是可以趁机拿下西项的,但是他却没那么做。
为了一个多年来屡次进犯咱边境的西项,不惜出兵得罪乌羽国,这件事怎么说都不是明智之举啊。”
有一人开口,就有人站出来附和,片刻的功夫,议政殿内的话题立马转换了。
“几位大人,这么说就不对了,薛国公这些年为延国做的事,从来没有过什么不妥。这次会这样做,定然是有这么做的道理的。”商小虎实在听不下去了。
“就是,国公爷之所以进西项,帮着打乌羽,目的其实也只有一个。乌羽国是个什么德性,那是众所周知的事。你们觉得就算国公爷这次没带兵进西项跟他们交手,没得罪他们乌羽,以后他乌羽就不会对咱延国有什么野心了?
那几位大人可就真的打错特错了,待他们真的拿下了西项,吞并了西项之后,下一个目标就很可能是我们了。
贪婪和欲望都是没有止境的,他们拿下西项后,野心也会更大的。”工部尚书李水源也站了出来。
龙椅上的辉哥,看着面前的这一幕,心里忽然感到很是悲哀。
父亲母亲,为了他为了延国所做的,付出了那么多,到如今尽然还是有人这样对待他们。
在自己屡次三番的很强硬的,很明确的表明自己的态度之后,竟然还是会有人如此!
这一刻,辉哥看着眼前的这些文武百官们,就算大部分人并没开口,但是从他们的神情上,能够看得出,其中还是有一部分人,赞同那几个人的观点,也认为父亲带兵帮西项之举是不妥的。
辉哥的心里由悲哀,变成了心寒。
要知道,这一部分人当中,大多数都不是周至安在位时的那些大臣,而是自己登基后,加考甄选上来的。
辉哥看着他们争论,并没有开口制止的意思,他今个就想听听,那一部分官员到底想如何?
是希望自己降罪父亲么?
辉哥是这么打算,这么想的。
可是,大殿上争议的双方,忽然的都意识到什么,不约而同的闭了嘴,看向龙椅上的人。
果真,看到上面端坐的少年皇帝,神情漠然的看着他们。
众人心中都是一震,薛国公夫妇就是陛下的逆鳞,从前是现如今依旧未曾改变。
“众位爱卿,怎么停下了,继续啊。”辉哥见他们闭嘴了,冷笑道。
“陛下,微臣知道说这些您听不进,但,就算陛下动怒赐罪,微臣也还是要说的。微臣等不否认国公爷以往,为陛下为国为民所做的一切,但是,那也不等于说,他做的决定就都是正确的。
他是养大了陛下,于陛下于延国都有恩有功,所以陛下对他是敬重信任。
可是,这是要看什么事的,像此次西项乌羽国一事,国公爷的决定,很可能让咱延国百姓再遭战乱之苦啊。”最早带头开口的刘大人,一撩官袍跪地言到。
“陛下,那乌羽国是狼子野心,可是西项也不是什么善类啊。他们避过这次的灾,待过几年缓过来之后,保不齐又要像从前那般,又要对咱边境动手了。”又一位大臣跪地谏言。
“哦,那依照几位爱卿的意思,朕该如何处置国公爷呢?押入大牢?还是推到午门外斩首示众呢?”辉哥似笑非笑的问。
辉哥身后早就坐不住的陶老头,一听孩子这样说,很是满意的又坐了下来。
怎么忘记了,这孩子怎么会允许有人诋毁那两位呢。
哪里用得着自己出手啊,何况,商小虎那小子都能忍着没动手呢,自己一把年纪,定性还不如那小子了?
嗯?押大牢?斩首示众?
殿内的人听到陛下的话,哪里还听不出这话表达的是何意!
一时间,竟然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大殿内忽然就变得十分安静。
他们不开口,辉哥也不开口,就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坐在龙椅上。
“陛下,曲城送来的。”这时候,一个太监托着一封信疾步进殿。
众大臣,都盯着陛下拆信,展开后的神情。
那是凝重的,越来越凝重的。
“怎么样,本官说的没错吧。”那刘大人忽然很是气愤的开口道。
辉哥闻言,视线从手中信纸上离开,看向还跪着的刘大人。
也不知道为何,刘大人的视线跟陛下的视线相对的时候,心里感觉很怪异……
第1265章 竟然
辉哥朝那刘大人看了看,笑了;“是啊,到底还是刘大人厉害,来人,把这封信传下去给众位爱卿看吧。”
言罢,边上伺候的内监立马上前接了信走到大臣们面前。
满朝的文武官员都想知道这封信上什么内容,但是在陛下面前又不能争抢着看。
并且,那位刘大人站的位置最靠前,已经伸手拿过了信,满脸的兴奋激动。
看得见刘大人表情的人,很多都是皱起眉头。
若是这信中的内容,果真是这位刘大人所猜测的结果,那理应不是好的事。这样的话,刘大人这个表情,就不对啊。
就在这时,众人发现刘大人的神情忽然变了,很是震惊不敢相信的样子。
“哎?怎么回事?这是真的么?”拿着信的刘大人还未曾开口,挤在他身边跟着看信的另一位大人,惊呼到。
“到底怎么回事?”
“写了什么?”
有大臣更加的好奇了,站的远的开口问,站得近的已经伸手把信从刘大人手中抢走了。
其他人不再顾及,一下子围了上去,想看个究竟。
“陛下,这,这上面所言,会是真的么?”有看过信的,顾不上回应围过来问自己答案的人,而是看向皇帝,不敢置信的问。
“是不是真的,等他们来了不是就知道了。”辉哥很是淡定的说到。
那封信一直在传阅着,也有看过的告诉着一时间看不到那封信的人。
大殿上,一下子就炸窝了。
辉哥也不开口训斥,就端坐在龙椅上,静静的看着他们。
“陛下,微臣觉得,这种事不会有假的。”
“是啊陛下,真若是这样的话,臣等恭喜陛下。”
大殿内逐渐安静下来后,有大臣按捺不住,激动的纷纷开口了。
“怎么会,怎么可能呢?陛下……”刘大人回过神来,也开口了。
可惜,话还没说完,就被皇上打断了;“刘大人,你是不是想说,这件事不是真的,一定是西项搞的什么阴谋是不是?是的话,你就不用说了。
朕又不怕他们搞什么阴谋,好了,时辰不早了,退朝吧。”
说完,辉哥起身离开了,不理会还趁机在震惊中的大臣们。
陶老头赶紧起身,跟了出去。
“辉哥,那信上到底写的什么啊,能让这些人如此失态?”出了大殿不远,陶老头忍不住的开口问到。
“是西项周弘写的信,也可以说是降表,说西项愿意归顺。若是我同意,他的大儿子周简会带领使团前来。”辉哥边走边告诉着。
“神马?西项皇帝主动说要归顺咱延国?”听了辉哥的话,陶老头也是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却仍旧是不敢相信的问。
西项原本就是延国的国土,是被废除的太子裕德的封地,后来,裕德太子就自己当了皇帝。
至今为止,延国都换了几次皇帝了。
却不成想,现在竟然要主动归降了?也难怪朝堂上那些大人们的反应会那般的失态了。
“哎?我说小子,西项能在你在位的时候归降,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好事儿,你怎么看上去,并不是很开心的样子呢?”陶老头很是想不通的问道。
听陶老头这么问,辉哥停下了脚步,身子转向他;“曾祖父,跟您说心里话。西项归顺不归顺的,我还真的不是很介意。我之所以不开心,只是因为,这西项之所以提出归顺,我敢肯定这一定是跟父亲母亲有关系。
曾祖父您刚刚也看见,听见了吧。
不光是今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