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子摊手,小声的告诉;“我也不知道啊,我和林川没跟进屋,在外面等着来着。”
“看主子的样子,应该没啥事儿啊。”边上的林川也小声的加入讨论。
牧莹宝并不知道,自己专心在想星辰的症状,和诊治的方案呢,却让身边的人很是担心。
今早进镇子之后,就有人去找好了客栈,几间上房都给包了下来,把客栈老板乐坏了。
牧莹宝等人下了马车进去之后,客栈老板立马找到付银子的那位,低声告诉他,说先前他们没回来的时候,有人来打听他们的身份了,还问从哪来的,要到哪去,姓什么叫什么。
客栈老板还告诉薛文宇的手下,来打听的那人,像是衙门的人,但是他什么都没告诉对方。
薛文宇的手下,很是大方的给了老板一锭银子表示感谢。
其实,客栈老板很聪明,衙门的人若是亮出衙门的身份,他根本就没理由,也不敢什么都不说的。
既然对方这么偷偷摸摸的,不敢亮出衙门的身份,那就不算官府办案,他也不需要配合了,装糊涂打哈哈就好。
最最关键的,客栈老板看着这波包了上房的客人,就觉得他们不是坏人。
加之,上午又听到一个大八卦,说是付府的少夫人带了一群很厉害的人去付家闹事了。
还连衙门的人也给打了,两拨衙门的人都不是对方的对手,再然后,衙门竟然没动静了,这说明什么,大家都猜测,敢到付家闹事的,敢打衙役的,那来头肯定不小啊。
当时,客栈老板就把那群传说中很厉害的外地人,跟自家客栈今早的客人联系到一起了。
在刚刚看到,那两辆马车,其中一辆很华贵,这些更加确定了,打衙役的人,就是这波客人。
客栈老板不傻,知道别人也不傻,来头不够大的话,怎么可能去跟衙门抗衡。
再联想到衙役穿便装来鬼鬼祟祟的打探,客栈老板就更加的确定,自家店里的这波客人了不得。
牧莹宝下了马车,就问南珠,自己的医药箱带来了没,还有一箱整理好的医案,带来了没有。
南珠说都带着呢,立马就带着图子和林川去给送到牧莹宝房间了。
“行了,这里不用伺候了。”薛文宇看着媳妇翻找着医案,就低声吩咐南珠等人出去。
而他就坐在罗汉榻的另一侧,靠在那闭目养神,耳朵却是竖起来的。
跟佟伯饮了半坛子酒的他,一点醉意都没有。
心里有重见好兄弟的欢喜,有媳妇能治好好兄弟的希望,他觉得媳妇真的是老天爷补偿给自己的礼物。
她带给自己幸福,还能帮到他在意的人。
“薛文宇?”好一会儿后,牧莹宝忽然招呼。
“嗯?”薛文宇立马睁开双眼,亮亮的炯炯有神的看着媳妇。
“付家那边你处理吧,我要专心想治疗方案。”牧莹宝说到……
第1288章 直接
媳妇的话,薛文宇明白什么意思。
跟佟星辰的身体比起来,付家的事就显得无聊没有意义了。
倒也不是说,帮唐云珠,还有惩治付家和路县令没意义。
就是说,她又更重要的事要办,对付付家和路县令的事,就可以用最直接的方法去处理了。
“好,保证让夫人满意。”薛文宇笑着应着,起身走了出去。
看着南珠坐在门外绣花呢,就示意听着点里面的动静,然后他去了林川那屋,各种安排了一下。
很快的,几个人离开了房间,离开了客栈。
付府内,请来了大夫,先给付金山夫妇,儿子,还有刘氏珍看过,脸上抹了消肿的药膏,又去给伤到的家丁看了看。
那大夫在付金山几人面前,很是谨慎的诊看配药。
但是给争先恐后让自己先看的家丁们,诊看时,看着那些身上青一块紫一块,或是断了肋骨,或是手臂骨折,腿骨折的,都有伤,却都不是致命的,心里忍不住的在笑。
老天真开眼了,终于有人来收拾这家人了。
开始听别人说起,他还不信呢。
付家都敢动?衙门的人都敢惹?
一圈看的差不多了,从同样鼻青脸肿的管家手中拿到诊金,刚离开往外走的时候,就看到外面进来三个人。
气势汹汹的,付家守门的家丁,根本就不敢靠前,都是畏畏缩缩的拉开距离跟着。
见他三人直奔付家客厅而去,大夫就开始后悔了,自己先前动作那么快干什么,否则的话,不是正好能多在这留会,也就能知道这三人来干嘛了?
大夫磨磨蹭蹭的往外挪,却也不敢转身返回,到了院门外,干脆就坐在斜对面的台阶上不走了。
早上大快人心的场景没看到,真的很遗憾,今个豁出去不回药铺坐堂了,也要在这守一守,万一能看到点啥大快人心的事儿呢。
虽然不确定那三个人是不是早上那一拨的,但是,从付家的家丁那反应上,应该就是了。
“什么,他们又来了,带了多少人,可说要怎么样?”付宝贵一听,吓的立马跳起来问。
禀报的家丁赶紧答到,来了三个,说有事要见老爷和少爷。
家丁心里嘀咕,还问人家带了多少人,说得好像人家人少就能把人家怎么滴似的。
早上不是见识过了,人家来的人多人少是重点么?
“老爷,咱不去,这是咱府上,不去他们还敢寻到这里来不成?”袁氏长记性,赶紧劝到。
刘氏脸已经从瓜子脸肿成了南瓜脸,在一旁跟着婆婆点头。
“他们还有什么不敢的。”嘴巴子肿着的付金山无奈的说着,抬脚就往外走,走到门口觉得不对劲,转身一看,儿子果真还站在原地没跟过来。
“你个孬种,还不赶紧过来。”付金山恨铁不成钢的骂到。
看着这个被自己宠坏的儿子,更是火大。
说起来,还不都是因为他,当初不让他娶唐氏,这小子不肯。
结果呢,脸蛋好看有屁用,不能生养。
不是他坚持娶唐氏,付家哪里会发生今日的事。
付宝贵挨训也不敢顶嘴,心里也是虚的很,今个挨了揍之后,也是后悔,不该宠刘氏,不该听她怂恿让唐氏让出正妻之位做小妾去。
付宝贵也知道一句话,叫做兔子急了还咬人。
一向端庄乖巧的唐氏被逼急了,真的咬人了,还不是她自己咬,不知道在哪领来一群狼咬他们。
不甘不愿的跟着父亲往客厅走去,途中几次想偷偷溜走,又怕日后父亲找自己算账。
母亲几次私底下跟他说过,父亲在外面养的外室,可是生了儿子的。
只是现在顾及着母亲娘家那边的势力,不敢公然领回来罢了。
母亲让他在父亲面前听话些,莫要让父亲心生厌意失望,重心移到外室所生的那个孩子上去,想挽回就太晚了。
进了客厅,见来的三人不是做主子的,是站在客厅里,并没坐在上首位置,付家父子俩心里都稍稍的松口气。
“你们上午才闹过,这会儿又来是何意?”付金山走到上首的位置,坐了下来,端着架子问。
三人中的林川闻言,几步走上前,每走一步,都见那父子身子僵硬了些。
林川到他们面前,把手中的一张东西啪的一声拍在付金山身边的茶几上。
茶几中间不堪重击,中间裂开,却没有散架。
“第一,签了这张东西。
第二,限尔等三日之内把唐云珠的嫁妆整理出来摆放在门口。
第三,唐云珠嫁入你付家三年,你付家上下刁难苛待她,所以,你们付家要付她三年的青春损失费和精神补偿费,也不多,就一万六千六百六十六两银子。
同样是三天之内交付,三件事一件未曾办妥到位,后果自负。”
“啥?青春损失费?精神补偿费?”付宝贵懵逼的问。
和离这种事,本就已经不可思议了。
居然还有什么什么费?他听都未曾听说过的啊!
“哎,不是,她嫁入我们付家,不能生育,反过来还要我们赔偿她银子?”付宝贵忍不住的想问清楚。
不讲理的人见得多了,却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
“怎么,你们有意见?”林川斜眼冷冷的问。
“你们,你们这是敲诈勒索。”付宝贵发现自己连问了好几句,对方都没对自己动手,胆子稍微大了些。
林川听了这话,认真的点点头;“嗯,你若是觉得是这样,你可以去报官。但是,三天之后,三件事有一样没做到,后果自负。”说完,林川把付宝贵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遍。
让付宝贵遍体冰凉,感觉对方就是在打量把他打成几截。
“你们到底是何方神圣,就不能告知么?”付金山比儿子理智,问道。
林川就把视线移向老的这个;“这个,你们还不配知道。”
一句话,就把付金山噎得喘不上气。
说完,林川转身就往外走,另外两个步伐齐整的跟着离开。
眼瞅着自己付上的家丁,跟老鼠见到猫似的远远的跟着,付金山咬牙骂了声废物,随手抓起茶几上的东西,就要撕扯。
“父亲,使不得,舍不得啊。”付宝贵连声惊慌的喊道。
付金山低头看向手中抓的东西,展开一看,是和离书。
上面内容,唐氏的签字手印,还有付家族长的签字手印。
竟然,竟然让族长签了字,按了手印了?
“欺人太甚,欺人太……。”付金山怒骂着昏厥过去……
第1289章 明抢
付金山清醒过来之后,挣扎着起身,命人备车去族长家。
他要去看看怎么回事,付家一族人,就他这一支有出息。
其他几支都不行,他每年都给族里一笔银子的,另外还孝敬族长一份。
他要去问问,怎么就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在那和离书上签了字,是被哄骗的,还是被恐吓的。
就算被恐吓,怎么就这么不经吓?
你不签字,难道对方还真的能对你动手,或者要你的命么?
袁氏想劝,都劝不住,伸手阻拦被付金山一脚踹倒在地。
“我是去族长家,你吓成这样做什么?”付金山恼火的吼着。
袁氏第一次这么被丈夫凶,也不敢撒泼,等丈夫走远了,这才干嚎起来。
婢女们吓的不敢吱声,小心翼翼的往外挪。
付府这么多年,从来不曾发生过这种事呢,现在府中上上下下都是人心惶惶的。
那个不能生育的少夫人,受气都要躲在屋内偷偷哭的少夫人,怎么发起狠来这么吓人的。
她这是抱着不让她好过,那就都不要好过的心态?
看看她领回来的是什么人啊,一言不合就动手。
今个居然还敢上门,让签和离书,让还嫁妆,还提出闻所未闻的赔偿?
精神损失费,青春损失费?
家丁婢女私下议论,少夫人带回来那伙人,根本就是利用她,来坑付家的吧。
还赔偿一万六千六百六十六两银子?这分明就是明抢啊!
……
方源客栈的一间上房内,唐云珠坐在床边,怔怔的看着被朱砂染红的手指肚,洗过都洗不掉。
头天午后,夫人的人忽然来找她,问了她当初嫁入付家的嫁妆,是她自己收着还是付家收着的。
然后,就让她在一张纸上写了自己的名字,还按了手印。
她看清楚了,那是和离书,上面的内容她虽然只看了一遍,但是上面的每一个字都记在了心里。
上面说嫁入付家三年多,不曾做过什么有失妇德之事,但是付家对她丈夫不讲夫妻之情,公婆没有长者之尊,纵容妾室欺压她,还逼迫她让出正妻之位,给妾室。
说她各种隐忍,却换不来家人的真心。
这样的夫家,她也是心灰意冷,因此和离。
和离书上的内容,与其说是和离的原因,不如说更像是一纸诉状,控诉着付家对她做的种种。
唐云珠每在心中过一遍和离书上的内容,眼眶就湿润一回。
世间似乎并不是那么冰冷无情的,还是有人在意她的感受的,理解她所受的委屈的。
“咦,云珠你的手还是洗不掉么?等下我问问夫人,她定然有办法的。”南珠进屋看见云珠看着自己的手指走神,上前说到。
回过神来的云珠赶紧说;“这个不打紧,你不是说夫人在想事情,不能去打搅么,莫要因为这点小事去烦她了。”
南珠点点头;“你说的也对,你若是无聊的话,不如来帮我绣鞋面吧,我家夫人喜欢走路,得给她多做几双舒适的鞋子。”
“好啊。”云珠一听眼睛立马一亮,帮着绣鞋面可不是为了打发无聊的时间,夫人为她做了这么多,能为夫人做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