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皇上将此事全权交给他,他自然是要有些作为的。
然而夜九冥没有任何动作,他连大门都没出。
第二天依旧如此。
第三天,夜九冥还是没动作。
宋家人最先沉不住气了,宋时搏每天都在家里发脾气。
第452章 负荆请罪
宋家人也算是看出来了,夜九冥这是卡着他们的喉咙,想要用拖延战术,拖到他们家时搏错过入学的时间呢。
宋家人想要如往常那样硬气一点都硬气不起来。
第四天,刘鸿年和方维新去了大皇子府。
那负荆请罪的架势,闹得众人皆知。
观望的百姓们都摇头叹息,看来这件事很快就要被解决了。
这就是现实,纵然掀起天大的波涛,那些权贵们只要找出一两个典型,这件事便能被轻轻揭过,他们身上一滴水都不会溅到。
然后其他人继续打压学生,继续向家长索要钱财礼物,只不过经此一事后,他们会更加防备,以防哪个家长又去揭发他们。
他们会把一切对他们不利的因素扼杀在萌芽的时候。
大家要怪就怪坏了规矩的那个人吧。
所以徐秉初以为自己会变成推动整治社会风气第一人,其实他只会变成一个破坏规矩,被众人唾骂的人而已。
方维新和刘鸿年两个自己都送上门来了,夜九冥哪有不接手的道理?
他带着北执,徐秉初将两人带去了国子监。
国子监祭酒王安德等了夜九冥几天,不见他人影。
这会儿王安德看到夜九冥和他身后的方维新,刘鸿年时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件事可算是要被解决,要被揭过去了。
王安德恭敬的将夜九冥请到了首位坐下,端茶倒水,很是殷勤。
“这都过去几日了,两位才来负荆请罪,是自己想通了,还是都打点好了?”夜九冥知道,这两人肯定是被那些人许诺了好处,让他们自己主动出来认罪的。
方维新脸上闪过一丝被看穿的尴尬。
他们确实是被打点好了。
他们想只要他们一认罪,夜九冥但凡聪明点也知道该顺着梯子往下走,然后案子结了,他也有个好交代,最后皆大欢喜。
“是过了这几天,我们自己想通了,我作为东海学院的院长,没有管理好学院的老师,是我的失职,我主动辞去院长一职,希望能给大家一个交代。”
方维新说完,刘鸿年也立马坦白自己的罪行。
夜九冥看向看似承认罪行,实则处处避重就轻的两个人。
方维新只承认自己管理失职,根本就不承认他也收受贿赂的事。
刘鸿年只承认他收礼,只字不提他对学生的精神打压和攻击。
就在众人等着夜九冥宣判他们两个好让这件事有个交代的时候,夜九冥却说道:“两位并没有如实交代自己的行为,对皇上,对本皇子和等着要一个交代的世人还有诸多隐瞒。
看来两位还是没有真心悔过。
北执,你来念念这几本账册,帮他们两个回忆回忆他们做过的事。”
夜九冥从灵戒里拿出几册账本。
方维新和刘鸿年一见那账本就慌了。
大皇子这是打算揪着他们死咬他们不放了?
还有这些账本他们藏的隐秘,大皇子又是从哪里找到的?
国子监大堂其他人的脸色也都变了。
第453章 账册
“天圣三十年二月初五,收刑部左侍郎金两千两。”
“天圣三十年二月初五,收户部秦尚书白银五千,千年灵芝一株。”
“天圣。。。”
北执不紧不慢的念着手中的账册。
王安德一看方维新和刘鸿年的面色,就知道那些账册是真的。
他的心也一下子沉了下去。
大皇子这是不想善了了。
“大皇子,既然这两人的罪行明确,那就将他们逐出东海学院,永生不得再任教吧。”王安德说道,赶紧定了这两人的罪,这事赶紧了结了。
夜九冥眉尾上扬睨了王万德一眼。
“你在教我做事啊?”
王安德没想到这个传说中病怏怏的大皇子还有这样慑人的气势。
只那样看似漫不经心的看了他一眼,他便觉得自己的额头有些冒冷汗了。
“下官自然不是这个意思。”
“这两个人自然要惩罚,其他的一个也跑不了。”
王安德不确定这其他的里面有没有他。
就在这时候,闻人无双和闻人无意到学院里将其他索要贿赂的老师都押了回来。
一开始所有人都想要反抗。
有人看到就两个应天学院的学生过来想要带走他们,就知道大皇子身边是真的没有人可调遣,不然怎么还得让自己的他国同窗出手帮忙呢?
那些个老师都是十阶后期,副院长是十一阶的修为。
他们自觉闻人无双俩兄弟不能把他们怎么样。
势单力薄的他们只能空走一趟了。
然而,闻人无双把大皇子的令牌一亮,说了一通他们涉嫌向学生家长索要贿赂之后,直接就上手抓人了。
那些人自然不会站在那里等着乖乖被抓,然后他们就打起来了。
那些老师们也不怕,他们个个的修为都比这两个年轻的修为高,只不过他们很快就认清了现实。
那么多个十阶,十一阶的中老年人没打过两个九阶后期的年轻人。
落败的下场就是被人用缚灵索捆了。
三十几人一个接一个被捆成一条,闻人无双走最前面拉绳,闻人无意走后面收尾。
这一串人可真就如徐秉初说的贪吃蛇。
原本他们可以还留些体面的被请去国子监,可是他们不把闻人无双两兄弟放在眼里。
看轻他人的下场就是被人捆起来,一路走到国子监就跟游街示众一样,丢脸丢大了。
“这不是东海学院的副院长王正屏和东海学院的老师嘛?怎么被绑成这样?”街道上有人认出来东海学院的人。
平时那些德高望重,斯文体面的老师们被人捆成一串,他们看着还有点不习惯。
“这些人涉嫌向学生家长索要贿赂,打压学生,证据确凿,我们被你们的大皇子派去请他们到国子监接受审判,但他们拒不服从大皇子的命令,还对我们大打出手。”闻人无意说着朝那人展示自己的伤口。
那人看完嘴角抽了抽,看闻人无意说的那么委屈巴巴的样子,他还以为他们被打得多严重呢?
他手上的那道口子再晚一点给他看,都要愈合了。
第454章 格杀勿论
很多人看着东海学院的老师们被这样像拉奴隶一样,拉去国子监,都说这个大皇子怕是要搞事情。
街上这一幕也很快就被传开了。
很多人都在观望夜九冥到底要怎么处理这么多人。
而在另一边大皇子府。
因为前几天大家派来翻墙的杀手都莫名疯癫了,这回有人直接从正门走。
他们想的是徐秉初去了国子监,他们暂时奈何不了他,但把他妻儿老母抓住,逼他改口,也是一种方法。
当然最后肯定也要送他们一家四口去地府团圆的。
这样肆意破坏行业规矩,挑衅圣都权威的人,留他们在京城那也只会让那些上位者不断记起自己被挑衅的事实。
大皇子府的大门被踹开。
两个十一阶的高手踏进门内就看到正对大门的院子里一张椅子上坐着个红衣小姑娘,而在她的身边,站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
姜立本和孟广义对视一眼。
他们怎么有种这个姑娘是特意在这里等他们的感觉?
不过,他们可是十一阶的高手,会怕个小姑娘?
“臭丫头,把徐秉初的妻儿老母交出来,我们饶你不死。”姜立本说道。
这么美的姑娘死在他们兄弟两个手中未免太可惜了点。
把她抓回去,想要她的人多的是。
姜立本和孟广义眼里露出猥琐的的笑容。
“放肆,这里是大皇子府,岂容你们乱来。”俞伯川说道。
他面上不见丝毫惧怕,但心里却是呜呼哀哉。
大皇子和另外几位少侠都不在府上,只留这小丫头和他守家。
他一把老骨头死了就死了。
就是可惜这丫头了,他们肯定会抓去折磨她的。
俞伯川只能祈祷,这丫头这么气定神闲的坐在这里守着,是因为她有后招。
“哈哈哈,大皇子府?闯的就是大皇子府。我们今天还就是要乱来了,你们能把我们怎么着?”孟广义搓着手,笑得十分猥琐。
闻人殊从椅子上站起来。
这些人太不把人放在眼里了。
大白天就敢硬闯大皇子府。
可想而知九冥在天泽国过的是些什么爹不疼,万人欺的糟心日子。
“俞伯,任何人擅闯皇子府,都格杀勿论的是嘛?”
“回闻人小姐的话,任何人擅闯皇子府,都格杀勿论。”
“就你那小拳头,你能格杀的了谁?我们就是闯了,就是闯了,美人能把我们怎么样啊?”姜立本一脸很欠揍的得意模样,一边说着一边朝闻人殊靠近,手朝前,就要往闻人殊脸上摸去。
孟广义在后面双手环胸,等着看闻人殊惊慌失措的样子。
美人恼羞成怒的样子最是让人心痒呢。
眼见姜立本离闻人殊越来也近,还在往前走,俞伯川急了。
“闻人小姐,我们先进屋,老奴已经通知大皇子和你两位哥哥了。他们马上就回来了。”俞伯川其实根本就办法通知夜九冥,他不过是乱说的。
“通知了也晚了。”姜立本满不在意。
“确实晚了。”闻人殊说完嘴角微勾,她用指腹拨弄了一下她面前的剑尖。
第455章 一招毙命
姜立本一脸痛苦的低头看向自己的心口处,那里插了一柄剑,剑尖透出胸口几寸。
“立本!”孟广义大惊失色,他脸上看好戏的神情变成了惊惧愤怒。
“你找死”孟广义手中的雷灵力暴起。
然而他那个死字的语音被卡在了嘴中。
从姜立本身后将他的胸口刺穿的那把剑自己飞了出去,闻人殊接过剑柄横着就是一剑割过孟广义的脖子。
孟广义的脖子上血喷射而出,泚到院子里俞伯川刚打扫过的石板上,鲜红的血汇成一副抽象的图案。
孟广义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脖子,试图将那些喷涌而出的血堵住。
然而这一切都只是徒劳。
他艰难的转过脖子看向旁边在用帕子擦拭戮空剑的闻人殊。
闻人殊见他看过来,还给了他一个笑容。
孟广义瞪大了眼睛。
这女人是魔鬼。
他们大意了,江湖行走几十年,经历过多少大风大浪都挺过来的他们,没想到到头来栽在了一个小姑娘手里。
孟广义气绝倒地,喉咙里的血随着身体颤了颤又溅了些出来。
闻人殊皱了皱眉。
这恶人血的味道,不太好闻。
姜立本和孟广义的魂魄刚从混沌状态缓过来,鬼差就出现了。
两条寒铁链套在他们脖子上。
“是谁派你们来的?”闻人殊问姜立本和孟广义的魂魄。
两个魂魄都不言语。
把他们杀了才记起来要问是谁派他们来的?呵,笑话,他们会说嘛?!
俞伯川不知道闻人殊在跟姜立本和孟子义的魂魄在说话。
所以有些奇怪的看着她。
“想要知道啊?自己下地狱来找我们吧。”姜立本以为自己终于拿捏住了闻人殊,他想要上前撕咬闻人殊,却被铁链栓着,拿鬼差一个收力,他的脖子被勒紧。
“那多麻烦?”闻人殊伸出手,在空中做了一个握拳的手势。
姜立本的魂魄立马受到挤压,原来变成魂魄还是会感觉到痛苦的。
闻人殊的手越握越紧,姜立本有种自己马上就要魂飞魄散的感觉。
他看向身边的鬼差,那鬼差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任由闻人殊对他施压。
“我,我说,是工部尚书宋定武派我们过来抓徐秉初的家人的,因为徐秉初害他儿子现在不能马上被应天学院录取,他儿子下个月初二就满二十了。
所以他着急,想让我们抓了徐秉初的家人,威胁他只咬刘鸿年和方维新,快点将这件事揭过。”
“怕是不止这样吧?”闻人殊说道。
“这,还因为五年前宋定武的儿子宋时搏欺负班上的其他同学,但是刘鸿年因为宋家的关系,和宋家给他送的那些礼,对宋时搏很袒护。
错的反而是被打的那些同学。
因为宋家的宠溺纵容,和刘鸿年在学校的偏袒维护,最严厉的一次,宋时搏把一个同学的腿打断,打残了,再治不好了。
因为被打的学生家里没钱没势,最后这件事被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