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旁边的花草在随风动,他们都要以为时间静止了。
长老们有些疑惑,司徒齐把水镜移了一个方向又拉近了点,待看清楚水里的东西之后,几个长老都倒吸了一口气。
只见水潭里露出一双古铜铃般的大眼,这是蛟?
长老们再看一动不动的闻人殊,这孩子莫不是被吓傻了?
闻人殊哪里想到这样一个小潭里竟然有蛟?!
一蛟一人,大眼瞪小眼。
闻人殊想说谁先眨眼,谁先输,可是转念一想,这蛟可以干瞪着眼睛把她送走。
不行,划不来。
但敌不动,我不能动。
大长老也不敢通过水镜传音给闻人殊,怕惊动了水里的蛟。
传闻高级秘境里的这条蛟再过个五百年便可以化龙了,蛇修炼百年为虺,虺五百年化为蛟,蛟千年化为龙。
这蛟已经修炼一千多年,实力强悍。
平日它都在水潭的深渊下,几百年都没出来过,怎么今天这小丫头一进去,就碰上了。
这丫头的小身板都不够那蛟塞牙缝的。
长老们着急啊。留下司徒齐在水镜前密切关注里面的动态,好和他们保持联系后,冷擎空带着其他人闪身,瞬间到了高级秘境外。
他们想要进入高级秘境,却发现里面一股强大的妖力,将高级秘境的入口封住了。
能将入口封住的,至少是化物期的妖。
完了,这可急坏了这几个长老。
前有蛟,后有妖,里面的娃儿小命不保。
秘境里,闻人殊也感觉到了那股妖力正在逼近。
水里的蛟感觉到那股妖力,便想要沉到潭里去,它还有几百年就化龙了,它可不现在就交代在这。
几百年才出来呼吸口青草气,就碰上这些糟心事,不行,它得赶紧溜了。
闻人殊快速出手,趴在潭边,手伸进水里拽住蛟的两根须,把它的脑袋拽出了水面。
蛟不满的挣扎,奈何它感觉自己的须都要断了,它还是没挣脱。
这女娃是天生神力吗?还有,她想干嘛?
蛟尾沉在水里积蓄力量,将身体往后拖,它不想被对面这丫头拉出水去。
不知道为何,它竟然觉得这丫头赤手空拳的就能把它拉出水。
可怜此刻蛟不能说人话,不然早就要破口大骂,叫闻人殊快撒手了。
它奋力抵抗着闻人殊。
闻人殊手上用力,看那架势,她就是想把蛟整个拉出水面。
外面的大长老不知道秘境里的情况。
只能传音司徒齐,问他现在里面是什么情况,是什么妖在里面捣乱,那女娃现在如何了?
女妖
司徒齐看着正拽着蛟的两条须想把它拉出水面的闻人殊。
他叹了一口气,这瓜娃子到底知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不赶紧逃命,拽着那条蛟是要做什么?
冷擎空听到司徒齐那一声叹息以为那女娃已经遇难了。
他正觉可惜呢,就听到司徒齐一声吼:“你个瓜娃子,快把那条蛟放下,捏碎传送球出来!立刻,马上!”
冷擎空听了这一声吼,才知道那女娃还活着,他不由得舒了一口气。
闻人殊听到司徒齐的吼声,依然没停住手中的动作,她的小脸挣得通红。
她运气,一个凌空后退,就把水里的蛟拖出了水面一半,再运气,将蛟完全拖出水面。
一张符纸从闻人殊的灵戒里飞出,贴在了蛟的大脑门上。
蛟瞪着铜铃大眼,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被个小女娃拽出了水潭,还被封印住了。
完犊子,它这一千多年是修了个寂寞吗?
闻人殊把手擦干,看着被定在原地的蛟。
“等会儿再来收拾你。”
闻人殊暂时搞定了蛟后,看了一眼半空,再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女妖。
e,该怎么告诉水镜那边的人,传送球不起作用了?
之前她还说自己逃跑一流,现在好了,无处可逃了。
所以啊,做人还是不能太自大了。
来了好一会儿,觉得自己被无视的女妖见闻人殊终于看向她,她笑意盈盈的看着闻人殊。
闻人殊侧过身看着一旁站着的身穿五彩衣,手拿绣花针的貌美女子。
这就是那将秘境入口封住了的妖。
闻人殊打量着对面的女妖,那女妖也打量着她。
那边司徒齐把他在水镜里看到的情况都告诉了冷擎空。
“有可能传送球起不了作用了。”司徒齐想起闻人殊的眼神,猜测道。
这下可真的麻烦了。
原先他还指望那女娃能靠传送球跑出来。
“学院秘境里竟然有这么厉害的妖。”闻人殊打量着对面的女妖。
她手里绣花针的针尖在阳光下泛着光,有些扎眼。
闻人殊想被那么长的绣花针扎到,应该会很酸爽的吧。
“为什么要学人家钦原手里拿根针?”
女妖以为闻人殊要说出什么求饶的话,结果,她这是在讽刺她?看不起她?
个小丫头片子还敢看不起她?
闻人殊看着忽然怒火四起的美人,脑海里有许多问号,她就好奇的问一句她为什么要学钦原那样拿根针,她怎的就如此生气?
天天拿根针不怕扎着自己吗?
“什么学钦原?我们小钦原鸟本就是钦原一族。”女妖不悦的说道。
世人只知钦原大妖的大名。
他们小钦原鸟难道就不配拥有姓名吗?
闻人殊:。。。。。。
你们的姓名就是在人家姓名前加个小字吗?那还真是好方便哦。
“小钦原鸟?”闻人殊听说过钦原鸟的大名,那是上古时期的一种大妖,羽族得道,本相似蜂,和鸳鸯差不多大小,人形貌美,一身用先天灵禽羽翼织就的五彩衣,手中常拈了一根绣花针,其实力在妖府妖上下。
可她从来没听说过什么小钦原鸟。
小钦原鸟
想来他们应该是钦原的远亲吧。
但就算这样,闻人殊还是不明白她为什么绣花针不离手。
小钦原鸟:特意拿来扎你的。
“你不是生在这秘境之中的。”闻人殊肯定的说道。
要是这秘境里面有化物期相当于人类筑基期的妖怪,学院的长老和院长不可能不知道。
如果知道的话,他们早就联合起来将这妖灭了吧?
“有人专门放我进来,取你性命的。能劳我亲自出手,小丫头,看来你应该是有两把刷子啊。”女妖漫不经心的说道,说出来的话看似肯定但实则满是轻视之意。
她其实不能理解,什么样能耐的人,竟然要让她亲自出手。
她的实力就是这学院的长老连手都不一定对付的了。
她接了任务而来,以为会有多么大的挑战,结果对手就是这么个还没长大的孩子?
这是看不起谁呢?!
司徒齐将水镜里的情况告诉冷擎空。
冷擎空不知道是谁要费这么大的力气对付一个半大的孩子,但学院里面肯定有人接应,这事是他必须要彻查出来的。
“刷子没有,剑到是有好几把。”
女妖冷笑一声,愚蠢,那些人类自诩高阶的宝剑是伤不了它的。
它的妖身刀剑不入!
这么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片子居然还要劳烦它来出手!女妖有些不高兴,感觉自己大材小用了。
司徒齐眼看着闻人舒要和那女妖打起来了,他现在只希望闻人舒身上有件保命的法器。
高级秘境外面,大长老他们都在合力攻击女妖的封锁。
保命的法器闻人舒有很多件,不过,这可还是她这一世第一次同化物期的妖战斗。
她可不能错过了这么好的练手的机会。
闻人舒脸上神色不变,什么刀剑伤得了妖魔,什么伤不了,她能不清楚?
她从自己的灵戒中抓了两把铜钱出来。
女妖还以为闻人殊要唤出什么法器呢?原来是些铜钱。
被抛洒在空中的铜钱快速组成一把铜钱剑。
“呵,没看出来,你还是个小天师,我最讨厌的就是你们这些天师!”女妖脸上的淡然褪去,神情立马变得凶恶了起来。
闻人殊看着她动怒的表情。
忍不住感叹,美人就算是生气的时候也是那么好看呢。
美人的针扎过来的时候,闻人殊用铜钱剑挡住了。
几个回合下来,女妖也意识到了闻人殊手中的铜钱剑不简单。
铜钱剑的剑气划在她身上,伤口立马被腐蚀,而且不能愈合。
这是前所未见的情况。
闻人殊看着女妖那惊愕的表情,心想这可是功德铜钱,法力无边,专门用来对付妖魔的。
身上被划了几道口子之后,女妖彻底怒了。
她最是爱美了,看看对面这个黄毛丫头都对她做了什么?!
她要把闻人殊扎成马蜂窝!
她幻化出无数绣花针,密密麻麻齐唰唰朝闻人殊射去。
司徒齐在水镜那头看着,心都跳到嗓子口了。
完蛋了完蛋了,这娃要被扎成马蜂窝了。
进阶
“快拿出保命法器。”司徒齐忍不住提醒道,他怕闻人殊吓坏了,不知做何反应。
闻人殊手中的铜钱剑散开,无数的铜钱将那些绣花针打落在地。
而她往后飞掠,运气那些冲破阻碍的绣花针反震了回去。
女妖一个不查,差点被自己的针扎到。
她显然没想到她的这个大杀招能被闻人殊两招化解。
同样惊讶万分的还有司徒齐和旁边观战的蛟。
真是活久见!
女妖变回本体,妖的本体作战比他们人形作战威力更大,更能激发他们的血脉天赋。
闻人殊看着变成小小的一只鸟后战斗力直线上升的小钦原鸟,暗道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浓缩就是精华吗?没个巴掌大的鸟儿,战斗力这么强。
小翅膀扑一下,就是一阵强劲的妖风,闻人殊光是抵御那妖风就要费不少力。
再加上那小了许多倍,但数量更多的绣花针。
闻人殊应付的有些吃力。
一旁的蛟唯恐神仙打架,它一个灵兽遭殃。
奈何它想躲,动不了,不少绣花针扎在了它身上,它虽是皮粗肉厚,但被针扎的感觉也不好受啊。
冷擎空一边带人攻击入口,一边继续询问着司徒齐秘境里面的情况。
“打起来了,看那样子那女娃儿好像还能挡一阵子。”司徒齐不可置信的说道。
冷擎空没有亲眼所见,所以不太相信他的话。
别不是那女娃都快被打死了。
几个长老用上全力,不断的攻击入口。
最后入口被打开,冷擎空他们立马去了闻人殊身边。
当他们到了潭边的时候,就看到妖风四起,周围飞沙走石,漫天的绣花针和漫天的铜钱撞击在一起,发出叮叮细响。
与此同时,闻人殊手持一柄铜钱剑,念咒,运气,集天地之气,一剑朝对面鸟妖劈去。
圣光闪过,鸟妖被劈成了两半,消散在天地间,留下一旁的蛟在那里想要瑟瑟发抖都不能动弹。
风沙散去,铜钱全部归位,被闻人殊收入了灵戒。
她席地而坐,凝神运气。
冷擎空几人也算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了,但他们还是被方才的那一幕震住了。
这个半大的孩子竟然独自一人斩杀了一只化物妖。
而且还在战斗中进阶了,武道后天六层,武道先天七层,竟然连进两层。
再差一层,她就可以直接从应天学院毕业了。
如果刚入学,不到一年就毕业,会不会太快了点?
了不得,了不得啊。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说出去,谁又会相信小小个人儿有这样的能耐呢?
闻人殊进阶的时候,几个长老就在旁边替她看着。
不过方才这里妖力大盛,这秘境中的灵兽妖兽此刻该是都逃的远远的了。
两刻钟后,闻人殊进阶完毕。
“学生闻人殊见过各位长老。”闻人殊认识他们的长老服。
应天学院有十大长老,这些长老都是半步筑基的人。
他们平时不怎么管学院事务,只坐镇后方,有什么重大的事情的时候才会出面。
没想到今天一下子来了好几个。
被喊去谈话
“你这娃儿,胆子真是天大,你师父和冷副院长没同你说过不能一个人来这高级秘境吗?
快些同我们回去,以后莫要再独自一人来这高级秘境了。”冷擎空说道。
他们因岁月和大风大浪沉淀下来的那颗从容的心,今天算是被这娃儿架在火上翻烤了一遍,烤的是外焦里嫩。
闻人殊乖乖点头,她转身走向恨不得变成空气的蛟。
长老们也都看向被封印住的蛟。
“你这是什么咒语,封印能力这么厉害?连这快要化龙的蛟都被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