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时候,她总能欣赏到夜九冥的盛世美颜。
闻人殊躺在躺椅上,晒着午后的暖阳,偶尔朝凉亭里瞥一眼。
那里夜九冥正和她师父下棋。
“不行不行,我想了下,还是放这里吧。”白衍急忙忙把已经落了的棋子捡起来,下到另外一个地方。
夜九冥没出声,随他去了。
过了一会儿,闻人殊又听到她师父毁棋的声音。
她摇了摇头,也不知道师父今天被哪阵邪风吹了,竟然硬拉着人家在下棋。
他自己啥棋艺,他心里没点数嘛。
深秋的阳光暖而不燥,带着点微凉的秋风。
阳光秋风拂面,师父,外祖还有谷内师叔,师兄师姐们偶尔传来的声音入耳,普通安神曲。
闻人殊整个人放松,竟然在躺椅上睡着了。
几乎在她入睡的那一刻,夜九冥朝那边看了一眼。
沐浴在阳光下的闻人殊仿若误入凡尘的仙子。
这一刻,这样看着她,便是心安。
夜九冥挥了一下衣袖,即将吹向闻人殊的那股风转了个方向,往另一边吹去。
闻人殊在他师父的声音中醒来。
她抬头看去,棋局已经结束,她师父这是输了耍赖耍脾气呢。
闻人殊笑了,她师父就是欺负人家夜九冥好脾气。
“白老弟,我都跟你说了,九冥这孩子棋艺难逢敌手,你偏不信,要拉着人家同你下棋。我隔着老远都听到你在悔棋了。”尹莫野走来。
“唉,没意思,没意思,还没喝酒有趣。”白衍丝毫没有被人说悔棋的尴尬。
在洛神谷的这五天,闻人殊难得的休息放松了。
皇上的心思
闻人殊回到家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检验她小堂姐的练功情况。
她在去洛神谷前针对她堂姐现在的情况,告诉了她许多提升修为的方法。
这些天家里五个哥哥都会抽空陪闻人洙练功,闻人洙本人也是用功,所以五天时间也确实有进步。
“妹妹,你知道吗,就是你去洛神谷第二天,宫里来了圣旨,皇上让祖父带我们去参加他的寿宴,而且,皇上还指明,一定要带你去。”闻人洙休息的间隙忍不住把这消息告诉妹妹。
闻人殊听了没啥特别的情绪。
她这次回来,早就想过会走到众人的视线下。
皇上特意指明一定要她去皇宫,无非就是想看看当年那个引来天地异象,被众人捧为天之娇女,而后又跌下神坛,再被他们退婚的她如今是个什么样子了。
最好,还是如以前一样是个废物,这样,才能说明他当初冒着得罪闻人家的风险也要退婚的决定是对的。
“他们肯定没安什么好心。”闻人洙想不到那么多弯弯绕绕,但也知道那些人不怀好意。
当她不知道呢,他们一个个的都想看她妹妹的笑话吧。
可惜啊,他们岂知,想要看笑话的他们才是个笑话。
一群没有筑基的人,看一个双筑基强者的笑话。
啧啧,当妹妹的实力昭告天下的那一天,她就好好来听听那些打脸的声音响不响。
闻人洙想想还觉得有些激动。
晚上的时候,闻人傲将闻人殊喊去了书房。
“你姐姐肯定已经同你说了圣旨的事。皇上的用意,祖父相信你肯定也知道。后日,必定有许多探究打量的目光聚集到我们身上。
这些年因为我们家的发展,让大家对此又羡慕又忌惮。
他们在我们这里找不到优越感,肯定都会将矛头指向你。
祖父知道你的性子。
那些不重要的人,哪怕他们再如何出言无状,你也不会因为这样而特意将实力展露在他们面前为自己辩解。
但祖父还是忍不住同你说道一二。”
闻人傲虽然知道他说的这一切,孙女应该早就想到了。
但在他眼里,她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他总忍不住要多叮嘱她几句。
“祖父不用担心,不曾入心的人,实在也不会因为他们而乱了心。”
皇上生辰这天,闻人傲带着家里七个小辈去了宫里。
其他人都留在家里。
白衍也受邀参加宫宴,但他懒的去。
他一个江湖人士,尤其是以桀骜不羁出名的人,不去,谁也不能说他什么。
闻人家掐着时间去的,原本以为他们不会是最晚到的,结果到了宫殿,地炎国另外几个世家和京中贵族大臣们都已经到了,还有各国的使臣和另外几个门派的使者都到了。
只有皇上和皇后还没来了。
闻人傲带着孙儿孙女们进入大殿的时候,原本正在交谈的众人忽然都噤了声,大家的目光都不约而同聚集在闻人家众人身上。
闻人殊不着痕迹的扫视了一眼大殿内众人。
她的眉尾微挑,没想到今日这么多美人齐聚一堂啊。
参加宫宴
京城里的人大多都认识闻人洙,那么闻人傲另外一边的姑娘就是他们家那个最小的闻人殊了。
很多人的记忆一下子回到了十年前测灵大会那一天。
闻人殊没有被测出灵根后,在众人恶毒的话语声中,闻人傲牵着她的手离开时的场景。
如今一晃十年过去,当初的小丫头已经长得亭亭玉立,如星河璀璨般耀眼了。
风千雪这会儿终于知道了她之前在学院门口看到闻人殊时的那种熟悉感是从哪里来的了。
原来她就是闻人家那个废物,闻人洙的妹妹闻人殊。
她可是还因为她还同闻人洙打过架的。
没想到这闻人殊居然生的这么绝色。
风千雪看向百里歌。
百里歌在闻人殊一进门的时候,就在打量着她了。
闻人殊眉目如画,唇色如樱,肤色如雪,精致到无可挑剔的五官和高挑的身材都在告诉她一个事实,那就是闻人殊比在座的每一个女子都长得好看。
每一个女子包括了她自己,这个认知可令她不太好受。
不过,她转念一想,想到闻人殊长得再漂亮,却是没有灵根的废物,只能当一个花瓶,她心里又好受了一点。
没有灵力的闻人殊,这辈子也别想比过她了。
十年前不行,十年后更不可能!
炎墨也很快便认出了闻人殊。
这个曾经和他有过婚约的姑娘。
当年他父皇退婚的时候,他在学院里,没有提前收到消息,后来还是从同学们的闲言碎语中得知了这个消息。
十二岁的他已经知道这件事会对闻人殊,对闻人家造成的影响。
他知道,这事是他们做的过分了。
想到那些年闻人家的人,闻人殊的外祖对他和他母妃的好,他就觉得自己很没脸。
他想回去问问他父皇,为什么要这么做。
但,还有什么好问的呢,全京城的人大概都知道他父皇为什么会这么做,他也知道。
就是因为知道,他才更难受。
说到底父皇也是为了他。
虽然这根本不是他想要的。
哪怕当时他们都还小不懂什么是情爱,哪怕他们的心思都还在提升自己的修为上,可是儿时的情谊还是在的。
哪怕闻人殊没有灵根,待他学有所成,也是可以护她一世无忧的。
可是世事难料。
那是从小要什么有什么,顺遂惯了的炎墨人生里头一次体会到身不由己的无力感。
而且这种身不由己来得太突然,太沉重。
退婚已成定局,他全无改变的能力,尤其这些事还是因他而起,他更充满无奈。
母妃这些年因为退婚一事,与闻人二夫人的关系都淡了。
因为她自己也没立场再像以前那样同人家相处。
他们对不起闻人殊。
转眼,大家都大了。
闻人殊无视各种各样打量的目光,她扫视一圈后,目光锁定了坐在前面的夜九冥。
今日的夜九冥换了一身玄服,看起来多了几分清冷,只是暗沉的衣服颜色也难掩他的气质,让闻人殊在人群中一眼锁定他。
炎墨
夜九冥见闻人殊直直朝他看过来。
嘴角忍不住上扬。
闻人傲带着孙儿孙女们落坐。
闻人无月五兄弟都坐在第一排,他闻人傲的两边是闻人殊两姐妹。
旁边位置的人,都朝闻人傲打招呼。
闻人殊的旁边不远坐的炎墨。
“殊儿妹妹。还记得我吗?我是炎墨。”
闻人殊侧头看了他一眼。
眼前的炎墨正眼里带笑的看着她,他的眼尾自然向外延伸,开合皆具气色神韵,鼻梁高挺,静坐在那里,身上散发着高贵与优雅的气质。
“好久不见。”闻人殊淡淡说了一句。
不是今日看见,她都快忘记了炎墨了,小时候他同他母妃来过他们家几次。
十年不见,以前的小男孩长成翩翩俊公子了。
闻人殊除了觉得炎墨长得好看之外,再没有其他的情绪。
几年前,皇上退婚,她也没有太大波动,如今看到炎墨,自然也是没什么情绪波动。
而且她也知道,退婚的事都是皇上一个人做的决定。
这些年三皇子的母妃因为这事都没脸来找她二伯娘。
好好的两个手帕交因为个老爷们的私心给毁了。
闻人殊对他们母子两个并没有恨意。
斜对面,夜九冥看着炎墨和闻人殊聊天,他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风千雪见闻人殊一进来就和炎墨聊上了,心底暗骂她不要脸,明明都已经被退婚了,还来勾搭三皇子。
就算她长得再好看,三皇子也不会喜欢她一个没灵根的废物的。
太子则是在与闻人傲打过招呼后,朝闻人无月看去。
年轻一辈中,闻人无月的天赋和实力领先众人,连他都被比了下去。
众人只知道他身为太子享受不少荣光,却不知道在这深宫中,他每日也如履薄冰。
宫里,他有来自炎墨的威胁,他母后虽贵为皇后,但父皇最爱的女人是炎墨的母妃。
那女人看似不争不抢,但其实后宫一众妃嫔里面她最有手段,把他父皇的心抓的牢牢的。
哪怕因为退婚一事,那女人对父皇颇有微词,父皇却依然宠她。
连带着,父皇从小也十分宠爱炎墨,什么都要替他想好。
又加之炎墨资质不错,父皇明显更加偏爱他。
如果不是因为他自己资质也不错,又因为母族势大,他这太子之位坐不坐得稳还两说。
在宫外他有来自闻人无月的威胁。
闻人无月这般年纪就已经是灵机十一阶,比他还高一阶。
又因他这些年四处游历,在大陆上的名气也与日俱增。
他知道如今他父皇对闻人家的忌惮。
如果以后他继承大统,他面对的便是同样强大的闻人无月,他会同他父皇有一样的担忧。
他这个太子实在是不好当。
大殿里不少女子的目光要么在太子和三皇子身上,要么在闻人家几个儿郎身上。
这一个个的都是神颜,家世好,修为好,前途无量。
有那喜欢荣耀的,觉得太子和三皇子身份显赫,实力不凡,各方面都是良选。
有那不那么看重虚名的,听说闻人家家风甚好,闻人家几个儿郎个个实力不凡,又都生的俊美,也都是良配。
百里歌挖坑
天泽国的太子夜安凉看了一眼在一旁闭目养神的他的大皇兄夜九冥,然后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大殿里众人的反应。
大殿里面暗潮涌动,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思。
皇上和皇后的到来打断了这微妙的局面。
皇上落座后,打量了大殿里的众人一眼。
随后他的目光落在闻人殊身上,这闻人家的小千金安静的坐在那里,高贵的气质浑然天成,谁敢相信这是个没有灵根的人。
皇上收回目光,说了一通感谢大家到场为他贺寿的场面话。
大殿里众人齐声恭贺他。
炎方祭听着大家的贺语,仿佛他真的就能万寿无疆一样,舒心的笑了。
很快,宴会就正式开始了。
几曲歌舞过后,皇后朝她侄女百里歌递了个眼神。
百里歌会意。
“皇后娘娘,臣女斗胆,今日皇上大寿,我们这些臣女也想为皇上演奏一曲,不过闻人家作为第一世家,是不是该由闻人姐妹先带个头。”
大家都看向闻人姐妹。
闻人洙侧头怒瞪百里歌。
这个百里歌又作什么妖蛾子。
小时候家里是给她们姐妹请了老师教琴棋书画。
书画和棋她和妹妹都会,但这琴却是没怎么碰过的,因为实在太费时间,有那时间拿来修炼不好么?
百里歌露出得体的笑看着闻人洙。
闻人殊会不会什么乐器她不知道,但闻人洙肯定是不会的。
而且,不管她们会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