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木言这话水陌裳倒是无法反驳。
“师父,我以后都住学院了。”之前在大力师弟面前闻人殊没好说。
“真的?那感情好啊。那你还住东边那座小院吧,之前你在那住过一次,师父经常打扫着的呢。”
师徒两个在大厅里聊着。
红衣姑娘
那边齐木言几个正在讨论他们的小师姐闻人殊,忽的听到大门哐当被撞击的声音,然后众人就见冷副院长匆匆往大厅走去。
“哈哈哈,闻人小同学。”冷崖说着已经到了大厅了。
前面练武功场上,众人面面相觑。
冷副院长这么快就收到消息来了?
“都在那杵着晒太阳呢?还不赶紧练功?等着我来抽你们?!”白衍从大厅里吼了一句。
学生们听了连忙继续练功。
大厅里三人正在聊天。
学院另一边为了不引起注意而耐着性子没第一时间前来的几个长老,难得聚在一起。
“唉呀我们这么多人就去一个,谁会知道呢。”十长老尉迟风说着,已经起身了。
他看了一眼众人,然后一个闪身已经出了院子了。
二长老暗道这老小子好狡猾,竟然叫他抢了先。
尉迟风像一阵风一样刮进了武道学院。
正在练功的众学生只隐约看到了一道残影。
刚刚进去的又是谁?
大家虽有疑惑,但也不敢再左顾右盼,他们老师肯定在里面看着的呢,还是认真练功吧。
尉迟风到了大厅后,加入了聊天的队伍。
“这些年江湖上都在传有一大一小两个红衣姑娘出现在江湖各处,捉妖,斩魔,匡扶正义,那红衣小姑娘应该就是你吧。”冷崖问道。
“可能是的,又可能不是,毕竟江湖上穿红衣的也不是只有我和南鸢。”闻人殊也不确定冷崖说的是不是她。
“你还有个喜欢穿红衣的伙伴?那就错不了,不错啊,闻人小同学,你真是我们的骄傲!”冷崖一脸欣慰。
这可是他们应天学院武道班的学生,如此优秀的学生,他能不欣慰吗?
“这些年有好几波人想要来打探你的情况,都被我们察觉了。
丫头,到底是谁这么想要对付你啊。”尉迟风问道,当年的小钦原鸟妖一事还历历在目。
“人族,妖族,魔族都有可能,具体是谁我也不清楚,他们应该察觉到了我以后可能会对他们产生威胁所以想要趁早除掉我吧?”
尉迟风点点头。
灵修学院那边他们也抓到几个意图不轨的人,他们的目的也是残害灵修班的那几个好苗子。
几人在大厅里聊了许久,直到冷崖和尉迟风都被人叫走。
白衍又跟徒弟说了说她师弟师妹们的情况。
“除了齐木言这小伙子出身南部的一个世家,其他学生都是普通家庭的孩子。
齐木言是这批学生里修为最高的,先天六层,其他学生都是先天四层,五层,通过闯关进的学院。
而且齐木言是有灵根的,四阶水系灵根。
据他自己所说,他从小更喜欢习武,他家里就这么一个男丁,所以他家人也便都随了他的意。
自然做出这样的选择,尤其是世家子弟,他从小也是遭受了很多非议。”
闻人殊了然的点了点。
如今的大环境还是这样,很多人但凡有选择的,都不会选择武修。
这齐木言还真是个例外啊。
看来他是真的喜欢习武,不惧别人的非议也要坚持自己的爱好。
与师弟们切磋武艺
白衍带着徒弟来到练武场。
“你看看,以后有空指导指导他们。”
“那是当然的师父。”闻人殊点头。
上午,下午,理论课,实践课,都是她师父一个人在教。
闻人殊心疼他师父的辛苦。
而且对于同窗,她也会不吝分享修行方法的。
白衍对闻人殊说完,又回过身对他的学生们说道:“好了,晨练结束,现在正式上课了。”
大家从练武台下来经过闻人殊身边的时候,一个个都小心打量着她。
这个年纪看起来比他们都小,忽然不知道从哪里出现的小师姐真的能够指导他们吗?
闻人殊看着这一群朝气蓬勃,气血方刚的师弟师妹们,知道他们对她有疑惑,好奇,甚至不服气。
果然,在课间休息的时候。
众人怂恿牛大力过来试探情况。
“小师姐,我是大力,不知可否请小师姐赐教一二?”牛大力双手抱拳朝闻人殊行了个礼。
“赐教不敢,但是可以同你过两招。”
大家一看闻人殊接招了,便都围了过来。
闻人殊没有像踹那贺继超一样一下子将牛大力踹倒,而是以守为主,小小的反击为辅。
毕竟她与大力过招的目的,不是为了给他们下马威,立威风,而是为了能知道他目前的一个修为状况,练功状态,然后好对症下药。
所有人都以为闻人殊会一上来就将牛大力打败,好树立她师姐的威信。
牛大力都做好十足的准备了,结果小师姐化解了他的攻击之后,只是软绵绵的回击了他。
两人你来我往的过了十几招后,闻人殊才将牛大力击退了一步。
“承让。”闻人殊说道。
牛大力也回了一礼。
“多谢小师姐。”牛大力这回服气的很。
刚刚小师姐跟他过招根本就没用全力,感觉她每回轻轻松松就化解了他的全力攻击,然后再软绵绵的打出一掌,那力道回回在他可以抵抗的范围内。
功力收放随意,控制自由能做到这一点,又有这样的气度,她完全当得起他们的小师姐。
闻人殊看着牛大力那憨憨的样子说道:“力量是你的优势,但光有力量还是不够的。刚柔并济,随时变通,才能更加立于不败之地。”
牛大力点了点头,老师也说过同样的话,只不过他这学习一年了,还是没有习得精髓。
没想到小师姐同他过几招就一阵见血的指出了问题所在。
而且还在刚刚过招的时候就示范了刚柔并济的用法,他心服口服。
齐木言见闻人殊真有两把刷子,便接了牛大力的位置,也要同闻人殊过几招。
齐木言同牛大力的情况不一样,齐木言的武道修为高一些,而且从小就系统的学过。
闻人殊肯定了他的优势,同时也指出了一些不足。
“习武之人切忌急躁,稳打稳扎,一步一个脚印才能走得更远。”
齐木言没想到闻人殊连他心底那点点的急躁也看出来了。
他真心实意的朝闻人殊行了一礼。
寒山孤月
齐木言之后,大家争先恐后想要同闻人殊过招。
看别人过招,终归没自己同小师姐过招来得真实啊。
而且之前老师都给他们指出过每个人身上的问题,但没人陪他们这样练,似乎很难改变。
“好了,今天切磋就到这里,明天再继续。”白衍在旁边看了一个时辰,最终出声打断了他们。
这些孩子平时在他面前招式都放不开,果然还是要个同龄人来与他们过招,效果更好。
还没比试的学生们有些可惜的收住自己的那份热切。
已经比了的人,仔细琢磨着那些招式。
大家都意犹未尽的进了课堂。
闻人殊觉得她这些师弟师妹们都还算不错。
年轻气盛是每个人都会经历的一个状态,但他们的盛把握得恰到好处。
可能从他们选择踏入武道之路的那天起,他们就已经在开始磨练心性了。
因为武道之路比灵修之路更难走。
师弟师妹们都去上课了,闻人殊自己一个人在那台子上迷茫了一会儿,这回到学院,她都不知道要做什么了。
师父在授课,哥哥们在上课。
大家都在忙,忽然之间,闻人殊感觉整个学院就只有她一个人无所事事。
闻人殊在学院里漫无目的的走着,然后她看到了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
远远站着,她都感觉到了一股冷绝的气息,斑驳树影中,那人如寒山孤月一般,清冷不近人情。
闻人殊带着疑惑的走过树丛。
远处的人似有所感,朝她望了过来。
夜九冥?
闻人殊眨巴了下眼睛,眼前之人确实是夜九冥。
他怎么在这里?
而且,面前的夜九冥气息温润,正带着淡笑看着她,与之前她感受到的冷绝的气息全然不同。
刚才的气息她不可能感觉错的,难道刚刚还有第二个人在这里?
“夜九冥你怎么在这?你一直一个人在这吗?”闻人殊连问两个问题。
“我是应天学院阵法学院的学生,刚刚北执也在这。”夜九冥察觉到了闻人殊的疑惑。
已经离开的北执忽然听到他家主子叫他,立马又折了回来。
“主”北执刚开口,就被夜九冥制止了。
“殊儿,这位就是北执。北执,这位是闻人殊同学。”
北执这才发现他主子旁边还站了个人。
想到自己差点泄露了他与主子的关系,北执心里一阵后怕。
他哪里想到,这个大家都在上课的当口,竟然还有其他人在这闲逛。
还逛到了这么偏僻的地方来了。
夜九冥也是没想到闻人殊会忽然走过来。他今天早晨才从天泽国匆匆赶回学院,还没收到她来学院的消息。
他在闻人殊还没从树丛中走出来的时候就收敛了气息,没想到这丫头警觉性这么高。
“在下北执,灵修一班的学生,见过闻人同学。”北执很快调整了自己的心态。
“武道班学生闻人殊见过北执同学。”
闻人殊看着北执,这人气息确实冷漠,但比之之前的气息还差了点。
她看了北执一眼,又看了夜九冥一眼。
啥也没看出来
北执就是一直黑着一张脸,不苟言笑的样子,夜九冥刚好和他相反,他嘴角一直微微上扬,眼睛里有耀眼的光芒。
闻人殊没察觉出其他的异常,便也没再纠结,不过潜意识里,北执和夜九冥都在她心里排上了号,成为了需要重点关注的人。
阵法学院是三年前新开的,听说现在整个学院有五十个学生,比武道学院好了点。
而且阵法学院的学生虽然灵力修为低,但因为他们至少都还有灵根,所以在学院里的地位高于武道学院的学生。
目前阵法班的学生都是中级后期到高级初期。
能力强的阵法宗师是各大势力想要招揽的对象。
闻人殊有些好奇夜九冥的阵法等级有多高。
“现在是上课时间,你们两个怎么在这里?”闻人殊问道。
北执下意识瞥向他家主子。
“殊儿也是今天早上刚到学院的吗?怎么也没去上课?”夜九冥反问。
“因为师弟师妹们学的东西我都学过了,暂时还没想好要怎么练功。所以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闻人殊可不是能够被转移注意力的人。
就算在夜九冥的神颜和动人的声音扰乱下也不可能。
“因为阵法老师教的东西我也都会了,就偷偷出来躲懒,没想到就碰到你了。”
闻人殊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也不知道她有没有相信这理由。
“那北执同学呢?”
北执都以为闻人殊要揭过这个话题了,结果又轮到他。
他怎么有种面对闻人小姐问话比面对五长老盘问还要紧张的感觉。
“老师教的东西我还不会,但这一点都不妨碍我逃课躲懒。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北执可不敢再在这里打扰他家主子和闻人小姐相处。
北执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留下闻人殊和夜九冥面面相觑。
“上次我见你老是咳嗽,我略懂些医术,不介意的话,我给你看看吧。”闻人殊想着择日不如撞日。
“自然是不介意。”
闻人殊袖子里飞出一条红丝线,那丝线自动缠在了夜九冥手腕上。
闻人殊捏着丝线的另一头,然后凝心静气,替夜九冥查探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闻人殊收回红丝线。
“如何?”夜九冥低头问道。
闻人殊抬头,很认真的看着夜九冥说道:“啥也没看出来。”
夜九冥忍不住轻笑一声。
皇宫里,那位请的所有给他看病的御医,神医,哪个又是真正看出什么来的,但他们所有人都多少会扯些这样那样的病由,给他开一堆又一堆的药让他喝,没有人在乎什么是药三分毒,他们只想维护他们的医名。
只有这丫头才敢如此理直气壮的说啥也没看出来。
“没看出来就对了,原也不是什么大毛病,就是在娘胎里的时候就虚弱了许多,所以才会一直病怏怏的。”
闻人殊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