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东眯了眯眼睛,动了动唇,话到嘴边却是一下子说不出来。
他是想调侃她几句,或者损她几句,转念一想觉得很不妥。
要是他真这么做的,就意味着他在欺负一个女人!
“司徒教授,别人总是说这世界是男人扛起的,没错,表面上看是这样子。男人压力大,很累。但实际上,这个社会对女人要求更严格。这个社会是不允许女人犯错的。”
阮素雅顿了顿:“就像房子,父母一般只留给儿子,女儿是嫁出去的人,有老公养。万一女人嫁得不好,那她这辈子就悲哀了。能上位的女人,别人都带有色眼光看她们。要是出了些什么绯闻,那就真的是谩天的叫骂。就像男人包小三女人可以原谅,问题女人劈腿,男人二话不说转身离开一样。女人要不自生自灭,要不自立自强。”
“这么多年来,我尽量让药膳馆医治得尽可能多的人,交尽可能多的朋友。担心的是万一药膳馆真惹到什么事,会有人帮一下忙。我知道司徒集团的能耐,对着司徒集团的人,我是想多一个朋友,好过多一个敌人。对着你这样子说话,是因为药膳馆里都是我的人,我不能在他们面前落了面子。”
“好了,十分钟了,我说完了。你觉得我要攀你这根高枝也好,用手段也好。我只希望阮氏药膳馆能一直存在下去。传给我的下一代,救治更加多的人。”
话完,阮素雅站了起来,转身离开。
一瞬间的,司徒东有种想叫着她的冲动,结果是直到阮素雅打开门,离开,关上了门,他都没有任何举动。
旁边桌面上还放着她吃了一半的饭,暖暖的冒着热气……
突然的,司徒东感觉心头一痛!
阮素雅自己一个人离开,那背影是何等的……凄凉……
他是一个男人,难道还真的让一个女人连饭都没吃完,就赶人家走?
但是这样子追出去,又好像有种上了她圈套的感觉!
司徒东眉头紧皱着,看了一眼时间,从这里到药膳馆,应该要走半个小时路程。
不知道她有没有开车过来。
或者说有没有打车回去。
只是她一个女人,他真的挺揪心。
慢着,他好像有她手机号码。
犹豫了一会,司徒东拨通了阮素雅的手机。
手机那边响了几声,阮素雅按了通话键:“司徒教授,有何贵干?”
“你走到哪了?”
“没啊,自己一个人在大街上溜达。等会就回药膳馆去了。怎么,不舍得我吗?”
“……注意安全。”说完这句话,司徒东挂上了手机。
没几秒,司徒东手机响了一声,是阮素雅发过来的定位消息。
司徒东叹了一口气,把手机放下。
还没过几秒,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打过来的是阮素雅。
司徒东额角满是黑线,按了接通键:“定位消息我收到了。”
“嗯哪,你今天不舒服,晚上早点睡。别折腾自己的身体……啊!”
那边阮素雅还没有说完,突然的一声惊叫,接着手机挂断。
司徒东一惊,连忙拨回去,提示音却是对方已关机!
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一下子挂断了线,还关了机?
司徒东掠过一抹不祥的预感,按着这种情况,阮素雅要不被抢劫,要不就是被打动!
或者是遇到什么不好的情况了!
没作多想,司徒东拿起外套飞快的跑出了家门。
阮素雅给他发了定位,离这里不远,但愿他赶过去的时候阮素雅还在。
看着眼前六个大男人,阮素雅轻咳了一声:“不是说了宽限半个月的吗?”
“半个月?”男人们对望了一眼:“不好意思,是宽限半天,美女,你听错了。”
“!”阮素雅眼眸一眯,手往后背着。
指缝间都是银针。
说好宽限十五天,才过了一天就反了口,看来那个男人真的信不过。
“现在没钱,命有一条。”
“我想阮小姐肯定是误会了些什么,”为首的男人吃吃笑的说:“我们是求财,不是求命。像阮小姐这样的绝世美女,我们疼还来不及呢,怎么会要你的命呢?”
阮素雅往后退了一步,她当然明白这些人话里意思。
“现在没钱还,你们到底想怎样?”
“很简单,以后药膳馆一半的收入用来还债。”
“直到还清为止吗?”
“当然不,是以后都得这样还债。”
阮素雅脸色一沉:“你们不觉得这样很过份?”
“过份?阮小姐,你先认清楚,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们只是做我们应该做的事。”
“欠的债我会还,两清就好,凭什么以后阮氏药膳一半的收入都给你们?”
“凭什么?就凭这个啊!”男人朝两边的人递了个眼色,六个男人立刻将阮素雅团团围住。
阮素雅眼眸闪过一抹寒光,看来这些人要动粗了!
用脑子想想也知道,他们肯定是要些什么把柄,然后作为要挟的手段,逼她每个月把钱乖乖的交出来!
“你们确定要这样做?”既然对方动手,她阮素雅也不是好欺负的!
“喂,你们什么人?!”
突然的,巷口处传来司徒东的声音,众人立刻一愣。
司徒东跑了过来:“你们几个男人想干什么!”
几个男人对望了一眼,为首的冷笑:“呵,来了个护花使者,还是个小白脸。”
这话一出,几个男人笑了起来。
司徒东下巴一抬:“给你们一分钟时间离开。不然后果自负。”
“你这是在威胁我们吗?”男人不可思议的看着司徒东:“像你这种斯文人,你能打倒我们几个?哥们,英雄救美不是这样救的。”
“我不管你们什么原因,一分钟时间离开。现在还剩下三十秒!”
司徒东是长得很帅,他与生俱来的气场,倒是让那几个牛高马大的男人有点顾忌。
“这姓阮的欠我们钱。我们是过来问她要债的。”
欠钱?
司徒东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阮素雅还欠别人的钱?!
敢情药膳馆的生意很好啊!
司徒东看向阮素雅,阮素雅轻咳了一声:“你还是先走吧,别趟这混水了。”
他走吗?
要是他真走了,阮素雅怎么办?
虽然这女人厉害,他不相信她一个能对付六个!
“哥们,要不你就帮这女人把钱还了,要不就立刻消失。不然后果自负。”
司徒东眯了眯眼,还钱?
该不会是这个女人向她下套吧?
先找几个人假装恐吓她,然后就说她欠钱,然后他就出钱……
呵,套路么?
这女人狡猾得很,一不小心,他就中套了。
就像现在,他直接从家里一口气跑到这里来了。
见‘小白脸’犹豫,男人冷冷一笑:“哈,姓阮的,看来你魅力还不够啊,人家不给你还债。”
阮素雅脸色一凝:“司徒东,你给我滚出去!”
‘滚’出去?!
这话一出,所有人顿时一愕!
“我出去?”司徒东冷冷一笑,突然的,手里一晃,一把手,枪已经握在手里,对准了其中一个人的头:“该出去的人是谁,自己清楚!”
在场所有人,当场傻了眼。
‘啪’的一声,司徒东打开了保险拴:“子弹没眼,我不想伤人。”
为首的男人脸色一变,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
1406 两凰相争渣男现形
男人不知道司徒东这枪是真是假,愕然了好一会才开口:“小白脸,你拿枝玩具枪出来有什么用!?”
“玩具枪吗?”司徒东把枪对准男人:“我数十声,不走的话,后果自负。一,二,三……”
从一数到七,男人本来想逞强下去,看着黑幽幽的枪口,一瞬间的,他怂了!
“阮素雅!”在司徒东处吃了亏,男人转而朝阮素雅吆喝:“今天的事情不会这么容易就算数的!你走着瞧!”
扔下这句话,那伙人愤愤的转身离开。
直到人走远,司徒东把枪收了起来,看了阮素雅一眼,一言不发,转身离开。
“喂,你这样就走啊?”阮素雅立刻叫着了他:“小心那伙人折返回来……”
“我发现你还真的挺会玩。”司徒东脚步一停:“引我出来,就是想骗我的钱对吗?”
阮素雅陡地一愣:“我骗你的钱?”
三秒钟后,阮素雅眼睛瞪得大大的:“你说我设个局来骗你的钱?”
“真相是怎么样,你自己心里知道!”
“等一下!”阮素雅跑到司徒东面前:“我看你是脑残电视剧看多了吧?要真的是设局,我也不会设个这么明显的局啊!”
司徒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倒是说一下,如果有心的话,你会设什么局?”
阮素雅轻咳了一声:“我要是真的设局,我肯定不会让你走出去。”
“……”司徒东脸色一沉:“不好意思,我还真的是走出去了。”
“因为我还没设局啊。”阮素雅指了指司徒东口袋里的枪:“你怎么能持枪出街的?”
“因为我有许可证。”
“!”阮素雅一惊:“你有持,枪,许可证?!噢,我的天,司徒二少爷,你来头不少啊。”
司徒东冷冷的开口:“让开。”
阮素雅非便没有退开,还走近司徒东:“二少,想不到你隐藏技能挺多的。”
“走开!”司徒东脸上风雨欲来。
“二少爷,我发现我对你有点感兴趣了。”
见阮素雅离自己越来越近,司徒东伸手将她一把推开:“想干什么!”
“没啊,就想靠近靠近你。”
“再靠近一下试试!”司徒东手微微一抬,幽黑的枪口对准了阮素雅。
阮素雅挑了挑眉:“如果走了火,你得养我一辈子。”
“恐怕它不会走火,会直接开火。”
“我倒是希望被它打伤。”
“……”司徒东把枪收回:“神经病!”
“司徒东,”阮素雅拉着了准备离开的他:“我不管你怎么想也好,反正我没有骗你。”
司徒东本想一走了之,听到阮素雅这话,话到了嘴边,却是打住不说,甩开了阮素雅的手,急急离开。
他不知道她是怎么欠的债,反正与他无关!
自从林初八成了司徒东的助理之后,办公室里不时传来些谣言。
司徒东和林初八长得挺像。
像得就像一个母亲生下来的一样。
对着这样的说法,司徒集团的人推测,司徒东跟林初八,是不是有点什么‘亲密’的关系?
这样的话语,当然是传到了司徒集团的高层。
司徒愕没有发表任何说法,司徒倩心里极度不是滋味。
司徒倩看着司徒东和林初八的照片,心里嘀咕着,这些谣言其实说得对。
这两人相似度有百分之六十以上!
司徒东是个‘野种’,也很难保证父亲不会在外面再多一个私生女。
上次林初八打翻了杯子,被人解雇的时候,是父亲给了她一条生路。
还调到了总裁办。
如果父亲不是对林初八有着特别的‘感觉’,以父亲的性格,根本就不会留着这么没用的女人。
就达时,司徒倩桌面上的电话响起。
是父亲助理打过来的。
司徒倩连忙接了通话键。
“三小姐,提醒一下你,今天晚上八点,在李氏庄园里有个酒会,请准时出席。”
“知道了。”司徒倩应了一句,挂上了电话。
无聊的酒会,无聊的交际应酬。
问题父亲吩咐,不去也得去。
不知道司徒东去不去,也不知道那个新来的贱女人去不去。
如果他俩去的话,她就很不乐意了。
问题是父亲下的死命令,她不能不去!
司徒倩咬了咬唇,叫了方瑾过来,准备着今天晚上出席宴会的行头。
晚上八点,东盛龙府里面驶进了各式各样的豪车,整座像皇宫般的宅邸热闹非常。
因为李氏的二千金生日,来庆贺的人很多。
C市乃至全国的名流几乎都到齐了。
司徒倩穿着极其昂贵而又异常华丽的晚礼服出现在现场,她刚下车,就引来全场不少赞美的声音。
司徒倩知道,无论大小的晚会宴会,只要她出现,肯定都是宴会的主角,全场的焦点人物。
大哥不在,所以她是代司徒集团过来的。
李氏,一个古老的天朝式家族,手上握着绝对的权力,虽然明面上不及司徒家族家大业大,有一点大家都清楚,李氏很低调。
低调而且华丽,神秘而又高贵。
李氏背后到底有多厉害的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