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云睿手微微一紧:“老婆,你将老元的隐藏技能发掘出来了,那小子是看不惯系统内的一些不公平现象才退伍的。现在自己倒是走上了这条路。爱情的力量很伟大,也很恐怖。”
“恐怖吗?”夏凝转过身来,抬头看着自己丈夫:“要是谁敢对我们的家出手,我会用尽一切办法让他永不超生的。你说这样的老婆是不是很恐怖?”
永不超生……
易云睿轻轻抚着妻子的发,眸里千言万语。
妻子的确变了,无论变成怎样,他对她的爱都是有增无减的。
恐怖的永远是人心,而失去妻子的日子对他来说,才是真正的恐怖。
才是真正的无间地狱!
“不,”易云睿手掌落到妻子的脸上,轻轻磨挲:“你不在,这世间对我来说才是真正恐怖的所在。”
夏凝眼眸轻轻一颤,反手抱紧丈夫:“我昏迷的那几天,你也没睡是吗?”
想起生离死别的那段日子,易云睿心有余悸,他深深长长的吸了一口气:“你不在,我绝不独活。”
“傻瓜,我俩不是活得好好的吗?再说龙龙和凤凤怎么办?”
“有一点你不知道,”易云睿语速缓慢:“龙龙和凤凤还小,你不在的话,我绝对会随了你去。我相信我大哥,二哥会照顾好他们。在你弥留的那段时间里,我写了份遗嘱,我告诉大哥,二哥收养我俩的一双孩子,永远都不要让他们知道亲生父母是谁。把龙龙和凤凤当做他们的亲生儿子养育,那样对他俩的成长就没有什么影响了。”
夏凝心里猛的一紧!
什么?!
易云睿他……他真的……!!
心跳飞快的加速着,夏凝脸色慢慢变白,她颤声的问着:“你是打算用枪吗?”
“自,杀的话,可以省掉很多别人的麻烦。”
“你!”一股怒火正往头上冒,夏凝高高的挥起了手,想给眼前的男人一巴掌——
但是到他面前还有几厘米的距离处,她停了下来。
泪水汹涌而出,她哽咽了。
事情往往和她想的不一样。
丈夫一早做好了和她一同离开的准备。
也许丈夫对两个孩子的处理方法是可取的,但是她怎么舍得他跟着自己一起死!
她知道他爱她,一直一直的爱着,要是她走了,留他一人在世上独活,她知道会让他痛不欲生。
心真的很痛,很痛很痛……
要是她那个时候真的撑不下来,易云睿会在她面前,将自己了结………
她不敢去想这画面,心一阵一阵的揪痛,她的心在滴血,痛得她呼吸不了。
“傻瓜,你才是大傻瓜!”夏凝紧紧的抱着自己丈夫:“谁批准你这样做了!?你以为你死了就一定能见得到我吗?我要你活,我要你好好的活着!”
易云睿心痛的抹着妻子的眼泪:“好,我会好好的活着。我怎么舍得离开你,乖,别哭了,老公说错话了。老公不会离开你的,别哭了……”
夏凝干脆伏在丈夫胸膛上,把眼泪全抹到他衣服上。
她低估了他对她的爱。
是她太自以为是了,以为一双儿女会留得住他,以为时间会减缓伤痛。
她忘了易云睿是会不顾一切的人,不顾一切的守着她,陪着她。
最好的男人就在身边,她想着死干什么,肯定要想着怎么活!
只要足够强大,才能保护所爱的人免受伤害。
易云睿对着一切敌人是无所畏惧的,这么厉害的男人在身旁,她为什么还要害怕?
有他在身边,她会战胜一切!
她知道他一定会保护好她,她可以放心的做自己的事。
克劳狄家族,荣氏家族,希提丰,夏明正,古先生……但凡敢对她所在乎的人出手,她必定让这些人百倍偿还!
有易云睿在身边,她无所畏惧!
1920 王者孤独狠绝
“老公……”夏凝柔柔的叫了一声:“回房间吧?”
这是主动的邀请吗?!
易云睿浑身一震,有点诧异的看着自己妻子。
夏凝握起易云睿的手:“走吧,大把时间造作呢。”
易云睿愣了一秒,下一秒大手一伸,直接将夏凝公主抱了起来,急急往二楼上冲!
对着自己父亲刚发布的一条消息,斯洛整个人僵在当场!
‘继承者位置,暂时搁置。’
暂时搁置?
这个暂时是暂到什么时候?
老不死的都病成这样了,还想拖着不宣布下任?
他是想将整个卡佩罗家族陪葬的节奏吗?
“不对路,”坎特微微皱眉:“他明明躺在病床上,怎么还有力气发布消息?莫非他醒过来了?”
“极有可能……”
“不可能,药的作用持续到今天,他不可能今天醒过来,”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坎特站了起来:“不会是被发现了吧?”
“你指的是什么被发现了?你下,药的事,还是我跟你的事?”
坎特看着斯洛:“如果都被发现了呢?”
斯洛眸色一黯,沉吟了一会:“要真被发现了,那就只能速战速决了。”
“你要干什么?”
“我们死的话,倒不如他先死!”斯洛一咬牙:“我们现在回去,给他个痛快。”
“等一下,要是他死了,继承人未必是你。”
斯洛眯了眯眼:“那你觉得会是谁?你的两个儿子吗?”
坎特微微吸了一口冷气,也绝不可能是她的两个儿子。
万一那个老不死的狗急跳墙,将一些事情对外公布,她这辈子就直接毁了!
“你放心,要是他不在,我会全力支持你。”
“那就对了,你记着,你是我的人,你一定要全力支持我。而且,”斯洛一把将坎特搂进怀里:“你要安抚好你两个儿子,并且要将你的家族也站在我这边。明白了吗?”
坎特咬了咬唇,点了点头。
她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年轻时的冲动,注定要用一生来还。
什么爱,什么情,都是骗人的。
男人都靠不住,出事了就只会自己躲起来,烂摊子还是女人去收拾。
为了生存,为了让自己活得体面,二十多年来她费了多少心血。
终有一天,终有一天她会将这些都要回来!
百倍千倍的要回来!
“你先回去,我安排好这里的一切后我也会回去。你要盯紧老不死的,有什么消息立刻告诉我。”
“嗯,我知道了。”
晚上十二点是阿蛮交班的时候,平时她不会直接下班,在云凝居休息。
家里多了一个人,虽然她不知道他走了没。
十二点三十分的时候她回到自己的安全屋,打开门,里面没人了。
家里被收拾得整整齐齐的。
看来那个少年离开前给她打扫了卫生。
嗯……还是挺有礼貌的人。
阿蛮拉了张沙发到窗边坐下,点燃了一支烟。
烟雾冉冉升起,飞散,她看着月光,眼神一片迷离。
经过几天的调理,他身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也继续他本来的生活。
他究竟是做什么工作的?为什么受那么重的伤也不去医院?
而且身体还能康复?
按着这种复原速度,除非身体经过特殊训练强化,不然一般人都挂掉了。
那个少年……受过特殊的训练?
为什么那样的瘦小?
‘笃笃笃’
门外传来三声有节奏的敲门声,阿蛮头也没回:“进来吧。门没锁。”
某人推门进来:“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我刚从汤馆那打包了两碗汤,可以一起喝吗?”
阿蛮转身看向进来的人:“你不是已经走了吗?”
“你救了我,我不能就那样走了,我没什么钱,但是我想报恩。”
“报恩?”阿蛮挑了挑眉:“所以你就帮我打扫卫生?”
“我就只是擦了擦桌子抹了地板什么的,没有动你什么东西。是不是有什么不见了?”
“没有。”阿蛮走到桌子坐下,打开送来的汤品:“清热去湿缓解疲劳,适合我现在的情况。”
少年坐了下来:“不介意一起吧?”
阿蛮看了他一眼:“你今天吃饭了吗?”
少年点了点头:“吃了,吃了一点点,还不能很好的消化。”
“那就吃点稀饭,多吃些粥。不要再晕倒了。”
阿心点了点头,喝着自己的汤。两人都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阿心开了口:“这些时候见你都是自己一个人,而且很少回这里。你工作时间很长的吗?”
阿蛮看了他一眼,没有打算回答他的话。
“如果不方便的话就不要说了,对不起。”
“你在留意我?”
“嗯。你救了我两次,我想为你做些什么。”
“我上班时间的确很长,基本上吃住都在单位。没什么重要的事我是不会回这里的。”
“那你今天回来是有重要的事吗?”
阿蛮看着阿心:“我是看你走了没。”
阿心眼神晃了晃:“原来我也是你很重要的事情啊。”
“我担心你会死在这里。”
“……”阿心ganga的笑了笑:“我不会死在这里的,要真死我也死远一些,不会给你带麻烦。”
“你自己一个人住,也是自己做饭给自己吃?”
“有时候是吧。”阿心看了阿蛮一眼:“汤喝完了,夜深了,我先走了。”
“等一下。”阿蛮叫着了他,拿了一叠毛舅舅出来放到桌面上:“收下吧,免得下次又饿晕在街上。”
阿心看着桌面上的钞票,心里五味杂陈,他摇了摇头:“我不是饿晕的,我不会穷成那样。我想你肯定是误会什么了。”
“那可能是我误会了。”阿蛮将钱放到一边:“不好意思。”
“没,这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问题。”阿心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段时间我表现得的确很失败。”
气氛再度沉默。
“我,我还是先回去了。打扰了。”阿心关上了门。
阿心走的时候将打包的餐具一并拿走,屋子内一片寂静。
这么多年来,孤独对阿蛮来说已经是生活的一部分。
但是这一刻,这份孤独,这份平静,却让她心里不太好受。
将窗门锁好,阿蛮离开了小屋,朝云凝居的方向走去。
黑夜深处某个角度闪过一点锐光,随后一抹黑影一闪而逝。
这一回,夏凝是被丈夫的举止声吵醒的。
睁开眼时,她看着丈夫小心翼翼的起床,梳洗,慢慢的穿衣服,是担心弄醒她。
她早就醒了。
她眯着眼睛看着丈夫的一举一动,精神很充足,身体却很累。
她下不床,昨晚易大督帅太猛了。
“现在几点了?”她沙哑着开口。
易云睿一愣,连忙走过来吻了她一下:“对不起,吵醒你了。”
“是我睡够了。”夏凝抚着丈夫的军衣:“这阵子积极了很多,没再将事情推给温总督了。”
“他有新的任务,忙不过来。”
“你也知道别人忙不过来啊,总算有点良心了。嗯……”
夏凝话未说完,易云睿吻着了她的唇,许久许久才放开:“你老公我什么时候没良心了?嗯?”
夏凝咽了咽口水,看易大督帅这个样子,分分钟再来一次的迹像,她选择乖乖的:“我老公最好了。你不是赶着回统帅部么,我再躺会。”
易云睿抚了抚妻子的发:“休息好一些,等我回来。”
看着丈夫离开,夏凝坐了起来,给卡罗琳发了一条信息:我醒了,有情况要汇报吗?
很快,卡罗琳那边回了信息:主人,老伯爵宣布延后继承人选,坎特昨晚回了国。她跟斯洛有密谋,计划对老伯爵出手。
对老伯爵出手?!
夏凝眉头微皱,这是家变吗?
妻子和儿子联手起来对付老伯爵?!
这是有多大的仇和怨?
慢着,为什么坎特和斯洛要走这一步,老伯爵不在了对他俩有什么好处?
坎特没有了丈夫,斯洛没有了父亲。
而且继承人的位置也不一定落到斯洛那里。
夏凝脑海里回响着易云睿的那句话:一切都是为了利益。
利益……
也就是说,老伯爵死了,对坎特和斯洛来说就是最大的利益了?
但是坎特的两个儿子呢?
老伯爵不在,群龙无首的,接下来就是几个儿子争夺遗产了。
斯洛不是仗着老伯爵才有资本跟那两个人斗吗?
唯一可以解释的是,斯洛或者是坎特,都抓住了双方的把柄。
或者两人从中达成了些什么协议。
这个协议,以牺牲斯莉莉,或者是坎特牺牲两个儿子的继承权为交易。
对斯洛来说,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