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命了?”蔺赤难得动怒,贴脸冲她大吼。
姬娜目光微红,眼底一片湿意:“你说过,父亲与我,只能活一个。我把命给你,你放过他吧!”
“他对你来说,就那么的重要?”重要到她可以完全置他不顾?蔺赤的脸色已经黑得无法用难看来形容了。
“是。”姬娜点头,眸光与他胶着,微有些不忍,但依然动手撕开他内心深处的伤疤:“蔺赤,若你的父亲还在世,你难道会自己逍遥自在的活着而不救他?”
蔺赤浑身一僵,有那么一瞬间,眼底一片血红。但很快,他就恢复了平静,从她身上站起身,“行,你赢了。”说完,也不等姬娜反应这话是什么意思,他就大步离开了。
姬娜想追,但稍微犹豫,就失去了他的踪迹,很快就有保镖模样的人前来,把她押回房间。
而这次,她连自由都没有了,大抵是怕她寻死,保镖几乎是不错眼地盯着她,甚至连去洗手间都得半敞着门。可她不会再寻死,刚才不过是激蔺赤而已,她拿了自己在他心里的份量作赌……啊,原来他说她赢了,是这个意思?
那她不止没赢,还一败涂地了啊!毕竟,感情这种东西,是经不起消磨的!
蔺赤离开后,拨了电话给少矶:“少矶,情况怎么样啊?”
“怎么,被你老婆赶出来了?”少矶一针见血地点出了他现在的处境:“只能跑我这里来找存在感?”
蔺赤在心里深刻地同情了俞泽宇一番,然后继续插科打诨:“我又不是泽宇,没有狠心绝情的老婆,再说,以蔺爷的本事,谁能赶我?”
“嗤,渣男,”少矶冷漠地表达了自己的鄙视,然后回归正题:“山本松平这边没有动静,他包扎了伤口后就直接回了千户家族,毕竟千户雄一已经丢下地盘跑了,比起耗时耗力的去追人,当然是先收拢权利更重要。”
“那怎么行,我还指望他把千户雄一给逼出来呢!等着,我这就找他的麻烦去!”
少矶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无奈摇头。这明显是在女人那里积了一肚子火无处发泄,只能给山本松平找找不痛快呢!有人要倒霉了!
“先生,蔺先生来了。”
云凝居。
让夏凝诧异的是,早上六点她醒了过来,发现丈夫不在身边。她想着易云睿可能回统帅部了,但卡罗琳告诉她,易云睿跟温先生在谈事情。
早上六点谈事情?什么事情这么重要?
夏凝立刻简单的梳洗好,急忙的到了二楼花园阳台,然后见两个男人还真的坐在那里,一边吃早餐喝茶,一边聊着什么事情。
“温先生,早晨。”她打了个朝呼,坐在易云睿旁边。
“怎么起这么早?”易云睿很自然的摸了摸她的头:“怎么醒过来的?饿醒的?”
夏凝摇了摇头:“很自然的就醒过来了。”
“昨晚你看剧看到凌晨两点,才睡了四个小时,待会回去补眠吧。”
夏凝笑了笑:“我在家没什么事情要忙,睡眠都是充足的,不用担心。只是温先生为什么这么早过来?”
“易太太,打扰了真的不好意思。我本想着尽快将事情说完就离开,谁知道把你吵醒了。”
夏凝想了想:“如果我不方便听的话,我回避一下。”
见妻子起来,易云睿一把握着她的手:“只是想你多睡一会而已,没什么要回避的。”
“真的?”夏凝看向温先生,温先生点了点头,她重新坐下:“好吧。你俩刚才在聊什么事呢?”
温先生看向易云睿,得到易云睿的眼神示意,他开了口:“理事会的人清楚易园跟古先生的事。其实理事会现在的宗旨就是希望商界安稳发展,没有必要的情况下尽量避免战争。前两天我找了古先生,也将这个想法告诉了他。”
“是吗?那古先生怎么说?”听到这话,夏凝更加诧异,古洛君什么人物,会听理事会的劝?
更重要的是,易园跟古先生的战争,是时代发展需要。正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这场仗,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古先生没表态,所以我直接来找易督帅。”
夏凝看向自家老公:“那易大督帅什么想法呢?”
易云睿笑了起来:“这还用问么?古洛君本来已经隐退,一大把年纪的跳出来肯定不是为了世界和平。现在的他要收手是不可能的。”
夏凝看向温先生:“古先生不收手,易园没有任何后退的理由。局势情况就这样了,温先生是要回去告诉理事会这事情吗?”
“是吧。理事会当然不希望双方打起来,对谁都不好,起码不能好好的赚钱了。”
易云睿鹰眸微微一闪:“那理事会就只是跳出来做一下和事佬吗?理事会的人什么时候怂成这样了?”
温先生有点尴尬:“我只是替理事会传话办事的,理事会真正的意图温某暂时不太明白……”
“那就让你们的头目亲自过来和我谈。”易云睿语气一冷:“易园几十年来从来不打糊涂仗,古洛君出手很狠,丝毫不念旧情,他意图很明显,就是想将易园赶尽杀绝。”
温先生轻咳了一声,缓缓的说:“其实我们都知道这场仗非打不可。理事会是觉得,双方暂时没必要这么快动真格,再等一等吧。”
易云睿挑了挑眉:“理事会收到了一些我不知道的讯息?”
“理事会只是希望战争再缓缓。仅此而已。”
易云睿没再说话,给妻子满上一杯牛奶:“近段时间少喝点咖啡。”
夏凝点了点头,喝了一口牛奶:“如果真这样,那理事会就得用点方法让古先生收手了。”
“已经准备着了。”温先生顿了顿:“温某这次来还有另外一件事提醒易督帅的。关于计氏当家的解药已经准备好了,还有二十天的时间交接。二十天后等待易督帅的好消息。”
易云睿冷声一笑:“理事会的算盘打得够精,劝我和古洛君不要动手之余,还拉拢了计家一把,你们这是想做几家生意?”
2302 易三少的睿智老婆
易督帅永远都能看中隐藏在后的事实,温先生轻咳了一声:“谁不想多赚点钱呢?有些人发战争财,有些人喜欢挺而走险。理事会的领导层想大家安安稳稳的,所谓稳中才能求胜,暂时来说还是别打仗的好。”
“暂时别打仗,以后就能打了吗?”
“起码暂时不能打。”温先生嘴里溢着笑容,心里是有点虚。对着太聪明的人,说什么都露底。
夏凝笑了起来:“其实我们也不想动手的,那理事会的老大们去劝劝好吗?”
温先生站了起来,朝夏凝和易云睿躬了躬身:“易督帅和夏公爵的意思温某知道了,温某会将意思准确转达给我领导,还望督帅和太太等待温某的消息。”
话完,温先生转身离开。
夏凝脸上的笑容渐渐散去,她喝了一口牛奶:“古洛君是个有野心的男人,如果他真的想稳定下来,也不用这个年纪重出江湖。短短的一年间,不少大型企业被吞并,这个人不出手,出手就是哀鸿遍野。”
易云睿轻握着妻子的手:“不用担心,老公会保护好你。”
“我不是这个意思,”夏凝反握丈夫的手,满脸的紧张:“一直以来都是你在保护我,我现在手上握着这么厉害的资源,我不能只是在一旁看!戴维斯集团在我手上,我怕会毁了它……”
“不会,”易云睿很坚定的打断:“戴维斯集团在谁的手上都不靠谱,在你手上最好。老婆大人你太小看自己了。”
“你是在哄我,”夏凝嘟了嘟唇:“它在我手上,只会越来越凋零。我不是个商业精英,更没有什么聪明才智,我就只会窝在你身边,天天做一条米虫而已。”
“哈哈哈!”易云睿笑得一脸爽朗:“小傻瓜,这样说吧,假如戴维斯集团落到了其它人手上,你想面对着这么大一个宝库,其它人会做些什么?”
“投资,发展,做些让戴维斯集团更赚钱的事情。”
“戴维斯集团有多少资金,你是最清楚的,就算再发展也就只是锦上添花而已。已经足够了,落到别人手上,你说得对,肯定会打这个宝库的主意,有些东西,满月则盈,假设不成功,那就必定会亏钱。折腾来折腾去,到头来宝库会消失,就算不消失也会渐渐消失。多少以前的大家族发展到现在销声匿迹,都是钱惹的祸。”
夏凝细细的品着易云睿这段话,慢慢的喝着咖啡。
看到妻子认真沉思的眼神,易云睿一脸宠溺:“好好想想,想不通就问你老公,老公一直陪着你,一直会在这里。”
夏凝心里一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易云睿:“我知道你话里的意思,如果像你说的那样,我想戴维斯老公爵将财富留给我是正确的。我一定会做好我应该要做的事。”
“嗯,这就对了。”有时候过份聪明不是一件好事,妻子不是绝顶聪明,却是绝对的睿智,这世上聪明的人很多,睿智的很少,所以妻子永远都会站在上位者的最高宝座上,俯仰众生。
夏凝知道,无论她发生什么事,丈夫都是誓死保护,丈夫的话蕴含的意义很深,但她却能理解。
世间万物可以达到永恒不变的,一个字:藏。藏之隐万物,只要不被发现,那就可以永久存在。
她的性格不争,所以这个宝库交到她手上,她最大的本事就是守着,把宝库守下来了,也就相当于守护了戴维斯家族。
至于她不在之后,子孙后代怎么用它,那她也看不见了。
“老婆大人,”易云睿带着些许的慨叹:“正所谓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你才是真正的隐世之才,能谋一席之地而不倒者,这才是大智。所以你不需要做别人,也不需要有什么改变,做回自己就行。动手的事交给老公就好。”
丈夫对她的评价非常高,夏凝心里甜滋滋的,问题这是她老公,说的话当然是挑着好听的说。心里高兴一下就好了,千万不能上头飘起来。
在她心里,家最重要,一家人整整齐齐的最重要!
山本松平刚刚睡下,还没来得及阖上眼睛,就听到外面有人这么禀告,气得脸上的胡子都要竖起来了。
“不见,让他明天再来!”
“嗯?明天再来?”从窗边传来一声调笑,山本松平转脸,只见蔺赤带着满脸刺目的笑容,趴在窗边,好心地指指墙上的时钟:“山本先生,今儿已经是明天了。”
山本松平怒瞪向蔺赤,没好气地道:“蔺先生既知时间已晚,就别来扰人清梦?”
“哎呀,山本先生,我是为你担忧啊,这雄狮在逃,不知所踪,就像潜伏在暗处的一柄刀,随时都可能落下来!”蔺赤满脸诚挚地看着他,一脸你都要死了,怎么还睡得着的模样!“你看你的人实在没什么防范之心,我都轻轻松松地闯了进来,若继续疏于警惕,你怕是见不到明日的太阳!”
山本松平本来气得肺部要炸,但蔺赤确实言之有理。假设来人不是蔺赤,而是千户雄一,他眼下还能好端端活着?
这样一想,山本松平的冷汗都要下来了,立刻穿衣起身,一边当着蔺赤的面怒叱自己无能的手下,一边命令他们分出一部分人手,不眠不休地搜寻千户雄一的下落。
一刻钟后,蔺赤坐在了山本松平的书房中,悠闲地转悠着顺便摸摸他摆放在桌子上的大刀,摸着不过瘾又拿起来比划来比划去,“山本先生,以前经常在电视机里看到那么东瀛人因为没有完成任务而切腹自尽,那是真的还是电视里演的?你说这应该从哪个角度进去才能一下不痛苦呢?”
山本松平泡好茶端到他的座位前,“蔺先生真是好问好学,这对我们来说多是起到警示作用,除非犯了很大的过错,否则是不会切腹自尽的。”
“像山本松平这样以下犯上、谋夺权利的行为在你们这里够不够切腹自尽?”蔺赤微笑着问道。
山本松平脸上的笑容维持不下去了,冷着脸说道:“蔺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把蔺先生当朋友才陪你在这里喝茶,可看蔺先生的意思,似乎没把我当做朋友看待,既然如此我们就没有什么好谈的了?”话音一落,从角落里冲出来数十个保镖,将房间围了个水泄不通。
蔺赤对房间里发生的一幕视若无睹,悠闲地坐在山本松平对面,端起他泡的茶喝了一口,“味道不错,虽然你泡茶的手艺不错,可你这招待客人的排场有点儿大,幸好我胆子大,这要是胆子小点儿都要被你吓死了。”
“蔺赤,别忘了这里可是我的地盘,这里是东瀛,你以为你能在这里嚣张?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如果你惹火了我,我不介意跟你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