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了口气,李容夏才说道,“没事,我真的没事,只是感冒,然后肌肉酸痛,这就是全部了。”
在误会进一步加深之前,李容夏正色地说明了情况,看着邕圣祐和金萨缪尔担忧的视线,又接着说道。
“不要担心,我会注意的,尽可能以最佳状态登上舞台。所以,我现在需要过去练习,然后早些结束练习,回去休息;你们也是,先回去练习吧,回去的时候注意保暖,不要太迟了,也注意不要生病了。”
眼看着李容夏就准备离开,邕圣祐迟疑了一下,还是出声询问道,“容夏哥,刚才在卫生间里没事吧?我是说,你和志训、炯燮他们……”
金龙国紧张地看向了李容夏。
李容夏不动声色地对着邕圣祐露出一个笑容,“嗯,没事。”
在李容夏看来,确实根本就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是背后说别人坏话却被当场抓包,场面尴尬而已。
说完,李容夏拍了拍邕圣祐的肩膀,又摸了摸金萨缪尔的脑袋,没有再多说什么,就迈步继续前进,金龙国稍稍迟疑片刻,也跟了上去。
邕圣祐并没有离开,注视着李容夏的背影,直觉拉响警报,总觉得不太对劲,事情应该没有那么简单。
“缪尔呀,你在想什么?”邕圣祐注意到金萨缪尔低垂的脑袋,脸色也流露出一丝担忧,还有苦苦挣扎,他以为,金萨缪尔也察觉到了李容夏的不对劲,正想着,是否应该告诉金萨缪尔。
金萨缪尔抬起头来,“哦,我想着……”他将手里的巧克力举了起来,“容夏哥生病了,他是不是应该补充能量,那么,我是不是应该把巧克力还给他?”
“啊……”邕圣祐不由笑了起来,金萨缪尔刚才就不在练习室,没有看到安炯燮他们的异样,更加没有听到卫生间里的谈话,什么都不知道才是正常的。
也许,暂时不要告诉金萨缪尔比较好,毕竟,他真的就只是一个孩子。
“不用担心,容夏哥应该还有准备。”邕圣祐安慰到,“容夏哥生病的话,还是要喝粥,但我们现在在合宿,明天去询问医生看看,容夏哥是否需要前往医院,又或者是制作特别的食物。”
朝着李容夏离开的方向望去,此时李容夏已经返回声乐练习室了,邕圣祐轻轻吐出一口气,心绪错杂,但也只能暂时压制下来,“我们也回去练习吧。”
练习,还在继续。
“一塌糊涂”小组的练习没有能够持续太久,稍稍又待了一会,就解散离开了,但“冰爱”小组的练习依旧没有结束,其他练习室里也还有三个小组在持续埋头苦练,大礼堂仍然满室光辉,夜晚还没有结束。
返回练习室重新进入练习状态之后,李容夏展现出截然不同的面貌,就好像生病的事情根本就不存在一般,专注力保持高度集中,精力和体力也都维持在一个高水平状态,每个练习环节都倾尽全力。
如果不是李容夏潮红的脸色和满头的汗水泄漏出病态的痕迹,他们甚至怀疑自己此前目睹的一切都是幻觉。
浑然一新的姿态,丝毫感受不到生病的影响,强大的意志力和坚韧的精神力着实令人震惊。
不仅是初次合作的朱镇宇和金成理,就连熟悉李容夏的金龙国和李建旻也都惊呆了,却完全说不出话来,经过李容夏提醒敲打之后,他们纷纷收回散漫的注意力,全情投入——
就连拖着病体的李容夏都以身作则地展现出了姿态,他们又还有什么借口呢?
专注力和注意力的提升,让训练质量也得到了相对应的提升,无论是个体练习,还是集体的和音练习,全部都取得了不俗进展,但考虑到体力的下降,百分百的专注度无法持续太久,嗓子状态也开始下滑,李容夏还是提前结束了练习,不到凌晨两点就宣布今天的练习暂时到一段落,返回宿舍休息。
返回宿舍之后,虽然眼皮几乎就要睁不开,脚步也抬不起来,但李容夏还是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洗了一个滚烫滚烫的热水澡,喝了一大杯热水,服用医生分配的感冒药和退烧药,强打着最后一点电精神用电吹风吹干头发,然后就昏昏沉沉地直接躺下来,紧紧地用被子包裹起来,就这样彻底昏死过去。
似乎才刚刚闭眼,就已经不省人事。
214 络绎不绝
“容夏……”赖冠霖推开宿舍大门,扬声呼唤到,但声音还没有完全发出来,就可以看到金在奂探出脑袋,右手食指放在唇瓣上,焦急而紧张地示意安静,以至于赖冠霖残余的声音就吞咽在了喉咙深处,“……哥。”
赖冠霖不明所以,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四处打量寻找着,放低声音,“怎么了?容夏哥已经睡了吗?”
金在奂连连摇头,只是说了一句话,“发烧。”
赖冠霖没有听懂。
金在奂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解释到,“生病了。”
赖冠霖的笑容顿时就僵硬在嘴边,无数想法在脑海里汹涌着,“可是,为什么?”语言的生疏在紧要关头又出现问题,无法准确表达自己的想法,这让赖冠霖有些着急,往前探了探身体,只能看到裹成蝉蛹模样的李容夏。
“不知道,可能是受凉了。”金在奂摇摇头。
朱镇宇低垂着脑袋,“都是因为我们。我们的练习始终不顺,容夏哥为了我们训练,这几天一直在操心。”说到这里,朱镇宇就有些沮丧,“其实,这次是个人战,容夏哥根本就没有必要在意我们这些人,他可以轻轻松松拿到第一,但他始终认为,表演应该是完整的舞台,所以他一直在陪着我们练习。”
坐在自己铺位里的金成理,保持着沉默。
最开始,他还以为李容夏只是惺惺作态,明明可以轻松拿第一,却还摆出一副施舍的姿态,但现在,只要想到自己当初拥有这样的小心思,脸颊就不由滚烫滚烫得泛红起来,甚至为自己辩解都做不到。
金在奂却丝毫不意外,“容夏哥一直都是这样,比起竞争来说,他更加在意舞台的质量,希望奉献最佳的演出,这是对观众对粉丝的一种负责。”
除了主题曲评价之外,上次小组评价和这次定位评价,金在奂都没有和李容夏一个小组,他们彼此就是竞争对手,但李容夏也始终不曾拒绝他的求助,无论什么事情,只要李容夏能够帮上忙的话,那么一句话就足够,无条件给予帮忙。
就好像这次,金在奂在“阵雨”小组,其实也有着自己的困扰:
小组内,超高人气的成员占据主流,金在奂的排名虽然不错但依旧没有可比性,而金在奂唯一能够制胜的就是实力,可是小组成员实力也并不弱,再加上演绎诠释“阵雨”的时候,情感理解不够到位,这也使得金在奂陷入自己的困境里。
前后,李容夏和金在奂聊了两次,一次是午饭休息时间的短暂闲聊,一次则是晚上练习回来之后的促膝长谈,从心理层面的开导,到演唱层面的指导,李容夏着实给了他不少意见,帮助他走上正轨。
虽然定位评价之中,所有选择同一定位的练习生全部都是对手;而且,金在奂可能就是李容夏的最大对手,但李容夏全然不在意,“既然必须面对竞争,那么就需要面对最强对手,然后呈现最强舞台。”
堂堂正正地以舞台展开对决,无论胜负都问心无愧。
金在奂喜欢李容夏,不仅仅因为李容夏在自己最困难的时候伸出援手,还因为李容夏笑容背后的那股韧劲,最重要的是,李容夏是专注的也是投入的,对于舞台表演的热情,就好像一颗小太阳一般。
“所以我们需要更加努力才行……”听到金在奂的话语,朱镇宇低声嘟囔了一句,然后话语就消失在喉咙里。
咿呀!
就在此时,宿舍门再次小心翼翼地推了开来,邕圣祐探头看了进来,压低声音询问到,“容夏哥回来了吗?”
然后,宿舍里人们的视线全部朝着门口望去,邕圣祐、金萨缪尔和朴佑镇三个人就一溜烟地拥挤了进来。
“嘘”,金在奂再次做了这样一个手势。
邕圣祐他们早就知道情况,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
金萨缪尔和朴佑镇第一时间走向李容夏的铺位,想要探望一下李容夏,但金在奂轻轻摇了摇头示意,用嘴形说到,“已经睡着了”。
邕圣祐则看向“冰爱”小组的其他队员,“到底怎么回事?容夏哥怎么了?他说是感冒,真的只是感冒吗?”
金龙国抬起头望了邕圣祐一眼,蠢蠢欲动,总是想要告诉他们自己在卫生间听到的事情,看看他们是否曾经在小组里听说过那些闲言碎语;但想到李容夏的话语,而且他自己本来就不是一个挑事的个性,最终还是闭上嘴巴,耷拉着肩膀,重新靠向了墙角,在整个宿舍的人群之中,没有什么存在感。
众人的视线,不知道应该看谁,似乎没有李容夏之后,就缺少了主心骨。
一时沉默。
李建旻想了想,虽然李容夏让他保守秘密,可是……“容夏哥,身体状况真的很糟糕,不仅流鼻血了,而且刚才还在外面呕吐了,晚餐全部都吐出来了,医生说,他正在发烧,本来劝他不要再练习的……”
嘟囔的话语,声音有些含糊,但意思还是准确地传递了出来。
宿舍,依旧保持沉默,可是沉默的气氛却越发沉重起来。
邕圣祐站在原地,心情错杂,不知道应该如何用言语表达,只是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来,“好好让容夏哥休息吧,什么事情……明天再说。”然后,邕圣祐就招呼着金萨缪尔和朴佑镇离开。
赖冠霖迟疑了一下,也还是转身离开了。
“冠霖啊,有什么事吗?”金龙国小声地开口询问到,因为“男子汉”的合作,他们的关系也比较亲密。
赖冠霖轻轻摇了摇头,“本来是想要让容夏哥帮忙看看我的歌词,但不着急,明天再说。我先回去了。”
转眼,宿舍就重新安静了下来,但安静也没有能够持续太久,姜东昊、金钟炫、金相彬等人也先后过来探望,而后又因为李容夏的沉睡而纷纷离开,最后金在奂也忧心忡忡地离开了,夜晚也已经深了。
熄灯之后,“冰爱”小组所有成员都已经躺在了床铺上,强迫自己闭上眼睛,但是否睡着就无人知晓了。
“龙国,容夏哥应该没事吧。”安静之中,李建旻不安地询问到。
金龙国没有回答,就在李建旻以为金龙国已经睡着的时候,他的声音才终于传来,“容夏哥会没事的。”
朱镇宇也安慰到,“只是感冒,应该会没事的,不用担心。”
“是吧?容夏哥就是容夏哥,就好像美国队长一样,对吧?”李建旻喃喃自语地说道,却不知道是提问还是反问,但宿舍终究没有了回答。
金成理始终没有说话,转身面对着墙壁,闭上眼睛,只觉得眼眶里一片温热。
215 全力以赴
圆月西垂,日出东方,又是崭新的一天。
清晨,难得一见地,李容夏睡了懒觉——三十分钟,比起往常的起床练习时间,晚了大约三十分钟。
但终究,还是没有晚太多,生物钟已经形成习惯了,就连感冒病毒也没有能够混淆,迷迷糊糊地挣扎着起床,此时宿舍房间已经清空,看来“冰爱”小组应该已经前往练习室,整个房间安静得不行,以至于隐隐约约能够听到隔壁房间尹智圣的鬼哭狼嚎,嘈杂地唤醒了清晨,让嘴角不由上扬了起来。
昏昏沉沉地坐在原地,被单、床罩以及睡衣已经全部都被湿透,昨晚捂出一身汗,明显整个人好了许多;低头看看自己的被子,然后才意识到,自己多了一床被子,却不知道是谁的,难怪一直发沉。
保持着半梦半醒的状态挣扎着起床,额头依旧微微发热,酸痛的肌肉让身体有些发沉,脚步还是一深一浅,但状态已经缓缓恢复过来,经过一夜休息调整,还是非常有效的,至少眼眶已经不再发热。
再次洗了一个热水澡,湿答答、臭烘烘的汗水全部进入下水道,身体似乎又轻盈些许。
推门出来,打开电吹风,吹干头发,避免湿答答地出去室外,又再次着凉,脑海里正在想着今天应该戴什么帽子保暖,然后房间门就被推了开来,一个声音小心翼翼地从后面传来,“容夏哥?”
转过头,赫然是邕圣祐。
“感觉怎么样,好一些了吗?”邕圣祐推门走了进来,打量着李容夏的脸色,自问自答,“今天脸色似乎好了一点点。”
李容夏展露了一个笑容,“嗯,好一点了。对了,那床被子是你拿过来的?”
“不是,是在奂。”邕圣祐笑了笑,“昨天,在奂担心你,差一点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