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真是漂亮,你非常完整的模拟了对利亚德法官的质证过程,甚至超出了我给你的大纲,新加入的你自己的想法,一看就是典型的你的风格,刁钻,出人意料,似乎有违法嫌疑,但仔细分析却发现正好卡在红线之上。你是怎么做到的?”
“哈……”爱德华想打哈欠,但少年人面对爱慕女性所产生的虚荣心,让他硬生生的忍住,“哈哈哈,这,这,还行吧,昨晚看电视新闻的时候忽然想到的。”
“我真羡慕你,要是我有你的敏锐那该多好了。”露丝伯格轻轻的叹息。
“所以昨天电视新闻都有些什么内容”她忽然转变话题,爱德华一愣,只见对方狡黠的朝着自己微笑,那意思仿佛在说“呵呵,和老娘玩心眼?说吧昨晚夜车开到几点?”
然而爱德华好歹是穿越者,做事当然深思熟虑。
“没什么大新闻,就没怎么留意看,倒是新闻之后的深度报道多看了几眼,FAKE NEWS请了个国防部的高级专家,来讲解法兰西两个月前爆的那颗氢弹的事情,这是第五个拥有氢弹的国家了”爱德华挠挠头。
“你们男性真是好战分子啊,没有战争了却依然对武器那么痴迷。”
“也许吧,不过我深深为法国政府感到担心。”爱德华面露忧愁。
“担心什么?”
“希望在下次战争爆发时,他们的最高指挥官起码能在投降前想到自己还有氢弹这样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他显得非常纯良,“真的”
“啊哈哈哈哈哈”露丝伯格一愣,随即拍着大腿狂笑起来“艾德,你真是,你真是……我和你说教《商法》的阿贝尔先生是法兰西后裔,你千万别在他面前说这话,他会发疯的。”
“发了疯似的向我投降么?或者用法棍作为武器向我发出决斗邀请?”爱德华知道这位阿贝尔先生经常向露丝伯格献殷勤来着,所以不会放弃任何一个背后说他坏话的机会“毕竟他是法国人……”
“哦,我该继续工作了,谢谢你艾德,和你聊天很开心,而且你的灵光一闪,至少能节约我两个小时的时间。谢谢你。”露丝伯格看着,长长的睫毛下琥珀色的眼球散发这柔和与安宁。
爱德华心驰神往。
但他还是没忘记自己的角色:“哈哈,这样我还真是荣幸啊,如果还有什么麻烦问题,你可以一起扔过来,没准我今天灵感再度暴发一下,多半就又有新成果了。”
“嘿,你不是有华夏血统么?怎么一点都不谦虚”露丝伯格佯装恼怒“今天没什么任务了。”
“好,再见”爱德华依依不舍的离开办公室。
露丝伯格痴痴地盯着他远去的背影,直到传来关门声,才醒悟过来,带上眼镜开始进入工作状态,嘴角依然带着笑意,“谢谢你,艾德……你自己都忘了,你已经好几次在我面前说氢弹了……大概这些日子你只看过一次电视吧……”
……
这天晚上,爱德华去餐厅吃晚饭,自从黑大个投入到橄榄球训练中去后,他的厨子生涯终于可以暂告一个段落,于是整天在课堂、办公室、图书馆和公寓间来回奔波,晚饭在外面解决可以节约大量的时间。
今晚的大草坪上热闹得很,而且搞出了新花样。
汉森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架电影放映机和幕布,堂而皇之的放起了露天电影来。
爱德华顿时心里就是一毛,联想到“要do~~爱,不要作战”,“用do爱占领公园,用do爱抗议保证”以及“凶兆火刑”之类民权运动的新型艺能,心说汉森这货别是玩大的吧,若是在大草坪上公开放毛~片那可就太刺激了。
虽然眼下还没类似事情的报道,但爱德华深信,在这个时代里,把毛~片当宣传片,当众播放的事情是早晚会发生的。
而且前阵子正好出了一部特别经典的,风行米利坚全国五十个州的大片《深~喉》,一时间****又成了广大人民(以男性为主)喜闻乐见的业余活动,为此也惹得不少保守派人士,大光其火,纷纷撰文或者上电视台指出米国道德堕落早晚要受到主严厉的惩罚。
这片子是在分级电影院公开放的,爱德华在纽约时也偷偷摸摸买票去看过。
老实说,除了脑洞外,实在是乏善可陈,这让他越发怀念起上辈子的那些东瀛老师来,可想想哪怕是最“年长”的饭岛老师都还未出生,便不由得悲从中来。
等等,这么说的话,德高望重的德田重男爷爷倒是已经出生,但他老人家到目前为止应该还是一个普通社畜,他的事业得到70之后才开花。
哎……这个时代啊,真是太粗糙了。
不过,汉森这回倒是让爱德华失望或者说充满了惊喜。
他发现这是一部彩色电影,画面色调饱和度高,外景则完全在阳光下拍摄,这让电影显得温暖和热烈,爱德华在银幕上看到了熟悉的城楼,巍峨的长城,还有一张张黄面孔的面孔充满了发自内心的微笑,虽然衣服不见得光鲜,但他们的精神状态让人羡慕。
孩子们无拘无束的唱歌跳舞做游戏,老人们遛鸟喝茶安享晚年,青年人也各有各的乐趣,每个人都安稳的沉浸在各自幸福里。
这是自己的家,这是自己的祖国啊!
爱德华一时失神,呆呆看着银幕,这部片子不长从头到尾也就20分钟左右,爱德华反复看着,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了大半个小时。
“嘿,艾德,怎么样!?”汉森忽然发现他,远远的就开始打招呼。
“哦,”爱德华连忙揉揉眼角,又是常见的表情回应道“不错啊,这片子哪儿弄来的,叫什么?”
“法国人克里斯·马克在1955年去了华夏,这家伙是新浪潮运动代表人物,这样的人当然是支持革命的,实际上巴黎这次的五月革命,他是重要参与者之一,这片子叫《bj的星期天》,很不错吧!”
“真好看啊……”
“是啊,他为了支持我们,特意寄来了不少拷贝。”
“现在的活动真是越来越丰富了啊”爱德华由衷的赞扬道
“当然,为了唤醒更多的人,我们的方法一定要多元化,让大家认识到这个国家的问题……”
“好吧,你越来越有革命者的样子了。当然,总有一天你会为认识我而感到骄傲的,真的。”
“希望如此,等等,你说反了吧。”
“不,当你作为被告站在法庭上,面对政府指控的时候,你绝对会为认识爱德华·杨大律师而高兴的。”
“切……我还真是迫不及待呢!”汉森白眼一翻“那我先去干别的事情了。”
“嗯,你去忙把,我再看一会儿。”
“也对,毕竟你有一半中国血统嘛”汉森扬长而去。
爱德华对着银幕上那熟悉有陌生的城市,感慨万千,仿佛又置身于梦境中去了。
……
第126章 睁眼说瞎话是基本技能
10月6日,听证会继续举行。
这次坐上证人席的是利亚德法官,这家伙可比海因斯难对付的多。
按照露丝伯格设定的辩护路径,首先让海因斯承认他事先就预备好了抨击弗兰克尔的讲稿,然后让利亚德法官承认他在做出审判前看到了这份被各大媒体广泛转载的稿子,然后感受到了压力,并在压力的影响下对伯格曼进行重判。
这样一来,海因斯利用场外的舆论压力给利亚德法官施压的行为就和他之前对伯格曼做出的“在法庭提出建议利亚德法官按照弗兰克尔法官的标准判,并且不发表任何观点”的承诺相违背。
那么根据法律,海因斯的行为明确违法,同时利亚德法官受到了非法行为的干扰,那么其判决自然是有问题的,如此伯格曼就不用坐牢了。
第一步已经达成,今天是第二步。
要求利亚德法官承认其在给伯格曼量刑时受到了海因斯特别声明的干扰。
这其中又分为两步:a利亚德法官必须承认他在审判前看到了海因斯的讲话,b他的审判受到此讲话的干扰。
原本爱德华以为双方会在b步骤上火拼,为此做了大量的准备工作。
毕竟,海因斯在弗兰克尔法官的判决后发表的的那个特别声明,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爱德华和露丝伯格都琢磨,哪怕利亚德心里在不情愿,总归要在口头上承认看到过这份言辞激烈,内涵明显的声明,如此一来,a步骤等于是不证自明。
相当于双方武将单挑,各自虚晃一回合,然后再相互见真功夫。
不料利亚德法官上来就给他个下马威,矢口否认在宣布判决前看到或者听到过海因斯的特别声明。
爱德华自诩两世为人,对厚颜无耻算是挺有理解的,但也被这手弄的目瞪口呆。
这简直是睁着眼睛说瞎话,纽约市甚至米国不可能没有一个人不知道这份声明,报纸、杂志、电台、电视台都在报道,何况利亚德法官还是当事人。
可他就是大喇喇的当庭两眼一翻,面无表情的说道“我根本不知道有这份声明。”
倒是和海因斯出庭时那句“我没有召开记者招待会,只是回答了一些记者的提问”有异曲同工之妙。
果然都是专业人士啊!
还真不能小看,时不时就给个惊喜出来。
面对这种情况,爱德华和露丝伯格都傻了眼,显然他们对不要脸又有了船新的认识。
爱德华甚至当庭提出对利亚德法官进行测谎,但后者是精通法律的老油条,直接反驳,首先测谎并非必须的步骤,且要经过本人同意才能进行,由于他本人是以法官身份坐在证人席上,如果接受测谎是对他所代表的法律的亵渎,故此为了维护法律之尊严,利亚德坚决不同意测谎。
这开场一闷棍,直接敲掉了爱某人的嚣张气焰,让他从对海因斯的胜利中回到现实,只能无奈的请求休庭。
露丝伯格打发茜莱瑞立刻回纽黑文,名义是需要她去继续整理相关法条,自己带着爱德华直奔“平克顿”总部办公室,要求对方以最快的速度拿到利亚德法官的日常生活作息细节。
茜莱瑞明知这只是借口,但也只能撅着嘴离开,双手捏着拳头,露丝伯格看在眼里并不说话,嘴角笑意盈盈。
平克顿是正宗老牌特务,号称只要给钱就能比fbi还能干活,这么打广告,效果确实不错…这些年被打压的连起家的保镖业务都没了。
但毕竟底子还在,只要钱到位,什么都好说,三天后交来详细报告。
耶鲁的办公室,看完报告后露丝伯格露出迷人的微笑“事情可以解决了。”
随即又道“下次开庭我亲自质证利亚德法官!”
“为什么?”爱德华问道,他对质证有点上瘾了,而且能减轻露丝伯格的负担,不也是一个学生应该做的嘛?
教授脸上的笑容不见了:“这很危险”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没有律师愿意去质证一个法官,哪怕是地方法官。他们背后有法官同业公会,也是律师协会的成员,一旦被质证,通常就会特别团结的仇视那个敢于挑战法官权威律师。利亚德法官今天之所以敢公然说假话,就是赌这点。而且戈特尔法官今天的表现也明显不如上次质证海因斯时。他和利亚德可是真正意义上的同事了。”
“所以很多时候,律师宁愿假装相信法官的证词都是真的,也不愿意去招惹法官证人或者其它法官,生怕引来仇恨,导致自己今后的执业生涯不利。”
“但现在我们别无选择!”露丝伯格咬着牙,一脸决然。
这份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气度,才是最让爱德华痴迷的地方,甚至远在其漂亮的容颜之上,爱德华自己也搞不清这是为什么。
或许露丝伯格的无畏,反而是榨出他牛仔裤下的“小”来?
“是的”爱德华补充“这个家伙当庭撒谎,而且是关键性的谎言,除了通过质证逼他承认外,我们没有任何别的办法。”
“是的,所以这由我去吧”露丝伯格笑笑“我在纽黑文,他怎么也不可能越界过来,何况我是耶鲁的老师,他们真要对我下手,可得多想想啊,而你是纽约人,以后大概会在纽约执业的。”
“不,恰恰相反,这场必须由我出去”爱德华压低了声音,“纽黑文里纽约太近了,你的名头那么大,他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来报复你的。这个场子不找回来来,他从此后就没脸在司法界混了。”
“但我不一样,大不了我毕业后去西海岸,何况我是个学生,他肯定会轻视我,就像今天一样,我借机会还能打他个凑手不及,我比他们年轻那么多,十年后两个老东西就该退休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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