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先骗他上贼船再说。
而且骗这货也没啥心理压力,就当是让他偿还破坏校园环境的罪孽吧。
眼看汉森有些心动,爱德华一咬牙从从兜里摸出一大卷美元来,塞到他手里,“拿着,这是乔治给我的竞选经费。”
“那么多?!他竟然给你经费”这叠钱怕不得有五六百,看上去不多。但这个时候租个小公寓也就每月70…80美元,一个中产阶级的年收入不过一万,这一卷钱是非常可观的数字了。
汉森也是懂行的,知道所谓竞选助理实际上就是这些下层人士自己贴钱贴精力去当狗腿子,美其名曰是志愿者,那点所谓的志愿者津贴根本就是用来掩人耳目的,实际上雇主免费用人,雇员投怀送抱,双方各取所需。
既然能拿到大笔经费,显然爱德华和州检察长关系匪浅。
汉森一瞬间就明白了这里面的道道。
“我还什么事情都没干呢!”他推却道。
“哎,咱么是什么关系,有钱大家赚,你拿着。”爱德华搂着他肩膀道“干脆,今晚和我去纽约吧,咱们去花花公子俱乐部乐和乐和。”
“这……”汉森有些不好意思“我没有会员钥匙。”
俱乐部实行会员制,每年月会费25美元,一年一交,这就不是一笔小钱。
汉森自己还背着助学贷款呢,自然没闲钱去这种场所,但男青年正处在这血气方刚的岁数,对于纸醉金迷的混乱生活有着天然的向往,何况漂亮的bunny(兔女郎)艳名在外,全球皆知。
“我是会员,会员可以带一个人进去。走吧,现在还早。我开车。”
“这,这……有点,有点冒昧了吧。”
“说什么哪!你赶紧回去洗个澡换套衣服,一会儿到石街拐角等我。”
……
在夜总会里汉森眼睛都直了,手脚也开始不老实起来,爱德华心里有点发毛,这种地方毛手毛脚属于灰色地带,如果多金年少,那么可爱的bunny们反而会主动蹭上来,可汉森这路人一看就是被人带进来开眼界的,一下两下或许还行,要是动作出格点,没准下一秒就会被揪住衣服领子扔到大街上。
自己作为他的“领路人”也会被牵连,虽然不至于一块扔到大街上摔个狗吃屎,但却会吃到几个白眼,没办法,实质上越是下流的场所,在表面上反而是越发体面规矩。
他的会员资格,自然是费里切给弄来的。
那件事情后,爱德华拒绝了更多的酬劳,这让费里切非常感动,发自内心的认为这是个和一般犹太人不一样的犹太人,加上意大利人对中国人特有的亲热感,幸亏费里切没看过三国水浒,否则就该当场要求结拜了。
看着汉森动作幅度越来越***丝特有的猥琐气质,也引来其它客人的注目礼,爱德华知道,临界点快到了。连忙拉起他离开。
“嘿,干什么!没看到那个黑妞对我有兴趣么?那屁股翘的……”汉森非常不满。
“……肏,口味还挺重啊,大把的高挑白妞不要,就挑黑的下手。”爱德华没好气的骂道。
“没办法,‘解放区’里可没多少黑妞,有的几个也长的和克里斯差不多。”汉森脸色一黑,显然有些不愉快的回忆“妈的,上回老子喝多了,跑的慢,被那俩黑妞追上,一个抱摔把我扑倒在地,我死命打滚,却被她们一脚踩住,然后裙子一撩就坐了上来!……”
“行了,行了,这不是什么值得吹嘘的光荣回忆,不露脸知道嘛!”爱德华脸上抽筋,按照他前世的理解“解放区”在某种程度是个坦克维修中心,能把汉森扑倒的至少是虎式级别,汉森显然是不小心被迫按了“F”,而且是双击。
“该死的,我得回去!”
“我给找个好地方!保证你满意。”爱德华无奈,伸手叫了辆出租车,报了个地址,那是费里切的“领地”。
作为红棍,他是那里的地下王者,一切“传统”买卖都归在他手里,其中当然包扣找姑娘。
“嗨,费里切,有姑娘么?”他架着醉醺醺的汉森走进了一家小咖啡馆,通常费里切看场子的时候习惯在这里的小客厅里玩牌。
这让爱德华觉得很不舒服,黑社会玩鸡毛纸牌,一点气势都没有,要是换成国粹麻将,那就不一样了,哗啦啦的洗牌声听着就社会,他倒是想把这玩意教给费里切,但考虑到后者100以内加减法都头痛的实情,还是别自找麻烦了吧。
“啊哈?你竟然想开了,OK,我给你找最好的。如果明天你能挺直腰杆离开,你就能参加奥运会跳高比赛了。”
“不是我,不是我,是他”爱德华冲汉森努努嘴。
“你朋友?OK,免费!”
“不行,这个钱要给的。中国有句老话欠赌不欠嫖。”
“伟大的东方智慧”费里切伸出大拇指赞叹
“充满了人文关怀和对女性的尊重,这是平权运动的先声”醉醺醺的汉森也吐出一句人话来,显然这套词儿他日常没少说。
“要黑妞,至少两个!”爱德华不怀好意的笑道“质量要上乘。”
“OK”费里切打了个响指,迪亚哥不知道从哪儿闪出来。
“明白,老板”黑小子立正敬礼。
“你要是再敢用偷来的电视机开奖,当心被我塞进下水道去”费里切威胁了一句。
迪亚哥点头称是,架着汉森找乐子去了。
“放心吧,这里白天和晚上是两种秩序,通常而言晚上比白天更加规范。这是我们西西里人的祖传手艺,你的朋友会受到最好的款待。喝一杯?”
“好吧,威士忌,冰块多点。”
“你怎么有空来这儿?”酒喝了一半,达米闪了进来。
“嗯?你不是要上学嘛?”爱德华也楞了。
“嗯,停课游行,我懒得参加,就回来了。跟着哥哥看看,也许今后会有用的。”达米的话说的隐晦,但意思三人都明白。
“我只是观察,平时不露面。”他补充道。
三人又聊了几句,爱德华叫了车回到自己家里。
“你怎么从纽黑文回来了?”已经有些白发的母亲吃惊道。
“有母亲的地方,才是我的黑文”他笑道
(纽黑文 new haven,意为新避风港,东黑文,顾名思义,东边的避风港。)
……
第二天上午,他又回到昨夜的小咖啡馆里,汉森脸色苍白,两只巨大眼袋,以及隐约泛出绿光的额头,无不显示出昨夜的苦难征程,但他精神倒是旺盛,两相对照,让爱德华觉得这家伙是不是处于回光返照的状态,很有点西门大官人贪欲丧命的感觉。
不过想来米利坚也没有那让男人阀门一开就关不住的虎狼药,汉森眼下应该离死还挺远的,至少在完成自己任务前,这货应该死不掉,除非是惹了警察,然后被打了一梭子。
只是眼下这群鬼佬没一个看过华夏古典文学,他这槽卡在胸腹间没法吐,也挺遗憾。
在回纽黑文车上,爱德华再次提起了昨晚的事情。
汉森拍着胸脯一边咳嗽一边道:“‘解放区’里有两三千人,到时候你带着登记册来,我们先弄几百个名字上去,这些家伙很好打发的,几瓶啤酒就可以让他们上街或者去往小伯克家的大门上射j。放心,这我们拿手的很绝对没有人会看见。”
“好吧……”爱德华有点无语,事情发展的有点莫名其妙,但好歹都在轨道上。
……
第三十章 有人要摘桃子了
接下来的一个礼拜他除了上课就是忍着呛人的烟雾,在大草坪这块“革命圣地”里跟着汉森和他手下的天启四骑士挨个儿拉人做登记,这让他忽然回忆起上辈子邪教团伙发展成员的套路,要是再送点鸡蛋和食用油就更像了。
但看看手上的花名册,他得意的笑道“好歹也算是一方诸侯了,九百五十六个‘志愿者’,一个独立团呢,就算坂田联队来了,咱老李也不怕!”
至于笑容是发自内心的欣喜还是因为吸多了混有大的烟雾,他自己也搞不清楚:“nnd老子这回是真下本啊!都被动嗑药了!”
至于花名册上的这群人能不能用,怎么用,他还没想好,虽然说用人要不拘一格,鸡鸣狗盗之徒用对了地方也是奇兵。
可当年在纽约干过的拔对手招牌,扎对手汽车轮胎,造谣污蔑甚至大半夜砸对方竞选办公室玻璃大白天往竞选场地扔大便等“常规”竞选套路,到了康涅狄格就不适用了。
这里不是巨型大都市,而是一个一个小城镇和周围的乡村所构成,人口密度低,通常邻居间爷爷辈就相互熟悉,彼此多少沾亲带故,是典型的熟人社会,整体而言更偏向于狄更斯或者阿加莎笔下的英国乡村社会,和当下米国的主流文化保持着距离。
哪怕乔治·达菲和小伯克·康斯伯格眼下都恨不得捅对方几刀,可表面上还是表现的异常融洽,亲热的以昵称来称呼对方,很有cp感。
可惜这年头腐女群体还没成型,尽管双方经常现场发糖,但效果也就那样。
这种社会环境下玩下三滥不但容易失风,而且带来的负面影响很大,得不偿失。
民风又保守朴素,不喜欢凑热闹,有些太夸张的宣传手法也不好用。
还是怀念大都市啊,现在回到纽约帮人竞选,手里有了费里切这样一支力量,“办事”效率可是要高多了吧。
别的不说,让迪亚哥带人去对方竞选办公室拧门撬锁把电视机传真机等值钱物品一扫而空,末了在竞选资料上撒泡尿啥的,哪怕被抓住了,也构不成犯罪,交几个钱就能保释出来,但三两次之后,足够恶心死对方的“志愿者”。
甚至让费里切找几个妞儿,勾搭一下对方竞选经理然后在紧要关头来冲进去,照相机“咔嚓咔嚓”一按,这就是大中华传统奥义“仙人跳”。
仙人都能上钩!何况鬼佬乎?别说仙人对鬼佬,倒是工整的很。
可惜这些“高端实战技能”一个都用不上,愁的他团团转圈子,莫非真的要靠米利坚传统艺能:集会…演讲…登门拜访…电话拉票来搞定?
这套东西可是米国政客拉票的看家本事,里面的学问套路大了去了,需要搭建团队,雇佣专业人士来各司其职,一套流程下来,只要金主的要求不是太夸张,基本都能办到。
然而,这都是要银子的啊!
花销不是普通的大,简直是资金黑洞,你有多少钱他就能吞多少钱,最要命的是,吞钱之后真给你业绩看,吊着你的往里面继续砸钱。
何况竞选双方早就都这么干了,整个纽黑文的选区都被乔治·达菲和小伯克·康斯伯格联袂“地毯式轰炸”了一遍。
再走一遍流程性价比实在太低,再说相关专业人士也就几个,眼下早就各自找好主家了,有钱也未必能找到合适的人选来。
但总要做点事情,毕竟乔治·达菲在背后看着自己呢。
不管有没有效果,总要展现出自己的能力,或者表现出来让对方眼前一亮的地方。
这才是目的。
于是,东黑文镇韦斯特万德街上的“乔治·达菲众议员竞选办公室”忽然就开始人头攒动起来。
克里斯依然在悲痛中,脑力活动是指望不了了。
但这一米九几的橄榄球运动员体格摆在那里,爱德华这犹太脑子怎么会舍得浪费这么好的资源?
一番巧舌如簧,以诸如多运动尤其是高强度体力运动能刺激大脑分泌多巴胺抑制五羟色胺再吸收对缓解心情抑郁大有好处,乔治·达菲是个善良的平权主义者一生致力于种族平等等借口,让黑大个担任交通员,开着庞迪亚克往返于纽黑文的竞选总部与东黑文分舵之间,运送各种竞选材料和辅助用品,他人肉叉车似的搬运效率,实在让人咋舌,要是扔到棉花地里显然是一把好手。
难怪当年那些奴隶主对黑奴还是比较爱护的,反而是把各种危险工作扔给同为白人的爱尔兰人去干,后者在效率和听话方面确实没法和黑人比,用现在的话说就是只要在棉花地里黑人的职业技能和职业道德秒杀那群爱尔兰穷b!
“该死的,你得给我补偿!校橄榄球队训练的时候都没那么大运动量!你这个夏洛特!就算是先道和施瓦辛格都要被你活活累死。”克里斯终于从悲伤中走了出来
因为……愤怒……
“OK、OK,你冷静,你冷静!今天晚饭咱们弄duplg吃……”爱德华双手高举过头,表示投降。
“不,我要吃新鲜的!这玩意上礼拜不是刚吃过么!?”黑大个并不好糊弄
“不一样,不一样,上回那玩意叫用说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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