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你继续?我的马基雅维利先生。”
“咳咳,反正就是死皮赖脸往‘贝塔尔’身上蹭。这时候,你是贝塔尔会怎么做?”
“我?我不知道。我一向反对暴力,我是个知法守法好人好公民。”
某人勃然大怒“放屁,你这么一说好像我是坏人一样!”
克里斯没说话,但显然默认这个观点。
“行,我不和你计较。”爱德华咳嗽一声,假作大气的说道“如果我是贝塔尔的话这就会比较难受。谢尔顿他们干的事情和贝塔尔组织是一样的,如果出面否认等于是打自己脸,凭什么你能炸大楼,别人就不能炸?何况都炸大楼了,彼此也算盟友,不能落井下石。说白了当恐怖分子也要按照基本法啊!”
“基本法?这是什么法律?”
爱德华一愣,怒道“你别管,就当成宪法来理解。领会精神!明白嘛!”
“所以,贝塔尔多半只能捏着鼻子认下,这样他才能继续成为极右翼的领导者。这种组织都是一颗黑心,两手准备,温和的kb组织在议会发言谴责暴力,激进的bk份子在制造暴力,一体两面,方便收割。当然了,如果外人愿意制造kb活动,那也挺不错的,爆炸发生时可以利用;万一情况不利时还可以说不认识这群蠢货,方便甩锅。对吧!所以,贝塔尔方面多半是半推半就遮遮掩掩的承认。”
“既然认了那就要出手干预。以他们的势力,真要搞点黑幕出来,倒也不难,毕竟这个后面还能牵扯到一个国家。”
说到这儿爱德华冷笑一声:“所罗门不是说这个案子牵涉到了外交和跨州利益,所以FBI和联邦检察署能合法插手么?行啊,咱就真把境外势力给拉进来,大家一块儿热闹热闹吧。”
克里斯提出疑虑“可这样的话,他们三个以后没准就真会变成贝塔尔的人啊?”
“管不了那么多了,先把水搅浑,案子拖一拖,有好处。尤其是死者家属那儿,该给的钱给足,让他们闭嘴,然后全搬到西海岸或这加麻大去,别让控方用他们大张旗鼓的作为宣传资料,就是我们的第一步胜利。”
爱德华一通电话把另外三人召集起来,当大家听到甩锅“贝塔尔”的时候都是一愣,然后才反应过来这步棋实在是缺德到家,主动碰瓷大有背景的极端主义者,然后以“恐怖主义大义”“道德”绑架对方迫使其主动提供或明或暗的“司法援助”。
道德绑架从来都是坏人对付好人的不二策略,但今天臭名昭著的恐怖组织被无名小卒玩这么一手,说难听点,这就是标准的碰瓷。
这手最损的地方在于时间掐的很好。
“贝塔尔”是恐怖主义不假,但那是之前,若是那时候去碰瓷,对方可能理都不会理,甚至可能直接就默认了,毕竟这也算“成绩”不是?
或者“贝塔尔”的盟友独眼将军摩西·达洋没准就亲自带领突击队把这群敢于算计的家伙一锅端,以向全世界昭示各色小喽啰别指望来望狐假虎威。
可现在他家领袖贝京刚成为以色列政府的不管部部长,正是要急着洗白的时候,上述对策哪怕他们再想,也不敢付诸实施。
而且,作为纯右翼的犹太人政党,他们还必须捏着鼻子忍下这口气,毕竟明目张胆的暴力便团结所有的极右翼集团的最大金子招牌,大量的右翼民族主义者是他们赖以生存的土壤,失去土壤的“贝塔尔”完全不是左翼的对手。
所以这策略也算是古往今来独一份。
只是不知道“贝塔尔”美国分舵舵主得知自己被讹上后会有什么心理变化。
但大家也没办法,搅浑水大法是米国律师的不二法门,尤其是这种时候,不乱来就意味着要输官司,这怎么行?
俗话说水至清则无鱼,这让爱德华怎么摸鱼?
那只能搅浑了再说呗。
不久第二次开庭,
巴里·斯洛特尼克再次提枪出战,却又被所罗门一棍子打晕。
控方出示了各种证据,证明了被告三人和贝塔尔没有一毛钱的关系,证据之详实可靠,让巴里·斯洛特尼克与伯特·维茨莱本等措手不及,在法庭支支吾吾的东拉西扯,完全无法正面回答所罗门的犀利的问题。
道理也很简单,这仨货真的和贝塔尔没有关系。
虽然,“律师团”把这次的辩护策略完完整整的告诉了这三块料,并且手把手的教他们怎样在法庭上含糊其辞的证明自己和“贝塔尔”有着这样与那样的关系。
这方面两个正牌律师都是各中好手,按照伯特·维茨莱本的来说“这不难,就像教唆一个妇女如何去诬告某个男人在酒后qj她一样……”
培训结果也确实不错,爱德华亲自模拟法官询问了三人,三人的回到让他自己都相信,这仨货肯定和贝塔尔关系密切。
然而!
爱德华恨不得当场跳楼,这三块料蠢的连恐怖组织都看不上,知道自己智商有限就好好混着不好吗?
合着还受到激励鼓舞,自己另起炉灶食大茶饭?
就这智力干脆开除犹太籍算了,丢人!
而且这日常行踪往来都被检方查的一清二楚,自己想造假都不行。
以至于阿诺德法官都忍不住了:“先生们,我想提醒一下,请注意彼此的身份和发言之间的关系。现在被告辩护人死活认为被告是受了‘贝塔尔’极端组织的极端思想蛊惑进而做出了极端举动,但控方律师却坚持认为他们和极端极右翼组织没有关系。老实说,这让我大开眼界。你们是不是彼此拿错了发言的稿子?”
无奈只好再次申请休庭。
这也是米利坚法庭传统艺能,控辩双方和法官都拥有要求休庭的权力,为了保证司法公正,那么在司法效率上做些许让步,倒也算合情合理,所以一个官司打十几年甚至几十年也就成了有米国特色的资本主义司法制度。
……
第四十五章 我们中出了一个叛徒
“八嘎,这是怎么回事?西班!我肏他大爷,这官司没法打了!FXXK!”
面对爱德华忽然暴发出的多语种混合脏话,克里斯显得见怪不该,神情安详的向其他人解释“不要担心,按照惯例等会还有出现希伯来语和德文,通常而言,他嘴里冒出的语言种类越多就说明他碰到的麻烦越大。干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大家回去后好好休息,我们再想别的辩护策略。”
众人觉得眼下也只能这样,否则大伙心里都是火气翻天,扎堆在一起,肯定会从案情讨论会变成骂街大奖赛,实在是不体面的很。
“妈的,不对!”爱德华忽然恶狠狠的道。
克里斯刚把三人送出大门,见他神情凶恶,被吓了一跳“你没事吧。”
爱德华咬牙切齿道:“我没事,我很好,但只怕事情很大。”
“?嗯”
“我们中♂出了一个叛徒!”
“!!不可能吧”
“福尔摩斯怎么说来着,排除一切不可能之后剩下的就是真相。”
“坦白说,福尔摩斯说这话的时候应该没有你这么奸诈的表情。你似乎更类似莫里亚蒂教授。”
“别打岔!”爱德华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你的智力可能连华生都不如?前两天在芝加哥举办了首届特殊人奥运会,你是参赛选手么?”
“咯咯咯……”爱德华忽然听到一阵熟悉的声音,抬头一看,黑大个捏着手指上的骨节呢。
“好吧,你冷静,要文斗不要武斗。难倒你不觉得奇怪嘛?我们两次都是从极其偏门甚至是怪异的角度下手,但对方的反击却顺理成章,好像学校里高年级学生给新生做模拟法庭那样……流畅?我觉得所罗门在法庭上就差夸我们很好很有精神了!这不科学!”
“确实”克里斯摸着爆炸头也陷入沉思。
“连续两次啊……一次,我可以理解为所罗门走了狗屎运,可呵呵呵,两次……”爱德华冷笑“咱们里面肯定有卧底!你觉得会是谁?”
“不知道?你我肯定不可能,伯特是联盟法律顾问,下一任的会长,说他当叛徒我觉得不至于。”
“是的,伯特没啥嫌疑,实际上他担任辩护律师让检方非常不舒服,在所罗门眼里伯特·维茨莱本应该站在被告席上,为此他也没少动脑子只求把伯特也钉死,奈何没证据所以才作罢,所以伯特和所罗门之间应该是不死不休了。”爱德华补充道
“巴里也不像,他要真不可靠,科洛博家族首先就要倒霉,灭掉一个黑手党大家族比打掉一个小的激进犹太人联盟的诱惑可大多了。”克里斯其实是个非常细心的人,常常能注意到些别人不注意的东西。
这话一出口,两人同时沉默!
一个可怕念头浮现出来。
难倒那个告密者隐藏在被告中?
这个推断好像有魔力一样,明知荒谬,却又忍不住让人仔细去分析猜测,越深入思考就越觉得这并非不可能。
犹太人保障同盟这种不安定组织早就受到政府的监控,往里安插“鼹鼠”也是纽约警察局常见的做法。
爱德华的外公米兹拉西拉比身边也曾经出现过“鼹鼠”,不过很快就被发现。
然后这家伙行走在某条小巷子的时候被人套上一只面粉口袋,狠狠揍了一顿,然后趁着夜色被扔到警察局门口,从此天下太平。
至于那个家伙为什么会暴露,道理倒也简单。
那个“鼹鼠”是个警察,米利坚的警察有种兄弟会似的规矩,身上往往有各种胡里花哨的只有他们自己才明白具体含义的纹身,这点倒是和俄国的囚犯们相似。
而一个正统的犹太教徒是绝对不会接受纹身的。
这说明纽约的警察系统中并没有太多适合当卧底的犹太人,这样也可以反推出警方可能更倾向于从犹太组织中招募培育。
“妈的,难怪啊,检方从头到尾都没有试图达成庭外和解的意愿,一次都没有。我还说所罗门这回怎么脑子不开窍了。原来毛病出在这儿啊。”爱德华终于想明白了。
米国司法非常喜欢通过庭外和解来解决问题,被告认罪,检方降低罪名,法官乐得放松,也能减少司法资源的占用。
通常不管案子大小如何,检方都会试图通过厅外和解来获取更多利益,比如让被告当当污点证人或者追回更多赃款啥的,这比在法庭硬碰硬来的更加实惠。
米国检察官有个指标叫定罪率,顾名思义,这是考核检察官能力的重要指标,被法庭判决有罪的案件/此检察官参与上诉的所有案件,比值越高说明此检察官效率越高。
由此就更加助长了庭外和解的风气,上法庭要判10年,庭外和解判5年,都在检察官的记录里都是“有罪”,不会影响定罪率,但反过来可以节约极其巨大的时间和资源,然后可以用来去调查起诉更多。
如此,只要智力正常的,都会尽可能选择庭外和解而不是上法庭,正常情况下,米国案件中90%是会庭外和解。
律师对此也挺喜欢,毕竟帮着被告把刑期减少,那也对的起律师费了,大家省点事情,不是很好么?
但这次,显然不一样。
如果从被告中有叛徒的角度去考虑,那么之前一切问题就都迎刃而解了。
打个比方:
假设谢尔顿是告密者,那么他可以供出所有的犯罪事实以及辩护策略,对所罗门而言这比单独或者集体达成庭外和解协议所能获取的更多,自然没必要多此一举。
因为
若是单独和谢尔顿达成庭外和解协议,反而会引发其他两个被告的猜疑,让他们在法庭上联手对外,这是法官和检察官都不愿意看到的。
如果同时和三个人都达成协议以迷惑其他两个被告呢?
理论上可行,但耗费的功夫太大,而且付出的司法成本也太高,原本偷偷摸摸谢尔顿一个人减刑5年就足够了,现在三个人一起来每人减刑五年。
这样罪犯受到的惩罚会大大减少,所罗门没法向自己老板和选民交代。
何况所罗门和爱德华还有私仇,正好借这个机会享受一下把冤家玩弄在掌心的快感。
所以,所罗门方面现在最好的策略就是,让谢尔顿和另外两个被告一起被提起上诉,然后在辩护方律师黔驴技穷的情况下,忽然宣布某人已经成为了污点证人,这样叛徒可以获得减刑,而辩方律师因为弹药已经打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另外两人被重判。
等于说内奸被减去的刑罚被加到了另外两人头上,一进一出,检方总体不亏,但辩方律师就被彻头彻尾的玩弄于股掌之间。
而且利用这种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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