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数据,实在太夸张,一块数钱的赵新艳惊的合不拢嘴,“徐杨,这,这也太吓人了吧,照这个节奏下去,咱们一年岂不是要赚好几十万?”
“所以说,赚钱真不难,尤其是这个时候,到处都是商机,只要找准了机会,敢想敢干,思路对头,方法正确, 执行力跟上,一年赚个百八十万的跟玩一样,”徐杨很是嘚瑟。
不过道理也确实是这么个道理,在00年前后这五年间,国内经济正处于春风来袭的状态中,只要稍微有那点活力,就会跟春天的小草一样迅速茁壮成长。
用某大佬的话来说,就是站在风口上,猪都能飞起来。
搁十几年后看,那些个在各行各业呼风唤雨的大佬们几乎都是在这个时间段里乘风而起的。
甚至于只要敢想敢干就能发财,能成为先富起来的那一批人,那些被人鄙视的暴发户和土财主们就是典型,这些人没什么文化也没什么见识,就是胆子大,敢闯,基本上只要运气不是特别差,随便找个行业一头扎进去都能撞到几个商机。
原因很简单,商机太多了,02年左右的商机,就像未开发的北大荒,棒打狍子瓢舀鱼,野鸡飞到饭锅里,只要胆子稍微大点,商机唾手可得。
只有那些老实巴交没什么见识且胆子还小又舍不得脱离当前的舒适区的人们在犹犹豫豫中错过了风力最强的这个风口。
所以回头看,赚钱难不难?
真不难。
对普通人来说,同样是赚一百万,02年比20年要轻松的多。
20年的农村孩子想在一两年内赚到一百万,办法很少,可行性最高的就是努力读书以优异的成绩和能力被大公司看上,成为一名不可或缺的高级人才;除此之外,当网红,做生意,竞争都非常激烈,成本也太高,不亏本就很不错了。
但02年,真的处处都是商机,随便抓住一个都能在短时间内成为百万富翁,竞争力度很弱,各行各业的空白非常多,抓住一个就能起飞。
小吃行业也算一个不错的行业,真要认真耕耘,能不能发大财不知道,但实现财务自由却没什么难度。
对徐杨和李玲玲这两个重生者来说更是如此。
只是俩人都没兴趣,因为难度比较高,在同等难度的行业中,有太多太多收益更高的行业可供选择。
15号这天,总流水超过两千块。
16号,总流水稍有回落,但也有一千八。
17号,总流水继续回落,只有一千六。
但18号,忽然反弹,再次突破两千。
19号下小雨,没有出摊。
当天下午,他姑父找到他,带着他去了县公安局,在局子里,他见到了当初给他做笔录的那个民警,以及两个刑警。
这次,他们的态度非常温和,告诉他嫌疑人抓到了,只有一个在逃,找他过来就是让他指认,只是账款只找回了三十几块,剩下的已经被挥霍一空了。
并且告诉他,在审讯过程中得知,这一群小混混已经在商量着继续对他的摊位下手。
听到这个消息,他要说不后怕那是不可能的,不过表情一直很镇定很放松,甚至笑呵呵的跟对方开玩笑,并且旁敲侧击的打听了一下这几个小混混可能会面临的处罚,虽说量刑是法院的事儿,但这些人接触得多,肯定熟悉法院的量刑尺度,心里有数。
其中一个刑警笑道:“抢劫不是一般刑事犯罪,主犯基本上三年起步,你就放心吧。”
三年起步,很好。
徐杨恨不得国家能再来一次严打,把这些个天天无所事事到处惹是生非破坏治安环境的小混混们统统送进监狱劳动改造。
但很可惜,新世纪这一波严打刚刚过去不到一年,下一波要到10年才会到来。
在派出所折腾了俩小时才完事儿,出门后,他姑父取出两千块钱递给他,“这是老周的买画钱,你数一数。”
他接过信封大致瞅了一眼,抽出五张递给姑父:“姑父,这五百你拿着,回头请派出所那些人吃个饭什么的,我一学生实在不太方便露面。”
“不用,我认识他们局长,有事儿打个招呼就行,不用来这一套。”
“一次两次确实用不着这样,可我想做点事业,就免不了要跟他们打交到,时间一长,人家也会腻歪的,咱们不搞歪门邪道不谋私利,但跟他们打好关系却也很有必要。”
“……你从哪儿学的这些?”
“嘿嘿,姑父你就说是不是这个道理吧?”
“行,这钱我收下了,回头有机会一块吃饭的时候带上你,”他姑父接过钱,哼道:“你果然没想着当个安安分分的画家,你野心打着呢,不然的话,好好的画家用得着跟这些人打交道?”
“咳咳,姑父明察秋毫,佩服。”
“我琢磨不透你的想法,也管不着你,只要不犯法,随便你怎么做,但有个前提,不能辍学,明白我的意思?”
“明白。”
“还有,有事儿也不要死瞒着不说,合适的情况下也可以跟家人商量商量,多少给你出点主意帮点小忙,要是不愿意跟你爸妈说,跟我说。”
“嗯,一定。”
徐杨挨了一顿教训后,返回饭店,继续忙活。
20号继续下小雨,依然不能出摊。
21号,雨过天晴,煎饼摊和炸串摊一到校门口就被围了起来,徐杨他们四个人忙到顾不上吃饭,李晶琳的嗓子都喊哑了。
但收获非常非常可人,一天下来总流水超过两千五。
这还是食材售罄的缘故,不然的话,都有机会刷新三千块的新纪录。
憋了两天的学生们爆发出来的消费能力,真的有点吓人。
以至于李玲玲摩拳擦掌蠢蠢欲动,提议再弄一个摊位,卖煎饼或者炸串都可以,或者关东煮之类。
赵新艳不知道关东煮是什么。
李玲玲解释:“跟炸串差不多,不过一个是油炸,一个是水煮,口味口感略有差别,但本质上差不多。”
赵新艳却扭头看徐杨。
徐杨咳嗽一声,“关东煮就免了吧。”
“为什么?”李玲玲很不服气,“大胖,你莫不是嫉妒本女王的商业才华所以才这么打压?你不给个理由,本女王非得给你一刀不可!”
“……”徐杨没跟自家的沙雕老婆计较,而是取出账本:“你就没发现问题吗?”
“怎么了?不挺好的吗?流水整体在往高处走,今天更是突破两千五。”
“那我问你,在只有煎饼摊的情况下,单日最高纪录是多少?”
“两千三左右吧,怎么了?”
“一个煎饼摊就有两千多的总流水,现在加了一个炸串摊依然只有两千多,而且是停业两天后的流水,说明什么?说明市场已经快饱和了,这种情况下再弄一个跟炸串比较类似的关东煮,你不觉得多此一举么?”
“可,可是,总有人会喜欢关东煮啊。”
“没错,但咱们就得的再雇人煮串、串串,投入的成本不算什么,但管理难度将会成倍增长,会消耗咱俩更多的精力,跟拿点不太多的收益相比,得不偿失。”
“……那,就什么都别做了?”
“除非你要深耕这个行业,不然的话,现在要做的就是稳定。”
“行口巴……”李玲玲不情不愿的认可了徐杨的说法,然后悻悻的说道:“大胖,为什么我忽然就没了成就感呢?明明是我提出来的想法,可是……”
还不是因为你是个沙雕,干啥啥不行,吃饭第一名,堂堂一个重生者连班主任都搞不定,还能干啥?
徐杨暗暗吐槽。
重生后做的这些,从头至尾都是他一个人亲手操办,李玲玲这个沙雕纯粹就是一个吃瓜群众,最大的用处就是当托儿。
不过他也舍不得打击李玲玲,毕竟是自己的老婆,虽然沙雕了点,因此他连忙安慰:“没事儿没事儿,想法和创意比行动更重要,要不是你提点,我现在还在教室里埋头呢,哪儿会想到要赚钱,所以,咱们的生意能这么兴隆,你居首功。”
“真的?”
“千真万确,不信你问问小姨。”
赵新艳忍着笑点头,“是的,我还等着你给我出新主意呢,你一定舍不得小姨我天天风吹日晒的摆地摊,对吧?”
李玲玲瞬间眉开眼笑,“那是自然,小姨,你等着啊,先摆地摊将就一下,回头一定给你找个好项目,也让你当大老板。”
把李玲玲这个沙雕哄开心,徐杨这小生意做的自然是顺风顺水,每天的销售额都在两千左右徘徊,偶尔还会爆一点小惊喜。
到两个礼拜后的星期五,整整十二天,他们净赚一万八千多,加上之前的积蓄,银行卡里的存款突破两万块,这让两小口都成为标准的万元户。
第28章 万元户
02年的万元户依然很值钱,尤其是可支配的存款超过两万块的万元户,满屯城估计也没多少。
反正徐杨和李玲玲爹妈家的存款要到好几年后才能突破两万块。
哪怕是徐杨和李玲玲本身,也是毕业后好几年直到快结婚的时候才开始存钱,卡里的存款也才开始往五位数上跑,在那之前,俩人也是月光族,而且时不时的还得向马老板借钱度日。
所以,这是一个很值得纪念的日子。
也因此,当天晚上徐杨和李玲玲在出租屋里小小的庆祝一下,还买了个蛋糕,蒸了一笼蟹子。
当然是河蟹而不是海蟹。
不过现在的河蟹是纯野生的大河蟹,虽然没有秋天的蟹子那么肥,但味道很鲜。
做这玩意儿不需要什么技术,洗刷干净,撒上盐、生姜片清蒸,把握好火候就可以。
再用白糖和醋调个碗汁儿蘸着吃,倍儿香。
吃饱喝足往炕上一摔,很快就睡着了。
开业整整二十天,俩人真累的够呛,本来俩人是想这个礼拜回家一趟的,可下午收摊之后就懒得动了。
而且俩人也实在不愿意挤公共汽车,这个时候的县级公共汽车可没什么超载不超载的说法,能挤多少就挤多少,尤其是每逢周末全县城的初高中学生一起放假,近万名学生共享有限的公共运输力量,那场面可想而知。
当然,这个时候还有很多面包车承担着一部分公共运输力量,就是那种老式的昌河面包车,每车至少塞十个左右的学生,夸张的时候能塞十四五个。
如果碰上下雨天,那场面简直不敢想象。
再加上这个时候的路况不好,每次周末回家,比取经都难。
徐杨和李玲玲重生前已经好多年没有挤过这样的公共汽车,自然不愿意受那个罪。
于是俩人一合计,不回去了,打个电话报个平安后躲在俩人的小窝里享受他们愉快的周末。
说是愉快,但实际上俩人除了吃饭一直忙着补觉,本来说好了去市区逛逛,也因为李玲玲那沙雕懒得起床而作罢。
28号,星期日。
徐杨和李玲玲赖床的时候,忽然有人敲大门。
被惊醒后,徐杨从二楼窗户往下看,是他小姑父。
他急忙把李玲玲从床上拖起来,“快快快,小姑父来了。”
“啊?”原本呈大字型pia在床上的李玲玲一下子跳起来,“小姑父怎么知道咱们住这儿?”
“估计是跟人打听到的,反正也不是什么秘密。”
徐杨匆忙洗了一把脸后跑下去拉开大门,笑道:“姑父,你怎么打听到这儿来的?”
“你姑姑跟房东经常一块跳舞,昨天说起来有这么一回事儿。”
“哈哈,屯城还是太小了哈,姑父,赶紧进来。”
“好,咦,收拾的不错啊,不是你一个人住的吧?”
“嗯,还有个人,咳咳,我女朋友李玲玲,”徐杨朝从楼梯上下来的李玲玲招招手:“过来,这是小姑父。”
李玲玲像个娇羞的小姑娘一样从楼梯下来天天喊了一声“姑父”后就躲在徐杨身后不说话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真的是个普通女高中生呢,也忒会演戏。
徐杨他姑父是有身份的人,也是有素养的人,自然不会当着李玲玲的面追根问底,笑着招呼几声后说道:“徐杨,县局的孙局长约我吃饭,还让我带上你,说是有事儿要谈谈,你去不去?”
去啊,当然要去。
徐杨想都不想的点头。
而且他也琢磨出了点味道,这饭局不是他姑父发起的,而是县局的孙局长准确的说是孙副局长发起的,还特意点名带上他,那肯定是找他有事儿。
但一个县局副局长找他能有什么事儿?
只能是跟之前的抢劫案有关。
再略一思考。
答案只有一个,那些个被判刑的小混混中可能家里有点关系,估计是想谈和解。
虽然刑事案和解不和解并不影响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