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万事小心,苏墨哥哥……”
“感觉不对劲就要跑,半个小时内联系一次,联系不上的话那我可就报警了……”
“好啦。我知道了……再磨蹭下去半小时之内可就到不了月绫家了呀……”
有点和家里的俩老婆挥泪作别的意味,苏墨来到停车场,找到自己的车,启动引擎,正准备出发的时候,月绫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当然打电话的人还是月绫妈妈。
“你出发了吗?”
“嗯,刚准备出发……”
她在嫌弃我动身太慢吗?
这会不会让她对我的态度变糟?
不不……瞒着他们父母和月绫养孩子这件事本身就已经够影响好感度了,已经没什么可以失去的了——
于是苏墨补充了一句道,“我会拼了命在半小时内赶到的,请您放心。”
“啊?说得这么严重干什么……半小时内赶不过来也没关系,开慢点,晚上车少,但是飙车的很多,路上小心。”
……
……
……
苏墨握着另一边已经变成忙音的手机电话,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吐槽起。
“态度也未免转变地太快了吧!”
不过在开车的路上,苏墨仔细想了想,迅速挂电话、令行禁止,也许这些都是月绫妈妈平时在公司里的习惯,她自己都不会觉得有什么刻意在施加威压的感觉。
那我们刚才在出门前为什么忽然把气氛渲染地这么悲壮啊?!
虽然这次苏墨是深夜拜访,但月绫妈妈的招待一点都没落下,茶点什么的全都备齐,客厅也是一片灯火敞亮。
唯一让苏墨感到压力的就是此时此刻月绫的父亲和月绫都不在,苏墨见到的只有月绫妈妈一人。
和平时盛气凌人的霸道总裁气质不同,今晚的月绫妈妈穿着有些宽大的丝质睡衣,摆出一副居家夫人的姿态,给苏墨沏了一杯红茶后,便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平静地注视着苏墨,脸上看不出喜怒。
苏墨就自然而然地忍不住问了一嘴,“江伯母,请问月绫——”
“放心,她已经睡了。”
月绫妈妈慢慢啜饮了一小口红茶,举止之间尽显优雅姿态,“她现在在家里,每天晚上都睡得很早,连游戏也不打了,这很难得。”
“嗯嗯……是、是呀。”
月绫妈妈本是苏墨当初在前世依梨的家庭中最为亲近的家人,她的行为举止与现在的依梨妈妈有些相似,但现在的她似乎只是单纯地继承了皮囊而已,看不出一点点与当初的丈母娘一样的任何气质。
苏墨也是不知道月绫妈妈现在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也担心依梨和小柔会着急,于是便直截了当承认错误,“伯母,真的很抱歉,这件事没有早点告诉您……”
“没关系,毕竟这事儿本来就很难开口,我能理解。”
月绫妈妈眉眼一挑,“今天找你过来,就是想知道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情,孩子是你的,也是月绫的。看月绫似乎很想把孩子生下来,平时也变得非常注重身体了。但你呢,你会负责吗?还是说让月绫做单亲妈妈。”
“我……我会负责的,伯母。”
“你打算怎么负责?”月绫妈妈皱眉道,“和夏依梨离婚?还是说负责给赡养费?”
“那、那肯定不是……”
“不和夏依梨离婚?还是说……不给赡养费?”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苏墨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站在月绫妈妈的面前,“我指的是,我会承担起一个父亲的全部责任……当然,还有丈夫的全部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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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5 只要到时候你能哄好我们就行啦
虽然苏墨在向月绫妈妈保证这些的时候,语气和态度都相当诚恳且坚定,但光只是这样嘴上说说,苏墨知道肯定是没办法让月绫妈妈信服的。
“是这样的……月绫怀上宝宝这件事依梨她是知道的,本身她也支持我们,所以月绫完全可以和我们共同生活,然后我也——”
“这话的意思就是,你在把月绫当做你的情人吗?”
“不是的……我没有这个意思——”
“就算你本身不是这个意思,你在做的事情跟这个也没什么区别吧。”
月绫妈妈平静地说道,“你在公共层面的妻子是夏依梨,月绫和你没有名分,她生下来的孩子不能在公共场合喊你爸爸,甚至……这孩子出生以后,你要让他姓苏还是姓江?这些问题你都有认认真真地考虑过吗?”
“我……”
苏墨迟疑了一阵而后道,“具体的我们会在后续进行规划,我们——”
“这是不用想就能预料到结果的情况,”江母展现出作为一名领导的冷静与成熟,“很明显,如果月绫不能成为你的合法妻子,那么无论是这孩子,还是月绫她自己,都不是你能够负责的对象,你说会扮演好父亲和丈夫的角色,终究也不过是说说而已。”
苏墨低着头,紧紧地攥着手中的拳头。
他很无奈,因为江母说的这些也都是事实,要想在这个社会生存下去,要真正做到对心上人,很多时候都不是简单的一句承诺就可以办到的。
前世的苏墨受困于经济压力,无法在前世依梨生病前给予她足够的幸福;这一世的苏墨解决了经济问题,突如其来的三等分却将他享有三份爱意的同时也需要承担三倍的责任。
“抱歉……伯母。”
苏墨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向月绫妈妈鞠了个躬,“您说的这些,我确实没有深入去思考过这些利害关系,当然也并不是我没有意识到,我也有可能……不,我确实有在逃避这些问题,因为无论选择谁做这个名义上的妻子,其它人总会无可避免地受到伤害。”
“那就一定得是我女儿受到伤害吗?”
江母冷峻的目光如同毒蛇一样扫视着苏墨,“虽然我一直以来都很欣赏你,甚至考虑过把女儿和整个家族事业都托付给你,但这并不意味着——这并不意味着我们江家的女儿,就可以这样贱卖自己,倒贴给你。我很好奇在我发现这个真相之前,你打算怎么继续瞒下去……把孩子生下来,逼迫我们去接受这个事实吗?那你也太不把大人当回事了,苏墨。”
“没有……我并非这个意思……我——”
“现在已经很晚了,我也并不是想和你争辩什么道理。和依梨离婚,与月绫结婚——条件就这么简单,我们江家就会支持你们做任何决定,也欢迎你们把孩子给生下来。否则的话,我们是绝不会允许月绫和你们继续一起生活的。”
今天的苏墨已经身心俱疲,面对江母准备充分而咄咄逼人的攻势,他已经坚持不下去了。
显然她并不是反对自己和月绫在一起,完全抵制苏墨“包养情人”的这种行为。
她只是不希望女儿成为那个牺牲者,正在为女儿谋划利益。
当然,依梨并不是那么重视名分,一开始她也提出过让月绫和苏墨结婚的意见和想法。
倘若和依梨商量的话——
然而,当脑海里浮现出依梨那温柔的笑颜时,这可笑的念头也仅仅只是一闪而过。
也许……还可以这样——
“抱歉……伯母。我没有办法答应您的请求。”
苏墨抬起头,认真地对江母说道。
“月绫都为你怀上了孩子,忍受着不该有的非议,她的‘牺牲’难道就不能称之为‘牺牲’了吗?”
显然江母到这时已经有些动气,大概是她觉得自己的交换条件足够合理,想来苏墨能够接受才对。
当然,这里的苏墨也只是轻轻摇头,“我没有说月绫没有付出牺牲,我对依梨和月绫的爱是相同的。”
“既然如此——”江母皱眉道,“你为什么不肯和月绫结婚呢?”
“我没有这么说。”
苏墨摇头道,“我会娶月绫的……但是,我只是没办法答应您的条件。”
“什、什么意思?”
江母差点就被苏墨给绕晕了,“你不和依梨离婚,怎么和月绫结婚?”
“问题的关键就在这了……”
苏墨向江母无奈摊手道,“我根本都没有和依梨真正结婚,所以也谈不上离婚。”
“什、什么意思……”
江母被苏墨绕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你和依梨压根就没领证?”
苏墨点点头。
“那……那场婚礼根本就是给外人的作秀吗?”
“倒也不能完全这么说……不过,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婚礼。”
苏墨微笑着温声说道,“还请您和江伯父腾出周末的时间,届时我们会举办一场真正的婚礼,希望……不,是请求你们一定参加,我们会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部告诉你们的。”
“若是我们不去,也不打算让月绫过去呢?”
“那我便在门外等待,等到你们点头同意为止。”
一向沉稳的江母听了这话不由笑出了声,“怎么,你以为靠诚心和毅力这种东西就能打动我们?目前月绫他爸还不知道这件事,如果让他知道的话,就算是断条腿少只胳膊,那也未必是不可能的事情哦?”
苏墨听了这话脸色稍微有了些变化,不过他似乎很快又再次镇静下来,“月绫和我已经约好永远在一起,所以无论要承担什么样的风险,我都要带她走。”
“你还真的是——”
江母放下自己的二郎腿,起身在苏墨的沙发旁坐下,与他对视良久,期间苏墨只是静静低着头,没有再说些什么。
“若是一般的男人向我提出这样的请求,我肯定不会给他这种毫无意义的机会。”
“但是……为什么你总会让我觉得那么特别……”
“因为……是这张脸的关系吗?”
江母轻轻挑起苏墨的下巴,如炬的目光一直在继续审视着他,一时之间场面竟然变得有些微妙,从第三者的目光看上去,甚至可以说是有了些暧昧了。
“那……应该是因为……您潜意识里,我是可以托付女儿的存在吧!”
苏墨下意识地挪动了身位,江母的气质和姿容都很出色,但毕竟这位可是丈母娘,他对前世依梨的妈妈只有感激,这一世也就只有尊重。
而就在这个时候,二楼的走廊过道传来走动的声音。
“妈……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觉……在跟谁打电话吗……”
江月绫揉着惺忪的睡眼,耷拉着睡衣就走出了房间,今晚她总觉得肚子里的绫宝一直在踢她,害她睡得相当不安稳。
……
……
……
???
“有、有客人吗?”
尽管没戴着眼镜,但是那个身形轮廓,江月绫化成灰也能认出来——“苏、苏墨?你、你这么晚、来我家干什么?”
她这个时候就已经完全惊醒了,还猛然想起来要装傻,“你、你怎么不回去好好陪着你老婆。”
“也许苏墨是忽然意识到,这边的老婆也很重要,所以就想过来看看你吧。”
“啊……原来是这样……”
原本已经惊醒的江月绫因为害羞忽然又迷迷糊糊地接了话,反应过来时又开始手足无措地自我否认,“那、那个什么!什么这边的老婆?妈你老糊涂了还是我听错了?啊?”
江月绫兀自在那戏精附体,一旁的江母更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一脸无奈地冲苏墨笑笑,“我这女儿性格完全随她爸,若是遇上比你还坏的渣男的话,怕是被人卖了还会傻乎乎地帮别人数钱。”
“这么说我也——”
而就在这时,江月绫似乎意识到了妈妈话里有话的意思,当即扶着楼梯小心翼翼地下着楼梯,边走边说道,“妈,你别难为苏墨……是我自己做的决定,我已经是成年人了,会对自己做的决定负责的……”
虽然几乎差点就要吵起来了,但苏墨在这场沟通中也能感受到江母对月绫的关照。
她只是一个不希望女儿受委屈的普通母亲罢了。
但相比之下,她更愿意让步于女儿的决心。
正如在前世她也支持着前世依梨和前世苏墨一起“受苦”那样。
“苏墨。”
江母平静地注视着苏墨,而后又慢慢浮现出温和的微笑道:
“你虽然是个坏男人,但是应该不至于会坏到把月绫给卖了的地步吧?”
“当然不会……我会永远守护她和孩子的,伯母。”
面对江母有些出奇平静的反应,苏墨赶紧嘟嚷着改口,“嗯……妈?”
“现在喊妈还太早了,等到我们认可了你们的婚礼以后再说吧。”
苏墨听完后眼睛就像星星一样闪闪发光:“谢、谢谢妈!”
迷迷糊糊的江月绫从苏墨的嘴里大概知道了今晚的谈话内容,在自己睡觉的时候自己的底裤竟然被老妈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