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可能以往有些过往,但是如今这般境地,已是没有多少重拾过往的可能。
这个女子都已经到了这种时候,再去撕开她的伤疤,未免也太过残忍了一些。
“,那他又是如何长生的?”
岔开了话题。
夏月白也想清楚了这些。
看了一眼华青衣,眼里的光又暗了些。
摇了摇头。
“他不是长生,那药,只有一颗。”
那般夺天地造化的神药,有那么一颗就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又怎么会有更多颗。
华青衣皱眉。
这和他所想的不太一样。
他原本听闻了老头子的消息,还以为是老头子终于制出了那长生药,然后治好了他,自己也顺道一起吃下了。
虽然不知道是因为什么缘故没有和他相见,但是老头子总归是有些内情的。
养育授业之恩,老头子是这个世上对他最真最好的人。
这一点,华青衣从未怀疑过。
“不是长生?”
夏月白这么说,应该不可能是乱说的。
但是既然夏月白都有这种办法来谋求长生,那么能制出长生药的老头子自然不可能没有办法。
“能活到现在,不是长生又是什么?”
这话并不是在质疑。
只是单纯的发问。
长生的定义,很模糊。
有人说是“永远的活下去”,也有人说是“活的长一些”。
每个人的定义不同,所以观点也就不同。
华青衣想知道夏月白的观点。
这个长生者认为的“长生”。
“他是借命。”
夏月白躺靠在沙发上,不再挣着起身。
心脏还在砰砰的跳动,只是人没了那份心,就那么空空的跳着。
“借别人的命续着,一旦断了,立刻就没了。”
解释的很简单,很直白。
华青衣不太清楚长生药的制药手段,但是老头子既然连长生药都能制出来了,相较而言,这种事情反而显得不那么难以接受了。
“借谁的?”
但是夏月白的说法,让华青衣觉得有些不太对。
借命。
借谁的?
怎么还?
这些都没有说。
老头子在他心里的形象已经有了较大的颠覆,事到如今,他也不敢确认老头子会如何做了。
“你真不知道吗?”
夏月白反问了一句。
华青衣沉默。
是啊,他怎么会不知道呢
那肉人参,还有那养病的产物,不是早就很明显了吗
老头子是在借所有人的命啊
自然也就是没有还回去的可能了。
“,所以你让我去找他?”
华青衣想起来夏月白先前曾说过的话。
夏月白眼神挣扎了一下。
捂着胸口。
“是。”
还是开了口。
她知道华青衣过去的结果如何,那个人的目的,她心里很清楚。
若是华青衣还是她那时的华青衣,她一定不会选择放手,就算是继续让华青衣这么痛苦下去,她也要任性的让华青衣活下去。
只是如今的这个华青衣早已不是她认识的那个人了。
就算是明知这一点,执着了千载,这么放手也还是心头作痛。
心尖上的人儿,终于还是被她自己割舍了下来。
华青衣眼见着夏月白这般神色,手臂轻抬了一下,随即又收了回去。
他不想帮这个女子做决定。
痛苦了这么久,既然她选择了这种方式离开,也算是一种解脱。
华青衣选择尊重她的选择。
再开口,夏月白已是不再说话。
许是身体有恙,许是没了谈兴,也许是决意就此作别了吧。
这种身体情况,若是不治,二人这怕就是最后一面了。
华青衣知趣的告辞。
看着那一道熟悉的背影从眼前逝去。
夏月白心里顿时空了半头。
在华青衣看不见的角度,夏月白纤细的手握作了拳,指甲深深的掐进了手心里。
才勉强的忍住了出声唤住他的想法。
一千年了。
是时候放开他了。
夏月白想的很通透。
只是心里还是疼,眼睛里还是涩。
不知怎的,一滴眼泪就落了下去。
这心重开始跳了,这眼泪也重开始流了不成?
“噗嗤!”
突然笑出了声。
第二十七章 消失
一路出来。
这一趟来去之间,实在是一言难尽。
本是为着给夏月白治病而来,没治成。
却意外的多知道了那么些扰人心绪的事情。
华青衣站在这人来人往的街边,突然就心生了些许迷惘。
虽然夏月白说了不少,可也还是有着不少的事情还没弄清。
诸如,老头子既然制出过了一颗药了,又为什么不再重制一颗?
他那时又是为什么要寻死,才让夏月白对他用了那些办法,然后一路纠葛了这么长久的时间?
等等。
太多的问题一气冲进了华青衣的脑海。
积攒出一股闷沉的眩晕感。
夏月白的事情,基本上他算是明白了。
事已至此,也不再多说。
至于老头子那边,夏月白不知道的事情,老头子想必是知道的。
只是就算是他去找到了老头子,又能怎样呢?
老头子不知道是出于何种理由没有过来见他,明明是没有失去记忆的困扰。
华青衣想想夏月白说过的那句话。
“借命。”
他没觉得有什么问题,既然是老头子选择了那么做,自然是有那么做的理由。
医者一道,涉及伦常的事情多如满天繁星。
若是一味的畏手畏脚,反而什么事情都做不了。
说起来,这句话也还是老头子教给他的。
华青衣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自那病得到控制之后,街上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繁华。
前不久他刚进这座城市的时候,还是一副寂寥冷清的样子。
只是一副药的事,便治好了这座城市的病。
这本该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只是想想老头子是因为何种缘故带来了这种病,华青衣就高兴不起来了。
“还是先去见见吧”
低下头,轻声的说了句。
是说给自己听,为了说服自己。
夏月白没说老头子的所在,就算是要去见,眼下也是急不来的。
华青衣在找人上面,不是很擅长,但是他恰巧认识一个很擅长找人的人。
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每当需要华青衣帮忙的时候,那个人总能准确的找到他。
不管他在什么地方。
就像
“嗨!帅哥,想啥呢?搭个便车不?”
华青衣看着一辆款式浮夸的车一路飞驰而来,精准的停在了他的面前。
然后车窗摇了下来。
露出一张华青衣熟悉的面孔。
“嗯。”
华青衣应了声,起身过去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彭”一声关上了车门。
郑建从前头伸着脑袋过来。
“哎?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我还以为得多说服你几句呢?这可有点糟心了,白瞎了我准备那么多台词。”
这个人似乎永远都是这么没心没肺的。
可是华青衣见过这个人的真实一面,本性暂且不论,心思是真的深。
比他深。
“因为今天我有事找你帮忙。”
所以华青衣很直白的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没有绕什么弯子,在这个人面前绕弯子,不亚于耍猴给他看。
华青衣可没那种癖好。
“哎!那可正好!本来我还在想着这找你该拿什么和你换呢!总不好让你白帮忙不是?这下倒好了,你帮我,我帮你,这不就扯平了嘛!”
这句话听起来就很奇怪。
帮忙的事情分轻重缓急,各有不同。
郑建却这么模糊其中的概念。
华青衣抬眼。
看来郑建这次找他的事情不小,因为上一次找他为着那病的缘故,都没有这么做过。
不过没有出声指出来。
因为华青衣自己要请他帮的忙,也不容易。
车开动了起来。
郑建却没什么直奔主题的意思。
嘴里碎碎的说着哪儿的餐厅又开了,哪儿的官老爷们又家里闹腾了之类的闲杂话。
华青衣听了会儿,终究还是耐性没他好,提前开了口。
“我想让你帮忙找个人。”
打断了郑建嘴里碎碎的念叨。
“找人?”
郑建开着车,头都没回,随意的问了句。
“找谁?你认识的那些人不都是位置明明白白的嘛,那你找谁?你别来个找你失散多年的老爹老妈吧?哈哈哈”
这话有些冒犯,不过也说不上错。
对于这人的口无遮拦,华青衣只是轻轻皱了皱眉,没有多说。
郑建似乎毫无察觉,还是哈哈的笑了一阵,才从后视镜里看了华青衣一眼。
多问了句。
“找人好歹得提供点线索之类的东西吧,你就这么说一句找人,那你可找错人了,我认识个寺庙很灵的,应该很适合你。”
话里玩笑的语气还是重。
不过华青衣对于这人这样的行事作风多少也有了些习惯。
不愿和他就这么纠结这些东西。
“我知道那人的名字,还有长相,年龄”
说到后半句,有些语塞。
老头子的年龄如何算?
华青衣不知道,而且他也不知道老头子是现在是什么样的长相。
是和夏月白一样保持着年轻?
还是已经垂垂老矣苟全性命?
“我知道那人的名字。”
所以改正了一下。
这点变化引得前面的郑建眉头一挑。
“呵!有意思,先说说那名字吧。”
华青衣说了个名字。
从夏月白口中出来的名字,再一次从他的口中说出来。
“”
郑建歪着脑袋梗着脖子想了下,没什么印象,就不再多想。
“这名字不算稀奇,照现在这么找,那找来的人没个一万,也有个八千,我倒是不介意直接给你拎那么些人过来,只要你自己不嫌弃麻烦的话。”
确切的知道了华青衣的请求之后,郑建的语气明显缓了不少。
之前的那种轻浮的气息少了许多。
“你好歹有点什么其他的特征吧?”
竟然还很贴心的多问了些细节上的东西。
华青衣有些奇怪了看了郑建一眼。
摇了摇头。
“很久没见了,如果是曾经的长相的话,倒是还记得,现在的应该变了不少。”
“得,那算了,跟没说似的。”
“”
华青衣也就不再多提。
事情既然和这人说了,那么他就等着结果就行了。
和很有本事的人一起做事,就是这么方便,因为可以放心的把事情交给别人去负责。
华青衣沉默了下来,前边的郑建也沉默了下来,
自华青衣见到这人开始,这还是头一次这么安静。
只是虽然觉得奇怪,华青衣也没什么过问的想法。
看了眼窗外。
华青衣上车的时候并没有说什么目的地,也没有听郑建提起过什么目的地之类的话。
看着窗外越来越偏僻的样子,华青衣皱了皱眉。
这条路似乎是
“我这回啊,其实也有点事情需要你帮帮忙。”
正想着,前头的郑建终于是出了声。
华青衣收回目光,看了过去。
等待着郑建的下文。
作为请求这个人帮助的代价,他当然已经做好了支付相应报酬的准备。
能够早点说出来,他心里自然更加安心。
不然总有种亏欠感,叫人难受的很。
“哎呀!真说起来还是有点不好意思啊”
郑建故作着扭捏的样子。
华青衣冷眼以待。
“不过想想总是要说的,嗨!那我还是鼓起勇气大胆的说出来吧!”
跟舞台上念台词一样,华青衣自然不会当真。
只是看着郑建这种姿态,心里突然就有了些不安。
这件事情,可能比他预料的要麻烦!
这么想着,就见前头的郑建已经开了口。
语气随意的蹦出来一句话。
“我希望你从这里消失,能不能麻烦你配合一下啊。”
皇后区的夜晚,越发的动荡了。
刚才隐隐的传过来几声响声,听着像是枪声。
徐杨缩在被子里,划着手机。
有些不太确定。
不管怎么说,皇后区这里还算是半个富人区。
治安虽说不上顶级,至少从没听说有过枪击事件的发生。
手指无意识的在屏幕上滑动着,缓解着内心的不安。
心里不断的找着理由,向自己证明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