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
“扑通!”
“扑通!”
心跳声犹如震雷一般轰鸣作响,炸的老邓眼睛都有些亮金星!
血液在血管里飞速的流过,老邓甚至能听见血液和血管摩擦产生的声音!
“沙沙沙!”
一口气憋在心口,上不来,下不去,别提有多难受了!
老邓觉得,自己如果去游泳池憋个半小时都可能没现在这感觉痛苦!
在月月的提醒下,老邓这般吓人的模样让房间里的众人都睁大了眼睛。
看着华青衣出手,没用多少力气的样子,怎么就把人戳成这个样子了!
众人的想法如何,华青衣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心下默默的算着时间。
房间里一时之间,无比寂静,都能听到老邓那擂鼓一般都心跳声了。
“半刻。”
华青衣轻轻的说了声。
抬眼看向面前的老邓,那副模样也差不多到了极限。
再次出手!
同刚才一般的迅速!
这次众人有了心里准备,倒是看清了一些,不过也只是大致的看到了那一片的方位而已。
“他这是把刚才点过的地方,颠倒顺序又来了一遍!”
一直没有出声的老二张抗震惊的喊道。
张老爷子侧眼看了他一眼。
淡淡的说道。
“第二遍开头多了三下。”
说话的这会儿,华青衣已经治疗完缓过气来了。
听到张老爷子的话,回头笑了笑。
“老人家眼神真好。”
看了一眼老二张抗,笑着点点头。
“没错,除开那三下,我所通过的穴位正如兄台所言,逆转了顺序。”
老邓满头大汗,整个人如同虚脱了一般躺到在了沙发上,经过了第二遍的洗礼之后,那种难受的感觉彻底消失了!
如果非要让他形容一下现在的感觉的话,他肯定只有一句话。
“刚才有多难受,现在就有多舒坦。”
“啊~”
华青衣好笑的看了一眼喘气喘的都怪模怪样的老邓。
继续着刚才的解释。
“那些来往的穴位太过繁杂,我也就不一一解释了,这说起来可就有得说。”
“倒是老人家提到的那三处,乃是此次治疗的重中之重。”
眼下老邓瘫在沙发上,半点力气都没,华青衣便伸手过去比起了位置。
“巨阙穴,位置在体前正中线,脐上六寸处。经属任脉、系心之募穴。”
“力道适中,再加上十八道心口大穴,可稳固心脉不失。不过不建议各位自行尝试,此穴冲击肝胆,更是维系着心脉,若是力道略大,便会伤身。”
手指划动。
“膺窗穴,位置在胸骨中线第三肋间玉堂穴旁开四寸。经属足阳明胃经。”
“此处乃是为护得胃脉完好,同样不建议自行尝试,此穴冲击胸肋及各大脉,重则昏阙。”
划过一道,华青衣的语气很是平缓。
“这第三处,期门穴,位置位于乳下两肋间当第六肋间。经属肝经,肝之募穴。”
“足太阴,厥阴,阴维之会。击中后,冲击肝、脾,震动膈肌、气滞血淤。也是同样,呵呵。”
众人有些不寒而栗,刚才那般不动声色间,按他这般说来,这点到的地方处处都是伤身毙命的穴位,这老邓是去阎王殿走了一遭不成?
第一遍结束的时候,老邓那模样倒是符合这个说法,不过眼下看老邓那一脸的愉悦,哪里像是被点了伤身大穴的样子!
张老爷子看着老邓,话里的语气难得的有了些许波动。
“小邓,你感觉如何啊?”
第二十六章 声名渐起(5)
饿着肚子的人最知道食物的珍贵,同样,病中的人也最知道健康的可贵。
老邓方才经历过那般地狱一般的体验,如今又突如其来的上了天堂,这一上一下差别那硕士天壤之别都算是保守了。
精神也明显振奋了不少,听得张老爷子问话,回过神来。
仔细感受了一番。
“感受如何说不上来,不过感觉像是身体轻了不少,倒有些年轻时候的样子了这”
华青衣拍了拍手,站起身来。
“方才我强激起了老邓前辈体内的经脉运转,将一些心室之内沉积的阻碍清扫一空,姑且算是治标。”
看着老邓一头的汗。
“眼下的这种感受并不会持续太久,方才说是治标,接下来便是治本了。”
一旁的张春华没忍住出声问道。
“你之前说是医人全靠一手一口,这一手我们是看到了,那一口是不是就是你说的治本了?”
这突然的插话倒是让其余诸人都看向了她。
张春华也没不好意思,施然回以一笑。
华青衣看了这个眼眸明媚动人的女子一眼,笑着点了点头。
“正是如此,老邓前辈病情尚浅,以通穴之术激发其自身的经脉便能清除杂余,回复康健,不过”
视线回到张老爷子身上。
“不过这毕竟只是权宜之计,老邓前辈的病因之根源在于其本身的行止失度,若是不能改过,这病情再次反复也并不是没有可能。”
张老爷子没有急着发问,盯着老邓一脸享受的神情看了一小会儿。
“你是说,他的冠心病已经好了?就你刚才那一会儿的功夫?”
华青衣拱手。
“若是老人家问的是老邓前辈眼下是否已然康健,那在下的回答是,肯定的。”
老邓听着这话,愣了一下。
他感觉到时挺不错的,但是这怎么刚检查出来的病就这么好了?
华青衣的话继续。
“若是老人家问的是,这算不算彻底治愈了,那在下的回答是,还未。”
张老爷子饶有兴趣的看着华青衣。
这个相貌清秀的年轻人给了他不少的意外,虽然那头长发还有举手投足的行为有些特立独行,但是这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那就按你说的,先不说他的身体情况,你倒是说说,你觉得怎么样才算是治好了他?”
“若遵医嘱,病无再犯,便可称之为治愈。”
华青衣的话再一次让张老爷子感到了些许意外。
他的身体如今这状况,一方面是年岁已高,身体经不起开刀动手术的折腾,另一方面也是他作为一个传统保守的人,内心深处也不喜欢那种方案。
头痛医头,脚痛医脚。
这里坏了,切掉。
那里坏了,切掉。
又或是拿些旁人的过来,修修补补,却也得不到彻底的好。
好好的一个人,被那些医生们整的跟小孩子们玩的布娃娃一般。
张老爷子这一辈子都快到头了,临到终末,与其再送去修补一番,还是想完完整整的走。
听得华青衣的一番话,倒是对他触动颇深。
若遵医嘱,病无再犯。
若是天下的医生都是如此,那怕不是多少医院都要倒闭了!
这话直白一点,不就是你来找这医生看病,给你彻底治好不说,而且连你以后可能犯这病的可能都给你一并治好了!
哪有这般好的事情。
若是这年轻人所言不虚,那到是真的可以
张老爷子低头沉默了小会儿,抬头看向华青衣。
“老二,送这位小邓去医院做个全套的体检。”
一旁有些失神的老二张抗听到自家老爷子的吩咐,本能般的回了一声“是”。
站起身来,去拉那有些愣神的老邓。
出示了个什么证件,老邓倒是没多说些什么,神色有些拘谨,乖乖的跟着去了,让华青衣有些奇怪。
“老大,把这个人所有的资料调来给我。”
一旁眼里还有些怀疑之色的老大张战同样应了一声,自然知道这话里的“这个人”指的是谁,也起身离开。
“素素,你带春华还有这个小姑娘一起,安排一下,我和这个年轻人有些话要说。”
那对着华青衣自称“张阿姨”的张素素,见到张老爷子一脸的正色,也是没有再耍些什么小性子,点了点头。
张春华听到自家老爷子的安排,倒是有些兴趣的看了一眼站在那里的华青衣。
自家老爷子可是难得对谁这么重视,还单独聊天呢!
也没有质疑,自发的去拉过了有些担心的月月聊了起来。
“年轻人,过来扶我一把,陪我出去走走。”
华青衣自然知道这话是对自己说的了。
这张家老爷子做事倒是有几分光明磊落的风格,就连查人家老底都要当着别人的面查!
他不知道能查出个什么结果来,不过既然那老邓是官府中人,看老邓对那老二的态度,这张老爷子几人莫非也是官府中人不成?
没办法改变的事情,多想也没什么用。
笑着摇了摇头,过去搀起了这张老爷子。
这张老爷子看着身板还硬朗,但是华青衣扶着他的胳膊,这薄薄的衣物之下,已是有些瘦骨嶙峋了。
之前为这张老爷子通穴之时,需定期凝神,无暇他顾,眼下倒是有些唏嘘。
老头子常说,生死之间有大恐怖,生于心,显于身。
他这个年纪感受还不是如何深,只道是老头子偏爱的修身之法,如今看见张老爷子这般年纪又身染沉疴,若是听见了想必会颇有一番感触吧。
华青衣轻轻了叹了一口气。
这动静自然是没有瞒过张老爷子的眼睛。
“怎么?觉得我这老头子的身子骨太瘦弱了?”
张老爷子的脸上,此时倒是有了几分笑意。
“年轻时候,我也是背着几十斤粮食一天走几十公里的汉子,可这老了,还不是只剩下这副半好不坏的身架。”
对于自己年龄的问题并不讳言。
华青衣释然,这倒是他多想了,轻摇了摇头,没有回答,扶着这张老爷子一同走出房间。
“佛家讲究一个因缘际会,老家伙我能在这种情况下碰见你,也算是有缘。”
张老爷子走的很稳,四平八稳,说实话,华青衣觉得这位老人家根本不需要他来扶着。
说的话,语气很轻,也很坚定。
“而不夸大的说,遇见我,也是你的缘分。”
第二十七章 声名渐起(6)
方才华青衣跟着进来这房间是乘了一个可以上下移动的铁房子。
如今陪着这张老爷子下去,倒是走了楼梯。
初到这里时候,听得月月说这里很贵,华青衣倒是没什么实感,待到陪着这张老爷子一路进了那大楼后面的花园里,才觉着月月所说的话并没有差错。
大片的林荫塞满了铺着小石子的羊肠小路两侧,这炎热的天里,走进来虽不如方才房间里凉爽,但是更胜一分空气清新自然。
一些盆装的花花草草随处可见,倒都是些华青衣没有见过的品目,不过单看那形神,便知不是凡品。
“这里的老板和我有点交情,所以这边可以过来转转,平时他们可不会随便放人过来这边。”
张老爷子进了花园便没有再让华青衣扶着。
拄着那根拐杖,如闲庭信步。
华青衣唯唯,这张老爷子和老头子倒是有些相像,做什么事情都喜欢先说点旁的。
他还是更喜欢直奔主题。
“不知老人家让我一道过来,是有什么话需要对我说?”
听见华青衣这般直白,张老爷子笑了起来。
摇摇头。
“还是年轻了些,沉不住气。”
又接着道。
“那我也开门见山吧,我这把老骨头的时间可不比你的宽泛。”
指了指路旁树荫下的长椅。
“站着说话有些累,还是先坐下吧。”
华青衣随着一同过去坐下。
“呼。”
长舒了一口气,张老爷子缓缓开口。
“你的梦想是什么?”
听着张老爷子这个出乎意料的问题。
华青衣有些不解,看张老爷子还有下文的样子,没有急于回答。
“这世人熙熙攘攘,终究逃不过功名利禄四个字。”
“老家伙我见过的人也算是不少了,不过如你这般的倒是头一次见。”
似笑非笑的看着默默不语的华青衣。
“甚至感觉你像是来自另一个时代,我在你身上竟然没有看到半点的烟火气,难不成你也信佛吗?”
华青衣倒是有些想说他确实来自于另一个时候,不过想了想还是没有开口。
安静的听着。
“老家伙我是一介庸碌之辈,虽然经历了不少,不过也还是没有逃出这四个字,所以在你第一次拒绝我的酬谢的时候,我反倒是认为你另有所图。”
张老爷子的脸上哪有什么怀疑之色,倒像是在说些什么其他人的事情了。
“以前用这种手段接近我的人,不多,可也不少,所以我让老大带你来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