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番安慰,总算是哄的小丫头收住了眼泪。
“小华,这差不多到点了,你别误了时间,领导们那边还等着呢。”
老邓自是不像女人这般多愁善感,看了看表,提醒了句。
华青衣直起身,拍了拍月月的肩。
对着老邓还有月月妈点点头。
“那我去了。”
转过身望着那边的车子走过去。
“青衣哥哥!”
眼见着华青衣就要上车了,月月着了急。
喊了一声,却又没了后续。
华青衣转过头冲她笑笑,他来的时候,是这个小丫头在门口迎接他。
他这走的时候,也是这小丫头送他走。
举起手臂冲着月月那边挥了挥。
坐进了车里,车子启动,慢慢的开的远了。
月月就一直那么看着,直到再也看不见了那车子的影子。
“月月,走吧,你下午还有课呢。”
月月妈唤了声。
月月听话的转过身,上了老邓的车。
车开向与华青衣相反的方向。
许不下承诺,也就不敢要求承诺,年少的心总是敏感的,只是可惜总在不恰当的时候遇见恰当的人吧。
月月想了想,决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了。
“妈,我想考大学去京都。”
月月坐在副驾驶,看着空荡荡的后视镜,随口说了一句。
后座占据着整个后排的月月妈听着这话登时就激动了!
京都!
那里可都是好大学!
咋滴?自家这小丫头终于肯好好学习了?
“考!必须考!”
月月妈的声音因为太过激动有些破音。
而且连带着车身都有些晃动了起来。
“我回去就给你爸打电话!咱家丫头出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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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入京 (5)
开车的是老二张抗。
老大张战坐在副驾驶。
华青衣和张家老爷子坐在后座。
“那个老张家的托我给你说一声,他就不来送你了。”
张家老爷子还是那副万年古井无波的模样。
这老爷子的身体经过华青衣的温养治疗,如今已是大好,之前去医院里检查了一番,也显示基本痊愈了。
华青衣听着话里的气息轻重,点点头。
“老爷子您今日远行,气息平稳,就暂缓施针一日。”
华青衣所说的是针灸之法。
年纪大的长者,身体情况全赖自身缓解已不太现实,这通穴之法,虽也可以用人的手指来施为,但是终究失了一份精准。
所以在后面的治疗中,华青衣也是渐渐的改为了以银针替代手指的针灸之法。
张家老爷子颔首。
这自己的身体情况,他自己是最清楚的。
在接受了这华青衣的疗养之后,身体是一日日的好了起来,不仅是原有的冠心病痊愈了,就连这身体情况也好了许多。
如今他又重新开始了锻炼,享受起了身体如臂指使的感觉。
毕竟从确诊冠心之后,他就被禁止做重体力的活动了。
有这般情况在前,他对华青衣的话也是没什么质疑。
“那些药草没什么事吧,你这一去估计得不少时日咯。”
张老爷子随口问道。
这旅途才刚开始,一会儿还要转换交通工具,若是沉默不语也是挺尴尬的。
那些药草是华青衣托他帮忙寻到的,虽然有些药草偏了些,不太好找,不过终究没几个钱,张家老爷子的安排下,张家老二张抗自然安排的妥妥当当。
“已经安排好了,该收获的已经晾晒储存起来了,我还带了一些,剩下的也托了人帮忙照看。”
如今华青衣面对着这张家老爷子也不必再话里话外那么些客套话。
这般人精一样的老爷子也不是如何看重那些虚礼。
前面开车的张抗搭起了话。
“小华兄弟,你就带那点行李没问题吧,京都那边再过阵子估计就要开始冷起来了。”
华青衣也没去过京都,对于京都的印象,更多的是来源于老头子的描述。
不过那也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
他倒是考虑了会有变天的情况,只是他这一来钱财刚换来了那幢房屋,而来收费低廉也没什么余财置办厚实的过冬衣物。
眼下也还不急,所以便没有能带的。
“那边去了还怕没衣服穿?小华兄弟这本事,那不都是些小问题了。”
张家老大张战接过了话。
这汉子性子直爽,直来直去,在见到老爷子的检查报告之后,他对这华青衣是彻底的服气了,眼下这话里也带着些对华青衣的维护之意。
“大哥你就爱乱说,小华兄弟的本事我自然是不担心,我担心的是小华兄弟他自己不要啊。”
张抗边说着,手里边熟练的换着档,看来也是经常开车的老司机了。
华青衣知道这又是说到他门口那块看病一元一次的牌子了。
那是他托老二张抗帮定做的,起初张抗也是建议过多收些费用的,奈何华青衣执意,也只能随了他去了。
笑了笑。
“也不是我不愿意多收,只是吃得饱穿得暖,多要了钱财也不过是多满足些口腹之欲,实在是无必要。”
这算是对着那事解释了一番,又接着道。
“若是真的天冷了,我就挂块牌子,看病一次一件衣服不就好了。”
这一句自然是开起了玩笑。
不过他这变通的意思倒是传达到了。
张抗眼里有些奇怪,不过没有继续深究。
张战那榆木脑袋自然乐的很,似是听见了个多好笑的笑话,乐不可支。
张家老爷子也是翘着嘴角算是笑了一笑。
华青衣这回答就很聪明,既说清了缘由,也阐明了态度,还舒缓了气氛。
“老二,春华那边怎么安排了?”
按老爷子的意思,这春华丫头自然是跟着一道回京都最好不过。
不过那丫头说是有自己的打算,老爷子又拗不过她,只得随了她去了,只是知会了老二张抗一声,让他照看着些。
眼下问起的也就是这事了。
听得老爷子问起,张抗也是立马回应。
“小妹她自己申请调回去京都了,说是不愿意靠着家里,走之前我还问起,她说估摸着差不多批了,到京都估计也就晚咱们几天。”
“哦?”
这倒是有些出乎张老爷子的意料。
他这段时间身体好起来了些,也重又忙了起来,这次入京也不是突然之间的决定,而是另有安排。
倒是有段时间没有关注这小孙女了。
依着老爷子的老看法,自家这小孙女虽然对自己旁边这小子有些兴趣,不过也就是和熟人那般差不多。
老爷子都还在想办法撮合呢,后边小孙女她妈,自己那不省心的闺女可是都催了好多回了。
可这突然之间,怎么就转性了?
狐疑的看了一眼身旁的华青衣。
随后又摇了摇头,应该不是,自己这小孙女这独立的性子,要说是为着个还没什么发展的男人而调动工作,估计她自己都不信。
应该还有些什么其他的缘由,等到了京都再问问自家那闺女得了。
没有过多的纠结在这个话题上,天南海北的聊了起来。
老爷子从战争年代过来的,又随着工作调动各处都去过了,这说起风土人情来,自然比华青衣这个假高龄人士要强的多。
不在执行任务的时间内,张家二兄弟面对着自家老爷子也没有太多的拘束,也是时不时的跟着凑合两句。
反倒是华青衣,听的时候多过说的时候,一边听着,也是一边默默的记在心里。
人是会变的。
这句话在华青衣看来,哦不,在被老头子教导长大的华青衣看来,并不是一件坏事。
想要活下去,或多或少的,都会做出些改变。
这句话到了如今这个难能可贵的和平年代,也还是一样适用。
正因为华青衣时时刻刻都在改变,所以他如今已经能够习惯这个时代的生活,能够听懂几人交谈的话题,能够读懂几人的情绪变化。
他需要这些陌生的知识来武装自己。
第二十四章 入京(6)
一路顺风。
汽车后又转了飞机,华青衣也算是头一遭体验了一番在天上飞的感觉。
考虑到老爷子的身体,张家俩兄弟陪着张家老爷子来的时候可没敢坐飞机,不过这回去的时候,有了华青衣在一旁陪同,他们自然是放心的很。
考虑到老爷子的安全问题,自然是选了头等舱。
倒不是因为规格高,而是单纯的因为人少,真有什么事情,俩兄弟也应付的过来。
华青衣这花姑娘上花轿头一遭,自然对着这老小的安排听之任之。
待得落座,俩兄弟坐去了另一边,华青衣陪着张家老爷子坐一边。
值得一提的是,自打出了P县地界,俩兄弟就永远有一个人在休息中,轮换着。
华青衣看得出另一人却是格外的警惕了起来。
以他的眼力,从一个人的外观就能看出来这个人的身体舒缓程度,若是再近些,还能听出这个人的气息运转状况。
依着他看来,此时处于清醒状态的张家老大张战,身体虽然处于很放松的状态,但是气息却格外的规律,若是需要,这种状态下的身体可以非常迅速运转起来。
注意到华青衣的眼神,张家老爷子也瞟了一眼那边的老大。
“不用在意,他们这是已经开始任务执行了,你就当他们不存在就行了。”
听着老爷子的话,华青衣也没有继续观察的想法。
转回头来。
他自然是知道如今的年轻人陪在老人身边是很少见的情况,像张家俩兄弟这般肯定是有某些特殊的原因。
从之前的信息来看,华青衣也多少猜到了些这俩兄弟是负责保护老爷子的安全。
不过在P县的时候,他也没见过俩兄弟这般认真的样子,所以才多看了一眼。
从随身的小包里取了保温杯,拧下杯盖当作杯子,倒出了半杯。
递给了对面的老爷子。
老爷子接过,也不问,一饮而尽。
“这味道怎么变了些?”
老爷子嘴里啧啧的回味了片刻,问道。
被老爷子问话,华青衣没什么惶恐的神色。
边收拾着杯子,边慢慢回应。
“变了两味药材,用药因人而异,因时而异,老爷子你的身体状况与之前有了变化,这用药也自然不一样了。”
张老爷子对医术的了解也就仅止于理论了。
吃着这华青衣的药,只知道身体一日好过一日,便足够了。
“这差不多一个小时左右能到,正好没事,青衣,不如给我讲讲这药。”
张家老爷子对于他不知道的事情,好奇心一贯的旺盛。
平日里见着华青衣施术治疗也都会问上一番,倒比那些最好学的学徒都还要热心一些了。
华青衣也是习惯了,也不介意。
这教人的过程,其实也是个自我巩固的过程,若是发现哪里教的顺畅,多半便是自己需要在那些地方多下些功夫了。
“之前用的两味药,性温,是老爷子你的身体初愈,还受不得猛药滋补,而上次看诊之后,老爷子你的身体已然能够受些冲击了”
华青衣说的很笼统。
医术一道其实并不如何有趣,各类药材的名称,性理,还有方剂,光是这些要记下就已经十分枯燥乏味了。
而这才只是基础,若是他详细的列出草药名目,分析草药的性理,只怕是这张家老爷子也会听的无趣。
所以便简练的说了下。
“又缓了这几日,今日也正好用上这两味猛药,老爷子可是有什么感觉了?”
张老爷子听得华青衣话里的“猛药”二字,虽然很是相信华青衣的医术,不过多少心里也还是起了些涟漪。
这又听得华青衣问起,方才觉得腹中似有一团火焰正在隐隐的燃起。
“虽说是猛药,其实相较于老爷子你身体的承受能力也还是温和了不少。”
听着华青衣的话,感受着肚子里那股似有愈燃愈烈态势的火焰,张家老爷子可没觉出什么“温和”来。
“这剂入腹,起初当有胃火炽然之感。”
张家老爷子听着这话,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觉得胃里的那团火是真的大了些许。
“而后,燃至五腑。”
如同华青衣所说,张家老爷子感觉身体里的那团火真的慢慢开始扩散了起来!
人年纪一大,就特别怕冷,眼下天气还不甚寒冷,在往年寒冬腊月里,若是没有开暖气,张老爷子只觉得自己从内到外都是冰冷的。
有着对比,眼下这股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