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原因,想来也不外乎觉得他方才有些过于刁难了,或是真的觉得他不该打断那年轻男子的话。
也可能是些什么其他的原因。
看来还是不能随便小瞧了人,这明里暗里的,他都差点着了道!
“既然谈定了,那我们就签了合同吧!”
中年男子应该也发现了华青衣的脸色有些不对,把这话题拉了回去。
“合同我们已经拟好了,华先生你过目。”
边说着,也是递过来两份合同。
这倒是真的有备而来,什么都给准备齐全了。
看来是把华青衣可能的问题都做了打算,就华青衣这点质问,还真没怎么难倒他们!
合同自然是有专业的法务去看,也不用华青衣操心。
顺手把合同交给了身旁的张如,也便站起身来。
那边的中年男子显然也是知道这合同签下来要些时间,起码现在是不太可能了。
也是起身。
一笔生意谈到这里也就算是结束了。
对面的这伙人,来的时候干净利索,这走的时候也没什么拖泥带水的样子。
收拾好那些摆出来的样品,也就算是齐备了。
“合作愉快!”
交代了人送这伙人出去,华青衣与这中年男子又握了握手。
这次倒是比刚见面的时候要更亲热些。
虽然华青衣自始至终都没有问过这位赞助商的姓名,他也没兴趣知道这交集不多的人的姓名,但是对于能给他带来足够数量金钱的人,还是不吝惜这点热情的。
眼见着这伙人的身影消失在了正重新关上的会议室门后头。
华青衣也是松了口气。
“小如…”
回过头去,正待说些什么。
那就要关上的会议室门突然又被推了开来。
一个身影冲了进来。
只是还不待会议室里的众人如何反应,自己又是停了下来。
华青衣看过去。
是方才那个年轻男子。
又看了眼那重被推开的会议室门外,没见着中年男子那些人。
这人独自回来是想干什么?
只是还没来得及细想,那年轻男子突然面对着他跪了下去。
“华先生!我叫陈天宇!是中医学院的毕业生!我的医术很不错的!”
方才介绍的时候,连那些资料都拿不稳,这会儿说话倒是利索了很多。
声音很大,倒是有那么些豁出去了的意思。
只是这突然冲进来,难道就为了对华青衣作一番自我介绍?
还行这么大礼,有些过了吧。
华青衣笑笑。
“很不错,好好努力,你会成为一个很好的医生。”
官面话。
只是这叫做陈天宇的年轻男子显然没有就此打住的想法。
也不起身。
“华先生!我很崇拜你!请让我跟在你身边做事吧!做什么都可以!”
华青衣没有答复,而是先好笑的看了一眼身旁的张如。
这小伙子倒是不错,没像那张爷爷一样提什么拜师之类的话。
不过这最终的目的,却和这张如一般了。
身旁的张如似乎也是想到了这些,有些脸红。
爷爷叫她来跟着这华青衣学习行医,自己却干起了助理。
虽然都是跟着华青衣做事,但如果被爷爷知道了,肯定逃不过一顿训话。
华青衣又看了看门外。
这么久了,那中年男子还是没有回来的迹象。
他本以为这年轻男子…陈天宇的决定多少有些头脑一热自作主张的意思。
估摸着没多大会儿那中年男子也就回来把这人给领走了。
只是如今这情况却是对不上。
难不成是那中年男子授意,或是许可了?
说起来华青衣身边的人如今也是不少,助理安保还有些别的,加一起甚至有些人华青衣都没见过。
多这人一个不多,少这人一个不少。
既然那中年男子都没什么意见,华青衣出于他才刚刚给自己贡献了一大笔收入的考虑,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又回头看了一眼张如,突然起了些促狭的想法。
“起来吧,明天过来找张助理报道。”
这是答应了。
那跪在地上的陈天宇先是有些不敢相信,掐了掐自己的脸才反应过来自己不是在做梦。
直接从地上蹦了起来!
“谢谢华先生!谢谢华先生!”
激动不已的想上来握住华青衣的手,只是到了半路又不好意思的缩了回去。
“明天一定…一定准时报道!”
看来是兴奋劲儿过去了,说话也又开始有点打结。
都这么老大个人了,跟个小孩儿似的蹦蹦跳跳的跑了出去,一路都还听得到他激动的喊叫声。
实在是有些有碍观瞻。
华青衣也是看的好笑。
“华先生,这么个人你也收?”
身旁的张如有些疑惑的问了句。
作为工作同事,她还是选择了“华先生”这个称呼,以两人这不远不近的关系,其他的称呼怎么叫,听起来都有些别扭。
华青衣可不会说什么就是看他和你有些相似,所以故意收了让你负责这些话。
想想方才那陈天宇出去的样子,又是笑了出声。
“什么样?我觉得很好啊,一表人材又是初入社会,多乖啊。”
张如有些搞不清楚他这话到底是认真还是开玩笑,一时也不好辩驳。
“你觉得好那就好吧…”
是啊,不过多出一个人的口粮而已。
华青衣如今觉得好,就行了。
第七章 权与利(2)
“今天还有哪些日程?”
华青衣顺口问了句。
原本为着这赞助商特意的空出了安排,眼下看来倒是显得有些多余了。
张如去拿过了她平时总不离手的那个本子,翻了翻。
确定了内容,才回了句。
“嗯…今天的安排倒是不多…”
手指去那本子上一行行的滑过。
“本来预约的有个媒体采访,还有一个慈善拍卖会的邀请,因为刚才这事的缘故,都推到了下午一起。”
手指停下,看来是内容没了。
“其他的没了。”
原本以华青衣的记忆力,是用不到张如这么专门的日程备忘的。
不过既然让张如做了这份工作,该尽的职责,他也不会去剥夺。
而且,也确实省了不少心。
听了这番汇报,华青衣多问了一句。
“那拍卖会是什么时间?”
平时他也会问这些日程相关的问题,张如也就没怎么觉得有问题。
看了眼本子上的内容。
“下午三点开始,预计到五点左右结束。”
预备着华青衣在问,多补充了句。
“原定那个采访就在拍卖会回来之后。”
这般安排是没什么问题的。
本来采访是预定的今天上午,时间也很充裕,由于现在的情况被临时推到了下午,自然是不好影响原本下午既定的安排的。
也就无非是放在拍卖会前还是后的问题了。
前头自然是不太好,毕竟拍卖会也算是公共场所,以华青衣如今扮演的角色,自然是要提前准备的。
张如这般把采访安排去了拍卖会后边,就合适多了。
虽然时间有些晚了,总不至于冲突。
华青衣转念间就想明白了这里头的讲究,点了点头。
“把采访安排到上午来吧。”
张如奇怪的看了华青衣一眼。
她没多久前才刚联系了那媒体采访推迟,这还没过多大会儿呢,又去联系照常?
倒也不是不行,只是在她看来,华青衣不可能想不到这些,但是又要这般做,实在是有些奇怪了。
“是下午有什么另外的安排吗?”
也就多问了一句。
日程管理是她的份内工作,这也是应该问的。
华青衣笑着摇了摇头。
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顺便下午的慈善拍卖会也帮我取消了吧…嗯…还是不太好…”
想了想。
“还是你替我去吧。”
张如本就有些奇怪,听着这话更是不明白华青衣的意思了。
这是要空出时间有什么事吗?
负责华青衣的日常管理这么久,这般情况还是头一次。
往常就算是睡觉时间的长短也都在她的脑海里一清二楚,毕竟作为一个这般体量的大明星,华青衣已经真正的做到了时间就是金钱。
他的每一分钟都值钱的很,若是像那每周的诊治名额一样拿出去拍卖,张如相信愿意出高价的人绝对不在少数!
而且…
“慈善拍卖会可是要买东西的…我替你去倒是没问题,可我不能也替你买吧…”
难得的,张如有些想白华青衣一眼。
忍了几忍,才算是抑住了冲动。
可语气里还是有了些变化,有些抱怨的意思。
华青衣也知道他这么做有些不负责任,他这一个想法不要紧,多少人的预定都要因此而改变。
眼前的张如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了。
只是他还是没有什么改变主意的想法。
“安排一下吧。”
话是商量的话,可张如却知道这已经不容置疑了。
只能无奈的点点头,拿着本子修改了几下,然后出去安排相关了。
媒体记者的采访时间想来也是经常波动不定。
华青衣看着张如带着那记者进来,如是想到。
联系了才这么点时间,这记者就已经赶到了,莫不是就在楼下一直等着?
不过也没有多说,采访他已经做得多了,这再多一次,也是没什么差别。
采访很快就结束了。
本来那张如准备换到下午挨着傍晚的时间,就是没打算做多长时间的采访。
如今临时又变动了回来,还额外的加了些时间,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看着那记者脸上满足的笑容,就知道他可没觉得这日程变动有什么不好的,甚至还多了些采访时间!
眼见着那记者收拾好了设备,打了招呼,走出了会议室。
华青衣长出了口气。
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但是心却跳动的越发快了。
仅限今天,他自由了!
没了既定的工作安排,他总算是可以自由的支配自己的时间了。
打从应下副院长的那个提案开始,他已经许久没有这般放松过了!
这般模样却是被送了记者出去回来的张如给瞧见了。
这般模样的华青衣,她还是头一次看到,一时失神,连抓着门把手的手,都忘了松开。
华青衣却没有在意这些,深呼吸了一口气。
语气有些激动。
“送我回去吧。”
张如似是还有些没回过神来。
呆呆地回了句。
“回去哪?”
华青衣笑的暖似三春。
“回家!”
…
家的定义很具体,也很宽泛。
可以具体到一所房子,一个房间,甚至一张床。
也可以宽泛到一个国家,一个族群,或是一个人。
从前,华青衣的家是那个有些简陋却有着老头子等着他回去的茅草房。
后来,他的家是那个积攒钱财购置下的陈设古旧地处偏僻的砖瓦房。
而如今,那所茅草房已然淹没进了历史,那间砖瓦房也是千里之隔。
但他知道,他还有个家。
那个女子在的地方,就是他的家!
…
从楼上下来,华青衣已经换了衣服,带上了墨镜。
虽然这个时间地下车库没多少人,但是该注意的,他还是要注意一下。
刚爆红那会儿,在路上被认了出来,最后闹到差点没跑掉的经历,华青衣已经不想再有了。
张如去开车了,华青衣便站在出口这边等她过来。
“嗒嗒。”
一道脚步声响起。
在空旷的地下车库里很是明显。
“嗒嗒。”
渐渐的近了。
华青衣眉头微皱。
他可不想在这里被谁认出来了。
便扭过了头,刻意不去看着那脚步声的方向。
脚步声越来越近,已经到了华青衣的身后。
就在华青衣以为这人要就这么路过他的时候。
脚步声却停了下来。
随后一道声音响起。
“华青衣,华先生?”
第八章 开幕(1)
被叫破了身份,华青衣也是不好继续别着头。
只得转过身去。
看了一眼。
却是个没什么印象的面孔,这自然不是什么熟悉的人了。
“你是?”
顺手摘下了墨镜。
身份都被看穿了,再带着也不过是自欺欺人。
面前这人年岁与他相当,相貌倒是平平,不过身上有种特别的气质,很是惹人注目。
像是张家俩兄弟身上的那种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