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娇将军的小通房(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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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娇将军的小通房(重生)- 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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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娆偏着头,不看他,也不说话。

    明明知道自己该装做什么事也没有,像前世最后那样,不带任何情感,尽心尽力的伺候好他就行,如今真见着了人,那些准备好的漂亮场面话,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有些事,从别人口中听来,跟自己亲眼看到,所带来的冲击,远比想象中更大,完全不是一个层次。

    容珺像是没察觉她的抗拒,抬手摸了摸她不带笑意的芙蓉面:“皇上赏了我冻奶酪,要先吃还是留着午膳后再吃?”

    男人生得干净漂亮,不止是勋贵子弟,还是在战场上杀敌不眨眼,冷酷无情的大将军,此时说话的声音却如和风细雨一般的温柔,脸上的笑容也很温柔,声音中,甚至带着无可奈何的宠溺笑意。

    寻常姑娘听他这么一哄,怕是一颗心早就软得一塌糊涂,再矜持一点的名门闺秀,也该红了脸,偏偏怀中的小姑娘无动于衷,一点反应也没。

    要是换作了旁的勋贵子弟,定要甩脸而去,骂她这个小通房不知好歹,男人却是若无其事地继续说:“那我陪你用完午膳再出门。”

    云娆觉得自己一拳打在棉花上,想幼稚的惹怒他,让他也跟自己一样不痛快,拂袖而去,这男人偏生对她过分耐心。

    她其实知道说什么最能戳男人心窝,只要说自己在明晖堂见了岑煊,他定要生气,可她不敢,怕出府令牌被没收,到时要离开国公府难上加难。

    容珺传了午膳,用膳时,照样将她抱在腿上,非常有耐心的,一口一口的喂着她。

    云笙和方妈妈就站在两人身旁伺候,猫着腰布菜,茯苓与连翘还有几名小厮亦随侍左右。

    所有人全低着头,目不斜视,眼观鼻、鼻观心,云娆却已经受不住在旁人面前这般亲近,羞耻得满脸通红,玉趾紧紧蜷起。

    这男人怎么一点都不害臊!

    云娆太害羞,再加上满腹心事,根本没胃口,吃了几口,再也不肯张嘴,蔫头耷脑的靠在男人怀中。

    小姑娘闭着眼不说话的憔悴模样,让人特别想宠着她。

    容珺这下是真的心疼了,不敢再逗她,让云笙将冻奶酪取来后,就命屋里伺候的人都退下。

    喂她吃冻奶酪前,他忽然说:“刚才我在街上遇到岑姑娘。”

    话题来得猝不及防,云娆心底像被冷风吹过,还来不及陷入难过的情绪,他又继续说起来事情的龙去脉,就如那日离开琳琅阁那般,将所有事、所有话全都掰开揉碎说给她听。

    像怕她误会,怕她胡思乱想。

    云娆睁开眼,抬头,愣愣的看着他。

    他刚好舀起一勺冻奶酪,送到她嘴前:“吃。”

    男人的笑容带着一种蛊惑,像羽毛般轻轻挠过她的心尖。

    她鬼使神差地张嘴,吞进了去。冰冰凉凉的甜味从舌尖化开,一路甜到了心头,泛遍四肢百骸。

    午膳过后,云娆亲自将容珺送出国公府大门,亲眼目送他离府。

    男人误以为小姑娘这是在撒娇,对他依依不舍,眼里全是满足与愉悦,临走前,将人拉过来亲上一口时,还尝得到她嘴里冻奶酪的冰甜滋味。

    殊不知,小姑娘一回到飞羽苑,就跟连翘和茯苓说,要午睡,不用人伺候,让人全退了出去。

    她还要找卖身契。

    云娆不知道容珺将卖身契收在哪,只能轻手轻脚,一个柜子,一个柜子慢慢地找。

    没想到一整个下午都没找着。

    难道没放在寝间,收在书房里了?

    当晚,容珺难得没有回府,只差云笙回来说,他今日要暂宿七皇子府上。

    这对云娆来说无疑是一件好事,更衣沐浴后,她又随便寻了理由,让伺候的人都退下,再次翻箱倒柜地找起卖身契。

    …

    翌日。

    已时刚过,清云楼三楼雅间一大早就被人全都包下。

    陆君平懒懒地甩开手中折扇,掩住口鼻,困倦的打了个大呵欠。

    昨日容珺突然登门,说要睡他那,结果一整晚都没睡,在他的院子里又是练剑又是吹笛,陆君平本就浅眠,硬是被逼着一夜无眠。

    下半夜,他终于忍不住跑出去跟容珺痛快地打上一架。

    没想到容珺越打越来劲,逼得他不得不认真迎战。

    “你下次心情不好,能不能自己随便找间客栈住算了?”陆君平睨了眼面前径自添酒的男人。

    容珺笑了声:“我没有心情不好。”

    “……”呵呵。

    陆君平颔首,皮笑肉不笑地问:“那你说说,一晚没睡,又是练剑又是吹笛所为何事?”

    容珺笑着摇了摇头,捏着酒杯一饮而尽。

    陆君平收起折扇,狠狠往掌心一拍,俊美的脸庞因为一夜没睡,双眼布满血丝,看着有些狰狞:“那你再说,一大早就拉着我来清云楼包层喝酒,又是所为何事?”

    “你要喝酒,在我府邸喝不行吗?让我好好补个眠不行吗?”

    容珺失笑:“殿下帮了我大忙,自然该来清云楼包层道谢。”

    陆君平一愣,随即想起他所指何事:“所以说,长公主身边的那位妈妈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纯粹不顺眼。”

    陆君平哑然无语。

    行行行,不顺眼就要他大费周章将人搞死,还真是好兄弟。

    他拿起折扇,敲了敲自己的头,神情疲惫地斜倚窗边,漫不经心的看着下头人来人往的热闹大街。

    哎,交友不慎,交友不慎啊!

    清云楼前便是京城最为繁华热闹的保德大街,街上不只有金饰店,还有着各式各样的布庄酒楼、茶楼、甜品铺子,也有许多街头叫卖的小贩,总之什么铺子都有,什么玩意儿都卖,是京城女眷们最爱逛的一条街。

    陆君平一眼望去,果然瞧见底下已经有许许多多的姑娘们穿梭其中。

    他原本一脸悠哉的扇着折扇,看着街上风景,直到看见了几道特别眼熟的身影,手中折扇骤然一顿。

    “怎么了?”容珺察觉到他的异样,撩起眼皮,正想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陆君平忽然横出折扇,挡在他面前。

    “没什么,继续喝你的酒。”

    容珺微微笑着扫了他一眼,倏地挥开他。

    这里不愧是清云楼景观最佳的位置,从这由上往下看,街上景情一览无疑,包括站在钟钰身边的小姑娘,正一脸受宠若惊的接过岑煊递给她东西的神情与模样,也瞧得一清二楚。

    小丫头笑起来真的很好看,甜得让人恨不得将她揉进血骨,时刻不分离,再不能乱跑。

    容珺低眸,直勾勾地看着三人,瞳仁漆黑一片,透不出半点光。

    没有温度,没有感情。

    为什么我对你那么好,你还要看别人?

    为什么我费尽心思的护下你,对你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你还要翻箱倒柜的找卖身契,迫不及待的离开我?

    为什么呢?

 第17章 第 17 章

    第十七章

    云娆找卖身契,一夜无果,不得不在心中做好最坏的打算。

    倘若没有卖身契,到时又该如何?

    出京入京都需要身份证明文件,没有证明文件,她压根儿离不了京。

    云娆是个没有安全感的人,从小就没有,前世容珺好不容易帮她建立起来的那些,也早在被迫投井时,全被冰冷的井水给冲散。

    寻不着卖身契,她坐立难安,脑中全是绝望的坏想法,焦虑得整晚睡不着,一用完早膳,就迫不及待地出门找钟钰,想和她一块商量对策。

    钟钰觉得这件事到底还是得靠岑煊,就带着她出门,两人原本要直接到北镇抚司,没想到在半路就遇到了岑煊。

    遇见岑煊时的景象,很奇妙。

    当时这位锦衣卫大人,背对着她们俩,用着一种冷峻而又严肃的语气,问小贩,有没有豆沙馅的冰糖葫芦,小贩被问得脸色发白,整个人抖得跟筛糠一样。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小贩的冰糖葫芦里掺杂了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两人听见岑煊的话,不禁双双抿嘴,相视一笑。

    豆沙馅冰糖葫芦,钟钰从小就喜欢吃。

    云娆凑到钟钰耳边,故意坏心眼的调笑:“你猜,要是我们没出门,岑大人是不是待会儿就会带着冰糖葫芦,‘顺路’经过明晖堂?”

    钟钰完全不觉得岑煊会做这种浪费时间的事,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肯定是那冰糖葫芦有什么问题。”

    没想到话音方落,钟钰眼前就多了一串冰糖葫芦,岑煊不知何时来到两人面前。

    云娆忍俊不禁,捂着嘴偏过头去。

    “冰糖葫芦没有什么问题。”岑煊说,显然早就听见两人的对话。

    钟钰疑惑:“那你买它做甚?”

    “刚才远远就瞧见你们,知道你肯定要吃,顺手先买了。”

    “嘿嘿,就知道你最够意思,谢啦!”钟钰咧嘴笑了起来,很是大力的拍了下他,毫不客气的从他手里接过冰糖葫芦。

    云娆前世没见过岑煊,自然没看过两人的互动,原本她还不明白为何岑煊分明对钟钰有意,两人却七晚八晚才成亲,现在终于明白,原来在钟钰心中,岑煊就是如亲人一般存在的好兄弟。

    云娆原本还在心底笑着钟钰不开窍,岑煊怕是要碰好几次壁了,没想到眼前就突然多了一串冰糖葫芦。

    “吃吗?”

    云娆还在愣怔,钟钰已先一步替她回答:“吃吃吃,她跟我一样最爱吃豆沙馅。”

    过了一会儿,钟钰察觉出这其中的不对劲,笑容暧|昧朝着岑煊挤眉弄眼:“岑大人你不对劲啊,今个儿怎么这么细心,还帮我家阿娆多买了一串?”

    岑煊没吭声,依旧是那张冰块脸,只是眼里似有无奈。

    云娆原本想拒绝,钟钰却拼命要她收下。

    岑煊为京城四俊之一,模样自然也生得极好,宽肩窄腰大长腿,高挑挺拔,气质出众,站在人群里特别显眼。

    这才一会儿话的功夫,已有不少姑娘频频侧目。

    云娆只想快点离开大街,受宠若惊的收下,小声朝钟钰道:“这里人太多了,要不找个安静的地方……”

    钟钰想起还有正事要谈,这人来人往的大街的确不合适,点头道:“行,咱们上清云楼说事。”

    清云楼就在旁边,很方便,三人进到清云楼,很快地被领到二楼雅间。

    钟钰对岑煊向来直接,一坐定就单刀直入,将问题说开。

    这件事,岑煊早就想到,喝了口茶,淡声道:“不是什么大问题。”

    云娆手指微蜷,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他。再次深刻的明白,岑煊与容珺这样的人,的确和自己是不同世界的人。在她这儿感觉像是天要塌下来的问题,在他们眼里,根本不算什么。

    岑煊忽然看向云娆:“听阿钰说,你小时候是被容珺捡回来的?”

    云娆的身世,钟钰不止跟他提过一次。

    “对。”云娆点头。

    钟钰接着说:“阿娆从小就把容珺当成亲人。”

    岑煊略微沉默,盯着云娆看了一会儿,才又问:“那为什么忽然想离开容珺?”

    沉入墨般的黑眸,透着犀利寒光,仿佛一眼就能将人看透。

    岑煊和容珺有点相似,却又不像,永远气定神闲,仿佛一切都在他们的掌控中,只是一个处事圆融,待人处事如同和煦春风,另一个气势冷峻,冷酷倨傲得叫人不敢逼视。

    他的目光太过冷冽凌厉,极富侵略性,云娆被他的气势吓得不敢动弹,瞬间就明白刚才那个小贩的感受。

    钟钰正想开口让岑煊别那么凶,雅间的门突然就被人打开,三人同时闻声望去。

    岑煊面无表情,从容不迫地朝来人微微颔首:“七皇子,容大将军。”

    一瞬间,云娆像是被铁锤狠狠砸中脑袋,脑中一片空白,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感袭遍全身,她忽然手脚发麻,害怕得喘不过气来,身体更是下意识的颤抖起来。

    怎么办?刚才那些话容珺听见了吗?他要生气了吧?肯定生气了,她的出府令牌一定会被他收回去。她是不是走不了了?是不是又要像前世一样永远只能待在小院子里,哪里也去不了,最后等他要成亲时,再次被人逼着投井?

    云娆哆嗦着嘴唇,不敢出声,拼命的想镇静下来,却已经整个人慌得六神无主。

    雅间内的气氛有一剎那的凝结,压抑低沉,仿佛能将人逼疯。

    陆君平似是浑然不觉,神色慵懒的打了个哈欠,手摇折扇走了进来,朝岑煊笑吟吟道:“元烨兄,又见面了。”

    “刚才我与子玉在三楼,恰好见到你们几人进了清云楼,想说前几日在琳琅阁还欠你一顿饭,这才不请自来,元烨兄应当不会见怪?”

    话全都是陆君平说的,容珺神情虽与平时相差不远,进门之后却始终不发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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