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娇将军的小通房(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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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娇将军的小通房(重生)- 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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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显然已经不是心情欠佳如此简单,而是恶劣到了极点。

    若是下一瞬容珺就横出铁笛,与岑煊大打出手,顺带挖出他的双眼,陆君平也不意外。

    陆君平有些头疼的闭了闭眼,手中折扇轻拍容珺肩膀,笑容灿烂:“自然乐意,子玉你说是吧?”

    无声提醒,此事并非他不想就能推拒。

    容珺停下动作,握着铁笛的手指节青白,略微笑了笑,颔首:“是,岑指挥使既然相邀,容某自然是恭敬不如从命。”

    “只是……”

    容珺忽然欲言又止,几人不由得都抬眼看向他,安静地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他看向岑时卿,笑得疏离却又不失礼貌:“我得和岑姑娘借个人。”

    岑时卿讶异,还来不及开口,容珺已经笑着拉起云娆的手,将她带到身边。

    “我得和你借一下钟姑娘,我的丫鬟身子不适,想请钟姑娘先为她搭脉,恐怕暂时不能陪你一块上雅间,或许,岑姑娘可以先单独开个雅间,慢慢挑选首饰,待会儿必将钟姑娘还你。”

    他的笑容非常温柔,让人不由自主心生好感,无法拒绝也不忍心拒绝。

    岑煊却是面罩寒霜,冷眼瞥过他。

    容珺话说得轻巧,他却听出弦外之音。

    这位容大将军一来不愿这个叫云娆的丫鬟上雅间,与他共处一室,二来,容珺不愿与他妹妹共处一室。

    岑煊垂眸,似淬上寒冰的目光掠过容珺与云娆握在一块的手。

    两人的姿态十分亲昵,容珺虽从头到尾都未曾看过她一眼,却是将她的手握得紧紧,宣示意味十足。

    容珺的手握上来的那一瞬间,云娆就屏住呼吸,浑身僵硬。

    想挣脱,却又不敢。

    脸色苍白得吓人。

    钟钰诧异抬眸。

    容珺这是在做什么?他们几人一块上楼不就好了?

    她又看向云娆,发现云娆脸色的确很差,思量几瞬,点头道:“阿娆看起来的确不太好。”

    钟钰转头,冲岑时卿说道:“时卿,不如我先带她回医馆,待会儿再过来陪你。”

    岑时卿听见她要走,登时就不乐意了,语气透着明显的不悦:“我若要自己挑首饰,那直接叫他们到府伺候就行,我何必亲自跑一趟?”

    “我不要。”

    她不满的噘起嘴,抬起下颚,低眸睨向云娆:“你叫什么名字?”

    云娆手指陡然紧攥衣摆,敛下眼睫,垂首道:“奴婢云娆。”

    前世岑时卿带给她的羞辱与自卑实在太深,在这个人面前的每一刻,都叫她无比难熬。

    云娆低着头,呼吸逐渐急促,脑海不断地浮现一个强烈念头:她得走,一定得走,就算阿钰帮不了她,也要走。

    思绪不受控的飘远。

    她记得飞羽苑奴仆的卖身契全在容珺手里,对,她得想办法拿到卖身契,和阿钰一块离京。

    岑时卿见她的确额头全是冷汗,娇小的身子也微微发抖,脸色苍白透明,看起来的确不适。

    她垂眸思索,少顷,像是在想什么,抬头朝云娆微微一笑:“待会儿随我们一块上雅间后,就让阿钰为你搭脉,倘若你真的身子不适,与我们坐一块便是,待挑完首饰,我与阿钰再带你去挑几件颜色好的衣裳,再去清云楼吃东西,那里可是京城里最大的酒楼,东西好吃得很,你定然没吃过,一定要随与我阿钰去尝尝,如何?”

    岑时卿笑容温柔,语气也非常亲切,可言下之意却是:就算你不舒服也得忍,不止忍,还得忍到她逛完这条长街,挑完衣裳,填饱肚子。

    云娆自然听得出这其中的刁难,但她不过是个小丫鬟,人微言轻,就连容珺都推拒不了岑煊的邀请,岑时卿这么说,落在旁人耳里只会是抬举她,她又有什么资格拒绝?

    就像之前她和钟钰说的,这些贵人,哪个不是家势显赫,权势滔天,只要动动小指头,就能把她捏碎,甚至还能将她玩弄于股掌之间,再慢慢弄死她,这都是再简单不过的事。

    耳膜嗡嗡作响,岑时卿说话的声音逐渐变远。

    像前世岑时卿找她的那一日,像飞羽苑被烛火照得亮如白昼的那一晚,在绝对的权势面前,她就像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哪怕恐惧与绝望早已占据所有心神,云娆脊背依旧挺得直直,眼眶虽然已熬得通红,却无半分泪意,一点点也没有,再搭上苍白如纸的面色,俨然身子真的极为不适。

    她脑中突然窜出一道荒谬念头。

    既然岑时卿有意刁难,她为何不索性顺着容珺的话,以“身子不适”的名由避开这个“抬举”?

    云娆以前曾经极其厌恶这种假装柔弱,博他人同情的手段,也从来都不屑用,可如今,她不想再当那块只能任人宰割的肉。

    她闭上眼睛,因为头一回做这样的违心之事,整个人紧张得摇摇欲坠,不停哆嗦,刚往后踉跄一步,忽然就一阵天旋地转。

    一双厚实的大手将她打横抱起,整个人陷进一道熟悉而温暖的怀抱之中。

    “岑指挥使,岑姑娘,真的很抱歉,容某忽觉身子不适,今日怕是无法奉陪,来日定设宴陪罪,恕容某先行告退。”

    温润的嗓音从头顶落了下来,男人微微欠身,大手将她的脑袋按进怀中,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众人俱是一愣,其中犹陆君平更甚。

    容珺向来处事圆融,进退得宜,今日场面对他而言,按理说根本不算什么。更何况,那个叫云娆的丫鬟颜色如此出挑,姿容绝艳,是男人都想多看一眼,岑指挥使虽不近女色,但到底也是男人,忍不住多看几眼,再正常不过,容珺怎么就一刻也不能忍?

    不能忍就罢,寻的理由还如此简单粗暴,这什么破理由?一听就知道是借口,那还不如一开始就拒绝岑煊算了!

    再如何想护那丫头,也得看场合啊!

    一瞬间,陆君平心中掠过无数咒骂。

    不过这还是他与容珺认识到现在,头一次替容珺收拾烂摊子,倒也新鲜。

    陆君平收起折扇,轻敲手心,对着岑煊笑吟吟道:“前些日子,子玉受了些伤,怕是身子真的极为不适,才会如此唐突,还请岑兄莫要见怪。”接着看向岑时卿:“时卿表妹,不如我们四人先上二楼雅间,由我与岑兄和钟姑娘一块陪你挑选首饰,若有喜欢的、看中的,全由我来买单。”

    岑时卿红着眼看着陆君平,声里全是委屈:“多谢表哥好意,但不必了,我原以为容将军与其他武将不同,没想到他也跟那些俗人一样,是个行事鲁莽,不顾后果的莽夫!”

    “那丫鬟容将军才刚收到身边没多久,他就宝贝成这样,将来怕不是要把人给宠上天?待日后哪家姑娘进了国公府,容将军岂非要宠妾灭妻?此事一旦传出去,对容将军的名声恐有受损,表哥若真的为容将军好,便该劝劝他,如此狐魅惑主的小通房,最好早日送走,莫因贪恋温柔乡,连累了自己的前程仕途。”

    岑时卿从小娇生惯养,几乎走到哪所有人都捧着她,这还是她头一次被人如此当众羞辱,如何能忍,自然是一口气将话说完,便气得提起裙摆,扭头就走。

    钟钰听见岑时卿这一番话,垂放在身侧的双手瞬间紧握成拳,脸色难看无比。

    就连陆君平脸上的笑意也跟着淡了下来。

    另一头。

    云笙来的时候是坐在座驾外的马夫身旁,见到公子抱着云娆出来,心中一惊,连忙迎上前。

    “公子,云娆姑娘这是怎么了?小的已经差人回府叫马车,应该快来了,您再稍等片──”

    容珺来时是乘陆君平的座驾,回去自然无马车可乘。

    “知道了。”他淡声打断,兀自抱着云娆往前走。

    容珺浑身上下透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淡漠与疏离,神情冰冰冷冷,云笙鲜少见到公子如此,张了张嘴,什么也不敢说,乖乖跟了上去。

    第十六章

    男人垂眼看着小姑娘,见她偏着头不理自己,眼尾挑出几分无奈来。

    他不着急,慢慢悠悠的将人抱到罗汉床落座,让她坐在自己大腿上,才又开口:“早上去哪了?”

    已过午时,外头日光正盛,容珺刚顶着毒辣的日头赶回府,即便屋内摆着冰盆,男人炙|烫|的气息与体温,依旧顺着布料的缝隙熨热了她的皮肤。

    比昨夜胡闹时还要烫人。

    他的胸|膛贴着她的背,将她整个人圈抱于怀,那些透过衣料透过来的热气,很快就蔓延到了脸颊与耳根,这样的姿势,很难不让云娆想起昨夜两人都做了什么荒唐事,她不自在的动了下,想从他腿上下来。

    容珺手臂收得更紧,低下头,嘴唇碰了碰她泛红的耳根,低沉地笑出声来:“娆儿去哪儿了?谁惹你不开心了,嗯?”

    云娆偏着头,不看他,也不说话。

    明明知道自己该装做什么事也没有,像前世最后那样,不带任何情感,尽心尽力的伺候好他就行,如今真见着了人,那些准备好的漂亮场面话,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有些事,从别人口中听来,跟自己亲眼看到,所带来的冲击,远比想象中更大,完全不是一个层次。

    容珺像是没察觉她的抗拒,抬手摸了摸她不带笑意的芙蓉面:“皇上赏了我冻奶酪,要先吃还是留着午膳后再吃?”

    男人生得干净漂亮,不止是勋贵子弟,还是在战场上杀敌不眨眼,冷酷无情的大将军,此时说话的声音却如和风细雨一般的温柔,脸上的笑容也很温柔,声音中,甚至带着无可奈何的宠溺笑意。

    寻常姑娘听他这么一哄,怕是一颗心早就软得一塌糊涂,再矜持一点的名门闺秀,也该红了脸,偏偏怀中的小姑娘无动于衷,一点反应也没。

    要是换作了旁的勋贵子弟,定要甩脸而去,骂她这个小通房不知好歹,男人却是若无其事地继续说:“那我陪你用完午膳再出门。”

    云娆觉得自己一拳打在棉花上,想幼稚的惹怒他,让他也跟自己一样不痛快,拂袖而去,这男人偏生对她过分耐心。

    她其实知道说什么最能戳男人心窝,只要说自己在明晖堂见了岑煊,他定要生气,可她不敢,怕出府令牌被没收,到时要离开国公府难上加难。

    容珺传了午膳,用膳时,照样将她抱在腿上,非常有耐心的,一口一口的喂着她。

    云笙和方妈妈就站在两人身旁伺候,猫着腰布菜,茯苓与连翘还有几名小厮亦随侍左右。

    所有人全低着头,目不斜视,眼观鼻、鼻观心,云娆却已经受不住在旁人面前这般亲近,羞耻得满脸通红,玉趾紧紧蜷起。

    这男人怎么一点都不害臊!

    云娆太害羞,再加上满腹心事,根本没胃口,吃了几口,再也不肯张嘴,蔫头耷脑的靠在男人怀中。

    小姑娘闭着眼不说话的憔悴模样,让人特别想宠着她。

    容珺这下是真的心疼了,不敢再逗她,让云笙将冻奶酪取来后,就命屋里伺候的人都退下。

    喂她吃冻奶酪前,他忽然说:“刚才我在街上遇到岑姑娘。”

    话题来得猝不及防,云娆心底像被冷风吹过,还来不及陷入难过的情绪,他又继续说起来事情的龙去脉,就如那日离开琳琅阁那般,将所有事、所有话全都掰开揉碎说给她听。

    像怕她误会,怕她胡思乱想。

    云娆睁开眼,抬头,愣愣的看着他。

    他刚好舀起一勺冻奶酪,送到她嘴前:“吃。”

    男人的笑容带着一种蛊惑,像羽毛般轻轻挠过她的心尖。

    她鬼使神差地张嘴,吞进了去。冰冰凉凉的甜味从舌尖化开,一路甜到了心头,泛遍四肢百骸。

 第80章 番外(五)

    京城百姓无人不知国公府大公子才学高; 品性好,更将长公主这位继母当成亲生母亲一样的敬爱。

    就连当年刚回国公府不久,荣国公就不顾众人及长公主反对; 执意越过他这个长子为次子请封世子之位时; 也未曾有过一丝怨言。

    当时的容珺不过十三、四岁; 胸襟与气度; 为人处世的方式,却已非常人可比拟; 无人不大赞容珺宽容大度; 孝顺有加; 就连当今圣上也为此赞扬其品性之良善; 非常人所能及; 风骨高雅,堪为表率。

    这样的一个人; 怎么可能对长公主身边的老妈妈动手?

    长公主也未曾见过这样的容珺,不由得愣怔一瞬,眼底浮现浓浓的错愕之色,有一剎那说不出话来; 但很快就掩饰过去,恢复成平时的模样。

    “珺哥儿!张妈妈是我的陪嫁妈妈,你岂可动手!”

    容珺面露歉意:“是儿子失态; 请母亲责罚。”

    依旧岿然不动,将人护在身后。

    永宁眼底掠过一抹异色,不过她对容珺本就有意纵容; 见他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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