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团子阵线联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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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团子阵线联萌- 第2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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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儿方才休息一阵,又加上玦鹰的挥鞭如练,速度明显比之前更快,终于有点逃命意味。

    绍崇显也不复之前的淡定,不时问到玦鹰:“还有多久到下一个城镇?”

    “回主上,大概还要半个时辰。”

    “那么久?”

    绍崇显透过窗缝向外看去,外面是彻黑的夜,完全不可视物,不禁烦躁的将窗户砰的关上,忽然又起身道:“可过了黑风岭?”

    “回主上,还没有,不过马上就要到了。”

    马车上的灯笼只能照到丈许的距离,玦鹰完全是凭着敏锐的直觉在走。

    “绕路,走黑风岭!”

    “是!”

    黑风岭有条通往南夏的小路,虽不如官道好走,但知道的人不多,刚才苏小酒在官道上留下线索,此时改道,说不定能甩开追兵。

    绍崇显回过头,看着苏小酒阴测测的笑:“本王喜欢聪明的女人,但不喜欢被人算计,原本若你乖一点,蠢一点,说不定本王还真就嫌麻烦,将你扔下了,可现在~”

    他凑近苏小酒的耳边,轻声道:“本王是要定了你!”

    被关在车厢里吸了一会儿软筋散,苏小酒现在头昏脑涨,四肢也渐渐乏力起来,见他靠近,张口朝他耳朵狠狠咬去,却被一把扼住了脖子,动弹不得。

    随着他加重力道,呼吸渐渐变得困难,脑中也蒙白一片,恍惚间,苏小酒好像看到了爷爷奶奶,正披着破旧的雨衣,在路边卑微的向行人兜售着野菜。

    天很暗,风很冷,路人皆行色匆匆,冷漠而快速的饶过那两双干瘪苍老的手。

    奶奶叹口气,看向爷爷道:“今天只卖了五块钱,囡囡的学费什么时候才能凑齐呦~~”

    爷爷眉间的褶子更深了些,他吸了口旱烟,将烟枪在鞋底上敲了敲,良久才道:“我前几天听人说,血能卖钱呢!实在不行我也去试试。”

    见奶奶眼里蓄了泪花,爷爷有些羞赧的笑:“就怕人家嫌咱老,不肯要。”

    画面流转,爷爷失望的坐在县医院门口,看着车水马龙的街道,默默吸完一袋烟,起身回到家里。

    奶奶的目光又心疼,却也带着希冀,爷爷则像做错了事一样讪笑着站在一旁:“人家说年纪太大~~”

    “爷爷~~”

    都说人在临死的时候,会看到自己最想见到的人。

    她慢慢闭上眼睛,贪婪的享受着看到爷爷奶奶的时刻,眼泪却顺着脸颊滚落,落在绍崇显的手上,打湿了衣袖。

    他的手忽然被烫一样缩了回去。

    苏小酒失去支撑,瘫倒在榻上,重重喘着粗气,绍崇显虽不再靠近,目光却变得更加阴沉,盯着她的脸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也并不像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只是留恋看到爷爷奶奶的感觉,又开始想,会不会他们也已经去了另一个平行时空,还好好的活着呢?

    又想,刚才为什么没有看到萧景,是因为她们的感情还没有那么深吗?

    她缓缓伸出手,抚向自己的颈间,那枚铜哨还好好的挂在脖子上。

    但是萧景上次说,他们驯养的玄鸦早就被徐莽悉数射杀了,因此从被捉到现在,她一次也没吹过。

    可现在,她忽然就很想吹一吹。

    绍崇显自然第一时间制止,他看到红绳的时候,只以为是寻常女子的吊坠之类,万没想到会是通信用的。

    苏小酒笑了:“你放心吧,这哨子根本发不出声音,我只是,想到了送我哨子的那个人。”

    见他不信,又道:“若是有用,我早就吹了,还用等到现在?”

    绍崇显的目光松了松,苏小酒拿起哨子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吹,果然没有任何声响。

    饶是如此,绍崇显还是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问道:“谁送的?”

    “无可奉告。”

    她把玩一会儿,还是收了起来,这人狗一阵猫一阵的,万一给她抢走怎么办?

    见她把哨子贴身收着,绍崇显意味深长的看她一眼:“相好的?”

    懒得搭理他,苏小酒把脸转向一边。

    这就是默认了?

    他的脸色沉下来,命令道:“扔了。”

    神经病。

    苏小酒下意识将衣襟扯了扯,把哨子捂得更严了。

    这个动作却激怒了绍崇显,猛地伸手探向她的颈间,试图将那哨子取出来。

    哨子就贴在胸口,苏小酒当然不能让他随便动,立刻用两手死死挡住,奈何力气不济,很快便被他扯住了红绳,将铜哨一把拽了去。

    因怕不小心遗失,苏小酒专门用络子拧了根粗壮的红绳,被他大力一扯,细嫩的皮肤霎时出现一道红色淤痕,她却顾不得疼,硬撑着身子要去抢回来,却被绍崇显挥到一边。

    “还给我!”

    绍崇显冷哼一声,拿起哨子端详一会儿,讥讽道:“材料虽好,却终究是个废物,也值得你如此护着?”

 第三百九十六章 险境

    苏小酒恨极,再次起身扑上去道:“还给我!”

    “废铜烂铁!”

    绍崇显说完,打开车门,欲将哨子扔出去,手到半空,又缩了回来,转而塞进了自己怀里。

    后有追兵,若把哨子丢下,不免又留破绽。

    随着软筋散效力渐深,苏小酒光是坐起来都已经很费劲,绍崇显不过抬起手臂一挡,她便软软滑了下去,见他把铜哨收了起来而不是扔掉,庆幸的同时又愤恨不已。

    陆澄到底有没有发现她的鞋子啊?

    还不快来一刀剁了这个狗贼!

    绍崇显淡淡撇她一眼:“我劝你还是省点力气,黑风岭附近没有人烟,想吃东西还要好几个时辰。”

    这话并非吓唬她,苏小酒依稀记得自己曾看过大渊的地理志,这处黑风岭地形比较奇怪,四处有山,但不算太陡峭,只是因着地质问题,不能种植作物,甚少平地,也没法盖房子,因此除了几十里外的驿站,几乎没有什么人烟,更别提什么客栈饭馆之类的了。

    他说的对,自己要保存体力,等会若陆澄来救援,她起码也不能当人肉包袱。

    这里的道路明显颠簸了许多,马儿嘶鸣,更是惊起无数栖鸦。

    “再快些!”

    两人都心事重重,她盯着门,绍崇显盯着她,一时陷入诡异的和谐。

    又经过一处凹地,马车险些侧翻,好容易稳住时,桌上烛火忽的灭了。

    门外传来玦鹰小心的声音:“主上,山里积雪才刚刚融化,前面的路愈发难走,确定还要走这里吗?”

    这里的山多为土石,靠着树木根茎巩固山体,如今积雪融化,土壤湿润后变得松软,有些地方经过雪水冲刷,更是滚落不少巨石,因此道路更加难走。

    “继续走,不要停。”

    “绍崇显,走大路。”

    苏小酒的声音因为虚弱而有些缥缈,却清晰的落入了绍崇显的耳中。

    他轻笑:“怎么,走大路,等着你的情郎来救你?”

    “你猪啊?没听你狗腿子说吗?山上、山上积雪融化,滚下不少落、落石,马车震动如此剧烈,万一引起山体滑坡就、就死定了!”

    自己蠢就算了,还要连累别人一起死,苏小酒不能忍。

    断断续续说出这些话,感觉浑身的力量都被掏空了,最气人的是绍崇显却不为所动,依旧命令玦鹰继续往前。

    “喂!你这个文盲,到底听到我的话没?”

    绍崇显未作回应,而是对玦鹰吩咐道:“加快速度!”

    想快速冲过这段山路?

    苏小酒简直被他蠢哭,车子跑的越快,震动越强,山体也就更容易受到影响,他这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如今天气回暖,山上的积雪一直在慢慢融化,土地正被浸润透彻,见绍崇显一意孤行,她只好再次艰难的爬起来,试图阻止他冒险:“你说咱俩又没深仇大恨,你也不是非抓我不可,值得把命豁上?或者你把我扔下,自己跟玦鹰骑马走人,我保证不会出卖你,怎么样?”

    “你觉得本王还会相信你吗?”

    绍崇显冷冷看向她的方向,车厢里很黑,即便有外面探路灯笼的微光透过窗纸,也只能看到一个朦朦胧胧的影子,他紧抿着唇,心里做着强烈的斗争。

    为了一个女人,搭上性命确实不值得。

    可一想到她的情郎就在后面,他心里就莫名不爽,不止是不爽,还没来由的窝火。

    他精准的攫住苏小酒的下巴,将她拉到身前,虽看不清面容,但他知道,此刻她的目光里,一定是满满的……厌恶。

    苏小酒不妨被他拖起来,又被狠狠的扔下。

    “你有毛病啊?!”

    原本乘坐亡命马车,已经被颠的浑身散架一般,又被他重重摔出去,苏小酒恨得差点骂娘,却不得不耐住性子,继续游说道:“这里道路难行,便是不引发山体滑坡,马车也跑不快,若后面真有追兵根本就跑不掉!”

    “闭嘴!”

    绍崇显浑身散发着冷气,懊恼的倚在车厢上。

    他这是怎么了,不过是个粗鄙又聒噪的女子,他竟没勇气亲下去!

    冥顽不灵!

    想到要跟这么个人渣死在一起,苏小酒感觉糟透了,干脆便付在榻上不再跟他废话。

    麻蛋,死就死,说不定小爷还能再穿回去呢!

    原本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却听玦鹰突然发出一声长啸,疾驰的马车来个急刹车,苏小酒受到惯性,一下从榻上飞了出去,咣的撞在门板上。

    你妹啊……

    绍崇显也险些甩出去,怒气冲冲吼道:“怎么回事?!”

    有另一道男子的声音在外响起:“马车里是何人?”

    玦鹰看着突然出现的人,赫然就是方才出现在驿站,苏小酒口中的陆澄。

    二话不说,拔剑而起。

    陆澄本就疑心苏小酒在车里,见他突然暴起,更加断定自己猜测,持剑向他攻来的同时,不忘向同伴放出信号。

    玦鹰暗道不好,飞身而上的同时,对着车厢大喊:“主子坐稳了!”

    手中马鞭扬起,朝着马儿狠狠抽了过去。

    马儿没命疯跑,陆澄骇然,忍不住道:“你疯了?!”

    当下顾不得应战,而是硬生生在空中扭转身形,朝着马车追去。

    听出陆澄的声音,苏小酒大喜,奈何没有力气呼救,摸黑看向绍崇显的方向道:“你现在放了我,我可以让他放你走,等到他发现的你的身份,事情便不在我可控范围了!”

    绍崇显极力稳着身形,将她从门口一把抓回来摁在榻上,冷哼道:“你觉得本王会怕?”

    心思却没嘴巴这样硬,他身份敏感,一旦暴露,势必引起两国纷争,说完这句话,沉默一会儿道:“苏小酒,本王可以相信你吗?”

    他实在不甘心,却也明白事情严重性,片刻犹豫后,他深深看了一眼苏小酒,拿过一件大氅披上,打开了车厢门。

    陆澄被玦鹰缠住,两人几乎看不到彼此,全凭着习武之人敏锐的耳力,长剑划过耳边的尖啸,衣袂带起的风声,无时不刻都在提醒着对手的位置和距离。

    听着马车越来越远,两人心中同样着急,一个担心苏小酒,一个担心绍崇显,慢慢的攻势便默契的慢了下来。

    无声对峙片刻,两道身影同时掠地而起,向着马车的方向追去。

    这边绍崇显艰难的坐到车辕上拿起缰绳,不想马儿刚才受惊,一时半会儿根本停不下来,他并无驾马车的经验,很快四匹马便各自分散,脚步大乱的同时,带着车厢也东倒西歪。

    他抓着缰绳尚且很难稳住身形,别提四肢无力的苏小酒了。

    此时的她只觉得自己化身为一块滚刀肉,在炒勺里面各种辗转颠簸,饿了一整天的人,竟也忍不住想吐。

    绍崇显忽然就有些后悔给她用药。

    多想无益,眼见着马儿方寸大乱,随时都有带着车厢倾翻的危险。

    苏小酒艰难的爬到门口,对他喊道:“你有刀吗?快、快将马绳断开!”

    他靴子里确实有把匕首,闻言迅速取出对着绳索狠狠割下,奈何那绳索皆是由金刚丝拧成,坚韧无比,砍了几下,匕首便完全卷刃,绳索却只堪堪断了不及一半。

    该死!

    马车早已偏离了最初的山道,向着一处断崖飞奔,凛冽的夜风吹在脸上,连着心里也一片冰凉。

    此时此刻,想要活命,只能跳车了!

    苏小酒见他停下动作,焦急道:“你还在等什么?快断绳子呀!”

    绍崇显回头,一眼不发的看着她,片刻犹豫后,忽然伸手将她捞在怀里。

    惊惶过后,她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要跳车!

    看一下道路两边不断后退的树木,即便现在的速度不及在官道上,看起来也得三十迈,道路两边乱石很多,主要她还不能动,这要跳下去,妥妥的头破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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