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愣:“不是到了二十五就能放出去吗?”
简直被她可爱到:“你还真打算在这等十年啊?早出去干点什么不行?”
相比帮着荣妃赚钱,自己出去做生意当个快乐的小富婆不好吗?
“那个~~~等以后再说吧。”
她还是放不下小舞,那么乖巧可爱的宝宝,不应该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扔在角落。
团子们早都已经吃饱喝好,再次满眼放光的将萧景围了起来。
“飞人叔叔,你上次答应要带我们飞飞,结果失约了,你说话不算!”
萧景拿着木炭有些无辜:“是皇上叫叔叔走的,叔叔也没办法。”
墨尧拉住他的衣摆,将他拽到旁边的空地,生怕他跑了一样:“不管,你今天要带我们飞个够,不然就不许你走!”
元和帝远远听到,笑道:“胡闹,那岂不是要把你们景叔叔累死了?”
墨鸿哒哒哒跑到他身边,踮起脚尖费劲的搂住爹爹的脖子撒娇:“父皇~~可是鸿儿好喜欢飞高高,你以后就让飞人叔叔天天来带我们玩好不好?”
“但景叔叔还有很多其他的事情要做哦~~”
“那好吧~~”
小人儿失望的低下头,手手从父皇脖子上拿下来扯着自己的衣角,然后又伸出自己短短的食指和中指,商量道:“那就让叔叔两天来一次,好不好嘛?”
元和帝心中冒着酸水:“鸿儿都没有这么盼过父皇。”
“怎么会?鸿儿最喜欢的就是父皇了!”
两根手指变成了三根,小团子对天盟誓:“可是母妃说过,父皇是天下人的皇上,鸿儿不可以总是缠着您,会耽误父皇做大事的!是真的哦!”
小人儿说的一本正经,元和帝心里软了下来,将她抱起放在自己膝上,宠溺道:“这样吧,鸿儿既然这么喜欢飞飞,那父皇就找个师父来,专门教鸿儿轻功好不好?”
荣妃在一旁笑出声:“皇上,鸿儿是女孩子,学那些做什么?还不如让尧儿学。”
顺便学点拳脚功夫,强身健体也好。
墨尧点头如捣蒜:“嗯嗯,父皇,孩儿好想学轻功!”
到时候他就可以自己飞,再也不用跟这些丫头片子抢着排队了!
元和帝沉吟一会儿,竟颔首应允:“男孩子,学点功夫也不错,将来可以带兵打仗,守卫大渊!”
墨尧瞬间觉得自己身担巨任,赶紧跪倒在地:“孩儿一定谨记父皇教诲!”
但眼下萧景是跑不掉,元和帝耐不住小女儿的撒娇,看看天色,笑道:“时辰尚早,萧护卫且先跟孩子们玩一会吧。”
无奈领命,只好又一次做起空中飞人。
荣妃抱着允儿依偎在元和帝身边,看着小家伙们玩闹,气氛难得温馨。
苏小酒用胳膊肘捣捣十七:“你先吃着,我出去一下。”
娘娘已经答应让崽崽来荣华宫,她迫不及待要去告诉孙掌事这个好消息。
“要不要我跟你一起?”
“不用,我去去就回,很快的。”
而且万一被人撞见她大晚上跟个王爷在一起晃悠,容易引起误会。
偷偷用油纸包了些烤好的牛羊肉跟鸡翅揣进怀里,想了想,又另包了一份放进袖管,趁着众人不备出了荣华宫。
这一次辛者库里灯火通明,远远便看到大门敞开着,里面人来人往,穿梭不断,不知又在加班做些什么。
门口的大树下,有一团黑影,恰是崽崽正蹲在地上玩,破旧的长袍拖拉在身后,也不知多久没洗了,已经看不清原本的颜色。
眼眶微热,太好了,从明天开始,崽崽再也不用像这样脏乎乎了。
他专心致志的鼓捣着面前一堆一堆摆好的几种小草,从里面挑挑拣拣,时不时选出几片叶子放在手中的小石片上,另一手则拿着小石块将草叶捣碎。
旁边躺着一只受伤的小鸟,看起来奄奄一息。
“小鸟你别怕,我很快就配好草药了,等会给你敷在伤口上,明天就又可以飞起来喽~~”
那小鸟半眯着眼睛,闻言翅膀吃力的颤动几下,肚子的起伏也变得急促,崽崽忙伸出小手去安抚它:“你别急呀,我得把草药捣成泥,你先休息一下,但不要睡着哦~~”
见他认真的样子,苏小酒不忍打扰,干脆就倚在树边静静的看着,夜风吹过,顽皮的打散了小草,崽崽忙扔下小石头,跪在地上将乱跑的草叶捂住,仿佛它们真是可以救死扶伤的珍贵药草。
一个忙的不亦可乎,一个看的津津有味。
辛者库今日事忙,孙掌事盯着宫人们做了一下午的活,抬头发现刚才还静静在她身边拔草的小家伙不见了,交待几句,便径直到门外的大槐树下寻他。
第90章 翻脸
崽崽一向很乖,极少出辛者库,即便出去,也只会在大门附近玩耍。
老远果然看到小人儿的身影,她放下心来,目光瞥向崽崽身后的大树,见到一个纤细的身影很是眼熟,英气的眉毛蹙起,举步向她走去。
“你怎又来了?”
怕突然出声吓到崽崽,孙掌事刻意放低了声音。
苏小酒也自觉压低声线,语气里却是掩不住的欢愉:“孙掌事,您还记得我之前说要帮崽崽吗?我终于做到了!”
打量她身上的粉色宫装,孙掌事笑得浅淡:“恭喜,没想到这么快就高升了?”
上一次来还是一身灰色,短短几月,已经成了一等宫人的制式。
苏小酒高兴的点头:“嗯,是我运气好,得到皇贵妃娘娘的赏识,不过我没忘记答应孙掌事的话,娘娘已经同意让崽崽去荣华宫当值了,他这么乖,娘娘一定会很喜欢的,以后也不用担心有人欺负他!”
跟预想中不同,孙掌事并没有一口应允,而是依旧冷漠拒绝:“不用了,谢谢姑娘好意。”
正准备掏出油纸包的手又放了下来:“为什么?”
之前明明说好的,等她足够强大,就可以保护崽崽了啊!
当然,她现在不过是一等宫人,但她却可以保证,崽崽在荣华宫,没有谁敢欺负他!
“孙掌事还是不相信我吗?”
闭了闭眼,孙掌事抹去眸中复杂的情绪:“我相信你的能力,只是,现在还不到时候。”
又是那种无力感,苏小酒有些颓败的低下头:“我真的不明白~~~”
听得身后动静,崽崽回头,一眼就认出她是之前给自己糖吃的姐姐,欢呼道:“姐姐你又来了!姑姑也你在,你们怎么不叫我呢?”
苏小酒忙露出笑容,自怀中掏出油纸包递给他道:“姐姐今天路过辛者库,顺便给你带了些好吃的,还热着呢,快尝尝吧!”
崽崽忙活了半天,手上沾满了草汁,苏小酒将纸包打开,扑鼻的烤肉香气便扑了出来,他耸耸小鼻子,眼中露出惊喜的神色,是肉肉诶!他都已经好久好久好久没吃过了呢!
明亮的双眼小心的看向孙掌事,但姑姑说过,不可以随便吃别人给的东西。
见他渴望又克制的眼神,孙掌事有些不忍,崽崽跟着她是安全,可也太过艰辛了些。
辛者库作为皇宫中最底层的存在,吃食用度本就困顿,再加上层层克扣,一年到头也难见荤腥。
宫中物价又实在太高,她那几两月钱省之又省,除去偶尔打点人情,剩下的也不过能让崽崽每顿多吃个馒头而已。
见她没有反对,苏小酒素手拈起一块羊肉,放进了崽崽的口中,他小心翼翼的嚼了又嚼,哇,这简直是他六岁以来,吃过最美味的食物了!
他极力控制着自己的舌头,生怕一不小心会把这么好吃的东西咽下去,他得多嚼一会儿才行!
“好吃吗?来,再吃一块!”
“嗯,太好吃了!”
“那就多吃一点!”
苏小酒又拿起一块牛肉,正准备往崽崽嘴里放,他却忽然伸出胳膊,将她的手推向孙掌事:“姑姑你也尝一尝,这肉肉实在太好吃了!”
孙掌事目光柔和,轻轻为他拭去嘴角的一粒芝麻,又摸摸他的头顶:“姑姑吃饱了,崽崽自己吃吧。”
小家伙吃的狼吞虎咽,苏小酒怕他噎着,忙用手臂为他顺着后背:“慢慢吃,放心吧,这一包都是你的。”
崽崽又紧吃了两口,抬起脏兮兮的袖子一抹嘴,道:“那我等会再吃,小鸟还等着我给它上药呢!”
“给小鸟上药?”
见孙掌事问起,崽崽忙骄傲的将地上的草堆指给她看:“姑姑你瞧,这些都是我自己采来的草药呢,小鸟的翅膀受伤了,我正在给它医治。”
苏小酒心中暗笑,原来古代的宝宝也喜欢玩医生游戏。
谁知孙掌事却面色大变,忽然上前一脚将码在地上的草叶踢翻,怒道:“谁准你做这些的?!”
草叶凌乱的散开,刚才捣好的药泥也滚落在地,沾满泥土。
不知她为何突然反应这么大,苏小酒一时之间没敢说话。
“姑姑,那是我给小鸟准备的草药,你为什么要弄坏它?!”
崽崽不明所以,心疼的跑过去,试图将小草收拢起来,开口带了哭腔:“这些草药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姑姑坏!”
见他蹲在地上不停收拾草叶,孙掌事训斥道:“将那些东西扔掉!以后不许再碰!”
“我不要!我喜欢这些,我一定要把小鸟治好!”
见他说的煞有其事,苏小酒捡起几片草叶闻了闻,果然问道不同的草药味,心中不免讶然。
她本以为崽崽是在自己玩医生游戏,没想到他竟是真的打算医治小鸟?
这么小的孩子,就已经能辨别草药,这是天赋呀!
孙掌事见崽崽顶嘴,怒气冲冲拎起地上的小鸟,朝着崽崽吼道:“你以为你是谁?!它是死是活与你何干?”
说着一扬手,鸟儿被远远扔了出去,它伤在翅膀,在空中挣扎几下,最后重重摔落在地上抽搐起来。
“小鸟!”
崽崽被她突然的暴起惊呆了,大大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看着已经失去生机的小鸟,小嘴哆嗦着,浑然忘了哭泣。
“你太过分了!”
苏小酒忙将吓坏的崽崽搂在怀里,周身被孙掌事莫名其妙的怒火激起一层鸡皮疙瘩:“小孩子游戏而已,孙掌事何至于此?!”
崽崽不可置信的看向孙掌事,向来小心隐忍的目光终于化作脆弱,扑在苏小酒怀中痛哭起来:“为什么?为什么要杀死小鸟,我明明可以救它的,我讨厌孙姑姑,我讨厌孙姑姑!呜呜~~~”
孙掌事冷冷的看着他,说出的话不带一丝温度:“我再跟你说最后一次,以后再不许玩这种游戏,若被我发现,定将你关进小黑屋里饿上三天!”
努力抑制住想要打人的冲动,苏小酒气的浑身哆嗦,一边安抚崽崽,一边道:“孙掌事,若你一定要这么对崽崽,就别怪我硬将他带走了!”
“你敢!”
第91章 动手
孙掌事一把将崽崽从她怀中拽过去,不顾崽崽的挣扎和惊惧,将他使劲圈住,再开口,语气已经森然:“我警告你,若你胆敢将崽崽带走,我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毁了你!”
她虽不过是个小小掌事,但好歹已在宫中挣扎二十年,若铁了心与苏小酒鱼死网破,便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心头窜上一股凉意,苏小酒怜悯的看向满脸悲痛的崽崽,他刚才还灿烂的眼中已全是绝望,仿佛顷刻间,对孙掌事的所有信任和依赖,都随着小鸟死去。
他望着小鸟,抽噎着说不出话,甚至几度哽咽到呕吐。
她不禁开始怀疑,孙掌事真的是在保护他吗?
秋风沁凉,吹在苏小酒的脸上。
她摸了一把,才惊觉自己也落泪了。
“孙掌事,我拜托你,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要这么对崽崽,他只是个小孩子,什么都不懂,不该承受这些莫名的恶意!”
孙掌事似是失去理智,铁青着脸阻止崽崽冲向小鸟,崽崽挣脱不开,哭着朝苏小酒伸手:“姐姐救我,姐姐救我~~~”
求救声四处回荡,宫灯映着辛者库里穿梭的众人,凄冷而漠然。
见崽崽被她往辛者库的方向拖去,像只无力的小羔羊般哀嚎,她攥了攥拳,想着要不要上去将孙掌事打晕。
可又怕一击不中,反而刺激到她,做出什么伤害崽崽的过激行为。
双脚就像站在灼热的铁板上,她急的团团转,只恨自己为什么不会轻功,这样就能飞身上去把崽崽抢出来。
只是这样想着,眼前忽然一花,崽崽已经自孙掌事手中离开,被一道英挺矫健的身姿抱在怀里。
“你是谁?!快把崽崽还给我!”
孙掌事惊叫失声,一个武艺高强的男子,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后宫?!
“是你?”
苏小酒同样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