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的眼睛顿时一亮!
小锤敲敲敲!
帝匆匆的来,匆匆的走,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兽皮。
而正准备回封地的阿红,他家的大门,在不久之后,被他老爹打开了。
丹朱这段时间闲的没事,于是就关在家里面琢磨那些工具,上次骂过四帝之后,崇伯被流放,到现在也有一段时间了,大事情没有,小事情也没有,于是丹朱在仔细思考之后,认为老爹这里应该已经不需要他了,所以眼不见心为净啊不,是代替天帝牧守边疆,这是重大的职责啊,我丹朱可是要防备三苗的,而且封地好久没去了,怎么能不把这些先进的设施设备带回自己的封地呢。
家乡的gdp急需我的建设啊!
所以丹朱准备跑路了
老爹虽然改变了对于木工的看法,但是他依旧对阿红成天捣鼓这些很不满,于是阿红就明白了,合着老爹不是对木工有意见,而是对自己这个人去搞木工有意见。
只是没想到老爹今天居然会掐着时间跑过来。
而且开口,就是问农村合作社的一些事情。
“咦您莫非是要问”
丹朱很是诧异,怎么了,不是把重华已经提进中央了吗,这现在是又对妘载感兴趣了?
“你在南方呆的久,时间长,混得开,你说说,那个农村合作社,都有什么特点,有什么好处,怎么运作的,你看看我们这里能不能也开一个?”
“到时候,让你和姬弃、仲容,一起作合作社的治理者,你在里面安心开发那些木器。”
丹朱两眼顿时一瞪。
好家伙,原来今天天上挂着的不是太阳,是自己老爹啊!
这可真是光芒万丈,天上掉馅饼了?
“说到这农村合作社,那可有很大的名堂了”
丹朱表示终于到了自己的装逼时间,前一段时间,是人是鬼都在秀,只有自己在挨揍,好不容易夜尽天明,等到救灾结束之后,在大会上怼了一波四帝,也算是一抒胸中郁闷,而现在,自己真是时来运转了。
终于轮到自己装逼了。
“你先等一下,还有一件事,我问你,醋是什么东西?”
帝放勋询问丹朱,丹朱啊了一声,两眼直勾勾的,好半天抓着头道:“我离开的早,我也不知道”
帝放勋顿时就很失望:“你不知道这个,那你怎么会知道粮食副产品呢?”
丹朱生气了:“粮食副产品又不是只有醋一个!”
“你让我想想,我记得磨坊里面有豆浆的,是用菽制作的,不过我没怎么学那个东西,石磨我会造,但是当时听妘载说,还有个什么煮的过程,要是煮不好好像会出问题”
“豆浆啊,对啊,那也是粮食副产品,还有油饼,就是榨油机用的那些东西哦,还有,当时磨坊里面似乎有好几个大缸,听说就是在弄什么酒曲”
帝放勋疑惑:“磨坊又是什么?”
丹朱:“就是生产这些粮食副产品的地方”
帝放勋:“你能造吗?给我也整一个!南方有的好东西,我全都要!”
丹朱觉得很麻烦,你动动嘴皮子,我又不是人形高达,你搁这打游戏点鼠标呢?
于是丹朱在准备跑路的旅行盒子里,翻找了一下,弄出了几个藏起来的简牍。
“这是什么东西?”
帝放勋看着丹朱的目光一下子就变得很严厉,丹朱则是道:“此正是农村工作手册,是赤方氏巫师妘载所著,我只是带了木工的一卷回来而已,想来帝不会太感兴趣”
帝放勋哦了一声:“也就是说,还有其他卷?”
“是,此农村工作手册,我这两卷是第十卷,第十二卷,我走的时候,尤其是这第十卷,也只有我才有这一卷,属于初作之简,第一卷详写二十四节气,第二卷写观天之术,第三卷勘察水气,第四卷耕田收谷,第五卷则是各类可以种植的谷物与作物”
“第六卷是粪土的挑选与土壤辨别,第七卷灌溉施肥,第八卷养蚕种麻,第九卷捕鱼和养鸡,十卷是基础器械,十一卷是果树栽培,十二卷是常识总结”
帝放勋听完之后,心神震动,编写这种简牍自古以来都没有过,只是听其名字就可以知道其中讲述的一些内容,当然,具体是不是自己想的那么丰富
这其中,任何一卷的名字,都足以支撑起一个世之贤者,而且涉及的科目完全不同啊!
“拿来我看!”
帝放勋把那两卷拿走,尤其是看了看第十二卷,里面还特别提到了一些防治病虫害的事情,看的帝放勋瞪着眼睛,好半天才抬起头,不过开口第一句话就是骂阿红:
“你!你!你这个逆子!”
丹朱:“???”
帝放勋:“这么好的东西,你居然自己藏匿起来,准备带回封地,而你在南方,居然只拿了这第十卷!你怎么不多拿一点!你眼中还有我这个阿父吗!你眼中还有你口里的天下子民吗!”
“行了,不要狡辩了!现在这东西,阿父帮你保管了!”
————
第三百六十章 或许我来的不是时候
另外一方面,重华陪着士敬逛着陶唐之地的摊位,这一下终于算是全部转完了,而士敬在感慨陶唐之地的繁华同时,也把三四个摊主都说的怒不可遏,直接卷铺盖收了摊子,弄得重华是哭笑不得,却心中又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难道南方,真的有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吗?
那这么说,之前所谓的,那个什么透明的陶器,也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不会骗你的啊,我又不认识你。”
士敬道:“都是巫带领我们开拓出来的,当然我加入的比较晚了。”
重华叹道:“如果有机会,我也真想去看一看啊。”
对于那位神交已久的妘载,重华甚至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与他见面,然而重华却又清楚的明白,自己现在负担着很沉重的任务与责任,家里的耕地还需要收拾,那九个邻居总不能让人家一直帮忙种地,重华准备在这里混开了之后,就请个假回历山去,收拾收拾耕地,大不了请几个人帮忙耕作,人家一直白干,这怎么好意思呢
然而重华和士敬在陶唐之地乱晃的事情,却被女英撞见了。
对于情窦已开的姑娘来说,看到自己的心上人,乃至于钦定的未婚夫,突然和一个没见过的女人走在一起,而且有说有笑极其亲密
不知道为什么,宇宙虚无之中,落下一道绿色的光,那是自然与正义的颜色
女英目瞪口呆的在远处看着这一幕,颇有白学现场的感觉,而她这段时间并不知道士敬的到来,以及重华的安排,毕竟帝并没有把这件事情太过于声张,只是安排给秩宗主管了。
重华就是属于秩宗部门的人,礼部官员招待外地来客,那当然是稀松平常的事情,但是在女英眼中,孤男寡女一起逛街
她都没有和重华这么亲近过!
但即使气的不轻,也要保持冷静,有的人还在笑,但女英笑不出来,眼泪在肚子里打转。
“对不起,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女英自己说着没人听见的话,就这么默默走了,而重华这时候感觉似乎有人看他,跟随雷泽氏修行的炼气,使他一直是一位低调的高手,刚刚熟悉的气息出现,这时候重华看到了女英的背影。
“诶,她怎么在这里?”
女英上次离开之后,重华就没见过她了,一直来到陶唐,而在上次的大会上,重华已经隐隐约约知道她是什么人了。
帝女!
因为丹朱在大会上毫无遮拦和连珠炮一样的骂四帝,导致帝鸿勃然大怒一把折了拐杖,并且大声哭诉自己的功绩,把好好一场大会弄成了菜市场,而四帝那一句“帝子无礼”直接道破了丹朱的身份。
而重华当然也认出了丹朱,就是那次骑着小拖车过来带女英回去的“她大哥”。
讲道理,重华一开始还以为女英是什么大氏族的姑娘,虽然心有好感,但是也早已考虑过门不当户不对的问题,只是万万没想到啊,她居然是帝女!
这尼玛还了得!
谁见过龙和蚂蚁结婚的?
重华挠了挠头,士敬也是巫,但是对于气的把握没有那么敏锐,所以等到重华转头的时候,她才望过去,但还是看到了人海中有些落寞的姑娘背影。
“咦,那是谁啊,是你认识的人吗?”
士敬问了一句,而重华有些神色复杂:“是啊一个曾经和我有些关系的女孩。”
也只能说是有些关系了吧,毕竟女英的地位身为帝女,那就可不是自己能够高攀的起的了。
————
女英回去之后,精神恍惚,食不言寝不语,那心里面剩下的也全都是慌乱了,平素里的强势一下子都化成了水,六神无主之下,她前去寻找娥皇。
但是天意弄人,娥皇并不在家,据说是受到帝命,前去找帝放勋去了。
自己的姐姐在政治上,以及道德上,知识上,都远胜于自己,女英突然感觉自己很没有用处,一下子又变得十分委屈起来,更不免想到当初重华和自己分别时,所说的那些话
而就在女英自怨自艾的时候,另外一边,不在这里的娥皇,被帝放勋叫过去,让她去看的,正是丹朱手里的那两卷简牍。
“这是”
娥皇和丹朱一样有资格出席大会,毕竟娥皇是长女,即使是作为政治联姻的筹码,帝放勋也是希望她能拉拢一个强大的部族的。
就像是黄帝的四个老婆,嫘祖擅长织造业和手工业,嫫母擅长治国理政,而剩下的两个,方雷氏的女节和彤鱼氏丽娱,这两个就是政治婚姻,女节是帝榆惘儿子雷的女儿,也就是说这个关系就暂且不谈了,而剩下那个,属于拉拢白水部落联盟而意外得到的妻子,这两个就是政治婚姻,比起嫘祖和嫫母,她们两个能拿得出手的政绩,也就只有梳子和烹饪了。
娥皇仔细看着简牍上面写的那些东西,她越是看,越是吃惊,越是诧异,第十二卷写的都是生活常识总结,对于妘载来说,年幼时乡下家里还有一本赤脚医生带来的小本本,里面记录的很多东西,都被他写在了简牍上,而娥皇现在看着,更是陷入了一种思考当中。
有很多事情,都是平时常见,但是没有细致深入去思考的东西,常见的东西,未必就一定寻常,里面藏着的秘密,或与人为善,或与人为恶,而这种东西的推广,可以预见的是,最重要的,是教会人们如何预防一些基础疾病。
上古年代的疾病,虽然人们身强体壮,但是小病不容易得,大病一来当是如山倾倒,一命呜呼实在是太常有的事情了。
“阿父,此简是何人所做?大善!”
娥皇看完之后,对帝放勋并不吝惜她的夸赞,而帝放勋也点头:“我也觉得大善,而这个人,说来有些神奇,时至今日,我才明白,原来这个世间,有人擅长工,有人擅长农,有人擅长争斗,而有些人”
“你觉得,著此简者,可谓世间大贤否?”
第三百六十一章 粮食战争(上)
士敬来到中原有了四天,有崇氏开始从大河南岸回迁,而这时候,得到了风声的农师姬弃,火急火燎的过来找了重华,表示要见一见那个南方来的女子。
他想要见士敬的理由,自然就是因为那些农业方面的问题,好不容易抓到一个南方人,这必须得好好问一问其中的问题。
“你带着她在这里闲逛,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到我的土地上来,南方有新的耕作犁具,而我这里有新的耕作方式,你看,我们就像是交汇的水流一样”
“我还听说,南方还有一些新的谷物,我想知道它们的模样那些是本来就生长在天地间的,犹如不久前刚刚拿来榨油的油菜花一般,本就是自然的馈赠,只是还没有被我们发现。”
姬弃的个子很高,长得也不错,至少在士敬眼里很不错,当然比起年轻时候的鲧还是差了不少。
“我还有很多事情想要询问你。”
不论是牛耕是如何发现的,还是堆肥沤肥的问题,以及犁具等新形耕作用具的发明,姬弃在这一方面,就像是一块海绵,希望无穷无尽的吸附这些知识如同吸附水流一样。
士敬来到那片田地,重华跟随在一侧,姬弃则是大力给她展示着自己的成果:
“你看看这片谷田,南方带来的垄耕亩作,我在这上面做了改进,我称这种新的,来源于垄耕亩作的方法,叫做畎亩法。”
“把你们的垄亩,改为畎亩,垄本是走路的地方,但是现在,也可以进行耕作,上田弃亩,下田弃畎,你看,那座丘陵就是我的耕作成果!”
“在地势高的土地上,就把谷物种植在畎里,在地势低洼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