豚子最大的梦想,是在被谷堆埋住,在里面数谷子。
“哼唧唧”
但是,今日,有一个“战犯”被流放到附近来了,根据山海小灵通,最高最高的赵羔所讲述,这个战犯从今日开始,就要负责在这里养猪。
对于这件事情,豚子再次义正言辞的告诉羔子,并且狠狠撞了它的屁股。
豚子要告诉羔子,它不是猪!
但是养猪的事情还是牵动了豚子的心绪,豚子感觉到这是不对的,一个战犯来养猪,难道不会把猪都养死了吗?
于是,很快,在千里沃野的附近,盖起了一间小小的破烂屋子,一个带着枷锁与沉重镣铐的家伙,那巨大的铁球,据说是义均所制造的刑具,而那个披头散发的高大汉子,开始与一群脏兮兮的小猪为伴。
在这个时代,为了节省饲料,人们会在春、夏两个季节进行牧猪的活动,春夏草生,而猪吃百草,其实和牧羊差不多一个意思,而牧猪的行为,甚至持续到汉代,《史记·平津侯传》中记载了汉武帝丞相公孙弘曾“牧豕海上”。
毕竟在平常的生活之中,在没有新的耕作方法出现前,山海许多人都在吃稻壳,而现在,稻壳都是给猪吃的东西了。
讲道理,但凡当年神农氏尝百草的时候,身边带一两头猪,说不定就吃不到断肠草了不过这个设想与构思,还是交给下一位穿越者去实施吧,毕竟神农氏的那个时代,一头驯化好的家猪的“价格”,恐怕
而抓野猪,又风险太大,不不不,不是神农氏风险大,而是穿越者在献猪的过程中风险太大,除非极度愤怒
而在贾湖部族存在的时期,人们吃了猪之后,甚至会敲骨吸髓,保证把猪身上所有能吃的地方都吃的干干净净才会收拾尸骨
豚子起初并没有在意那个战犯,它依旧在自己的小耕地上快乐的耕作,而那个战犯每天漠然的出来牧猪,夏天的天气一天比一天炎热,直到有一天,豚子突然发现那个战犯没有出来。
如果战犯没有出来牧猪,那么猪群不就饿死了吗?
豚子带着打抱不平的心态过去,但是大门内一双眼睛看到了豚子。
“当康怪不得南方人有那么多的油,当康拱过的土地,会得到大丰收,南方人得到这只当康不,或许不止是一只”
敖荡这十几天来虽然浑浑噩噩,但是也能感觉到暗中一直有一双目光在“监视”自己,只是没想到,居然是一只好奇的小当康。
“如果我杀了这只当康,南方人未来就会逐渐粮食减产,我也算是为胥敖做了贡献,报了一部分当初他们烧毁我们粮食的仇恨”
“呵呵,肥豚拱门”
敖荡不怀好意,但是明面上依旧保持着以往的作风,果然,豚子靠近过来几天,发现战犯不过是推迟了牧猪的时间而已,就放松了警惕。
在这段时间内,羔羔又跑了过来,告诉豚子,它又听到了风声,说这个战犯是十分厉害的家伙,甚至它的部族还杀死了自己的大爷。
而豚子对此显然受到了一些惊吓。
而羔羔隔三差五跑过来说谣言的行为,也落在敖荡的眼中,他于是明白了,他全都懂了,看起来,这只羊更能影响这只猪的行为。
并且敖荡也观察到,这只看起来总是带着一副脸的大角羊,似乎每次都会故意的向自己的小破屋看,并且极尽嘲讽之所能,发出不明意义的噜啦啦声。
从一些路过的路人口中,敖荡得到了些许线索,隐隐约约得知了,这只羊,似乎就是那个火巫师部族的“图腾”。
太阳和羊?
那就是羊图腾了。
他心里顿时有了一个计划。
敖荡自认为养猪已经足够让他丢脸,其实这本不是一个丢脸的活计,但是给别人发配去帮别人养猪,这就很丢脸,但现在不仅丢脸还要被一只山羊嘲讽。
绑架计划的目标,短暂的从豚子改成了羔羔。
直至有一天,敖荡故意挑选了羔羔来到这里的时间点出去牧猪,在羔羔的眼中,敖荡就是一个傻子,天天对着自己身上大铁球说话,同时还在自己的手臂上刺了一个“豕”字。
豚一般指的是小猪,豕则是大猪的意思。
敖荡的这种nt行为,确实是吸引到了羔子,所谓什么样子的事情吸引什么东西,羔羔就是这种就是这种很什么的存在,然而天有不测风云,羔有旦夕祸福,当羔羔试图靠近敖荡,看看这头“大猪”到底在和谁讲话的时候,敖荡突然一个回手掏!
于是“警报”响起,当公田附近的战士来到这里的时候,敖荡一只手勒着羔子的脖颈,疯狂的注视着所有闻讯赶来的战士:
“都别动!不然我宰了这只羊!”
众人:“”
敖荡用羔子来威胁众人,尤其是当看到赤方氏的人时,狂妄的嘲笑他们,并且要求他们杀死那只小当康,否则就把他们的图腾,也就是这只山羊当场给弄死!
“你们南方人,烧了我们的粮食,今日我也要让你们的瑞兽死去!就是那只猪,杀了它!”
豚子:“哼哼!(我不是猪!)”
敖荡在这里疯狂威胁众人,浑然没有察觉有一个大汉无声无息的站在了他的后面。
“哦,那你杀吧。”
妘磐不知道为什么在这里,突然就这么说了一句。
羔羔愣住。
敖荡也愣住了。
“你在说什么,这是你们部族的图腾啊!”
妘磐:“没有,图腾已经换了。”
敖荡:“”
这种事情,是这么随便的吗?
赤方氏的人们说着各种“嘲笑”的话,但事实上都在争取时间,毕竟巫师说过,有些撕票的人,越是喜欢别人阻止他,他越是得寸进尺。
然而羔羔看着有些“漠然”的众人,忽然悲从心头起,怒向胆边生,从今日起,我羔羔只靠自己,不求来世!
于是羔羔发动了命中率三十的下踢神技!
我羔羔极度愤怒之下,一个滑铲!
敖荡顿时下体一阵剧痛,只感觉天旋地转,清气上涌浊气下降!
盘古开天地
敖荡勃然大怒,此时强忍着下体的剧痛,正要一把捉住羔羔,将其宰杀,右手却被一人捉住,随后喀拉一声差点卸了下来!
“你好,我是你的新任心理辅导员”
辅导员是妘载给的称呼,而请求前来的人
业冷冷的看着敖荡:“请问,你,就是胥敖国的敖荡吗?”
敖荡并不认识业,而业也没指望他认识自己,只是缓缓道出了一个名字。
“家父,皋陶。”
敖荡的瞳孔骤然收缩,他再看业,而业露出了一个职业性的“微笑”。
“陶唐的人,想要抓住胥敖的首领,这个念头,可是已经酝酿了很久很久了啊。”
第三百八十六章 鸡犬不牛
而同样,在随着夏天的脚步抵达世间山海的时候,远在陶唐以北的程州山,另外一场大战也即将落下帷幕!
帝放勋在快要战争结束的时候,亲自前去督战了,而在前线的“夔”,以及各路部族首领,包括重华,都没有让中原中央失望。
宗国霸占程州山,本来修筑了一大堆的工事,但是因为人力的不足而进度缓慢,而且因为久居北地,已经逐渐忘记大型土木工程的防御要点,导致构筑出来的工事显得有些豆腐渣
在夔率领的征北大军的强烈攻势下,程州山再一次告破,宗国的几个大首领气的要爬墙,然而这并没有什么卵用,没有办法,程州山的正面被突破,宗国只能退到程州山之外,那是另外一座高山,易守难攻,只要抢下这座山,就有机会反攻程州山。
重华的脸上都是鲜血,他深呼吸着,与妘载开局就面对老乌龟那种异兽不同,重华并没有严格意义上参加过这种生死之间的厮杀,但是很久以来,秘密被雷泽氏收为传人,且不断锻炼的他,还是很快适应了这种血腥的战场。
并且在隐藏巫术的前提下,依旧成为了一颗不可忽视的耀眼战星。
这当然是肯定的,拿着铜矛,插到人身上就是一通高压电版本的心肺复苏,这换谁也顶不住。
到重华面前的人,基本上都已经被电死了,身体僵硬的倒在地上,五脏六腑基本上都停止了工作,就算是灵山十巫齐聚在此,也救
哦,如果算上生化手术,还是可以救活的,就是不知道救活之后会变成什么玩意。
在无数部族夺回程州山之后,夔靠着他那夔龙图腾的加持,如同放大版的扩音器,喊话的时候是天雷滚滚,bg奏乐响彻云霄:
“宗国的部族们!你们已经被我包围了,现在滚开,回到你们的北方去,你们还能留下性命,不然等中原攻破这座鲜野山,尔等山上山下,鸡犬不留!”
夔大声的喊完话,宗国里面有二愣子立刻大声怒回:
!“这座山上没有鸡,也没有犬!山下也没有!更没有牛!”
夔愣了一下,随后被气的七窍生烟。
你阿母的,头都被老子锤烂了,还在这里叫嚣,北方人就是抗揍!
鲜野山的地势比较奇怪,面向北方的一侧坡度较为缓和,面向南方的一侧则是如同断崖一般,而且这座山的周围,没有过高的山岳,一大片连绵的低矮山脉,也就导致不能俯瞰,或者远距离观察它的整体情况。
鲜野山的位置,大概处于太行山脉与阴山山脉的未夹交处,在阴山山脉之南,在太行山脉之西。
山上多石头和树木,宗国在撤退的这段时间内,已经在山上垒好了寨子,靠着易守难攻的地形,宗国的几个大首领决定,向北部请求援军!
宗国这次之所以这么跳,除去掠夺粮食之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生存空间的混战倾轧,在北部也有部族开战了,而且战况比起中原来说更为剧烈,大河的崩震,同时发生在北部地区的,还有天气的反常,这导致游牧部族的牛羊开始大量生病。
猃狁部落、荤粥部落,浑窳部落,屈射部落,鬲昆部落,以及大名鼎鼎的震蒙氏,都在北疆大打出手,现在整个北地都乱成了一锅粥!
宗国不愿意被卷入北部的战争泥潭,又想着中原遭灾也很严重,于是就想趁着这个机会“收复失地”,没想到中原今年似乎精神不太正常,这里屁股还没坐热乎,讨伐的大军就已经来了!
宗国大首领战略上的失策,导致程州山在短时间内三度易主,而宗国是咽不下这口气的,此时就打算从北疆搬救兵!
就说中原这里有大量的粮食,北地与其打在一起,不如趁着这个机会反了!
曾经的北地,部族有一些都是从中原和南地逃过去的,就像是震蒙氏本是淮河流域的部族,现在跑到了北疆放牛羊,他们也不想过这种生活,现在中原正是到了天帝年老的时候!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啊!
宗国这里准备临时前还要来个咸鱼翻身,而中原方面,看着宗国迟迟不投降,甚至还胆敢向中原还击,夔那本就没有三格的耐心条瞬间就空了。
这个情况还有什么好说的吗!!!
“火攻!必须火攻,不下来,我烧死他们!”
夔一出手就准备玩大的,效法烈山氏的烧山行为,反正这年头也没有环境保护法,而有些人觉得这事情做的似乎不人道,但是看着夔那勃然大怒的状态,也就没有说话,毕竟不仅没有环境保护法,也没有所谓的人权法
重华想了想,觉得这事情还是草率了些,他倒不是觉得,烧山杀人有什么错的,毕竟这事情是宗国自己撩骚在先,现在被打了纯属活该,而是觉得,烧山未必能造成最有效的杀伤,而且大火燃烧,鲜野山纵然被焚,却因为山石过多,整体不会有什么变化,反而是让宗国借着大火成功遁入北地,而且
“不利于围剿。”
夔有些吃惊,因为他根本没想围剿。
一把火烧出去,不仅燃烧我的卡路里,同样把对方的脑袋都给焚的通红冒烟,这火的威力加上东南风的吹拂,一点星火还不得连片的烧?
虽然山脉相连,又有水源庇护,还真不一定能烧死对方,但是至少,能把宗国弄死不少人,这对于夔来说,基本上的战略目的已经达到了。
他就没想着全歼灭或者活捉。
宗国这帮人和老鼠打洞一样,难抓的很,一把火放出去,夔的想法是能烧死多少就烧死多少,多了算白嫖,少了也不亏。
没想到重华,居然想要围剿他们?
“你想在鲜野山消灭他们?”
夔不由得在心中倒吸一口冷气。
这觉悟,这思想看看,啥叫禅让主义接班人?
“好小子!我没看错你,有志向!有胆魄!那么具体怎么实施呢?”
夔看向重华,而重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