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工作的时候,进行饲料的调配,妘载拿着一个陶罐在捣,边上传来轻微的鼾声。
薃侯抱着陶罐,正在闭着眼睛休息。
而相反,娥皇的气色却很不错,甚至还在哼唱小曲。
妘载和鸿超仔细一琢磨。
听说昨天晚上娥皇去了薃侯的房子里,这不会是被吸了阳气
“首领,我听说昨天洛神出现了?”
“哦,是有此事。”
“她半夜和首领在一起,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呢,是在讲故事吗,半夜讲故事这正常吗?”
而妘载的回答一如既往的没有让娥皇失望。
“正常人会半夜过来?”
第六百七十二章 平平淡淡才是真
薃侯没有上工,基本上睡了大半天,她的工作都是妘载和娥皇帮她做了,就这样在草地上睡了很久,直到下午太阳向西天落去的时候才清醒过来。
太阳已经来到悲谷的尾巴(下午五点)了。
传说太阳的行程,早上从扶桑弹射起步之后,一路上要经过很多地方,薃侯使劲伸了个懒腰,这时候才有了点精神。
至于娥皇为什么会很有精神,只能说爱情使人强大。
她坐在原野中,牛羊猪的声音在养殖场中此起彼伏,风吹拂起来,盛夏的光辉正在逐渐离开,田野中的麦谷如同波浪一样,它们已经有了可见的长势,水渠中的水位也上涨起来,一切都是如此井然有序。
她的身边已经没有了饲料罐,薃侯爬起来,在养殖场的拐角看到了正在给肥猪们喂饲料的妘载。
这样的生活真的挺好的。
薃侯看着妘载,听着那念念有词的声音,小时候阿父和阿母也是这样絮絮叨叨的喂养牛羊,她愣了很久,直至妘载看到了她,向她打了招呼。
即使是首领,在这个时代的日常生活也和普通民众没有什么区别。
虽然首领也可以使用奴隶,但是妘载从来不会这样,薃侯经常听妘载说一些关于社会制度的奇怪话语,而鸿超对此,则是告诉自己不必在意。
不过鸿超听不懂,不代表薃侯听不懂,鸿超这家伙,满脑子除了杀师二字就没有别的了。
星光不负赶路人。
很好,平平淡淡才是真jpg
薃侯眯了眯眼睛,想到娥皇昨天和自己说的事情,自己虽然是为了激将娥皇,但也依旧说出了“如果我也是竞争者”这样的话。
那么,如果,如果说这个如果变成了真的呢?
薃侯在工作,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把自己换在娥皇的角度,又有不同了,娥皇是可以出嫁的,但自己不行,父系氏族和母系氏族是不一样的,哪里有自家首领出嫁的道理?
那么,自己只有放弃王位。
但是她并不想放弃。
能把自己的子民照料的更好,难道这不正是身为首领的职责吗?
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抛弃自己所爱的人们。
“我说阿载……”
“干嘛?”
“我说啊,如果你要找一个女子过日子,生孩子,然后一起死去……算了你活的长,不一定死,总之你觉得这个女的,最先吸引你的是什么地方?”
妘载古怪的看了薃侯一眼,只道她是中了娥皇的降头,但还是回应道:
“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
薃侯忽然有些生气,我这么认真的问你,你还给我满嘴骚话,我没有开玩笑的。
她认真对妘载道:“载,你能正经一点吗?”
妘载本来觉得她是开玩笑,没想到薃侯却有点发火,于是也认真起来,薃侯看到妘载神色严肃,只用那双眼睛盯着妘载的脸。
妘载仔细想了想,琢磨着找对象不就是始于颜值忠于人品么,不好看哪里来的代入感?
“要我认真说的话,大概就是某一瞬间,有什么打动了你吧……”
“是什么呢?”
薃侯如此问着:“人的品德?”
妘载点了点头,问道:“是,但必须要是真实的,如果有人问出何不食肉糜来关心天下苍生疾苦,那不是很可笑吗?”
薃侯愣了一下,点点头:“那确实挺可笑了,这又是古代哪个天帝?你这例子举的也太大了。”
是啊,没有一个真正得到触动的瞬间,薃侯只是把妘载当成朋友而已,但是人与人之间总有一个互相吸引的过程。
薃侯现在还并没有那种感情,她只是被娥皇所触动,加上之前莫名而来的那种平淡生活感,就像是父母曾经生活时那样。
只是有感而问而已。
对方没有特别触动自己的地方,而自己也没有特别触动对方的地方。
或许这就是真正的挚友吧,精神上的大目标都是一致的,并且可以为此而走在一条道路上。
太阳来到了昧谷,天色已经昏暗了,牛羊猪也都减少了叫声,洛水波光粼粼,水坝斜对残阳,天地的影子都投射下来,人们带着工具,伴随着歌谣与欢声笑语回到工棚。
薃侯轻声的哼唱着歌谣,她看向前面,拎着工具的妘载在前方不远处留下一个背影。
“如果在更古老的时代,能教导大家进行这种谷物的种植,畜牧的养殖,那就足以……”
“不,即使是现在,也是圣人。”
这种功绩,即使在现在也是可以被推举为王的,薃侯是相信有些人天生就有智慧的,就像是动物的种群中,总会出现一只特别聪明的。
是啊,你又何必在乎呢,因为你不会被拿来相比较,你仅仅是站在那里,你就已经赢了。
薃侯看到妘载和周部落的孩子们嬉戏,孩子们指着天空的星辰,缠着妘载要讲述千百年来人们经历过的故事。
残阳落下,苍虹横天彻地,零落的繁星点缀着天空,把妘载和薃侯,以及孩子们的影子,映入古老蛮荒的画卷中。
这时候,正是一颗陨石从天飞过,璀璨的光辉让孩子们惊呼出声!
“先祖,是先祖的光芒!”
妘载:“先祖送快递来了啊,发货还挺快。”
在孩子们不解的笑声中,妘载开始给大家讲述陨石的由来,薃侯在边上听得很清楚……
坠落在人间的星星,在她的故乡经常能够看到,但是没有想过,这还有流星,陨星,彗星的区别。
不是什么灾祸,三代的人们早就知道看星星来辨别耕作的时间,只是没有具体的划分而已。
薃侯这么想着,于是啊,你只是在这里告诉他们,什么是什么……
你说风霜雨露都是天气的变化,于是众人就不再害怕天灾与祸患,你说流星不过是燃烧殆尽的光芒,大家就都以为是悲剧而不去向它许愿。
你所存在的意义,便是让世人去做什么都有底气。
“走慢一点。”
薃侯忽然开口了,妘载很奇怪,而薃侯只是道:
“岁岁年年,都是这样……慢一点吧……我脚有些疼,疲惫了,挪不开步子。”
薃侯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只是觉得现在这种情况很好,再慢一点,路再长一点……
但是妘载却拒绝了,妘载认为天要黑了,不快点回去路就不好走了,于是过去把薃侯背起来了。
后者还有些懵逼,不过也没有拒绝,沉默一会之后,听着妘载还在嘀咕,便是什么难懂的“多喝热水”,“希望人没事”,“背起了未来”之类,就只剩下无奈的叹息。
紧跟着,轻声哼唱起不知名的歌谣,随着风流向远方。
第六百七十三章 咕的大冒险(上)
咕咕最近发现了一个问题。
差生黄变成了娘们。
性转这种情况是咕咕没有经历过的,虽然咕咕也早就觉得差生黄不对劲,但是没想到她居然这么不对劲。
咕咕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咕式震惊·jpg
当然了,让咕咕奇怪的是,差生黄和杂草虎,还有河里的女妖怪,最近都在麻麻载的身边,如果按照以往来看,似乎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因为毕竟要工作,但咕咕总觉得,这三个人在距离不远的时候,让四周的空气都冷了下来。
咕咕感觉自己已经明白了什么。
咕咕完全明白了。
因为咕咕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这是一个美好的盛夏,因为麻麻载提前做了许多准备,所以土地里并没有滋生害虫,而又因为去年的忙碌,洛南的肥沃土地都被清理出来,该焚烧的焚烧,该砍伐的砍伐,夏季的气候又不需要咕咕去烧土炕,所以一时之间,咕子每天竟然多出了很多玩耍的时间来。
在向阳的山坡上,咕咕和焦焦惬意的坐着,两只小鸡看着天空中飘过去的云朵,灿烂的太阳在天上游荡,焦焦忽然说起来金乌的故事。
“叽叽”
说起来,传说中的汤谷到底在哪里呢?
咕子想到一件事情,精卫是去过的啊,就是自己最开始玩耍的那一只,她有自己的名字,但是自己现在离开了南方,忽然就开始想念她了。
好久好久不见了,精卫们每年还会按时的飞向南方吗?
汤谷的扶桑树枝可以让咕咕变得大一点,咕子和焦子说了这件事情,焦子也很震惊。
麻麻载曾经制作过用泥土捏塑的山川模型,那么,麻麻载是一定知道汤谷在哪里的咯?
咕子和焦子决定为了自己的长大事业而奋斗,过去好多年了,大家还是这么小,仅仅长大了一点点,这让咕子和焦子都很苦恼。
于是咕子和焦子就开始忙活了。
据说汤谷在海里,而咕咕从出生到现在,都没有见过大海呢。
焦子得意的表示,自己就是在大海中出生的,咕咕问它,那你怎么不知道汤谷在哪里呢,焦子用翅膀拍头,说自己是在南海出身的。
焦子忽然表示,那个水里的女妖怪不是去过海的吗?
这一下就提醒了咕咕。
两只小鸡在洛水附近找到了探头的洛神,而洛神对两只小鸡很是心有余悸,毕竟咕咕上次的屁股大爆炸把她炸的灰头土脸
两只小鸡歪头,向她发出疑惑的询问,而洛神则是对它们表示抱歉,因为洛神所去的是沧海,也是北海,而汤谷是在东海之中的。
咕子的小翅膀扇动了一下。
说起来,很久以前就遇到过一个巨人呢,他说他就是从东北海交错的地方来的。
嗯,焦焦出生在南海,汤谷藏在东海,水里的女妖怪去了北海,而杂草虎是从西海来的。
为什么没有从东海之中来的人呢?
不对,好像是有的,那个人叫做竖亥,但是他已经不在这里了。
两只小鸡很失落,虽然它们知道不可能现在让麻麻载带它们去找汤谷,然后快快长大,但是现在连汤谷在哪里都不知道呢。
麻麻载也说过他不知道呢。
焦子很震惊,不可思议的询问咕咕,这天下居然还有麻麻载不懂的事情吗?
那些天空中飞来飞去的鸟儿们被它们呼唤过来,叽叽喳喳,天南地北的都有,咕子从粮仓附近拿了一斗笠的羽毛,用麻布绑在肚子上,跑回来的时候抖动身子,木头斗笠倒下,咕咕的身上也落下很多的米粒。
这都是咕咕请大家吃的,来,不要客气!
咕子和焦子向那些候鸟打听汤谷在哪里,但是那些候鸟虽然吃了咕咕和焦焦的米,可它们也确实是不知道汤谷在什么地方。
有鸟儿鸣唱,说汤谷是传说中的地方,在东方的东方的东方,只有金乌才能找得到。
有鸟儿鸣唱,说汤谷应该是在大海中的,它曾经飞舞到日下之地,见过人族口中的荒王,却也没有见到所谓的扶桑。
有鸟儿鸣唱,说天下所有的河流,大约都是向着东方流淌的,所以应该是海中的一座岛屿吧。
咕咕觉得很有道理。
麻麻载说过,古代的人皇从汤谷走出,事实上是背对着太阳升起的方向,九条大河分布着人族定居的地点,全都是面向汤谷而生活的。
鸟儿们飞走了,咕咕和焦焦叽叽叽叽的商议,说汤谷原来是这么遥远的地方啊。
但就在两只小鸡要离开的时候,天上忽然落下来一只奇怪的鸟。
这只鸟长的像是一只大咕,但脑袋是白色的,有老鼠一样的腿脚和老虎一样的爪子。
这只鸟叫做鬿雀(食人),在咕咕它们面前,自称是咕咕他们的亲戚。
毕竟大家长的都像是鸡啊,五百年前说不得还是一家呢!
这只鸟告诉咕焦,它是从东北的北号山来的,这座山就在大河的三个入海口的东南方,那是一座遥远的山,从那座山向东看是猗天苏门山,日月从那座山上升起,而那座山的外面就是东海,东海之中就是汤谷了。
咕咕和焦焦很兴奋,而这只鸟露出奸诈的目光,它感觉到咕咕和焦焦不一般,是一种异兽,而且蕴含着强大的力量,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