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讲述到这里,孩子们反而原因听了,这让老人觉得很悲哀。
自己部族在过去,也有很多强大的英雄们啊,但是孩子们认为,还是黄帝部落的人员组成,比较有意思。
“我知道,还有一个叫做女魃的,她行走天下,所有的土地都会干旱荒芜,不能使用。”
“对,那是黄帝的女儿。”
“阿公啊!你看看人家的女儿!为什么黄帝的女儿这么厉害,震蒙的女儿就只能跳江?”
“诶”
老人叹息了一声,火光映照出他的疲惫。
传说,黄帝的女儿穿着一身青衣
老人抬起头,忽然愣住了。
在不远处的草原上,出现了一道红光,而随着红光走来的几人,其中一个女子,就穿着青衣。
“这里是震蒙氏么?”
“他们的图腾”
妘载询问赤水女子献,而赤水女子看到了周围岩石上所刻画的图腾,点了点头。
“是的,这个图腾,没有错的。”
震蒙氏的图腾,像是一个被加热的方形陶釜,和有崇氏的鼎图腾类似,都是吃饭的家伙。
因为这个形象,就是最古老的“震”字。
“衣青衣,谁家不守规矩的巫女,在草原的雨季来到这里?”
“这里是震蒙氏的土地,不欢迎突然造访的客人。”
老人很不高兴,青衣是赤水女子献的衣服,往往只有出现大旱的时候,才会穿着进行祭祀,为的是驱逐干旱,也是希望赤水女子收回大旱的天气,这是山海各个地方都会有的习惯,并不拘泥于南北,因为赤水女子献早已经被认为是干旱之神。
但是,如果没有大旱,就穿着这副衣服,寓意就有些不太好了。
“不要这么说,你们的巫师在哪里呢?”
妘载的目光炯炯有神:“我想要和他秉烛夜谈。”
“并什么谈?”
老人皱着眉头,正欲驱赶,可妘载手中升起一团火焰,照亮了大片的草原,让老人和孩子们略有警惕害怕的同时,也告诉老人:
“我是胡不与国请来对付你们的,快去找你们的巫师,不然我就要用我的火术,把这里化为一片灰烬,你们的草场会消失,绵羊都会成为烤肉。”
看到这么多羔子的亲戚,妘载早已经按耐不住身体内的火焰之力。
老人有些惊了,不管妘载说的是不是真的,至少对方真的是一位火巫,这就足够让人恐惧了,毕竟这位火巫表现出了敌意。
火,从来都是最强大,也是最可怕的东西之一,它能带给人们希望与温暖,也能带来灾难与毁灭。
苍凉厚重的号角声,从这个边陲的村子吹响并传递下去,星星点点的火光开始移动,带着一团最为明亮与暴烈的火焰,从山野的遥远边境,向着这里涌来了。
震蒙氏的火巫来到这里,看到了等候在此的妘载三人,他披着牛羊制作的皮革裙子,手中有一团游动暴烈的火焰,他狰狞着面孔,怒吼着:
“你是什么地方来的巫师,胆敢挑战我的权威!”
妘载笑着道:“我是从中原来的,想要请你们,参加诸夏的会盟。”
“诸夏?从未听过的名字!中原的陶唐氏,衰败了吗?”
震蒙氏的巫师,哈哈大笑:“连名字都没听过的部族,不清不楚的,愣头愣脑的跑到了草原上,要和这里最强大的部落会盟,成为亲族?”
“真是笑话!”
震蒙氏的首领,对妘载进行嘲讽,认为妘载不过是不知道哪个旮旯角落里跑出来的无知小孩,而且看妘载的年纪,也确实是十分年轻的样子。
“诸夏,这确实是不曾出现在岁月与过去中的名字。”
妘载淡淡的,却又无比骄傲的一笑:“诸夏,指的是中原的华夏联盟、南方洪州、东夷九部、百越诸地、西王母邦、昆仑之地、三危之山、华阳之国、岭南北户、共工部落、震泽诸野、三苗联盟。”
“以及最新加入的胡不与国,这就是诸夏,是亲族,是兄弟。”
“自东方的汤谷,到西方的昆仑;从南方的衡山,到北方的草原,这就是诸夏。”
“够不够清楚?”
妘载的话语落下,场面短暂的寂静无声,然后发出哈哈的哄笑声!
震蒙氏的人们,以为妘载在胡说八道。
“吹牛!”
震蒙氏的大巫师笑的眼泪都要淌出来,连连摇头,笑的声音都变得尖锐:
“你以为你是谁啊!在这里乱说话!别笑死人了!你是个疯子吧!哈哈哈!”
“这么多的部族,这么多强大的部落与邦国,凭什么要联合起来,他们有什么好处,因为什么利益,而要组成这么大的一个联盟?”
“你是说,这些大联盟和邦国之间,放弃了过去的一切恩怨,现在要互为亲族,同为兄弟?”
他弯下腰,捂着肚子,摆了摆手,让妘载赶快滚蛋,他没有心思大晚上的,和妘载在这里扯皮,谈什么天下归一的蠢梦。
“你错了,我并不是在说谎话,我是真的来邀请你,进入这个联盟的。”
震蒙氏的大首领已经有些烦了,对妘载骂道:
“好吧,我就当你这个蠢梦是真的,看在你是一个巫的份上,我饶恕你的莽撞行为!那么即使是真的,我震蒙氏也是黄帝和炎帝的敌人,我们从来就不是兄弟,要加入这个联盟,是不可能的!”
“是么,如果黄帝的女儿来邀请你,你觉得怎么样呢?”
“黄帝的女儿?”
震蒙氏的巫师嗤笑起来,肩膀耸动,对妘载道:“你不会说,你身边这个青衣女子,是”
他的话没说完,赤水女子献主动释放了能力。
大片的草原化为荒芜之野,野火从土地的裂缝中冒出,天地间都变得灼热与明亮起来,夜幕仿佛正在消退。
青衣猎猎,一如三百年前的传说。
震蒙氏首领的声音,都尖锐变化了:
“是黄帝的女儿!”
第一千一百五十八章 回归源头
周围的人瞬间退开了很远,此时大地化为赤土,丰满的草场都消失无踪,赤水女子献控制了自己的力量,仅仅是把这一小片的土地化为干旱的模样。
“真的要这样做吗,我觉得不太好。”
赤水女子献看向妘载,认为这是不好的行为,毕竟毁坏了土地,这里的人又要怎么生活呢?
“不必担心,我能把它们恢复过来的。”
妘载有灵阳的力量,可以促进植物的生长,恢复这里的土地状况,甚至能让这一部分土地进行神化,这也是妘载要求赤水女子献,进行力量控制的原因。
如果不加以控制,而随意释放力量,损坏的土地面积过大,那妘载就无能为力了。
震蒙氏的巫师面上带着惊恐的颜色,眼前所见到的一切,都和神话中,黄帝女儿所拥有的力量完全相同,赤水女子献走动的地方,都会赤地千里,草木全都灼烧旱死。
羊圈里面的绵羊们,此时已经状态不好了,它们病怏怏的,有些顶不住了。
赤水女子献收回了力量,大地已是满目疮痍。
震蒙氏的巫师,看到了周围部族民众脸上的惊恐神色,他沉下了脸,极力压制了内心中那一抹恐惧的感觉。他的手上升起浓烈的火焰,那大火向着妘载三人压制过去,妘载张开嘴,呼出热风,手中积阳之气凝聚,滔天的大火顿时被吹散,又化为火气,聚集在手掌中,成为一个圆点。
火焰在手掌中跳跃,妘载把这团火吃了下去,这个行为,顿时又引起了一部分震蒙民众的恐惧与骚动。
“祝融!是祝融!”
祝融食火,为高辛氏火正,其功大矣!
当然,这只是传说,祝融能吃的火焰有限,至少不可能把对面巫师的火法也吃掉,那是回禄的力量,而阿载身为少见的火系炼气士,也能做出类似回禄的行为来。
但这并不妨碍,这里的民众,给妘载三人披上神话中的色彩。
他们又看向薃侯,现在只有薃侯没有表现出任何神异,薃侯也难为情的摸了摸脸,觉得自己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能力,总不能说自己是西王母国的三圣女,这种身份在北狄地区应该没有什么威慑力。
不过,薃侯虽然不知道该怎么表现,但是焦焦对这种事情,完全爪到擒来!
“叽叽!”
焦焦跑到薃侯的头上,挺起肚子,脑袋上冒出火焰来,做出凶猛恶禽的模样,瞪着小眼睛,顿时浓烈的火与烟升腾起来了。
震蒙氏的民众们,再一次高呼出声!
“是羲和,是羲和,是金乌!”
妘载:“?”
咕咕当年经常被人认为是小鸡,哪怕展现了金乌的大爆炸,也依旧有人觉得小鸡为什么会爆炸?
现在,为什么焦焦只是头上冒点火焰,就被震蒙氏的民众认为是金乌?
居然猜对了!
焦焦此时也愣了一下,过去的时候,许多人看到三小鸡的第一反应就是口呼小鸡,没想到,今天居然有人能准确的说出金乌的名字!
焦焦看着震蒙氏巫师的目光,顿时就不一样了!
不愧是火巫师!
就是有眼光!能准确的分辨金乌与小鸡!
“和传说一样,金乌蹲居在太阳的中央,周围环绕着红光与火焰!”
有老人惊呼起来,人们对于妘载三人组的畏惧,愈来愈深,而这时候又有人开口,说之前妘载他们三个人,是从天上化为红光掉下来的!
那是之前在这里听故事的孩子们,他们看到了帝江所幻化的红光,此时告诉众多部族的战士们,战士们更加恐惧了:
“那是太阳掉下来了!”
人们匍匐下来,“确认”了妘载三人的身份,不敢再做出忤逆的事情,尤其是看着赤水女子献的眼神,极其的害怕。
那些孩子也很害怕,但是现在,他们更有一种好奇,不免有胆子大的孩子突然开口,问道:
“赤水女子!伟大的献!我们的先祖盗窃了玄珠,触怒了黄帝,您是来这里讨要玄珠的吗?”
“不。”
赤水女子献向孩子靠近,那些战士想要阻拦,但是巨大的恐惧让他们的腿脚都僵硬,挪不动步子,害怕自己会变成一堆焦炭尘土。
“孩子,黄帝的怒火已经消失了三百年了,现在,是该回家的时候了。”
草原上,各个邦国举行了会盟,在震蒙氏的号召下,无数的部族,花费了数天的时间,他们的首领牵着羔羊,从不同的地域努力的赶来,不论风霜雨雪,较为遥远的部族,由妘载与帝江亲自去接引。
那些首领们,看到了帝江的全貌,更为敬畏。
大概等待了十多天,草原上的大部落,凡是能称呼为邦国的部落,都来到了这里,连帝夋的子孙国也抵达,他们看到了妘载三人,也见到了帝江。
“诸位,是时候回归血脉的源头了。”
当震蒙氏告诉众多部族首领,此次召集众人会盟的真正意义,是回归诸夏的时候,每个部落的首领,都带着不同的情绪,做出了不同的反应。
大部分的部族是沉默着的,他们对于此并没有太大的意见,只是听说如果回归血脉,中原会帮助他们建设起畜牧的场地,传授畜牧与放牧的技术,虽然他们并不知道,为什么农耕的土地会知道游猎的生活方式,但这并不妨碍他们欢迎中原人的到来。
于是,或许有,或许没有,不管身体中,有没有流淌着炎黄诸帝的血,在此时,他们总是会努力思考着,或许他们的祖先,也在朱襄、阴康等古老圣王的部落中,担任过一官半职?
有同意的人,也就有反对的人,在这一部分人的认知中,这所谓的回归血脉,是你震蒙氏的回归,以及胡不与国这些本就是炎黄后裔部族的回归,而不是他们这些原住民的回归。
但是这又能怎么样呢。
帝夋的子孙们,见到薃侯与焦焦,认定她就是羲和的后人,当场降服,而黄帝炎帝一系的,都投靠赤水女子与妘载,剩下的部族,还未曾成长起来。
或许以后,这些人还会想办法,从这个古老的巨大联盟中脱离出去,但至少现在,在这洪流大势当中,只能随波逐流,并没有选择的余地与权力他们没得选。
而为了加速融合,妘载也想过,要不要做出一些比较过分的事情,譬如在更北方,设置一个强大的对手这个对手强于草原诸部,但又远远不如中原。
如果没有外部的压力,内部就不会紧紧团结在一起,要让这个伟大的诸夏联盟,变成真正意义上的天下,需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不仅仅要在台前表演,或许,台后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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