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应天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好似化作大海之上,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一般。
完全没有了与之对抗的能量:
“呼哧”
仅剩的最后一丝精神能量,终于是被阳旭的精神力金字塔,彻底崩灭了。
“哇噗!”
麒应天本就苍白的脸色,陡然一红。
直接狂喷出一大口鲜血来。
原本小心隐藏的能量气息,此刻再也压制不住了。
不远处。
一脸从容淡定的阳旭,清俊秀雅的脸上,突然嘴角上挑。
朝着麒应天所在方向,露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来:
“找到你了”
刷。
阳旭的身体,突然消失了。
他身侧的羲冥天、羲昊天兄弟俩,以及金猿。
将这一变化看在眼中。
不由全都是眼睛一亮:
“找到了!”
“阳旭一定是锁定了麒应天的位置!”
他们三个,满眼期待地,朝四周看去。
顿时。
一个呼吸不到的功夫。
阳旭闪现在百米之外的,一处坍塌的山峦处。
“在那里!”
“麒应天一定就藏在那附近!”
羲冥天、羲昊天兄弟俩,惊喜出声。
便在他们期待的目光中。
阳旭从容不迫地,探手朝面前虚空,一把抓去:
嗤啦!
虚空好似一层薄薄的纸张一般。
被他随手撕裂了。
大手凝聚无形劲气,朝虚空只一震:
轰隆!
空间震荡,虚无生出黑色波浪,如涟漪般蔓延开去。
嗖
一道踉跄的身影,再也掩藏不住身形。
从空间之中,被震了出来。
咚咚咚!
他落在地上,连连后退好几步,脚步踉跄了一番。
这才好不容易稳住了身体。
不是麒应天,还能是谁?
“麒应天终于出现了!”
“我的天啊,这老龟毛真够能藏啊”
“什么他出现了,分明是被阳旭揪出来了好不好!”
“哼,麒应天还算是洞主?只会跟个老鼠一样,东躲西藏!”
四方修者们,好不容易躲过紫色金字塔。
眼见麒应天被阳旭揪出来,不由纷纷惊叹出声。
当然。
无一例外的,全都是负面的评价。
不知不觉中。
实力强大无比、堂堂麒麟洞的龙首人物,如今在诸位修者眼中。
竟然是一不名了。
甚至。
在众人的潜意识中。
麒应天似乎注定要败给阳旭一般。
毕竟。
今日阳旭展现出的强大力量,实在是带给他们太大的震撼了。
不过。
阳旭却没有像众人这般,小瞧轻视麒应天。
就在麒应天被从空间中震出来的一瞬。
“!”
阳旭瞳孔骤然一缩,凌厉的视线,一把锁定了麒应天手中,那一枚血红色的光球。
这一枚光球,虽然只拳头大小。
然而却散发出惊人的煞气波动。
那恐怖的凶煞气息,令得阳旭禁不住,想起了曾经见过的那柄大凶之物来:
“原来这才是你的底牌!”
“你一直躲着不见,眼看着麒麟洞众人被杀,就是为了这样东西么?”
阳旭看麒应天的目光,不由微微一沉。
金乌太子羲冥天,望着麒应天手中的红色煞气光球。
脸色也不由骤然一变:
“不好!难道麒应天是要”
“你怎么能这么做?你怎么敢这么做?麒应天你是疯了么?”
羲冥天似乎想到了什么,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死死盯着麒应天。
旁边的羲昊天、金猿,则是一脸的懵逼:
“那光球是什么玩意儿?”
“麒应天他打算做什么?”
虽然不明白阳旭和羲冥天,为何如此震惊。
但可以肯定,麒应天要做的,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昊天,你跟金猿一定要小心!通知查小树他们,随时准备接应,这里出现变故了!”
羲冥天一脸阴沉地,给弟弟灵魂传音。
阳旭也是悄悄传音道:
“如果麒应天真的打算引出那样东西的话,恐怕事情就不好控制了。昊天,你跟金猿要灵活应对,随时准备抽身”
连阳旭都这般说。
羲昊天、金猿的脸色,不由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
四方修者们见状,也不由眉头纷纷皱起。
全都好奇地打量向,麒应天手中的那一枚红色光球: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麒应天拿麒麟洞所有人做祭品,为的就是那一道光球?”
此时此刻。
麒应天苍白的脸上,神情越发难看了。
身为堂堂的麒麟洞主,地位高高在上的人物。
如今竟然这般狼狈地,被阳旭像抓老鼠一样抓出来。实在让他很没有面子。
第1905章 白麟领域
但是。
麒应天也没有恼羞成怒,反而是阴笑一声,幽幽目光,锁定了对面的阳旭:
“看来你已经看出来,我打算做什么了,对吧?”
麒应天嘴角上挑,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妖异的冷笑:
“阳旭,有时候我真的挺好奇的,就你这么一个小人物,是如何知道这么多秘密的?”
“不仅如此,你小小年纪,居然就拥有了这么强的实力,这么多的底牌,一定是有过数值不清的奇遇吧?”
“难道你就是传说中的,能够受到命运眷顾的天命之子?”
此言一出。
四方修者,脸色纷纷为之一变。
如羲昊天、金猿他们,更是眼睛一亮:
“天命之子?传说中老天爷的私生子?”
“我去,阳旭不会真的是天命之子吧?难怪有这么多奇遇,运气好到爆!”
他们两个越想,似乎越是这么回事儿。
倒是他们旁边的羲冥天,并没有露出什么意外之色。
似乎对阳旭的身份,早就有所预料一般。
“麒应天,转移话题的废话就不要多说了,我奉劝你,乖乖放弃你那个打算。那样东西一旦出世,受影响的不仅仅是这一片火域!”
浑然不管其他人的想法,阳旭只盯着麒应天,语气肃然地道:
“一旦那样东西出现,将会波及整个大千世界!亿万万修者的命运和前途,这份孽障,这份业力,你背得起么?”
阳旭目光陡然变得凌厉如剑。
咳咳咳!
麒应天被阳旭一击,震出了内伤,剧烈咳嗽一番。
本就苍白的脸色,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潮红。
他阴冷如蛇的眸子里,闪过暴戾嗜血的神色:
“嘿嘿,大千世界关我什么事?连麒麟洞都被我葬送了,我怎会在乎什么大千世界?”
“若论孽障、业力,阳旭你也有份!没有你,我也不会落得这般田地!”
麒应天痛恨地死盯着阳旭。
苍白的面孔上,神色扭曲着。
“唉”
阳旭眼神微微一闪,叹了一口气。
直到这一刻,他终于能确定了:
麒应天,已经走火入魔了。
他的心智,被手中那血红色的煞气光球,深深影响了。
阳旭估计,这应该是麒麟皇、麒麟王的死,给麒应天造成了打击。
令得他心神出现了一丝破绽。
这才被那煞气光球所影响。
以致驱使着他,做出葬送整个麒麟洞的疯狂事情来。
“不知这煞气光球,该如何毁掉?麒应天本身的力量,还剩下多少?”
阳旭眼神飞快闪烁,思绪电闪。
“哈哈,阳旭,你一定在考虑怎么才能把它夺走吧?告诉你,不可能!”
麒应天眼神贪婪的,盯着手中的血红煞气光球:
“莫说以你现在的实力,就算你炼化了麒麟仙丹,想要掌控这道光球,你也没有资格!”
“它是我的!它是我最珍贵的宝贝,也是我虐杀你的最强手段!”
嗡,嗡!
伴随着麒应天走火入魔般的诡异声音。
他两只布满血丝的眼睛中,闪过两道血红色煞气。
“不好!他的灵魂已经被煞气光球彻底控制了!”
阳旭心里,气得一阵骂娘:
“麒应天这个蠢货!明明知道自己需要强大神魂,来压制那煞气光球的反噬,他居然还敢用精神手段对付我!愚蠢!”
如果早知道麒应天手里的东西,是这枚光球。
他绝不会跟麒应天,硬拼精神力。
可现在。
一切都晚了!
麒应天灵魂,已经被煞气光球彻底反噬。
沦为了它的傀儡!
“准备应战!!”
眼见得麒应天双眸,彻底变成血红之色。
阳旭不由立刻爆喝一声。
话音未落的一瞬间。
轰隆!
天地崩碎,空间震荡。
虚空如同被一股大力,凶狠挤压一般,爆出一道道褶皱和漆黑裂痕:
咔咔咔咔!
一道雪白的领域,突如其来,降临此处。
便见这一道领域之中,有无尽的白色火焰,在熊熊燃烧着。
一股磅礴凶悍的烈焰神力,灼热炙烤着四方苍穹。
令得这一片天地,仿佛变成了烈焰地狱一般。
而更让众人神色为之震骇的是。
隐隐可见那笼罩着白色烈焰的领域之中,有一只通体雪白的异兽,通体神能笼罩,如神灵座驾,在巡视四方。
一股恐怖的威能,自那白色异兽身上,爆发开去。
走到哪一处地方,哪一处的白色烈焰,便威能十倍、二十倍的暴涨。
“是麒应天的白麟领域!”
“麒应天要拼命了,居然开启了白麟领域!”
“这就是白麟领域的威能么?实在太恐怖了!”
四面八方,众位修者们逃命似的,疯狂远离此处。
他们只感觉到,连空中的灵气都变得灼热无比。
眼耳口鼻,呼吸等等,都感觉到异常难受。
甚至于。
他们的修为,都被这股恐怖的灼热感,给彻底压制了。
嗖嗖嗖
羲冥天、羲昊天、金猿三个,迅速后撤。
脸上无一例外,全都是挂满了惊骇之色:
“幸亏我们反应够快,否则就被那白麟领域镇杀了!”
“白麟领域果然是不同凡响啊,难怪连父皇都说没有百分百把握抵挡”
他们三个,心有余悸。
猛地,脸色全都是一变:
“阳旭呢?”
“他怎么没跟来!”
“糟了!这傻小子可别做傻事!”
三人齐齐回头,顿时看到了,让他们一辈子都难以忘怀的画面:
便见身后数百米之外。
一道占据数百米的白色烈焰领域,笼罩了麒应天的身躯。
他四面八方,到处都是白色的恐怖烈焰。
唯有一道身影,通体萦绕着金灿灿的光芒。
竟是如一道闪电一般,在这白焰遍布的领域之中,左冲右突。
不是阳旭,还能是谁?
“阳旭被困住了!快想办法!”
羲冥天叫了一声:
嗖嗖嗖!
他跟羲昊天、金猿三个,二话不说,毫不犹豫地折返回去:
“想办法破开白麟领域一道缝隙,放阳旭出来!”
“在白麟领域中,麒应天就是无所不能的神,阳旭实力再强也斗不过他!”“该死的!我们都没有凝聚领域,这可怎么办啊?能对抗领域的,只有另一道领域啊”
第1906章 封禁空间
便在羲冥天、羲昊天焦灼万分之时。
白麟领域之中。
满眼赤红之色的麒应天,瞳孔闪烁间,已然锁定了阳旭的身形:
“嘎嘎!我早就说过,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嘿嘿,纵使你是天命之子,在这无尽煞气业力面前,你也难逃命运的网罗!”
死
麒应天口中,发出了一声刺耳的爆喝。
如同钢铁在玻璃上使劲儿刮出的声音。
羲冥天、羲昊天、金猿他们,脸色全都一变,只觉得好似魔音入耳。
令得他们耳膜都差点被震破。
更重要的是。
他们眼看着,那麒应天双手朝前平举,掌心一翻:
呼隆隆!
白麟领域之中,烈焰开道,天地翻转。
整个领域内的世界,都成为了阳旭的敌人。
而且是最为强大的敌人:
嘭!
阳旭正打算往前冲去时。
前方空间,白色烈焰一闪,倏忽化作了一度实体的烈焰神墙。
阳旭狠狠撞在上面。
不仅被强大的反震之力,震得脏腑发疼。
而且那烈焰神墙上,恐怖的温度,更是灼烧得他肌肤一阵刺痛。
与此同时。
呲吟,呲吟,呲吟!
他脚下的空间,好似化作了液态一般,如浪涛一波汩汩涌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