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旭那跟羲冥天一模一样的面孔,透出一丝戏谑的滋味。
眼神中的鄙夷,令得麒麟皇憋得一阵难受:
虽然以前。
麒麟皇也是对自己不假辞色。
但从没有像今天这样,让他难受过。
羲冥天怎么变得这么牙尖嘴利了?
“唉,被阳旭那个畜生一搞,我麒麟洞处处被动,底气不足了啊,连我面对羲冥天,都落入了下风”
麒麟皇心中叹口气。
对一手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阳旭,却是更加痛恨了:
“不跟你废话,今日就当我没来过!我会找到阳旭,将他亲手诛杀!”
他一字一顿,看着羲昊天说道。
麒麟皇知道,羲昊天跟阳旭的关系不错。
羲昊天也知道这点,对他回以冷笑:
“想杀阳旭?再练上几十年还差不多!”
蠢货,阳旭就在你跟前呢,你都不知道。
还想杀人家?
连人家一根毛都找不到!
麒麟皇被这兄弟俩,搞得满脸郁闷。
眼底怒意一闪,扭头就走。
“站住!”
阳旭还不干了:
“好歹我也是金乌太子,你今天这么冒犯我,就想一走了之?”
旁边羲昊天,看着阳旭,眼珠子瞪大了:
我去,人家都要走了。
你还节外生枝干啥?
麒麟皇却不疑有他,脸色难看地道:
“你还想如何?”
他语气中透着不耐烦。
今天他真的不想与羲冥天出手。
因为要保持全盛状态,追杀阳旭。
师父的话,麒麟皇是真的听到心里去了。
所以任何时候,都不会对阳旭掉以轻心。
“向我道歉,我可以原谅你。”
阳旭笑眯眯的,看着麒麟皇。
一副吃定他的样子。
旁边的羲昊天,一脸不可思议。
眼睁睁看着麒麟皇跟吃了屎一样,脸色难看地、心不甘情不愿地朝阳旭道歉。
然后飞遁而去。
“我的天啊,你这个家伙到底是什么变得?就算是最狡猾的狐狸也没你这么能演吧?”
麒麟皇一走,羲昊天立刻惊呼起来。
看向阳旭的目光,那叫一个赞叹、兴奋:
“哈哈哈,麒麟皇这个装逼的家伙,一辈子没向我老哥低过头。想不到居然对着你这个冒牌货,乖乖道歉啦!”
响起麒麟皇那一脸郁闷的样子。
羲昊天就一阵兴奋:
“阳旭你太牛了,把麒麟皇耍得团团转。”
“凭这个蠢货还想找到你,做梦去吧!”
说着。
他拖着阳旭就往金乌族领地走。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把这趣事分享给老哥了。
阳旭望着麒麟皇离去的方向。
眼底却是闪过一丝精芒:
麒麟皇不愿跟自己这个“羲冥天”动手,并非是打不过。
而是不想浪费时间和精力。
他大概是想保持全盛状态,来对付自己吧。
由此可见,这个麒麟皇对自己是多么重视。
任何影响杀自己的事情,都竭力避免。
“看来这麒麟皇,不可小觑啊。跟他那个目中无人的师弟,完全两个极端。”
阳旭感叹。
经过这么一件事,试探出麒麟洞对自己的态度。
也算是个意外收获。
不过。
阳旭心中,却没有感觉到丝毫的压力。
反而因此有些兴奋:
既然你麒麟洞这么想杀我。
向你们下刀子,我也就不用有负罪感了。
双方死仇,早在麒麟王被自己干掉的时候。
就已经结下了不是么。
行走在金乌族的地盘上。
阳旭一路上遇到很多奇特的景色。
让他惊讶的是。
居然有不少的普通人,在这金乌族境内来往。
并且。
面对那些修为强大的修者们,这些普通人也是夷然无惧。
反而还跟修者们坦然做交易。
“难道他们不怕这些修者,仗着实力强大抢他们东西么?”
阳旭问。
羲昊天随意地道:
“不用担心,有金甲军呢,一旦与修者产生了冲突,立刻就会有金甲军前来处理。”
提起这个,羲昊天一脸赞叹:
“也多亏了这些普通人类的经商贸易,我金乌族才能有如今的繁荣啊。不然的话,早就被麒麟洞干掉了。”
这是羲昊天最佩服哥哥的一点。
别的修者,都高高在上,对普通人不屑一顾。
只有哥哥羲冥天。
不但重视普通人,而且还专门派强者保护他们,在金乌族内经商、行走。
这也导致了,金乌族境内异常的繁荣。
各种贸易,甚至连修炼资源等,都能互相流通。
乃至于,连麒麟洞的修者们。
有时候都要易容后,偷偷跑到金乌族地盘来交易。
“重视底层人,并落实到行动上,你哥哥有成为一代贤君的资质啊。”
阳旭眼中闪过一丝敬佩。
也难怪麒麟洞跟金乌族,水火不容。
其实不止是争夺火域地盘的问题。
二者从理念上就是互相对立的:
麒麟洞的人,高高在上,自以为是。
连同道修者们都不放在眼里。
普通人在他们看来,恐怕更是如草芥蝼蚁一般。
而金乌族羲冥天,却是仁者爱民。
连普通人都加以重视照顾。
可想而知。
有才有德的强者、贤能,只会更加受到羲冥天的重视。
“火域就该交给这样的贤君统治才对,让麒麟洞占据着,简直是白瞎了!”
阳旭对羲冥天的做法,很是欣赏。
这样他又多了个向麒麟洞下手的理由。
“你们来了!我可等的有些着急了,哈哈哈!”
当阳旭随羲昊天,来到金乌族领地时。
连大门都没进。
便见一名年轻男子,目光炯炯,大笑着迎上前来。
正是羲冥天。
他一身玄衣黑袍,衣袂翻飞,作响。一对眸子灿然如星空一般,周身笼罩着玄奥的黑云。
第1869章 圣女与琉璃洞天
羲冥天背后虚空,隐约能见到一枚黑色的九窍神石,吐出九道光柱。
在上空凝成九颗星辰环绕,如九颗龙眼,、似孕育着一尊太古凶神。
“我们还没进门,你就知道我们来了?”
阳旭笑着问。
羲冥天气息虽然强大,但并非针对阳旭而发。
反而大笑时给人一种平易近人之感。
“哈哈,我金乌族境内的所有子民,都是我的耳目啊。别看他们是普通人,你们两个一进境内,就有不少人汇报了你们的消息。”
羲冥天一脸得意地道:
“听说你们俩还遇到麒麟皇了?”
他眼神在阳旭脸上顿了顿:
“你易容术很厉害嘛,模仿我的样子很像,连麒麟皇那家伙都骗过去了。”
阳旭笑着耸耸肩:
“怪只怪麒麟皇想杀我想的着急,忽视了很多细节。”
估计等麒麟皇回去,细细想起来。
也会发现一些破绽。
“走,屋内谈,今夜我们不醉不归,给阳旭老弟接风洗尘!”
羲冥天异常的豪爽。
这一点上,倒是跟羲昊天有所区别。
羲昊天没他哥哥这么自来熟、这么豪放。
在羲冥天的安排下。
金乌大殿内,早已备下丰盛的酒席。
来来往往的仆从们,全都是仪态端庄,气息不俗之辈。
当看到阳旭时。
一个个不管男女,眼眸中皆冒出星星来:
这几日。
他们对阳旭的大名,可是如雷贯耳。
阳旭那重重堪称英雄、奇迹般的行为。
令得这些人们赞叹、向往不已。
再加上。
他们属于金乌族阵营,天生就对麒麟洞没有好感。
阳旭这样狠狠打击他们的敌人。
他们自然对阳旭喜欢、佩服地很。
也因此。
对阳旭异常地热情。
羲冥天、羲昊天见了,互相对视一眼,齐齐大笑:
“哈哈,阳旭你在我们金乌族,可比我们两个金乌皇子还受欢迎啊。”
阳旭也畅快大笑,开怀痛饮。
也不知金乌族酒水太好。
还是阳旭心情放松。
他这一次居然喝醉了。
回到房间,倒头就睡。
第二日清晨。
当阳旭醒来之时。
只觉得全身舒畅,精神前所未有的饱满。
连日一来,争夺生虚果、挑战神秘强者龙帝心,等带来的巨大压力。
经此一罪,全部都释放一空。
简直是神清气爽啊。
“咦,我的力量似乎又变强了”
阳旭起身,惊讶的发现,体内涌动着一股全新的力量。
他顿时明白了:
“是昨晚那场酒!”
羲冥天拿来招待阳旭的,绝对不是一般的酒。
里面蕴含着极为精纯的能量。
是金乌族特邀的极品好酒。
这也是阳旭会喝醉的一个原因。
回想起酒会上,与羲冥天推杯换盏,甚至行酒令的场景。
阳旭不由面露微笑:
“羲冥天这家伙,真是个豪爽之人啊,与他清秀的外面完全不符。”
来到金乌领地内。
阳旭四处转了转。
只感应到,这金乌领地内的火属性能量,足足是外面的几十倍。
跟其他位面比起来。
那就更加浑厚了。
简直是修炼火系功法的最佳之处。
就连阳旭差点都忍不住,要盘坐修炼了。
“瞧,那就是咱们二皇子带来的客人,阳旭阳少侠。”
“果然是一表人才,人中龙凤,气度不凡啊”
“我去,你学会的人族成语,都用在阳少侠身上了吧?”
“切,阳少侠本就不是一般人好不好,把麒麟洞收拾成那副德行,连洞主都在气得派人来追杀阳少侠了,阳少侠简直是英雄豪情,完全不把麒麟洞放在眼里!”
阳旭一路走来。
遇到的所有人,都对他一脸赞叹。
女的更是频频暗送秋波,满眼盈盈爱慕。
让人受不了。
好不容易熬到早饭之时。
阳旭跟前来的羲昊天吐槽:
“你们这儿的人也过于热情了啊,该不会都是跟你哥学的吧?”
羲昊天不由大笑:
“哈哈哈,你都不知道,你在我们金乌族,完全就是大名人了,就像你说的那什么词儿大众偶像对吧?”
“我金乌族上下,不管男女老少,现在都把你当偶像了。”
提起这一点。
羲昊天也是一脸感叹:
“知道他们为啥这么激动么?也就只有你阳旭,敢这么对付麒麟洞了。”
“我金乌族与麒麟洞对峙了成百上千年,掣肘甚多,从来不敢敞开了跟麒麟洞干,也从来没像今天这么解气过!”
阳旭闻言不由一笑:
“那是因为你哥仁德爱民啊。他怕你们打起来,会牵连领地内的百姓。”
羲昊天点点头,。
提起他哥,他脸上立刻露出激动神情来:
“快快快,我差点都忘了,我哥正要找你呢!”
羲昊天一脸神秘兮兮地看着阳旭:
“有好事情安排给你哦!”
阳旭无语:
“什么好事让你这幅鬼样子?”
“哈哈,还不是因为你送我一枚生虚果,结果我哥知道后,大骂我不懂事,这么重要的事情居然不提前告诉他。”
“然后我哥就连夜去圣地求见圣女,想让你进洞天修行一段时间”
羲昊天解释:
“这个洞天就是我跟你说的,那处特别适合你修行的秘境,琉璃洞天!”
说完。
他还一脸贱兮兮地样子朝阳旭挤眉弄眼:
“我金乌族的圣女,可是个大美女哦,比龙族那个龙宣还漂亮!保证你见到她,眼珠子都挪不开!”
“唉,只可惜,父亲和母亲不让我们打圣女的主意,据说这圣女血脉不一般,来历非凡”
羲昊天一路唠唠叨叨,总算带阳旭见到了羲冥天。
羲冥天正一脸凝重地,对着桌上一道巴掌大小的玉璧,催动功力。
一股股浑厚的火属性能量,不断汇聚进玉璧之中。
“来了啊,你们吃点东西,不用管我。”
羲冥天朝阳旭点了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阳旭刚吃完,羲冥天过来了。
眼中布满血丝,身上气息似乎也有些不稳。
阳旭大吃一惊。
羲冥天却一笑,将那枚玉璧递给阳旭:
“一点见面礼,不要客气。”
阳旭立刻瞪大了眼睛:
原本这玉璧,呈现碧绿色。如今却化作了赤红颜色,一股强大到近乎恐怖的火属性能量波动,从其中传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