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道:“我也不想骗你,实话与你说,我会告诉封大侠,你想见他,至于见你不见,那是他的自由,我不想强迫他。至于你的女儿,我和魏子规都无权决定她的生死,定人生死的只有天子,我可以试着说两句好话。”
只是话说回来,她就算对他说只要你老实交代,保你全家不死,他也未必会信,对吧。
终究写与不写,只是看他赌与不赌。
卫成道:“拿纸笔来。”
……
卫成他们被押回了大牢,珍珠把套出锻造兵器的功劳给了朱焕庐,让他上折子。
魏子规笑道:“你倒是大方。”
珍珠道:“水至清则无鱼,有好处大家一块分享,知情识趣,朋友才会多。再说朱大人也会做人,功劳不会一个人独揽的,肯定会提我们的名字。”
走在他们后面的卫禟忽的绕到他们前面,拦住路。他知道只凭自己没办法取走卫成的命,他对魏子规道:“把卫成的命给我,下半辈子我给你卖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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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八章 还是有几项实用专长
珍珠心想她才是卫氏门主,哪怕有名无实,那也是门主,他这样算不算是自离然后当着她的面跳槽,她虽然不在乎,但她也要面子的。
魏子规言明:“他的命现在不能给你。”
卫禟朝反方向走了,珍珠虽只看到他的背影看不到脸,但从他撞到一个壮汉,壮汉怒气冲冲原想让他道歉,却在看到他的脸后吓得像白日见鬼。
她就能推断出卫禟此刻的表情,他是要不到糖就撒脾气的孩子么,跟自己撒气,跟不给他糖的人撒气,反正就是跟所有人撒气:“怎么感觉他长不大。”
魏子规道:“不知道是谁跟我说我需要培养自己的人脉,卫禟还是有自己的优点的,可以培养。”
自动切换失忆模式:“是么,谁说的。”
魏子规道:“一个巧舌如簧,谁在何时何地欠她一文钱她都记得,却唯独到了她需要为自己的话负责任时她又会什么都不记得的女人说的。”
珍珠看到刘川风带着孩子走出来,赶紧的,转移焦点。
珍珠道:“你这个小屁孩,我的钱你都敢偷。”
男孩已经知道珍珠是公主,有些害怕她会不会把他的手砍了。刘川风已经先问过他盗窃的原因了:“他无父无母,朋友得了重病,光诊金和药费就要不少银子。这才偷人银子。”
珍珠喃道:“还挺有义气的嘛。”
刘川风默默的点头,有点他鲸帮兄弟的血性。
珍珠想着这孩子年纪小,没谋生的本事,迫于无奈只能偷盗,若教育得好,说不定会是下一个改邪归正的胡四,只是虽说盗窃是不得已,还是得灌输正确的价值观:“不管怎么样,偷都是不对的,犯法的。”
男孩难过道:“以后都不会偷了。”
刘川风摸男孩的头:“那几个高燕人动手时,他朋友为了救他死了。”
珍珠看出刘川风想收他入鲸帮:“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答:“郑如意。”
珍珠问:“你打算怎么还我钱?”
郑如意低头,右脚的鞋子破了一个洞露出了脚趾头,看到神仙一般的魏子规,他有点自卑的把右脚藏到左脚后:“我现在没钱。”
“那就用劳力还,直到还清,你要敢赖账,我就是你生前最后一个债主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吓小孩。
“知道莫弈莫先生吧,他任职的学校可是很有名的,环境优美师资优良,今年还出了童生。”
这学校她办的,此时她显得格外骄傲。
魏子规见她扯远,适当提醒咳了一声。
珍珠想着做债主就得有债主的样,不能让自己看起来像做招生宣传的:“你明日去那里报到,去读书。”
刘川风憨笑,那学校收的是鲸帮和古月教的孩子,也就是说珍珠也是赞同他收留这孩子了:“快谢谢公主。”
郑如意没想到珍珠提这样的要求,摇头,读书识字那是不必担心明日是不是就要活不下去的世家子弟做的事情:“我不去。”
又到高声朗读劝学名句的时候了,珍珠道:“你这年纪不读书能干什么,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
郑如意问:“颜如玉是什么?”
珍珠解释得通俗易懂:“指像我这样的美人。”
魏子规哑然失笑:“你这是故意吓他让他日后书都不敢翻开么。”
魏子规笑就算了,连刘川风都笑就太过分了。
珍珠威严的看向刘川风,插着腰压低嗓音:“嗯。”
刘川风不敢笑了。
珍珠道:“我就算只靠这张脸去乞讨,满汉全席讨不来,至少也能讨到两荤两素。我当然是美人。”
郑如意不是不想读书,可是若是去读书了更没办法还清银子了,他又要如何生活:“我去干活,赚银子还你。”
珍珠想他还挺有志气:“学校每年有考试,只要你能考到第一就会有二十两的奖励,考到第二名就会有十两的奖励,所以如果你每年都能考第一第二,很快你就能把欠我银子还上。”
郑如意诧异:“读书还能有银子?”
当然有,她贴补的。珍珠道:“平日你可以住在学校,吃的穿的总之要用到的花销我帮你付了,当然,是借你的,日后也要还。学校读五日书,休息两日,休息那两日你就来公主府干活抵债。扫地除草会吧?”
郑如意点头。
珍珠道:“还算是有几项实用专长。”魏子规刚才嘲笑她,她还击,“比那些只会衣来伸手,鱼鳞都不会刮的好多了。”
魏子规斜眼。
刘川风抱拳:“多谢公主宽宏大量。”
珍珠摆摆手:“行了,行了。”
刘川风把郑如意带走了。
魏子规道:“你不是跟刘川风说不能雇童工么,这算不算。”
教他一个新词吧,珍珠道:“这叫勤工俭学。于渐白呢?”
魏子规道:“他到兵部帮你传完话,就遇上于大人了,被于大人发现他点完卯无故早退,带回去教训了。”
珍珠没想到于渐白还真是回家吃藤条焖猪肉了,以后还是多说恭喜发财、永葆青春这样的好话吧。
……
珍珠和封一颂说了今日发生的事:“卫成说想见你。”
封一颂犹豫。
魏子规问:“你是不是担心卫禟不高兴?”
封一颂不回答,就是了,珍珠道:“你只管遵从自己的心意,想见就见,不想见就不见,不必太顾及他惯着他,他都是个大人了,年纪比我还大,该懂事了。”
封一颂检讨道:“或许真是我们太惯着他了,他才养成了现在这个脾气,他娘在他很小的时候就不在了,大家觉得他可怜,不论他做了什么都不忍心苛责。他娘和魏夫人一样都是温柔娴静的女子。”
珍珠解惑了,难怪卫禟在夫人面前很乖巧。
封一颂道:“卫成该死,可我始终认为阿岩先前应该是不知情的,她是个好孩子,她若是知道,她不会由着她爹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还是她通知我卫雍和卫禟要去刺杀皇帝。”
珍珠道:“可卫禟不这么觉得,我今日听他们的对话,你在高燕中的毒是卫成下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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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 洗头之余敷个面膜
封一颂点头:“毒虽然解了,但我的武功恢复不到之前那样了,卫禟其实也是在为我生气。”也是因为这样他才想把武功传授给魏子规,一是为了报恩,二是为了找个人传承衣钵。
珍珠关心的道:“是不是身体没有恢复好,府里有很多药材,让魏子规去看看有没有适合你的。”
封一颂知足道:“不用了,能活下就已经很好了。还让我找到了像驸马这样天资极佳的苗子,后继有人,上天待我不薄。”
珍珠笑道:“他没那么好,是你教的好,名师出高徒嘛。”
魏子规心想这夸的似乎是他吧,她帮他谦虚什么。
封一颂道:“我也教过卫雍和卫禟,同样的招数,他们使出来,威力也就发挥六七成。”
封一颂想起了卫雍,孝顺善良,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可阿岩有了他的孩子,他夹在两者之间,内心必定倍受煎熬。
封一颂道:“晋京府么?我是该去问问卫成,几十年的情谊,他是如何狠得下心背叛所有人的信任。他有后悔么?”
……
珍珠去了躺茅房,回来就看到魏子规对着婴儿床笑。
笑容很迷人,只是似乎带了那么点点傻气,有点破坏他在她心里的形象:“你干嘛笑成这样。”
魏子规竖起右手食指嘘了声,容玄和容妙在睡觉,而魏子规左手的食指正被容妙紧紧的握住。
珍珠不太能理解,小声道:“就因为这,你笑成这样。”
魏子规道:“这是她第一次主动的握住我的手,还挺有力。”他温情的抚了抚容妙的脸,“爹会记住今日的。”
容妙把小手松开,魏子规有些惋惜,珍珠道:“你要不要把她第一次拉臭臭的日子也纪一下。”
魏子规斜眼。
珍珠心想对了,这才是她认识的魏子规,他刚才那样,她真的好怕他走火入魔。珍珠道:“少爷,帮我洗头。”
魏子规提醒道:“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这是你自己说的。”
珍珠道:“你知道晋城好相公这个头衔竞争得有多激烈么,你本是拔得头筹遥遥领先的,现在竟有被人迎头赶上的趋势了,你描眉不会,梳头不会,没点才艺傍身很快就要从第一的宝座上下来了。”
魏子规无所谓道:“这种没用的虚名不要也罢。”
怎么能这么没竞争意识。
哀怨的眼神射向他。
魏子规怀疑大侠、小子骗人加餐时使的招就是跟她学的。
她继续哀怨的看,看到他不自在,没人能抵挡她这种凄美哀怨的眼神。
倒数十秒,十、九、八……零。
魏子规最后去叫人烧水了。
珍珠心想果然,胜利的果实是属于她的。
珍珠把簪子取了,头发放下,躺平,双手交叠在身前,做好享受他的服务的准备。
魏子规把袖子卷起,拿水瓢舀了水淋到她头上,珍珠蹙眉:“水怎么这么烫,你想烫死我么。”
魏子规加了些冷水。
又是一瓢水淋到她头上,珍珠刁钻的:“怎么这么冷,冷水洗头对身体很不好,你存心让我着凉的是吧。”
魏子规看出来了:“你故意的。”
珍珠摇头晃脑的念道:“曾经的你就这样,如今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魏子规道:“我哪有这么讨厌。”
不不不:“是更讨厌。”她还没刁钻到要求精确到水温几度,当然不是她不想,只是这个时代没有这样的技术条件支持她这样的刁钻。
魏子规扔了水瓢,离开位置:“让丫鬟伺候你吧,这活我没本事接。”
珍珠揪住他的衣服:“不逗你了。”把他哄回洗头工的位置上,“少爷,你要把洗发水均匀的涂抹到我每一根秀发上,轻轻的搓揉。你不是会点穴功夫么,力道汇聚到指尖,轻柔的给我按摩头部的穴位,我特别想体验一次武林高手给我洗头按摩,和普通人给我洗头按摩有什么不同。”
魏子规道:“你还挺多要求。”
这是在教他多一项技能:“我伺候你多,你伺候我少,这种机会我格外珍惜。”待她想想还有什么要求顺便提一提。
魏子规道:“你就不怕我在你头颅上戳几个洞么。”
怕什么,他练的又不是九阴白骨爪:“你难道想你的亲生骨肉陷入亲生母亲被亲生父亲亲手杀死的痛苦之中么,不是吧,你不是这种人吧。”她催促,“快点了,一会儿水真的凉了,又得烧。”
魏子规把她头发全弄湿,拿了洗发水倒她头上,手指穿过她的头发,按摩头皮力道适中。
真是太舒服了,珍珠拿来切好的黄瓜片敷脸,洗头之余敷个面膜,人生巅峰。
魏子规问:“你隔几日就把黄瓜、豆腐放脸上,你是把自己的脸当盘子么。”
珍珠尽量控制面部表情不要太大,免得黄瓜掉下来,她微启朱唇:“这是给我的脸补水用的,用完以后我的脸就会光滑细腻充满弹性,像剥壳的鸡蛋美美的。黄瓜、鸡蛋、绿豆都能做面膜,功效还不同。”
晋城里的贵妇抹的都是珍珠粉面膜,她觉得有点奢侈,选的便宜廉价的普通食材。
珍珠道:“是不是很有趣,人生就像面膜,你永远不知道下一次亲我脸的时候会亲到什么味的。”
魏子规不知回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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