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联珍珠贯长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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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联珍珠贯长丝- 第1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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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珍珠把调料均匀的搅拌:“以前也有人觉得鱼和羊这两种肉没法一起煮,肯定又腥又膻,可事实上呢,鱼肉和羊肉一块炖特别鲜美。所以好不好吃要吃过才知道,你是没办法想象出食物的味道的。”

    她用竹签插起一颗李子要喂他。

    魏子规撇开头:“又想拿我试李子。”

    珍珠抿嘴,这一次她是真心想先给他吃,不领情算了,珍珠把李子送进自己嘴里:“太好吃了。”

 第二百五十章 李子树下埋死人

    珍珠把核吐掉,她先做白老鼠了,能相信她了吧,喂了他一颗:“这个是真好吃。”

    魏子规咀嚼果肉,李子的苦涩被盖住了,复杂的味道刺激着他的舌头,酸辣中带了点甜:“还行吧。”

    珍珠还想吃,这酸嘢会吃上瘾,魏子规拿走她手里的竹签:“辛辣的食物不能多吃。”

    珍珠想起她得喂孩子,生完孩子并没有迎来她想要的饮食自由,她依然要忌口:“你为什么不在我夹李子之前提醒我。”

    提醒她了她就不做了,付出了劳力却只能看不能吃。

    魏子规继续享用着她的劳动果实,当着她的面吃下第二颗、第三颗,并大发慈悲的道:“不是给你吃了一颗了么。”

    她拉长脸:“要不要我抱住你大腿感恩戴德。”

    魏子规道:“那倒不用。”见她用怨毒的眼神瞪他,好笑,“桃养人,杏伤人,李子树下埋死人。李子吃多伤脾胃的,不让你吃是为你好。”

    珍珠道:“桃养人,杏伤人……这句话好耳熟。”

    魏子规道:“是卫前辈跟你说过吧。”

    珍珠摇头,她肯定不是老卫对她说的,她在山上那些年都没吃过李子。谁跟她说的,谁?她睡前都还在想这个问题,带着疑问进的梦乡。

    魏子规睡到半夜被人打醒,他听到珍珠不停在呓语,然后对他拳脚相加。

    他抓住她乱挥的手:“高珍珠。”

    珍珠醒来,魏子规的脸近在咫尺,意识到自己挣脱了噩梦回到了现实,她扑进他怀里,童话故事诚不欺她:“果然被噩梦缠身的美女,通常都是被她的心上人唤醒。”

    魏子规没好气的道:“我是被你打醒的,你知道你打了我几拳么。”

    珍珠心想她那几拳根本伤不到他,应该先关心关心她,她刚才好似身临其境的经历了一场恐怖片,因此而蒙上的阴影,估计给她十箱黄金都难以治愈。

    “我梦到忽弥詹了,梦到和他一块玩。”她指着梳妆台上那个娃娃道,“我还把那个借他玩。”

    忽弥詹一家在晋城住过四年,按着《月牙传》的内容,她好像也在宫外住过一段日子,是不是那时候有的交集?

    魏子规把她的鼻子推成猪鼻子状:“睡在我身边,梦到别的男人。”

    能不能不要突然间霸总附体,她现在没心情配合他演温柔小娇妻:“梦到什么是我能控制的么,你还要不要听。”

    魏子规道:“然后呢,继续说吧。”

    梦的上半段还好,下半段画风突变:“然后画面一转,我梦到宫嬷嬷念着你那句‘桃养人,杏伤人,李子树下埋死人’。把我扔进了水里。”

    魏子规道:“宫嬷嬷?”

    珍珠点头:“我拼命想游上岸,可怎么游就是游不到。”为什么现实里她是个旱鸭子,梦里还是个旱鸭子,她得出结论,“水克我。”

    魏子规道:“你那动作是划水么,我还以为你梦到仇家,下手招招毒辣。”

    珍珠心想那可能梦里用的是狗刨式吧,手脚并用,梦里细节记不太清了

    珍珠问:“你说我梦到的是真的、假的、还是半真半假。从前有个叫庄周的梦到了蝴蝶,醒来他都弄不清到底是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

    魏子规不会解梦,答不上,只是建议:“要不要喝碗安神汤?”

    珍珠不想吃安眠药:“睡着又做噩梦怎么办?我不敢睡。”

    “那我睡了。”魏子规翻身背对她。

    这个男人真是无情,珍珠贴上他的后背,就像缠上树干的藤蔓,手脚紧紧缠到他身上。

    魏子规想到通常那种自私自利的人,比如他旁边这位,就是自己睡不着也不让别人睡的:“你是西游记里蜘蛛精么。”

    珍珠觉得这样抱着就像抱着游泳圈一样有安全感,她不管,她就要这么抱:“对,专门吃书生那种,就问你怕不怕。”

    魏子规道:“你怎么这么能折腾。”

    他抱着她翻滚,看是不是真的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两下春心应自懂,怜香惜玉,颠鸾倒凤。

    ……

    珍珠拿着写好的计划书入宫,想说服高邦,由菀翠人力商铺做为劳务派遣机构安排工作人员。珍珠走到廊下时,捡到一只款式老旧的耳环。

    宫嬷嬷寻来,看到珍珠拿着她丢失的耳环,行礼:“那是老奴的。”

    珍珠见到宫嬷嬷,就想到那个梦,心里有些发怵。宫嬷嬷见珍珠不说话,以为她是怀疑她说假话,便证明道:“耳环是老奴进宫前,老奴的母亲赠的,上面的珠子被磕碰过,有一条裂缝。”

    珍珠查验,珠子上确实有裂缝,她把耳环还给宫嬷嬷。

    宫嬷嬷躬着身子道谢:“多谢公主。”

    珍珠心想这宫嬷嬷不愧是教礼仪的,不管走路弯腰蹲下起立,动作都很标准,这是怎么做到迈开的步子都一样大的。

    珍珠试探道:“嬷嬷入宫多年,应该很挂念家里的亲人吧,正是每逢佳节倍思亲,过完大暑,中秋也快了。你家在哪?要不要我和父皇说说,让你回家中看看。”

    宫嬷嬷低头道:“谢公主的好意,只是我母亲已过世,家中再无亲人。”

    珍珠没想到戳到她伤心事:“对不起。”

    宫嬷嬷道:“公主不必说对不起,主子是不需和奴仆说对不起的。尊卑贵贱应各尽其礼,不可逾越,才不会乱了纲常,君不君,臣不臣。”

    珍珠心想她只是说了三个字,还得听场思想课。她这种三不五时给人洗脑的,自然不容易被这种封建思想洗脑了去。

    遇到观点不同的,人家说人家的,她假装听得很认真即可。

    珍珠等宫嬷嬷说完,道:“嬷嬷,你气色不太好。”印象里,上一次见宫嬷嬷似乎没这么瘦。

    宫嬷嬷道:“老奴年纪大了,免不去有些病痛,不碍事,谢公主的关心。”

    “你……”是不是认识小时候的她,有没有把她当船锚一样扔到水里,这种问题,是与不是,估计都不会承认,“保重身体。”

 第二百五十一章 对着这里捅吧

    宫嬷嬷郑重一拜:“公主,也请保重。”

    珍珠实在是受不了宫廷里一套又一套的繁琐礼仪,尤其这宫嬷嬷还是严格奉行者,任何一步都不肯省略,珍珠赶紧溜了。

    珍珠陪高邦用了午膳,述了家常,再聊到夜市。

    高邦翻了一下她的计划书,可能需要招纳的岗位、用工时间、支出的银子都罗列了,还挺详细:“先放在这吧,朕让户部尚书看过再决定。”

    珍珠心想这生意她先提出来的,可别被人截了胡才好。

    高邦看出她的小心思,笑了:“雷家和秦家是怎么回事?”

    珍珠听得一头雾水:“什么?”

    高邦道:“你那些小消息不是挺灵通的么,雷家都下了聘,如今又要悔婚,秦家不答应,在朝堂上让朕主持公道,商议国事的地方倒成菜场了,堂堂朝廷大臣像是泼妇骂街不成体统闹得朕头疼。”

    听到高邦说头疼,珍珠立即狗腿的上去帮高邦按摩太阳穴:“我还真不知道,要不要我去打听一下。”

    高邦闭目养神:“不知道就算了,朕也没功夫去管大臣家里的闲事,让他们自己处理好吧。”

    珍珠每次进宫都不会两手空空的回,高邦送了她一串红色的珊瑚手串,还让御厨做了她喜欢的金乳酥,让她带回公主府。

    珍珠嘴馋,马车里就忍不住开吃了,路上冲出一个人,小厮急刹,那酥吃脸上去了。

    丫鬟赶紧掏出手帕帮她把脸擦干净。

    外面传来秦媛的声音:“我要见公主,让我见公主。”

    珍珠想到在宫里才聊到秦媛,出宫就找来了。珍珠撩起帘子,见秦媛穿着丫鬟的衣服,胳膊上还挎着个包袱。

    珍珠道:“你这是……”总不会是角色扮演吧。

    小厮拦着秦媛,不让她靠近珍珠,秦媛道:“有人要杀我,求公主救我!”

    珍珠道:“我且先不问你为什么穿成这样跑出来,你父亲就是朝廷命官,有人要杀你,你不找你爹,不去找晋京府,却来找我,倒是稀奇。”

    怕有什么陷阱,珍珠不想理她。

    秦媛见她要放帘子,急道:“公主不是想知道我为何要把子意叫去坛香寺,才让人跟踪我么,我说,我愿意说。”

    居然被她发现了,珍珠让小厮把马车停到路边,然后让丫鬟搜秦媛的身,就怕秦媛像张夫人那样自残赖她身上:“包袱让丫鬟拿着,你上来。”

    秦媛上了马车。

    珍珠问:“为什么骗子意去坛香寺?”

    秦媛答:“公主对我避而不见,魏姑娘却心软,所以我才想办法买通了琴行的师傅,请他送护弦膏时为我带信,我未存坏心思,只想让魏姑娘在公主面前为我美言。”

    珍珠又:“谁要杀你?”

    秦媛道:“是雷焕,他也不知是听谁胡说,说我买凶杀人害他性命,他半句也不肯听我解释。雷家要退婚,父亲起初不肯还闹到朝堂上,只是经不住嫡母吹枕边风,最终还是不想得罪雷家,竟同意了退婚,还要与我断绝父女关系。雷焕得知我不再是秦家小姐,便找人来杀我,我是死里逃生。”

    珍珠问她意图:“你要我怎么帮你?”

    秦媛哭道:“求公主收留我,我愿入公主府为奴为婢。”

    珍珠抓抓额头,老实说她现在对雷焕的印象比对秦媛好太多,虽说有过节,但凭着他在坛香寺愿意为了救一个丫鬟的命自告奋勇,她就不信雷焕是会请杀手的人,他要杀人,绝对是自己提上四十米的长刀当街追杀。

    珍珠失望道:“秦媛,我曾经真是把你当朋友,为了救你我双手骨折,我都没为魏子规骨折过。一片真心待你,你拿谎言回报我。我赔了感情,还赔了一支护手霜,感情我就不跟你计较了,怪我年少无知,护手霜的原价……算了,也不跟你计较了,你下马车吧。”

    秦媛抓住救命稻草:“公主,你不救我没人能救我了。”

    珍珠把手抽回来:“一寸光阴一寸金,寸金难买寸光阴。我的时间很宝贵,一炷香好几百两呢,我连上茅房都觉得是在浪费时间,可我却听你说了这么久的假话。”

    珍珠要赶秦媛下马车。

    秦媛急道:“是有人让我在巳时把魏姑娘骗到坛香寺,她说只要我照做,就能帮我解除婚约。我也是受了蛊惑,鬼迷心窍才帮了她。”

    “你还是没说清楚骗子意去坛香寺的目的,你是有心隐瞒,还是你知道的真的就这么多?若是后者你的信息没有价值,你还是下去吧。”珍珠要喊人。

    秦媛道:“我猜测……”她强调道,“我猜测对方是想引魏姑娘去坛香寺,魏姑娘去了,公主也必定会去,公主身边时刻有暗卫,高燕的难民暴动,暗卫为了保护您的安全,必定会与他们起冲突,对方就能趁乱掳走您,却没想到您提前出现在了坛香寺。”

    珍珠心里哇了声,谁的脑子这么厉害。

    什么时辰把子意引出门,什么时辰再把她引出门,什么时辰围寺,什么时辰暴动,都计算好了。要不是提前有封告密信送到她手上,她提前到了,打乱了对方计划,她是不是该在半路被难民围住,被抓了。

    珍珠后怕:“对方是谁?”

    秦媛摇头:“我只知道她是个女的,她不肯透露姓名,蒙着面不让我看到真面目。不过我看到她发上总是戴着一支牡丹金簪。”

    珍珠心中一凛,不会是木白鱼回来了吧。

    秦媛哭道:“真的有人要杀我,只有公主能救我了。”

    珍珠解下荷包给她:“从前有个叫东郭的人救了一只狼,谁知狼不但不感恩,还把他吃了。你我的情谊其实一文不值,就当是为这段虚假的友情画上一个句点。拿着银子快走吧。”

    秦媛愣住。

    珍珠道:“你不是说是雷焕要杀你么,说这是误会,那我给你建议,你去晋京府报案,雷焕总不能冲进晋京府杀你。”

    秦媛拔出珍珠腰间的匕首,一改软弱的姿态,激动道:“我已走投无路,公主却要见死不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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