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岩道:“那你还犹豫什么,还有哪里有问题?”
“我爸妈不会同意的。”陈芳最终回了一句。
刘岩简直要晕倒,反问道:“这有什么不同意的啊,我借钱给你了,又不是要他们还,他们白白得了八万块钱,还有哪里不乐意的了?”
“他们会觉得没面子的,收了钱又退回去……”
“面子?”刘岩声音陡然提高,眉宇间含着一股怒意,痛恨她的父母,也为她的懦弱感到生气。
“八万块钱,就把你卖给了这种窝囊废,他们就觉得脸上有光彩吗?你们以后要是真的结婚了,左邻右舍知道这男人装样,人家会怎么想,肯定觉得你爸妈为了钱才把你给卖出去的,钱还没改善生活,赌光了,陈老师,你父母这样的做法,早就被人看不起了,他们的面子早就自己给丢光了,你作为老师,难道这点都不明白吗?”
被刘岩这么一训斥,陈芳顿时眼含泪水,水雾积聚,紧紧咬着牙,看向了旁边。
刘岩心里哎哟了一声,或许是他感受过苏韵对不幸婚姻的反抗,面对陈芳这样逆来顺受的女人,他此时的内心真的应了鲁大文豪那句“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来。”刘岩知道想让她做些决定是很难的,只有自己主动点了,他拉着陈芳进了刘二柱家院子里,把刘二柱给喊了过来。
简单地和这家子说了下陈芳的处境后,刘岩道:“叔,去村里多叫几个人过来,给咱们陈老师撑腰,等下把这人给赶走,顺便找人借下现金,有多少拿多少过来,说我借的,这两天就还。”
“我去!天杀的,怎么还有在这种父母,真是作孽啊……”彩虹婶当仁不让地接下这个任务,刚做好饭的她围裙都来不及解就跑了出去,一路念念叨叨的。
刘岩扭头看着陈芳:“一会儿们把他给弄醒,你告诉他,以后不要来骚扰你,等下我就把钱还给他们家,以后你跟他们家就没有关系了,这样子成吗?”
陈芳张了张嘴,也不吭声,只是眼泪再度留下来。
刘二柱这糙汉子都忍不住心疼:“陈老师你别哭了,这事我们帮定你了。”
“你们真的太好了……”陈芳终于吭声,低着头抹眼泪。
“先到屋里坐一坐。”刘岩终于松了口气,陈芳态度总算缓和下来了,如果自己这样子帮她都不接受,那就真的没办法了。
进了屋里,刘二柱给陈老师倒水,刘岩让他看看家里有没有现金,有多少先拿多少出来,交待完了后,刘岩又赶紧跑了出去,来到豆腐西施的家里。
一家三口已经吃上饭了,看到刘岩急匆匆跑回来,都很惊讶。
“不是在二柱那边吃饭了吗?不合胃口啊?”豆腐西施笑得灿烂。
“出了点事情。”刘岩坐下,瞄了眼饭桌上,拿起一块回锅肉塞嘴里,引来张小花一阵娇嗔。
随即刘岩跟他们说了下陈老师的事情,豆腐西施当即把筷子一摔,满脸怒火:“怎么当爹当妈的啊,哪有把女儿往火坑里推的,赌赌赌,就知道赌!”说到最后,豆腐西施喷射着怒火的桃花眼看向了张一民,当初他也是差点把张小花给赌输了。
张一民心里那个冤啊,也不敢吭声,当做没听见,赶紧往嘴里扒拉了两口饭。
刘岩连忙道:“趁着那个男人还在这,这八万块彩礼,我想先借给陈老师,让她给还了,彻底跟那个男人家断绝关系,婶,家里有多少现金,先给我。”
“取了两万多出来,够吗?”
刘岩点头:“那给我吧,不够找人再凑一下。”
“那个男人还在那里吗?我要去看看陈老师。”张小花于心不忍,饭也不吃了。
“好。”
拿了钱,一家三口也不吃饭了,跟着刘岩匆匆来到了刘二柱家里。
现在是中午吃饭的时间,但彩虹婶在兜了几家几户,也喊到了不少人过来,男女老幼全都有,男人四周围站着,抽着烟看着刘岩家门底下睡着的人,互相议论,妇女同志们则凑在刘二柱家门口,对着那个男人一阵指责怒骂。
看到这情况,刘岩还是很满意的,农村里比较现实,但是也有公道良心在。
“带钱的都过来。”刘岩吆喝了一句,一群人进了屋里。
七八个人掏了钱出来,张小花怕搞乱,赶紧拿出手机记了下。
看大家都把白花花的钞票拿出来,坐在旁边的陈老师捂着脸一直在哭,妇女同志怎么安慰都没用。
八万块很快就凑齐,刘岩还额外凑了五千,给陈芳应急之用。
豆腐西施赶紧把钱给捞起来,凑到陈芳身旁把钱塞到她的手里,急忙道:“陈老师,我们大家伙都知道你的事情,你别怕,你父母不管你,我们给你做主,以后我们村就是你的村,我们大家都是你的亲人。”
“是啊是啊,快把钱拿起来,不要嫁给这种人,你爹妈那头也要硬气一点,你都这么大个人了,哪能当衣服卖出去,不喜欢的就别嫁,回头我给你找几个有本事的年轻人,你长得好看,又是老师,不愁没人要的。”彩虹婶也在一旁安慰,其他的妇女同志纷纷出主意。
“谢谢……谢谢你们……”陈老师泣不成声。
“走!把那个男人赶出我们村去。”刘岩起身喊了一句,顿时群情激动,这个男人来了村里两次,大家对他的印象都很坏,特别是这一次,没脸没皮,喝多了直接睡大门口,简直不像是个男人。
刘军跑到屋里端了盆水出来,一群人立马走到隔壁刘岩家里。
这个叫做张大壮的男人还在地上躺着,村民们议论纷纷,非常不满。
刘军二话不说,冲过去一盆凉水直接泼在对方身上。
“啊!”张大壮大叫了一声,迷迷糊糊地看着这么多人,他也不害怕,而是反问:“谁他娘泼我?”
“我泼你怎么了?”塑料盆里还有一些水,刘军再度泼了上去。
“你麻痹的!”张大壮蹭地爬起来,挥舞拳头冲过来。
“老实点!”没等谁开口,顿时一群汉子扑了上去,三五几下就把张大壮给按在了地上。
“不要打人!”陈老师慌忙喊了一声。
“陈芳,尼玛什么意思,不让老子睡你的床,原来有这么多野男人,你个臭……”
啪啪!
话还没骂完,不知道谁给了两耳光,按着他的村民们顿时忍不住了,纷纷出手。
“不要打!不要打了。”陈老师冲过去拉人。
刘岩也急忙上前去制止,张大壮本身没有什么太大错误,赶走就好了,打人是不行的。
众人停了手,把张大壮给拉了起来,有人到屋子里搬了张椅子出来,就把他给按在了椅子上。
“你他娘的有种啊,收了我的钱,还喊人打我……”张大壮浑身酒气,本来就不怎么清醒,被这么多人按在,整个人都有些疯癫,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刘岩上去,一手按在他肩膀,度入了一股死气,让他给闭上了嘴。
“张大壮,我现在跟你讲道理,你听着,陈老师并不喜欢你,收你钱的是她爹娘,这对你和陈老师的父母来说,只是一桩买卖,现在陈老师把你家的彩礼退还给你,以后你就跟陈老师没关系了,听明白没有?”刘岩和声和气地跟他讲,然后收回了那一道死气。
“没门!收了我的钱就是我女人,要给老子生儿子!”张大壮当即大叫了起来。
刘岩顿时一怒,抓住他背心一扯:“我现在是跟你讲道理,你别给我甩流氓,你甩得过我这几十号人吗?”
后边噔的一下,有人踢了他一脚,张大壮立即大叫,喊着:“杀人啦,杀人啦。”
“大壮,大壮,你不要叫,我把钱给回你,你不要再缠着我了好不好?”陈芳一脸哀怨。
“不可能!我就是你的男人。”张大壮冲着她咆哮。
刘岩嘶了口气,面对这种无赖,突然间他有种杀人的冲动。
第一百二十四章 你怕是吗
刘岩能忍住不动手,其他村民可忍不住,彩虹婶呜哇一声上前,就给了他一耳光,双手齐动在他脸上抓挠。
张大壮疯狂挣扎,虽然被按住,但是脑袋还能动,砰的一下撞在刘军的脑门上。
“小军!”彩虹婶顿时慌了。
刘军踉跄了两步,疯狂大叫:“老子干 死你!”
“停停停!”刘岩大叫,把人给推开,一掌落在了张大壮肩头,一股死气度入,封住他双手双脚的关键穴位,顿时他就像是一滩烂泥倒在了地上。
“一个个都别动手,交给我好了!”刘岩抓起他双脚往屋里拖去,张大壮动不了,无比惊恐,嘴里发出杀猪般的嚎叫,陈老师更是慌张不安,但是被刘岩给拦着。
“交给我,我能搞定他。”刘岩痛快说道,真正和张大壮交流了下,才知道这个男人不是表面上这么恶劣,从内到外都是渣滓,必须得要教训一番。
门关上,躺在地上不能动弹的张大壮又开始大叫,各种难听粗鄙的话语从嘴里蹦出来。
刘岩看了看旁边的板凳,真想抄起来摔下去啊,但是他现在不是以前那个小混混了。
蹲在他身边,刘岩故技重施,在他喉咙里凝聚了一道死气,立即让他闭嘴。
“说不了话了对不对?也动不了对不对?”刘岩冷笑,随即起身,把那板凳拉过来坐下。
“我就搞不明白了,我在跟你讲道理,你凭什么跟我耍无赖啊,你觉得到了这个份上,你耍无赖我会怕你吗?就算我放过你,外面那几十号人也不会放过你。他们都知道你和陈老师的事情。”刘岩慢慢说着。
“我现在给你个最好的解决方案,陈老师把你的彩礼还给你,你以后跟她没有任何关系,你同意的话就点头。”
张大壮开始疯狂摇头,眼中露出怨毒的目光。
刘岩顿时眯起了眼睛,脑子里盘旋着生死决上的死决手法,他真的可以完全不留证据地,让张大壮在一个月内静悄悄死亡,就算是尸检,也只能知道他是因为五章衰竭而死的。
刘岩没有想选择这么做,而是拉他起来,坐在桌边凳子上,拿起一根筷子敲了敲他的脸,随即随意扔在桌上,然后他把手放在了桌上,一股生气钻入了桌面,
“你不怕死吗?”刘岩控制着这根筷子滚动到了张大壮这边,一路发出清脆的声响,然后筷子缓缓立了起来,指着张大壮。
一股恐怖的氛围在这屋子内散开,张大壮惊恐睁大了双眼,拼命摇头挣扎,嘴巴大张,想要大叫却说不出话。
“我有钱,你斗不过我的;我也有人,你可以去县城打听下,得罪我的人都没好下场;另外,你也看到了,我还会一些你不懂的能力。我可以轻易让你动不了,说不了话,也可以让你下边一辈子都硬不起来,我还可以让你静悄悄地归西,你相信吗?”刘岩嘴角泛起一丝冷笑,看得渗人。
这回张大壮相信了,不断地摇头,眼里露出了哀求的神色。
为了印证自己的能力,刘岩把手放在了他的肩头,死气度入。
“头痛。”
“眼睛痛。”
“鼻子痛。”
“肩膀痛。”
一连好几个地方,张大壮耳里听着刘岩的话,身体感觉到各处的疼痛,一时之间,生不如死,只觉得刘岩跟那索命的阎王没什么两样。
刘岩收回了死气,他从来没有感觉用死气折磨人会这么畅快。
死气一收回,张大壮发现自己能动了,立即惊恐大叫,人都从凳子上摔下来,往后蹬,想要远离刘岩。
“小弟,小弟,你不要打人!”陈芳敲着门很着急。
“没打他。”刘岩回了一句,对着张大壮勾手:“过来。”
张大壮哪敢过来,赶紧爬起跪在地上给刘岩磕头:“爷爷饶了我吧,我错了,我不该惹你……”
“你不是惹我,是惹了陈老师,陈老师是我们学校的老师,教我们村的孩子读书,是我们村的恩人,你懂了吗?”
“懂了,我全懂了,我再也不敢了,放过我吧。”张大壮继续求饶。
刘岩这才笑了下,问道:“把钱还给你,你彻底滚蛋,永远不能骚扰陈老师,能做到吗?”
“能,一定能!”
“早这么乖不就行了吗?”刘岩暗骂了一句,起身去开门。
屋里头一窝蜂涌进来一群人,他们看到张大壮跪在地上,面对他们的时候还害怕得往后躲,顿时一个个都感觉出奇。
“陈芳,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放过我吧,我以后不会找你了,我也不找你爸妈,求求你了……”张大壮立即爬过来,对着陈芳磕头,将她吓得不知所措。
“行了,起来吧,像个男人。”刘岩白了他一眼,随即看向陈芳,微笑道:“他同意了,把钱还给他,就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