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间暴怒成此番模样,参谋长同陆战课长也是第一次见,两人互相面面相觑。
本还想问问到底怎么回事,看到松井又是敲桌摔东西的,识趣的紧忙互相示意了番,急匆匆退了出去。
刚一退出门,屋内就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估计是把桌子都掀翻了。
南造云子赶来的时候,屋内已经是一片狼藉,松井石根涨红了双眼,如同一只杀红了眼的饿狼,目光犹如利刃在南造云子的脸上不停的刮着。
忽然间抬起一脚,将南造云子踹出了门外。
南造云子赶忙爬了起来,继续站进去,低着头。
嘿。
松井石根猛的一拍桌子,指着地上那颗恶心的头颅,吼叫着:废物,特务科的人都是废物,瞪大眼睛瞧好了,这是什么。
松井石根颤抖着,大口吸着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南京云子看到那颗头颅,身子先是一惊。
松本属于特战部,作为自己的直系下属,南造云子怎么可能不认识,同松井石根一样,认出时也是惊诧不已,很快就想到了怎么回事。
又是雷耀?上次雷耀往日军车上拉了一坨屎,松井还刻意找人研究,此番已经是军中笑话,又见到一坨,南造云子第一时间就明白了。
话一道出,南造云子立刻打了一个激灵,松井石根显然早就看出这是雷耀所谓,之所以叫自己过来,是因为要像自己问罪。
这事实质上跟她也没关系,可是既然是自己既然是特务科,而这人又是自己的部下,那这事必然同自己脱不了干系。
要不是她总拿雷耀没办法,而又一次次地放跑了雷耀,怎么可能会一次次地发生如此羞辱的事情。
松井并不打算给他认罪的机会,抽出了军刀细细的端量着,眨眼间就来到了南造云子的头顶,凌空比划了几下,空气中发出军刀划破空气发出的呼霎声。
比划了几下后,轻轻地拍了拍南造云子的耳朵,冷冷的说道:转过身来。
作为军人,第一要义就是服从命令。尽管不知道对方要做什么,但是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于是南造云子一个标准的军姿动作转了身。
前脚跟刚落地,就感觉后脑的部位好像是有一阵风划过,凌厉的声音,触动着南造云子的每一根神经。
自己此刻还完好的站在这里,证明自己还活着,脑袋感觉格外的轻盈,好像是少了点什么。
随后,几丝头发飘到了南造云子的面前,一大截秀丽的黑发却散落在南造云子的身后。
云子,你是我帝国最为优秀的军人,为何每次都会让我如此失望,中国有句古话说得好,女人,头发长见识短,我觉得你留短发还是挺漂亮的,如果你觉得脑子还是不清醒,下次我就给你刮个秃头。
松本冷冷的道过,收到军刀奋力的插回了剑鞘,而后转过身去,仿佛已经控制住自己的愤怒。
谢谢长官提醒,云子定会全力以赴,抓到这个雷耀。南造云子忍着心中的悲痛,说起话来依然不失军人的风范。
如果可以,我要见活得,我要为松本君报仇,更要为我大日本帝国洗刷屈辱,我给你五天时间,是否可以办到。松井石根,言之凿凿,每一个字都透露着一股狠劲,仿佛这不是问句。
不管你能否,五天时间我必须要见到雷耀。
完全可以,而且不需要五天,三天便可。南造云子的自信来源于南千门那边传来的消息。
日军方面急需军火的事,南造云子这边也有负责,通过特务方面的联系,南千门方面的动态一直有了解,与雷耀合作做千局搞白家的军火,这事南造云子一直都清楚。
之所以没有立马动手,想的是先把军火搞定,没想到短短几天,雷耀竟然搞出了这么大的动作,决不能再容隐他的世界上多活一刻。
白家的军火此时已经有了着落,只要计划不出问题,随后的交货地点便是雷耀的地狱,她认为一切都在掌握之中,殊不知早就中了套,谁生谁死另当别论。
即便有把握也不要马虎了,雷耀只是一个人而已,能如此胆大包天,怕是有在撑腰,我希望能听到好消息,更希望天皇赏赐的军刀不会再从你的面前划过,那时就得用你的脑袋来祭奠,出去吧。不愧是前线指挥官,收到了这么大的羞辱,短短的时间内,就已经恢复了平静。
如果是雷耀,绝对无法短时间内恢复平静,要说意志力雷耀绝对是超乎常人,要说耐性,简直就是火药桶子。
应了声,南造云子小心退了出去,在第一时间通知南京方面的特务找去南千门,一个是想办法保证军火的安全性,另一个是最好能加快速度,当天南千门的在收到命令后,以张福元为首的几个人急匆匆的找去了铺子里。
不知道军火准备的怎么样了。张福元捻着自己山羊胡子,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说道。
雷耀哥谎称有人资助成立了一支农民队伍,为的打鬼子需要大量的军火。李之贻说道。
张福元点了点头,示意李之贻继续往下说。
四十箱的量白家很吃惊,说关系再好也只能帮忙试试,不过雷耀哥说直接交易出双倍的价,白家这才点了头。
听对方好像真的搞到了军火,张福元赶忙问道:那军火他们要来了?
也多亏咱们让白家欠了份情,军火不比其他的,就算能赚很多钱,他们能尽量的不碰就不碰,毕竟要从手中取,这会让对方怀疑的,这年头关系最怕的就是不稳固。李之贻说完,这事算是有了眉目,张福元的心也算是放下了。
千局本来就是以骗为主,实质他们这个局大家都是明白人,只是在其中充当一些需要的角色,肯定不比真正的局,做的越逼真越好。
这钱的事就交给你们了。李之怡摊摊手,南千门可是造假的行家,金子银子想要什么有什么,这自然不在话下,南千门更在意的是时间,这是南造云子给的压力。
不知为何,日本人的日期,又往前提了几天,本来打算好的,现在不得不赶忙来催。
钱准备好,基本明天晚上就可以交易了,白家说军火不能露,要选一个偏远的地方,暂时定在卢家裕,那边有一些废弃的工厂,曾经遭到鬼子飞机轰炸,周边很安全。李之贻说道。
地点是白家提出来的,更是方面给的建议,那里除了一些废弃工厂还有几处山头,交火的话对己方十分有利。
南千门不在乎这些,只要军火到手交给日军他们的事就算妥了,听李之怡说过后,在心中牢记了几遍,出了铺子,第一时间通知了上海方面。
这局搞到至今十分有意思,双方都准备在交易时伏击对方,不同的是南千门以及鬼子方以为自己很聪明,实质雷耀一方却早有料及,甚至希望对方的兵力更多一些,借这机会多杀一些鬼子,交易也是交战,酝酿了这么多天,这场战火即将爆发。
第一百五十九章军火交易
松本的死,让日军华中指挥官,松井石根动了私心,不仅仅是大日本帝国的敌人,更是他松井石根个人的私仇,无论如何都要将雷耀置于死地。
为此,在得知最近两日南京方面有场军火交易后,他特意委托南造云子,提前调集了三百人的兵力,准备在那时来一场埋伏战。
与此同时,方面也开始着手准备,中国的土地卢家裕那一带地形最为了解,比日军更早的布置了伏击点,大战即将拉开序幕。
两日没见,雷耀仿佛经历了什么灾难一样,精神状态很不好,面色憔悴,肩膀还受了伤。
哥,你怎么了?李之贻担心的问。
唉,大军兄弟被小鬼给祸害了,变成了瞎子。
啊?李之贻吃了一惊。
不是在大牛庄的时候还好好的吗?
是啊,在追特务的时候,被挖掉了双眼。
听完,李之贻也是叹息的摇了摇头。
不过,我已经给大军兄弟报仇了,那特务叫松本,让我给碎尸万段了。说完,精神状态就有些恢复了,这大概是雷耀这几天唯一值得振奋的事情。
其实这个人,李之贻也有所了解,初来南京时打通的眼线早早就来讲过,只是李之贻不比雷耀那么急躁,也没有第一时间讲出来,当时怕雷耀若提前动了手,肯定会引起上海方面的注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势。
我还把那小子的头割了下来,在上面拉了一泡屎,送给了松井石根。说完,雷耀不禁的哈哈大笑起来。
如今松本被手刃已经无妨,说起来这可是头等的好事,而后得知雷耀又是使坏,送了坨屎,搞得众人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想想松井石根暴怒如狂的样子,大快人心。陈默一想今天晚上又没有什么行动,又想找个事让雷耀开心,就提议:今晚,我们去下馆子,如何?
好,就下馆子去。
同时看向李之贻,李之贻也是会心一笑,点了点头。
于是,三人就向门口走去。刚走到门口,白家的车就停了过来,下来两个伙计,说:白宝顺老爷子有请,急事!
下人只是负责传个话,至于什么事也问不出所以然,既然是急事,那就不能耽搁,想了想雷耀跟着上了车。
第十五军上将总司令罗卓英此刻正跟白家三位老爷子讨论着军火之事,按照对方的要求六箱军火已经准备妥当,只待后边的计划安排。
罗司令来此是想见雷耀一面,早就从上海那边的消息中得知此人,马上就要合作了,所以迫不及待见上一见,更是想了解后边详细的计划。
二人相见如同老友会面,在宝顺老爷子的介绍下,双方都是极其客道,仿似一见如故二人竟没有陌生人初遇的那种尴尬,互相夸赞了一番,就坐靠在了一起。
早就听闻雷兄弟胆识过人,这次又能摆局引鬼子上钩,我罗某打心底的佩服,真是年少有为啊。身为总司令,罗卓英没有半点架子,说的话也是肺腑之言。
这番夸耀让雷耀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以前总是一些普通的百姓对自己崇拜,觉得自己是打鬼子的英雄,现在的总司令罗卓英也表现出对自己的佩服之情,让雷耀有些受宠若惊,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傻笑了几声,过后问:
卢家裕这个地方很荒凉,还想着过去瞧一瞧,赶上今天有事也没过去,不知道罗司令对那一带是否熟悉,能不能讲一讲。
中国的古人曾说,知彼知己,方能百战不殆。天时地利人和。地势在战争中有着极其重要的作用,若能充分利用好地势,便可以做到以十敌百,甚至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为此,雷耀十分在意这些事情。
罗司令是个爽快人,更是个实在人,雷耀既然问了,那他就详细告知:
这卢家裕距离南京城六七十公里,远本是三个小山村组成的小镇,说是镇,其实没有多少人家,因为周围荒山比较多,山头也不高。若在那里打伏击,我们有极高的优势。
这样的地方好,人多地方不适合打仗,伤可都是咱们的自己人。雷耀对此表示了赞同。
我今日也收到情报,敌人好像在调集人马朝卢家裕方向探进,人员少说得有几百人,看来这次他们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不知山势范围如何,小鬼子的军火都比咱的高级,这次调遣的兵力又多,咱得在这方面多下功夫。雷耀说的极是,小鬼子的武器弹药先进,非中国的汉阳造能够相比,有事不能扩大,即使这是埋伏,胜算的几率还是很低的。
山头不高也比较广,咱家的枪火完全没有问题,只要你们能把敌人引到伏击点,我能保证全歼一个不留。罗大司令向来不打妄语,这常年打仗的军人对于战势的把握还是有准头的。
那样就好,你们做好埋伏,剩下的就交给我。话到这,雷耀忽然想到什么,眉头皱了皱,但是没有说出口。
雷兄弟是感觉还有什么不妥吗。罗卓英身为总司令阅人无数,雷耀的一个小举动都能差不多猜出对方心思,瞧着雷耀带着忧虑的样子,忙是问道。
我是担心小鬼子的飞机大炮,山再高也没有飞机高,要是丢几颗炮弹下来,兄弟们即便有山也难躲,这样可就糟了。
雷耀似乎是站在敌人的角度在脑海中将之后的战斗演示了一番,他发现若我方能占稳山头,敌人难攻又难逃,唯一攻克的办法就是飞机,只要飞机出现我方定无力还击。
雷耀说的在理,罗司令却是哈哈一笑,雷兄弟果然是聪慧过人,不来当兵真是可惜了。不过你放心,敌人的飞机来不了,据我们了解松井石根现在一心想进攻南京,但迟迟没有动作,这是受到了大本营的限制,一时半会他还不能肆意动用大型武器,所以我们完全可以不用担心,要说防范我只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