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怒:你问我的话我都回答你了,还拦着路,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
难不成你打算对我出手?
被雷耀这样一问,郭军愣了一下,整个人顿时僵在原地,周成趁势从郭军的手中夺过烟枪,烟膏这种百害而无一利的玩意儿,是个明眼人都知道不能碰,周成怎么也想不明白,脑袋不比他差的郭军怎么会想不通这个道理。
手里的烟枪被夺,郭军很快便反应过来,下意识地朝着周成伸手道:把东西还我。
周成后退半步,虽然没有说话,但意思已经表达的很明确。
这个时候,雷耀突然一记掌刀直接敲在郭军的脖子上,事发突然再加上郭军注意力全都在周成身上,以至于没有任何防备,当场应声倒下。
看到昏迷倒地的郭军,周成无奈地叹了口气,放在以前,以郭军的实力,别说雷耀突然袭击,哪怕是远处忽然射过来一根箭,他也能及时躲开。
此时郭军轻而易举的被雷耀干趴下,只有一个合理的解释,郭军的身体已经被大烟毒害到影响己身实力的地步。
去武馆把雷霸喊来,陈默在长乐路,然后通知眼下所有信得过的雷狼会高层到这里集合。
雷耀转身进屋子提了一把椅子出来,往门口一放,大马金刀地坐在上面,目光炯炯有神地盯着趴在地上的郭军,周成叹了口气,先是找来一床被子盖在郭军身上,然后又把雷耀的话通知了下去。
一个小时后,本就不大的赌馆后院站了十多号人,人群中间放了两把椅子,其中一把椅子上坐着雷耀,而对面的椅子上则是被捆得结结实实的郭军。
雷耀身后两侧,雷霸陈默周成三人一字排开,剩下的七八个雷狼会管事分别站在四周。
随着半杯冷水当头浇下,郭军打了个冷战慢慢醒了过来,看到眼下的情形,郭军咽了口唾沫,干巴巴地笑问:雷耀大哥,你这是干什么,搞得跟戏文里的三堂会审似的。
你可以把这个理解为三堂会审。
雷耀起身走到郭军跟前,指着郭军对旁边的雷狼会高层说道:郭军,雷狼会的元老,想必各位都是认识的。
周遭的人纷纷点头,郭军有点被雷耀的架势吓到,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
但是昨天我得知,他染上了大烟,今天在这里我跟各位讲清楚了,不管你们爱吃还是爱玩儿,既然是跟着我雷耀卖命,我就有义务供你们吃喝玩乐,但是有一点,谁要是敢碰大烟,我就找谁算账!
连郭军这么一个元老级的人物都被绑了起来,摆明了不是开玩笑,那些雷狼会高层干事看到眼前的一幕,立即点头表示知晓。
把消息传下去,从今天开始,不管是以前吸过大烟,还是对这东西感兴趣的,都把这想法打消掉,否则我亲自上门找他算账!
让周成把雷狼会的干事喊来,雷耀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杀鸡儆猴,拿郭军这么一只鸡,震慑雷狼会的猴,这样的举措其实并不适合用在自家兄弟身上。
可如果放任不管,要不了多久,不用小鬼子动手,大烟就足以把雷狼会给废掉。雷耀虽然没读过书,但从那些天桥上说书的人口中,不止一次听说过,清王朝的灭亡,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这大烟。
重症需要下猛药,所以即便让郭军丢了面子,雷耀也要让雷狼会的人明白自己对禁烟的态度。
雷耀挥手让人散去,很快院子里就只剩下雷耀、雷霸、陈默、周成,以及被捆在椅子上的郭军五人。
至于蝶花,早知道自己留在这里不太合适,可能找了一个别的地方暂时歇息去了。
雷耀对那些人说的话,郭军听得一清二楚,此时见雷耀正视着自己,心中顿时一阵慌乱。
咽了口唾沫,郭军咬了咬牙道:雷耀大哥,你放心,从今天开始,我绝对不会再碰大烟。
碰不碰你说的不算。
雷耀扭头看了周成一眼:现在什么时候了?
十点。
雷耀稍稍点头,如果他没猜错,郭军上次吸食大烟应该是昨天晚上睡觉前,他需要看看郭军的烟瘾到底大到什么程度,才好决定该怎么处理。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流逝,明明北风不断,郭军的脑门儿上却开始溢出细密的汗珠。
雷耀眯了眯眼,往前走到郭军面前:来了!
第六百二十章 毒瘾爆发
注意到郭军的异样,已经等了将近一个小时的雷耀一拍大腿,立马站了起来。旁边陈默几人见状,急忙摆出严阵以待的架势,对于那些抽大烟的人犯起烟瘾来是个什么模样,他们都只是听说而已,真正遭遇,还是头一次。
众人严阵以待的同时,绑在椅子上的郭军已经开始挣扎。
除去一开始的满头虚汗,此时的郭军简直像是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斗兽,呲牙咧嘴,狠狠地挣扎着想要摆脱绳子的束缚,表情十分狰狞。
难受,真的好难受!雷耀大哥,你快放开我,我要烧起来了!
周成看得有些于心不忍,但雷耀不开口,谁也不敢去帮郭军把绳子解开。郭军拼了命地吼叫着,但没一个人上前帮忙,雷耀眉头锁紧,脸色难看到了极点,都说大烟害人,到了今天,雷耀才终于明白大烟到底有多害人。
郭军的性格应该是雷耀身边这些人里最好的,不像雷霸动不动就要干人老娘,比起少言寡语的陈默更容易沟通交流,跟说话多于做事的周成比起来,又有点没正行,偏偏正是这样的人,在雷狼会中,是最容易跟兄弟们打成一片,喝酒吃肉放屁聊天样样在行。
可现在,正是这么一个人,却像是疯了似的要求雷耀放开他,眼睛死死地盯着放在不远处地上的那根填好了大烟还没来得及抽的烟枪。
雷耀大哥,我求求你了,把烟杆子拿来让我抽一口吧,就一口,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就算让我去死我也认了。
足足两个小时,雷耀等人就这么寸步不离地守着郭军,连午饭都没顾得上吃。
这段时间里,郭军哀求无果威逼不奏效后,甚至爸爸爷爷的称呼都喊了出来,雷耀像是铁石心肠一般完全不为所动,甚至还让陈默等人离郭军远一点。
折腾了许久,郭军整个人瘫软到椅子上,彻底没了动静。
雷老大?
看着郭军此时的模样,周成忧心忡忡地看了雷耀一眼。
雷耀点点头,试探性地走到郭军跟前:感觉怎么样?
刚问完,正在躺尸的郭军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突然一扭头朝着雷耀扑了过来,连带着椅子都被他带翻,雷耀倒抽了一口冷气,强行忍住一脚踹到郭军身上的冲动。
见郭军居然一口咬在雷耀脚腕上,陈默率先反应过来,急忙来到跟前。
别动手!
听到雷霸吃痛的叮嘱声,陈默闷声点了点头,伸手捏住了郭军的鼻子,雷霸周成快步上前帮忙,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算让郭军松了口。
手忙脚乱的把郭军从雷耀的腿上拽了下来,雷霸没有半点犹豫,抬手一巴掌抽到郭军的后脑勺上:你属狗的?
由于是冬天,雷耀穿的并不薄,可即便如此,他的右腿脚腕上还是被郭军隔着裤子咬出一道血痕。明明受伤的是雷耀,可他反而蹲到郭军跟前低声询问道:好点了吗?
双手背负被绑在椅子上的郭军以脸触地,压抑的呜咽声从他口中传出,雷霸愣了一下,还以为是刚才那一巴掌把郭军给打哭了,还没开口询问,雷耀抬手示意让几人退到旁边。
雷耀大哥,对不起!
郭军勉强抬头,身上一片狼藉,不知是眼泪还是雪水的液体沿着脸颊滑落:真对不起,我不该碰这种东西!
捱过去就好。
拍了拍郭军的肩膀,雷耀亲自帮他解开绳子,旁边的陈默视线全程都停留在郭军的身上,只要郭军有任何异动,他绝对会在第一时间上前阻止。
把郭军从地上扶了起来,雷耀这才弯腰查看自己腿上的伤,不得不说,郭军咬得这一口真是半分力气都没留,从那深深的牙印上看得出来,刚才他的情绪到底呈现出怎样的一种疯狂。
周成适时送上一条毛巾,让郭军把脸上的脏东西擦擦。
前两天下雪,太阳刚一出来地上的积雪混合着泥土就变成了泥浆,刚才在地上磨蹭那一阵,搞得郭军满头满脸都是泥水。
查看腿上伤势的空档,雷耀眼角余光打量着郭军,刚才郭军大烟瘾犯了的时候,烟杆子就在椅子两米开外的地方放着,只要郭军有心,想要拿到烟杆,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然而郭军被松开束缚后,从头到尾都没有再看地上的烟杆子一眼,看到这里,雷耀总算是稍微松了口气,如果郭军第一时间就去找大烟,那就只能说明他所做的这一切都是白费功夫。
在院子地上蹭了那么久,再加上浑身出汗,郭军身上的衣服早就没法穿了,说了一声,郭军转身进屋子换衣服。
看着郭军的背影,雷霸罕见地皱起了眉头,就连他都已经察觉到这件事的严重性:雷耀,就这样让他进去?
没关系。踢了一脚烟杆子,雷耀把一直都没离开他身边一米的烟膏递给周成,把这块东西处理掉,然后把整个赌馆彻底翻一遍,从今天开始,决不允许这种东西出现在我的视线中。
经历了刚才的情景,雷霸和周成两人自然不敢犹豫,当场应下。
哥,郭哥应该不会主动碰大烟,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陈默嘴里突然蹦出这样一句话,周成两人顿时反应过来,目光转向雷耀,正如陈默所说,凡事总要有个第一次,郭军总不至于无缘无故突然就对大烟上了瘾。
有人故意下套。
根本不需要多想,雷耀直接给出结论,周成两人听得目瞪口呆,陈默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即说道:既然这样,我再去长乐路一趟。
长乐路不仅是整个上海最大的烟馆街,还往上海其他地区输出大烟。出自下套的人到底出自哪家烟馆?在没有找到目标之前,陈默不敢下结论,不过他亲眼看到郭军走进过其中一家烟管,想要找到故意让郭军染上烟瘾的人,并不算难,但是挖出幕后之人就有些难度了。
这件事就交给你了,一会儿问问郭军,从他那先找些线索,再顺藤摸瓜。沉寂了这么长时间,该亮亮手段了。
对于陈默的主动请缨,雷耀欣然应下,雷霸和周成两人脸色古怪地看着交谈如常的兄弟俩,那表情简直就像是吃了口豆腐,才发现里面加了一块石子。
陈默,你们俩
雷霸指了指雷耀,又指了指陈默:这到底是咋回事?
本来就没什么,你这么惊讶干嘛?
雷耀和李之怡的计划中,最先防备的就是雷霸,以他那张嘴,想要泄露消息简直比挨着河边找水喝还要简单。
周成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越发古怪起来:你们俩不会是合起伙来演了一场戏给我们看吧?
赌馆后院里也没有旁人,陈默在征得雷耀的同意后,稍稍点了点头:还有我姐。
得,听到这话,周成一巴掌拍到脑门儿上,他之前就纳闷儿,以雷耀李之怡两人的关系,怎么会因为一个外来的女人随随便便就吵起来,甚至还闹到分房睡,住在一个院子里却互相不搭理的程度,感情这一直都是装给外人看的。
豆腐里的石头子儿算是挑出来了,仔细一看,结果石头子儿居然是一颗钻石。
周成的心情别提有多起伏,足足喘了四五口大气,这才算是缓过劲儿来。
你们下次可别这么搞了,一来二去的,我还以为要散伙了呢。
雷霸的反应速度远比周成慢,毕竟他的脑袋瓜可不如周成好使,眼神在雷耀两人之间来回转换了许久,最后才蹦出一句:没事就好,回头记得请我们喝酒。
雷耀微笑着应下,这会儿,换了一身衣服的郭军已经走了出来,除了脸色稍显苍白,看起来病恹恹以外,郭军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雷耀抽了抽鼻子,没有从郭军的身上闻到大烟味儿,这说明刚才在屋子里独处的那段时间,郭军并没有想着挤出时间抽两口大烟,这真不能怪雷耀小心,大烟这东西,据说只要上了瘾,想要戒掉简直是难如上青天。
从雷狼会的那帮兄弟口中,雷耀更是不止一次的听人说,竟然有人卖儿卖女打家劫舍,搞到钱后一扭头就送到了烟馆,为的就是那一口烟雾缭绕,每每提及,雷耀总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今天看到郭军烟瘾发作之后的样子,对于那些人的所作所为,雷耀算是有了些许理解。
满脸愧疚地看着雷耀,不顾身上才换的衣服,郭军扑通一声直接跪到雷耀面前,干干净净的裤子立即被院子里的泥水沾湿。
雷耀侧开身躲开了郭军这一拜,接着从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