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兵回忆着长官的话，叹息着告诉冯锷。
“不管你了，你自己小心点。”
老兵拍了怕冯锷的肩膀，拿起自己的步枪，扑上战壕开始射击
“咚咚咚”
“哒哒哒”
“砰、砰、砰”
“轰、轰”
战斗仍然很激烈，至少对于战壕里面的国军是如此，鬼子稳打稳扎，蜂拥着朝国军的方向推了过来，一步步朝着一百米的距离推进，再有五十米，鬼子就该发动冲锋，开始白刃战，一举击溃守军，然后顺着溃兵的脚步攻占新镇，这是鬼子的一贯套路。
“让第二中队准备，白刃战开始，立马杀上去！”
鬼子军官举着望远镜，脸上浮现笑容，他仿佛已经看见了皇军的士兵攻进新镇的场景。
“命令迫炮排，给我全速开火，把鬼子的步兵给我轰下去。告诉他们，没门炮，六发炮弹，打完就给劳资藏起来，别被鬼子的炮兵给报销了！”
余子温拿下望远镜，几乎是咬牙命令道，
他实在是没想到，北面三个连，连一个中队的鬼子进攻都挡不住，这就要动用迫击炮了？
“咚、咚、咚、咚”
炮弹出趟的声音连续响起，憋了这么久，看前面步兵弟兄死扛的炮兵早就忍不住了，命令一下达，迅速调整好炮击角度的炮兵开始了他么你的表演。
“轰、轰、轰”
连续的爆炸在阵地的前方响起，鬼子仿佛就是迎着炮弹冲上去一样，成片的鬼子被炮击炮炸上了天。
“八嘎！”
“支那人狡猾大大的！撤退！”
鬼子军官知道，在这轮炮火过后，首先攻上去的中队肯定伤亡惨重，只有重新组织炮火轰炸之后再进攻了！
第三十一章 重炮之下灰飞烟灭
连续的爆炸声让战壕里面的国军弟兄士气大振，躲在战壕里面被鬼子炸了这么久了，终于看到自家的火炮发威，看着鬼子的炮火里面呻吟、狼奔、哀嚎，那种舒爽的劲可比吃红烧肉舒服多了。
冯锷只是感觉到战壕外面铺天盖地的炮火轰鸣声，他还在拼命踹气，然后慢慢的从执着中回过神来。
“喂！兄弟，鬼子被打下去了，来看看鬼子的熊样，他们也会跑的！”
老兵回头，大声的呼叫着，让冯锷赶紧起来看看，这种欢快的从场景不是什么时候都可以看到的。
冯锷努力的调整着自己的呼吸，让自己尽可能的平稳下来，他的脑海中现在正在回荡德国教官的话，关于狙击手的话。对于一个狙击手来说，最大的忌讳就是冲动，冲动是毁灭所有狙击手的魔鬼。
炮火来的突然，消失的也突然，迫击炮要发射六发炮弹很快，在炮手的全速操作之下，从开炮结束，连二十秒都不到。
“命令炮兵，反击，摧毁支那人的炮兵阵地！”
鬼子的指挥官瞪着眼睛，颤抖的手指着新镇方向。
“开炮！”
鬼子的步兵炮中队快速的转动炮口，朝向迫击炮的阵地，因为鬼子的迫击炮这个时候发现，他们够不上国军的迫击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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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轰、轰”
鬼子的70步兵炮炮弹落在新镇里面，62团的迫炮排阵地上，可惜九二式步兵炮的反应时间有点久，打完了炮弹的弟兄们扛着迫击炮就跑了。
没错，是跑了，跑到了工事里面，只要是炮，在中国都是很珍惜的，损失了要补充会非常难！
“所有人，死的别管了，把伤员带上，全部进掩体，别他吗找死！”
军官和普通士兵还是不一样的，他们始终在观察阵地前面鬼子的反应，鬼子退下去就没动静了，被一顿迫击炮就给炸没了那是不可能的，唯一的可能就是鬼子正在准备大规模的炮火覆盖，这个时候，还呆在阵地上那就是找死了！
“别他吗踹气了，走！”
老兵拽动冯锷的衣服，左手拎着步枪，带着跌跌撞撞的冯锷，疯狂的朝着交通壕奔跑，这种情况下，再呆在一线阵地就是找死了！
“轰隆、轰隆”
剧烈的轰鸣声震耳欲聋，炮弹落地爆炸的声音在新镇国军的阵地上响起，腾起的烟尘笼罩了整个阵地，排山倒海般的气浪席卷开来，在交通壕里面奔跑的士兵们被猛烈的扫倒在地，哀嚎声却被淹没在轰隆隆的炮声里。
鬼子增加了炮击的密度和威力，不仅仅是九二式步兵炮在炮击，更多、更猛烈的炮弹从弟兄们看不到的地方飞过来，落地就是巨大的轰鸣声。
“是150的重炮，全部蹲下，别趴着！”
军官们声嘶力竭的大吼，可是他们的声音却传不开，周围的弟兄们只能看到军官的嘴巴在不停的开合，耳朵里面全是嗡嗡的声音，重炮炮击的威力太大了！
阵地在剧烈的震颤着，漫天都是泥雾，弹片挣脱了炮弹的束缚之后肆意的在空气之中飞舞，不时的嵌入战壕和人体之中，整个阵地血液飙飞，哀嚎不止。
“轰！”
一营营部简陋的指挥所被炮弹击中随即爆裂开来，木头被撕成碎片飞向了空中，然后又重重的落下，简陋的工事再也承受不住震颤轰然坍塌。
在一百五十毫米重炮的轰击面前，简陋的工事根本无法抗衡，阵地上的一切都在爆炸中化为齑粉，只要在爆炸的威力范围内，血肉之躯瞬间就会被撕扯的支离破碎。
冯锷被老兵拖拽着，一同跃进了一个巨大的弹坑，在这种轰炸中，只有拼运气，还敢在战壕里面乱跑就是找死。
“轰隆、轰隆”
炮弹不断的爆炸，就像是掉在心口一样，冯锷的憋屈的想吐！
“啊！”
终于忍受不住，冯锷开始无助的大喊，对着硝烟弥漫的天空
“别怕，鬼子轰不着我们，这个时候不能出去！”
老兵和冯锷蹲在一起，似乎是在祈祷，又像是宽慰冯锷的话，尽管他的声音根本传不开。
阵地沙袋炸飞，在上一次轰炸中残存的战壕全部成为了锷废墟，成堆成堆的尸体被炸成了漫天的碎肉和鲜血，在地心引力的作用下重新落下，落下来又被炮弹炸飞，如此反复之下，阵地的表面已经成为了废墟，连尸体都不会存在的废墟。
一百五十毫米的重炮在朝着新镇的国军阵地倾泻着炮弹，剧烈的咆哮着，似乎不将阵地化为飞灰，鬼子就不罢休一样。
阵地已经变得一片狼藉，草木在燃烧着，泥土已经变得一片焦黑，阵地上看不到连成线的战壕，除了弹坑就是弹坑，只是他们的大小不一样而已。
鬼子的轰炸持续了半个小时之后，轰隆隆的声音终于消停了下去，硝烟弥漫的阵地上，蓬松的新土夹杂着残肢断臂，整个阵地陷入了死寂之中。
“还在踹气的，马上进入阵地，准备战斗，鬼子该上来了！”
回过神来的军官大吼着，眼睛茫然的看着空荡荡的阵地，在这种轰炸之中，他不敢想象阵地上的伤亡有多大。
在废墟遍地的新镇，无数的废墟中，顶着一身尘土的国军士兵慢慢的爬了起来，没有呐喊，而是不停的跳跃着进入阵地上面大大小小的弹坑，这个时候已经没有战壕了。
“我们走！”
老兵大声的吆喝着，对着冯锷喊道。
“你小点声，吼什么？”
冯锷皱着眉头，这个老兵几乎是对着冯锷的耳朵喊的，他还是处在刚刚炮声中呼喊，而冯锷这个时候终于是从魔怔中走了出来。
“走！”冯锷点点头，握紧自己的步枪，跟在老兵的身后。
“轰、轰”
刚刚停歇的炮击又开始了，不过没有刚刚那么大的动静了，是鬼子的迫击炮和步兵炮在炮击，鬼子一个中队的步兵已经出现在视线中，他们已经准备进攻了！
“爬上来，小心点！”
老兵已经出了弹坑，在阵地上不停爆炸的炮弹让老兵爬了下来，他的手伸向了冯锷，让冯锷别直愣愣的出来，别被鬼子的炮弹报销了！
“谢谢！”
冯锷自己也不想找死，把步枪背在背上，伸出了自己的右手，然后左手配合着双脚往上爬。
“轰！”
也许是他们的好运用完了，一颗步兵炮的炮弹在弹坑的旁边爆炸，正在用力的冯锷感觉手上一软，老兵整个身体被他拖下了弹坑。
第三十二章 昂贵的香烟
冯锷向上攀爬，右手借力只是为了攀爬的更快，实际上的力量并不大，如果老兵处在正常状态下，是绝对不可能被冯锷拖下来的。
“老兄，怎么了？”
冯锷停了一下，然后迅速的返回弹坑的底部，蹲在老兵的身边问道。
“帮我点上！”
老兵脸色发白，哆哆嗦嗦的摸出一根被压扁的香烟，叼在嘴上，用手指着自己的口袋，示意冯锷洋火在那里。
“兹拉！”
“你那里受伤了？我帮你包扎一下！”
冯锷从衣服上扯下一根布条，拿在手里，着急的问着，他并没有按照老兵的要求帮他点烟。
“没用了，给我点上！如果你真的想帮我，就答应我一件事！”
老兵皱着眉头，脸色越来越白，身下开始有献血浸出来。
“兹！”
看着身下出现的献血，冯锷也明白，在这种环境下，流血都能让老兵死亡，他不是专业的医生，是无能为力了，无奈的掏出了老兵兜里面的火柴，给老兵点上。
“送你了，以后别干傻事了，我们这帮罪人，平时表现的不喜欢帮助别人，但是你要开口，没人会拒绝你的。”
老兵苦笑着，递出了手中的半包被压瘪的香烟，纸质的烟盒上面已经沾染了鲜血，老兵的手破了，手掌的鲜血不停的顺着烟盒滴落在弹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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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谢谢您的帮助，要不然的话我应该死在刚刚的战壕里面了！”
冯锷歉然的笑着，刚刚老兵救了他，可是他现在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老兵死去，这就是战场的残酷。
“你刚刚说让我帮忙，你说吧！如果我能活下去的话，我一定帮你办了！”
冯锷歉然的苦笑，救命之恩是最难报的，关键是自己的恩人眼看就要死了，冯锷这个时候想不出来拒绝的理由！
“来到这里，记录下来的杀敌数已经有五个了，刚刚我杀了三个，还差十二个，帮我顶上，战后报上去，我不想死了还背负罪人的名号，至少让家里人能拿到抚恤，那样我也是英雄”
老兵嘀咕着，慢慢的，声音渐渐消失了，脑袋一歪，终于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你叫什么啊？”
冯锷这个时候抓瞎了，还不知道这老兵叫啥啊！怎么给他报啊！
“对，胸牌！”
冯锷抓住老兵的肩膀，把袖子上的泥沙拍了拍，开始努力的擦拭老兵的胸牌。
“敢死营二连三排，罗大成”
模糊的字迹渐渐的显示出来，冯锷嘀咕着，努力的记下了老兵的名字。
“罗大成，你慢点走，十二个鬼子，我这就帮你办了！你看着，数着点！”
冯锷正了一下老兵的头盔，抓起步枪爬出弹坑。
“砰、砰、砰”
“哒哒哒”
“咚咚咚”
外面的枪声响成一片，上阵地的弟兄们跟鬼子已经干了起来，间或着还有榴弹爆炸的声音。
就这么一会功夫，鬼子已经攻进了两百米距离内，新镇的守军在鬼子的炮火下损失惨重，已经很难抵抗鬼子的进攻了，如果没有援兵，恐怕新镇北面的防线很快就会失守。
“让三连马上增援上来，向团部求援，告诉余团长，如果再没有援兵，镇北就全是尸体了！”
一营长这个时候也在朝鬼子射击，尽管弟兄们已经足够努力的在射击，可面对鬼子两个中队的进攻，已经快挡不住了。
冯锷把枪口对准了在一片弹坑中跳跃着前进的鬼子，把握着鬼子停顿找掩护的时刻，稳稳的扣动了扳机！
“砰！”
枪响的时候，冯锷看着鬼子倒下去，然后迅速的推弹上趟，重新瞄准，他的射速降下来了，两百米的距离，要射击移动中的鬼子，对于冯锷来说不是不行，而是成功率没有射击静止的鬼子那么高。
再准的枪法，也不可能把鬼子的移动轨迹计算进去，冯锷现在终于静下来了，稳稳的瞄准，稳稳的射击！
“砰！”
“四个！还差八个了！罗大成，你看着呢吧！快了！”
“咔、咔、咔”
冯锷缩了回来，边嘀咕边朝枪膛里面压子弹，刚刚的五发子弹他只能确认击毙四个鬼子，另外一个鬼子应该死不了，打中的是那个鬼子的腹部，不能确认死亡的，冯锷不想拿去忽悠已经战死的罗大成。
“哒哒哒”
在阵地上的机枪手不要命的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