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官,饶命啊!我也是迫不得已啊!我要取得他们的信任啊!长官!”
鼻青脸肿的特务急忙告饶,他知道,要是冯锷不放过自己,恐怕他是活不了。
“长官,救命啊!我愿意回武汉接受处理,别把我交出去。”
看冯锷不说话,这个人急忙朝组长讨饶,他希望组长能发挥统计调查局的权威,保住自己。
“早知道现在,何必当初。”
组长嘟囔着,有点恨铁不成钢。
“垃圾。”
冯锷咒骂着,他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这个人当着这些渔民的面承认自己是武汉的人,那就麻烦了,不能再等了。
“砰、砰、砰!”
冯锷掏出了驳壳枪,直接冲着那个特务开火。
“噗噗噗”
如此近的距离,想打不中都不可能,鲜血飙飞间,特务痛苦的倒在了地上,满脸的不可置信。
“你”
看着还在冒烟的枪口,组长脸都白了,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吓的,他可就在旁边,要是冯锷的枪口动一下,他可也会一起吃枪子了。
“谢谢长官。”
妇人面不改色,朝冯锷弯腰,然后走向另一边。
妇人这个时候也不发狂了,而是放下了手上血肉模糊的工具,表情呆滞的坐在地上。
“连长,还有八个人留下,怎么办?”
一个弟兄跑了过来,向冯锷汇报情况。
“嗯?”
冯锷有点不明白,为什么还会有人剩下,难道这帮妇人没力气了?
“老乡,这剩下的人怎么办?你们”
冯锷走了过去,轻声的问着这帮表情呆滞的妇人。
“长官,这几个人虽然有欺负我们,但是他们没杀我们男人,没爬我们的床”
妇人喃喃自语着,声音带着绝望,似乎是累着了,声音越来越小。
第三百一十四章 麻烦事
就像冯锷说的那样,他们所有人的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最终剩下的八个水匪,已经被吓破了胆,瑟瑟发抖的等待着命运的判决,可是妇人好像忘记了他们,直到冯锷带着人将他们从死人堆里面拖出来。
“放开他们。”
冯锷让弟兄们给这些松绑,顺便把口里面的东西拽掉。
“多谢长官,多谢长官”
残存的几个水匪不停的磕头,他们实在是被吓到了,这种死亡方式跟他们与人火拼不一样,那就是一颗子弹一刀子的事情,这可是活活的被打死啊!
“闵飞,给他们找点锄头铲子什么的,让他们挖坑,把这些给埋了,埋深一点;然后带他们去昨天晚上哪里,把所有的尸体都埋了吧!”
冯锷叹息着,他到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放了?万一这帮人又回来找这些渔民报仇怎么办?杀了?死的人已经够多了,他还真有点下不去手。
“好!”
闵大个子点点头,带着几个弟兄盯着这些人干活。
妇人们哭够了,发泄了,现在所有人在崩溃边沿,茫然的看着这些大兵忙活。
“我会让他们去那边,把所有人埋了,然后我们就要离开了。”
冯锷提醒着这些妇人,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这个世道,如果还想活着,那就要想办法活下去;当然,如果不想活了,冯锷也不会拦着她们。
闵大个子这个时候当然不会说这些人该死还是不该死,他只能机械的执行。
这个时候,太阳正盛,本来应该是大家吃东西休息的时间,然后下午睡一觉,晚上在接应人的接应之下,跨过湖,可是现在接应人被冯锷给毙了,他必须自己想办法渡过湖。
一种办法就是绕过去,最短的距离都是五十多公里,统计调查局的冷嘲热讽可以不管,可是那样的话就预计着前面的接应点也将失去。
另外一种办法就是找到船,可是他的队伍中有没有人会操船的还不知道,而这附近的船是渔民的,谁给钱?他们不能明抢吧!至于渔民自愿送他们过湖,冯锷连想都没想过,试想被抛弃的民众怎么可能还会为了他们甘愿冒险。
“呼、呼、呼”
不止是剩下的八个水匪在卖力的挖坑,手里没枪的弟兄也在挖,他们一同努力之下,一个硕大的土坑出现了。
“扔!”
一具具残缺不全的尸体被扔了进去,尸体重重叠叠填满了大半个土坑。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带血的土被覆盖上去,然后不停的铲土,一箩筐接一箩筐,很快土坑就被填平,整个平地都变得干净了。
一口大锅里面,一整锅水里面扔了几十个杂粮饼,基本上是弟兄们的午餐了,可是这个时候却都变成了糊糊。
“老乡,来吃点吧!填下肚子。”
高玉荣端着土陶碗,递给一个面容呆滞的女人。
“老乡,那边的人还没埋,吃点东西,然后我们陪你一起,把人埋了,让他们入土为安,暴尸荒野成了野狗的粮食了,亲人们也太遭罪了。”
见这些女人不说话,也不接糊糊,高玉荣劝解着这些妇女。
“谢谢长官。”
不知道是那句话打动了妇人,妇人开始站起来,接过土陶碗,然后狼吞虎咽的喝着。
“别着急,锅里还有,小心烫着。”
高玉荣着急的劝解着。
不过不用他担心,剩下的妇人分到了一个土陶碗之后也开始吃着,至于没碗的妇人,也不用弟兄们担心,他们跑回了自己家,很快就取来了新的土陶碗。
“长官,多谢你们,我们自己的家人,还是我们自己埋吧!”
一个妇人走到高玉荣的旁边,朝高玉荣道谢。
“我可不是长官,那才是我们的长官,他的命令我们的执行,要不是他,可能我们都不会来这。”
高玉荣苦笑着,指着坐在地上的冯锷。
“还是要谢谢你们。”
妇人说完之后,朝着冯锷走去。
“长官。”妇人到冯锷的面前停了下来,呼唤着正在喝糊糊的冯锷。
“有事吗?”冯锷皱眉问道。
“谢谢你们,亲人们的尸体我们自己来埋,不用麻烦你们了;如果有可能的话,请你帮我们报仇,那些杀害我们亲人的凶手还逍遥自在。”
妇人跪了下来,朝冯锷磕头。
“对不起,不是我不想帮,我们也有我们自己的任务,不可能在这里停留太久,更关键的是,我们不知道那帮人现在在哪里?有什么武器装备,你也看到了,我们只有五十个人,枪支弹药不足,正面作战,根本打不过三百个水匪。”
冯锷苦笑着摇头,他最怕的麻烦事还是来了。
“长官,我听他们领头的说过,出去的人最晚明天早上就会回来,最快应该是今天黄昏之前;求你了,要不然,这附近的渔村没人会逃脱,他们会屠村的。”
妇人在地上不停磕头。
“你们是要过湖吗?我们可以帮你们,我们有渔船,可以把你们送过去,长官,帮我们一次,求求你,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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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人看冯锷沉默不语,着急的磕着头。
“附近还有多少渔村?湖周围?”
冯锷问道。
“湖西边就我们一个,东边还有两个,大概有一千多渔民。”
妇人回答着冯锷的提问。
“他们什么时候回来的消息,你是怎么知道的?”
冯锷问道。
“有两个领头的,冲进了我家里,然后”
妇人哭泣着,某些事情,一旦发生了,对于妇人来说那就是终生的悲痛。
“他们完事之后,以为我昏了过去,交谈的时候我听到的。”
妇人带着哭声,断断续续的说着。
“知道了,那就是说下午不能出去埋人了,恐怕会撞上他们。”
冯锷皱着眉头,他现在有两个选择,一个是现在就走,去湖对岸;另一个就是留在这里,解决了这帮可恶的水匪之后再走。
“长官,我们不怕死,请你为我们报仇啊!”
妇人又开始磕头。
“别磕了,让我想想。”
冯锷站了起来,快步的走向那两个医生,王英不知道去了哪里,他现在想找到她,只有问那个女医生最快。
第三百一十五章 残兵的挣扎
事实证明,医生还是好的,至少很痛快的向冯锷指明了方向,女医生还难得向冯锷展现了一下笑容,也许她也知道,在这个队伍中,要想活的久,就必须依靠他吧!
“吱呀!”
冯锷没有敲门,因为茅草房的木门已经形同虚设了,经过水匪和冯锷的连续破坏,再牢靠的木门也顶不住。
“什么事?”
王英头都没抬,语气不善的问着。
“下一站联系好了没有?”
冯锷有点纳闷,他也没招惹这女的啊!难道她在为了那个情报员生气?
“还没有联系,怎么?要走了?怎么过湖想好了吗?”
王英抬起头,她发现自己的猜测错了,进来的根本不是她预想中的那个组长,而是冯锷。
“看你下一个接应点在哪?我们还有多少时间,这样才可以计划过湖的方式。”
冯锷皱着眉头,他没法反驳,原本是统计调查局的活,因为自己弄死了情报员,就只有自己来干了。
“哦,那我问一下;你等等。”
王英站了起来,又恢复了一贯的状态,还是难听的嗓音,不带一丝情绪。
“要快点,还有事情要做。”
冯锷点点头,两个手指头捻了一下鼻子。
“是去埋人吧!小心点,确认了去哪找你?”
王英回头问道。
“我不去,你能快一点吗?真的有急事,关系很多人的性命。”
冯锷郑重的说着。
“嗯!我尽量。”
王英头也不回走了出去。
妇人们在给自己的孩子准备衣服,换了之后开始挖坑,对于小孩子的埋法,就没那么简单了。
冯锷和弟兄们插不上手,除了必要的哨兵之外,所有人都在休息,渔村里面空下来很多屋子,妇人们给这些弟兄腾出了足够他们休息的房子;冯锷一脸愁容,他现在不知道统计调查局的要怎么折腾,他现在除了知道终极任务之外,路上的一切他都是两眼一抹黑。
“这可是一千多人啊!”
冯锷叹息着。
其实冯锷从询问王英开始,内心里已经下了决定,只是他不愿意承认而已。
“兄弟,你们真是十一师的?怎么来这儿了?”
胡浑没有死,让闵大个子非常佩服他生命里的顽强,他可是知道,从后面给他一棍子的那个弟兄是真下了狠手的。
“你以为劳资是你们水匪啊!这玩意不骗人的。”
闵大个子扯着自己的军装,实际上是在给这些水匪炫耀自己的身份,对于匪徒来说,中央军嫡系那就是高高在上的存在。
“兄弟,长官要怎么处理我们?给我们说说呗,我们这几个可没祸祸这里的渔民啊!”
胡浑讨好一样的跟闵大个子聊着。
“谁是你兄弟,给你脸了啊!你的弟兄都在那埋着呢?怎么?想去找他们?”
闵大个子指着那片刚刚埋下很多尸体的土地,轻蔑的说道。
“不怕你笑话,长官,我们这几个也是身不由己啊!我们也不想当水匪啊!没捞着好处,现在反而背一身债,我们这是招谁惹谁了?”
胡浑叹息着。
“哟!还有苦处?又没谁逼着你当水匪,看你的样子,也不是没力气的,是吃不了苦吧!”
闵大个子仍然在嘲讽模式。
“长官,原来我们也是军人,跟你们一样,我是黔军121师的,这个弟兄是独立34旅的,他是皖军56师的,还有那边的几个,有新编34师、暂编11旅和独立37旅;不怕你笑话,我们几个,至少还没忘记军人的职责,也感谢老百姓手下留情,否则我们可就真冤死在这里了。”
胡浑叹息着,脸上流露出苦笑。
“呵呵,你不是骗我吧!那你怎么当了水匪了?”
闵大个子来兴趣了,一脸认真的询问着。
“当初,在淞沪战场,我受伤了,被送到了苏州,他们几个都是后面来的伤员,结果我们没等待军政部的转运,鬼子就攻进了苏州,我们几个,虽然伤还没好利索,可是我们几个还是逃到了太湖边,躲到了晚上,然后弄了几块门板,准备从太湖上逃到后方;可是人算不如天算,我们在太湖里面翻了,在水里面喊天天不应,喊地地不灵的时候,他们出现了,救了我们,就这样,我们成为了可耻的水匪一员”
胡浑指着那片埋藏大量水匪的土地,述说着自己的故事。
“你们也真够衰的,不过刚刚没死,还真是运气;兄弟,你是怎么发现我们突袭这里的?”
闵大个子认的这个人,正是他倒下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