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宽松了。
“参谋长,看这几天有没有到修水的辎重,让冯锷搭一次便车,送他一程。”
薛岳并没有那么多时间跟冯锷闲扯,对于冯老的尊敬也只是尊敬,毕竟他和冯老也没有太深的交情。
“明天,十一师的补给从长沙出发,下午三点,你自己去后勤处那边,你可以跟着车队走。”
吴逸志很快就查清了,冯锷的运气不错,陈长官对于十一师的关爱还在继续,在这个月,已经两次给十一师补充了兵员,就在前两天,将湖北保安第3、4、5三个团约4000余人的兵力补充给了十一师,十一师在人数上已经恢复了淞沪会战前的建制人数。
同样的,人员补充了,自然枪械弹药也要补充,十一师要趁着这个时间恢复战斗力,加强训练,以备更加残酷的战斗。
“父亲,明天我就要回部队了,你什么时候去重庆?”
在长沙城里面的旅馆里,冯锷陪着父母正在吃饭,饭桌上,冯福顺一脸的疲惫。
“这么快就走?你的假期不是没到吗?”
冯福顺问道。
“师部来电,让我返回部队。”
冯锷没说其他的。
“福顺?怎么办啊!”
兰芝看着自己的丈夫,儿子又将离他们而去,战场上子弹不长眼,她非常担心儿子的安危。
“我们在长沙等你,记得有空回家看看。”
冯福顺没说其他的,其实他知道十一师就在修水整补,但是那是之前,他现在并不知道十一师又会去哪里?只是告诉儿子家现在要安在长沙了。
“父亲,我觉得你们还是去重庆好,哪里是陪都,更安全一点,长沙早晚都会变成战场。”
冯锷担忧的说着。
“重庆就安全吗?中国现在哪里都不安全啊!”
冯福顺摇着头,他还是想把家建在长沙,为此,他今天已经看过了几个宅子,准备买下来安家了。
“父亲,趁着岳阳还在国军手里,我们家有轮船,从那里直接沿长江而上,到重庆安家吧!”
冯锷坚持着自己的看法,甚至考虑好了怎么去重亲能让父亲和那些老人更安全。
“而且爷爷留给我们的家产,湖南并没有多少,大部分还在云贵川,重庆也更好照顾生意,不是吗?”
冯锷说着。
“兆章,你放心,只要我在,哪怕是白手起家,我也能给你挣下一份家业,怎么处理生意上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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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福顺摆着手,他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只要儿子还在,他就有奋斗的理由和动力。
“父亲,你不是想把我从军队里面弄出来吗?重庆是陪都,那里才能够决定我的生死,去那里,爷爷留下的那些信才有使用的机会。”
冯锷决定从另一方面劝一下父亲。
“孩子说的也是,去重庆,明天就走!”
冯福顺没反应过来,可是提到从军队里面出来,兰芝一下子就着急了。
“好吧!长沙的李掌柜,你见过了,我们家粮店的位置你也知道;记得捎信给李掌柜,他会转给我们。”
冯福顺没话说了,撇开其他因素,要想把生意做大,怎么的也是重庆的机会更多一点,如果这里马上变成战场,别说做生意,能把命保住就不错了。
一夜的时间过的非常快,冯锷陪着父母说话了半宿的话,直到后半夜才回房睡觉。
第二天,午饭后,冯锷要去第九战区后勤处那边跟着车队出发;冯福顺用了一个上午的时间,留下了李掌柜之后,雇了十几辆大车,浩浩荡荡的朝岳阳进发,经过短暂的团聚之后,冯锷再次阔别家人,重新踏上战场。
“呜呜呜”
冯锷坐在卡车的副驾驶上,摇摇晃晃之间是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这个时代的卡车,速度慢不说,哪怕是坐在架势室,都抖动的不得了。
“来一支?”
坐在车上没事,冯锷掏出一包烟,拿出一支问着架势员。
“呵呵,谢谢长官。”
架势员一个手握住方向盘,用另一只手接过香烟。
“呼!”
冯锷给他点上之后,自己也点上了,两个人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
“长官,要不你先睡会,今天晚上我们在浏阳会休息半个小时,到时候我叫你?”
架势员感受着冯锷不停的哈欠,表达着自己的善意。
“成,我眯会!”
冯锷点着头,颠簸的座椅就像摇摇车一样,让冯锷非常渴望睡觉。
浩浩荡荡的车队在中途只会短暂的休息,每辆卡车的汽车兵并不止一个,他们轮换着驾驶汽车,车队日夜除了在浏阳和铜鼓进行停留之外,一路上并没有意外发生,直接奔着修水而去。
“呜呜呜”
长长的灯光中,冯锷再也没有睡意,这已经是第二天晚上了,车队晃晃悠悠的在土路上摇晃。
“长官,前面就是修水了。”
驾驶员指着黑夜中隐隐约约闪动这灯光的县城,这条路他们跑了好几次了,并不陌生。
“成,一路上多谢了!”
这一路上,冯锷已经消耗了两包烟,跟这辆车的几个驾驶员结下了不错的感情。
“呜呜呜”
“嘟嘟嘟”
汽车的发动机中,喇叭鸣叫中,车队终于靠近修水,不过他们并没有进县城,十一师修整的地方并不在县城里面,而是在附近的小镇上。
“报告,三十一旅直属营冯锷奉命归队!”
站在挂着师部牌匾的院子前,冯锷在警卫员的指引下,在一扇亮着灯的木门前大声报告。
“哦?这么快回来了?跟着补给车队一起的?”
今天晚上值班的是参谋长彭战存,看着门口的冯锷,彭战存挥手让冯锷进去。
“是,从长沙出发的时候,去了一趟第九战区司令部,就蹭了一趟车。”
冯锷点着头。
“你们旅在三都,天晚了,就在师部住下吧!明天再回去;警卫员,带冯营长去休息。”
彭战存大叫着,让警卫员把冯锷领走,至于销假的事情,冯锷已经报道了,那就已经销假了,战争年代,没有那么多书上的手续。
第七百一十四章 讹上了
三都是一个小镇,就在修水旁边,补充完成的三十一旅有六千多人,十一师又变成了一万四千多人的精锐部队,至少从人员编制上是这样。
冯锷第二天早上起来是跟着师直属部队一起起床的,不过他并没有参与训练,而是被师长彭善拉到一边聊天,问着一些家里的情况。
“驾!”
“得儿、得儿”
三都通往修水的小道上,两个军人骑着马在奔腾,在他们的身后,还有一匹空着的战马,马蹄声敲破清晨的宁静,直接奔向十一师师部。
“马上开饭了,吃了再走。”
附近传来早操的跑步声和大声的吆喝声,是晨练的士兵回营了,彭善结束了谈话,让冯锷在师部吃了早餐再走。
鸡蛋、咸菜、米粥和杂粮馒头,军队上的早餐没什么变化,不过这已经是军官伙食了,比士兵吃的好了很多。
“呼噜噜”
冯锷正在对付自己手里的杂粮馒头,不时喝一口热乎的米粥;虽然跟家里吃的差了很多,但是他却并不挑,既然进了军队,就要抛弃优厚的生活。
“报告!”
门口传来大喊声,不过冯锷并没有理会,这是师部,没人会找自己,在这里吃饭的不止他一个军官,基本上集中了师部所有的校级军官。
“营长,吃着呢?”
来人站在冯锷的旁边,笑呵呵的问道。
“嗯?”
“你们两个怎么来了?”
冯锷抬起了头,看着眼前的王宁和闵飞,有点惊讶。
“呵呵,参谋长昨天晚上就通知旅部了,我们来接你的。”
王宁立正报告道。
“吃了没?没吃的话去那边吃点。”
冯锷说着。
“呵呵,我们吃过了,你慢慢吃,我们在门外等你。”
闵飞拽了拽想说话的王宁,两个人笑着走了出去。
“为啥不说啊?那姑奶奶太能闹腾了,我都快被烦死了!”
刚出门口,王宁就在埋怨闵飞。
“这不是已经回来了吗?等几分钟能死啊!”
闵飞耸耸肩,示意王宁和自己一起安静的等着。
不用再给师长和参谋长告别,冯锷吃完之后,直接走了出来。
“营长,马在那边。”
闵飞阻止了王宁想说话的冲动,三个人一同走向旁边拴着的战马。
“怎么样?我走了这么久,新兵练的怎么样了?”
跨上马背,冯锷并没有策马奔驰,坐在马背上晃晃悠悠的信马由缰。
“营长,我们又补充了一次,这次补充进来的是保安团,还不如靳团长的补充兵呢?不过现在直属营除了新兵之外倒是满编了,侦查连、警卫连、工兵连、辎重连全齐了;现在由高营长带着在训练,从头开始练。”
闵飞赶紧回答营长,现在还没出十一师师部的驻地,不能让王宁那小子开口。
“怎么了?闵飞,你闭嘴;王宁,你说。”
冯锷看着旁边几次准备说话被闵飞憋回去的王宁,直接让闵大个子闭嘴。
“营长,出了师部,我们找个地方慢慢说。”
王宁在闵飞的目光示意中,终于明白这事不能在这里讲,也不着急了。
“那走吧!驾!”
“驾!”
三个人一夹马腹,三匹马逐渐加速,冲向师部通往三都的大道。
“吁!”
出了师部没多远,就到了修水边,修水旁边的大道没什么人,河水在早晨的太阳中反射中各种光芒,非常漂亮;河边有几个当地的老百姓,正在打水,开始一天的忙活。
“营长,你老婆找过来了,就在我们营地旁边的村子里。”
刚跳下马,王宁迫不及待的向冯锷报告。
“啥?我老婆?我啥时候有老婆了?”
冯锷是一脸懵,自己在广州的未婚妻刚刚退婚,自己又没在外面结过婚,那里来的老婆?
“营长,你忘了,白虎山的那个女土匪,当初不是说等你的吗?现在找过来了。”
闵飞提醒着冯锷。
“是啊!营长,你是不知道啊!她天天来缠着我啊!如果可以的话,我都带她进军营搜一圈了,说你不在,她还以为我们忽悠她。”
王宁愁眉苦脸,那只白虎的侍女打的旗号是王宁的表妹,天天来军营找他,就连旅长都警告他了,让他别乱留情,要不就娶回家,要不就别招惹。
“她不在白虎山呆着,跑这来干嘛?”
冯锷疑惑的问道。
“不知道!”
两个人齐刷刷的摇头。
“再说了,我啥时候答应娶她了,她啥时候成我老婆了?这你们是知道的,当初,我是连手都没摸一下,怎么还讹上了?”
冯锷满脸苦笑,他是没想到,那女的这么彪悍。
“营长,这我们就不清楚了,你还是亲自去劝一下吧!赶快弄走,要是她找到旅部和师部就不好了。”
闵飞和王宁同时挤眉弄眼,表明他们两个人啥都不知道。
“找到旅长和师长那里能干嘛?我有没干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先回去再说。”
冯锷烦躁的摇了摇头,重新跨上战马。
“营长,你放心,她来的时候就找的我,这事就我们两个知道,我们绝对不会乱说。”
王宁坐在战马上,看着闵飞,两个人同时拍着胸脯,表示会绝对保密。
“两个瘪犊子玩意,劳资要你们保什么密,劳资本来清清白白的,没准都会被你们两个糊一身泥,走了!驾!”
“驾、驾”
闵飞和王宁两个人一前一后,把冯锷夹在中间,朝着三都快速的出发。
止云来了修水已经有十多天了,实际上,最近的几个月,她一直在路上奔波,一直在到处找十一师的在哪里?
从那次他们撤退分别之后,止云在白虎山没能坚持半个月,就被鬼子四面合围的扫荡部队端了山寨,她带着两个侍女在弟兄们的掩护下,从白虎山的西面,那片虫蛇之地艰难的跑了出来;一路打探消息,一路关注各种报纸,幸好止云还认识字,当她知道十一师在湖口战场的时候,她一路躲避着鬼子,昼伏夜出的终于到了湖口,结果湖口已经被鬼子占了,她继续向国统区走;等她到了南昌,终于打探到了十一师来了修水,到了修水之后,幸好她还记得三十一旅,找到了三都,这次她不准备走了,守在这里,她就不信,冯锷始终不出现。
当然,对于王宁说的冯锷不在的话她是一个字都不信,战争年代,没有天大的事情,他不可能离开军队,纵然是出任务,那怎么王宁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