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没用,队列练好了,至少可以让他们看起来很精神,新兵校阅的时候,会让军政部的官老爷们很满意。”
石祖德瞪了谭伟一眼,不紧不慢的说着,他现在有点看穿了冯锷的想法,不管怎么样,至少要让这帮新兵在表面上像精锐。
“处长,早上迟到的和没到的那些人怎么处理?”
谭伟终于想起了自己来是干什么的,问着石祖德。
“军法是你在执行,问我干什么?”
石祖德抬头,把问题重新推给谭伟。
“处长,这里面的这些人,可都是”
谭伟指着那个名字,那个石祖德的关系户;提醒着石祖德。
“昨天晚上已经打过招呼了,既然他们不给我面子,何必给他们面子;执行军法。”
石祖德咬着牙,他也是跟这些人杠上了,这帮人连起码的尊重都没有。
“是!”
谭伟合上本子,既然处长都发话了,那他就有理由对付那些来找自己的组长、主任了。
“下午开操前,当着所有新兵、军官和教官的面执行。”
谭伟刚刚转身,石祖德的话从背后传来,虽然不大,但是很清晰。
“是!”
谭伟顿了顿,这就意味着没办法循私;这是给所有参训的军官、教官和新兵一个下马威。
迟到和缺席晨训的事情以前不是没在补训处出现过,只不过大家凭着关系和所谓的面子,都没有计较;这也是这么多军官和教官敢于这么干的原因。
可是这次不一样,当他们知道这次要被追究的时候,纷纷找上了那些更大的军官,甚至是找到了石祖德,可是他们意外的是,根本没有任何效果。
“他女马的,不就是几鞭子吗?劳资抗了,弟兄们,明天让弟兄们玩票大的,他不是要请假条吗?给他!”
要被执行军法的军官们怒了,纷纷叫嚷着。
迟到的处罚不重,可以罚款、跑步、站岗,最重的是鞭子;既然要立威,那肯定是鞭子来的更直观,迟到的被抽了五鞭子,缺席的是二十鞭子。
“啊!”
当鞭子抽在背上的时候,这些人并没有他们自己想的那么坚强,惨叫声连连响起。
第七百九十四章 消息
训练的第一天并没有出现什么意外,冯锷新官上任的第一把火算是点完了;晚上的夜训也只是简单的举枪瞄准训练。
“保持动作,手不要抖,瞄准前方。”
教官和军官同样在进行,甚至就连冯锷都站在最前面,举着他的步枪;跟十一师的中正式步枪不同,这些新兵手里拿着的步枪很杂,大部分是老旧的汉阳造,也有老套筒和单打一,连前线的枪支都不足,更别说训练处了,能凑出来这么多步枪,已经算是石祖德有本事了。
“停!”
冯锷大喊着,命令弟兄们放下手里的步枪,第一个五分钟过去,弟兄们并没有觉得多难受,只是觉得手很酸;可是短短的一分钟休息过去,是第二个五分钟,接着是第三个、第四个
“长官,不行了,再休息一下吧!”
一个军官感受着手臂的痛苦,向冯锷告饶。
“不行,现在训练的是你们的动作,保持动作,直到形成条件反射为止,继续训练!”
冯锷大喊着,重新举起枪。
“举起来!”
不仅仅如此,冯锷举着枪的手就像是固定的一样,他端着枪已经开始绕着训练场迈步,在周围火光的照耀下,就像在战场上搜索敌人一样,不一样的只是他没有弯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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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了没有,什么时候你们能在行动中保持这个动作,就可以停下来了;你们现在有谁可以,马上站出来。”
冯锷大喊着。
没人敢吱声,就连闵飞、张川和王宁都不敢,虽然他们已经能够保持,因为他们知道,冯锷这货肯定还有后招。
“长官,我可以!”
一个教官站了出来,大声的报告。
“好!”
“所有人,停!”
冯锷大喊着。
“少校,请验枪!”
冯锷大喊着,拉开自己的枪栓,示意里面没有子弹;同样的,站出来的少校军官也拉开枪栓,里面同样是空膛!
“摆靶!”
冯锷大喊着。
“唰、唰、唰”
不用新兵动手,旁边等候的宪兵马上摆上了两个木质的靶子,上面用白色的粉笔勾画出一个又一个圆圈。
“少校,现在我们离靶位大概三百米,不管你要不要弯腰,还是怎么的;移动中,我们同时射击,最后一颗子弹,必须在两百米的时候打完;让我看看你所谓的可以是怎样的!”
“上子弹!”
随着冯锷的声音,一个宪兵跑了过来,从子弹袋里面摸出几发子弹。
“十发!”
冯锷看了一下,只有四发;皱着眉头说道。
“每人五发!”
冯锷递给少校军官。
“开始移动,走!”
随着咔嚓的声音,两个人合上枪膛,冯锷的左右脚交替朝前移动。
“砰!”
冯锷首先开枪,对于他来说,枪上有没有瞄准镜已经无所谓,打固定靶,靶子就像是立在他的眼前一样。
“砰!”
“砰!”
少校军官也在开枪,他不是新兵,他也上过战场,这难不倒他。
“报靶!”
收枪、验枪,冯锷站在二百四十米左右等了少校军官一分钟之后,大喊着。
少校军官没有太不要脸,他只比冯锷多走了二十多米,他的五枪中有四枪都是在这二十米开的。
“冯组长,四十六环!”
“刘营长,十八环,脱靶两发。”
宪兵大喊着,随着他的声音,站在冯锷前面的军官脸上发烫,他感觉所有人都在嘲笑他。
“弟兄们,枪法没有谁是天生的,都是练出来的,要想在战场上活命,那就只能比鬼子更准,更快的击毙你的敌人,这样才有可能活下来。”
“刘少校,归队,继续练!”
冯锷大喊着。
这下没人敢吱声了,因为这里所有人都没把握能在这种测试中干过冯锷,射击除了苦练,天赋也非常重要。
“怎么回事?那里来的枪声?”
张副处长正在宿舍里面休息,石祖德晚上离开了补训处,他要为接下来的训练继续弄物资,三头猪只是开胃菜,训练需要的物资非常多。
“报告,新兵在训练瞄准,冯组长给大家露了一手,直接让所有人闭嘴了。”
赶来报告的宪兵大声的报告着,说到冯锷的时候脸上全是钦佩。
“怎么回事?给我说说!”
张副处长也想知道,怎么就让所有人闭嘴了,就他知道的,这里面别看都是兵油子了,可是那些军官和教官还真有几个枪法准的。
“三百米开外,冯组长和刘营长同时移动开枪”
宪兵开始诉说,他甚至在这里面为冯锷加了很多料,以此表达对冯锷的敬佩。
“两百五十开外,还是晚上,这是枪枪致命啊!”
张副处长同样很惊讶,挥挥手让宪兵离开,自己一个人笑着回到了沙发上。
夜训并没有持续多久,毕竟是第一天,况且这么练枪也只是开始,一个小时之后,浑身酸痛的新兵终于可以回到宿舍,就连教官和军官都没有了精神再扯蛋,一个个逃一样的回到了自己的床上。
冯锷没有躺下,他在洗澡,为今天的训练做总结,并制定明天的训练标准和计划。
“砰、砰、砰”
富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
“进来!”
冯锷并没有锁门,因为他还没准备睡,他想再等等,等新兵都躺下了,去哪里再转转。
“组长,还没休息呢?”
进来的是闵飞,一脸笑呵呵的。
“怎么了?你精神还不错嘛!”
冯锷看了看时间,已经收操两个多小时了,按道理说这货应该已经睡着了。
“有个事,我觉得应该告诉你一声。”
闵飞犹豫了一下说着。
“啥事?说!”
冯锷皱着眉头,让闵飞坐下,指了指茶几上的烟盒,让他随意。
“那个叫张大江的少尉军官,组长还有印象吗?”
闵飞问着冯锷。
“有印象,怎么了?”
冯锷问道。
“我刚刚在茅房碰到他了,他给我说了一个消息,这个消息没办法求证,我说了你别生气。”
闵飞有点犹豫,点燃一根烟说着。
“说吧!私底下,我们还是兄弟,战场上的血水里我们都趟过来了,我能为一点谣言怪你?”
冯锷没好气的说着。
“你也别怪张大江,他也是相信我才说的。”
闵飞接着向冯锷确认。
“成,我就当你今天晚上没来成了吧!”
冯锷放下手里的笔,点上一根烟。
第七百九十五章 选择
闵飞在冯锷的宿舍呆了十多分钟,抽了两根烟之后就离开了;冯锷没有再继续写他的总结和计划,手上拿着一根烟并没有点燃,他对于闵飞带来的消息有点疑惑。
今天直到现在为止,冯锷没有收到任何一张请假条,没有他的批准,石祖德不会批假,他有这个自信;没有假条,况且今天军法室刚刚给他们展示了什么叫军法,冯锷有点不敢相信,他们真敢集体缺席训练。
可是冯锷不知道的是,在补训处,有一种假是不用审批的,那就是伤病,只要有军医室军医的证明,他们就可以正大光明的缺席训练。
这帮兵油子能在这里长期生存下来,不得不说他们确实有本事,十六补训处,除开冯锷和他的三个老兄弟之外,现在每个人手上都有一张军医室开出来的伤情证明,上面都有一句话:伤情不适合继续参与训练!
之所以会在他们手上,不是由王乐生直接全部交给军法室,是因为王乐生想看看冯锷来了这几天,到底笼络了多少人,也想知道他们这个集团下一步究竟该清除那些人。
张大江很纠结,作为一个耿直的重庆人,他没那么多心眼,在进入军队之前,他也混过袍哥,知道忠孝节义是怎么回事,得益于中日开战以来的舆论宣传,他逐渐明白日本鬼子代表什么,理智告诉他应该站在冯锷这一边,可是他又不得不想起这之前王乐生给他的好处,以及老家的父母和兄弟姐妹。
“我该怎么办?”
张大江把被子捂住自己的脸,脸上满是纠结。
“大江,怎么蒙着睡觉?”
同宿舍的军官疑惑的问着。
“让你装病,又没让你真病,别糟蹋自己了!”
军官一把掀开张大江的被子。
“爪子了?怎么了?朗们还真病了哦?”
军官看着面色赤红的张大江,紧张的摇晃着张大江的肩膀。
“你明天去吗?”
张大江的眼神很空洞,语音中没有一丝情感。
“肯定不去撒,王哥都说了的嘛!”
军官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可这是跟日本鬼子干仗呢?”
张大江呢喃着。
“怎么了?你要去嘛?你莫忘了,这些年,是哪个在照顾你家头哦!”
军官满脸的不可置信。
“从当兵的这天开始,前五年,我没拿到过一分钱军饷,哪怕是来这里当了教官,每个月也只有五元大洋,我知道我的军饷是多少钱,那些钱,足够我的家人过上好日子了;他们不是在照顾我,只是把原本属于我的给了我的家里人,而且还没给完。”
张大江陡然的坐了起来,盯着同宿舍的少尉军官。
闵飞在冯锷的宿舍呆了十多分钟,抽了两根烟之后就离开了;冯锷没有再继续写他的总结和计划,手上拿着一根烟并没有点燃,他对于闵飞带来的消息有点疑惑。
今天直到现在为止,冯锷没有收到任何一张请假条,没有他的批准,石祖德不会批假,他有这个自信;没有假条,况且今天军法室刚刚给他们展示了什么叫军法,冯锷有点不敢相信,他们真敢集体缺席训练。
可是冯锷不知道的是,在补训处,有一种假是不用审批的,那就是伤病,只要有军医室军医的证明,他们就可以正大光明的缺席训练。
这帮兵油子能在这里长期生存下来,不得不说他们确实有本事,十六补训处,除开冯锷和他的三个老兄弟之外,现在每个人手上都有一张军医室开出来的伤情证明,上面都有一句话:伤情不适合继续参与训练!
之所以会在他们手上,不是由王乐生直接全部交给军法室,是因为王乐生想看看冯锷来了这几天,到底笼络了多少人,也想知道他们这个集团下一步究竟该清除那些人。
张大江很纠结,作为一个耿直的重庆人,他没那么多心眼,在进入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