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桐洲二话没说,拿了点冷水过来,给她冲着手,季菲儿看到他担忧的样子,心间一暖,摇摇头:“没事,就是油溅了一小点。”
梁桐洲唇角扯起:“逞什么能,刚刚我就说我来烤了。”
“我这不是想尝试一下嘛……”
“让我们几个男的来弄,你们女生去忙其他的。”
男生态度强势,季菲儿愣了愣,乖乖应了声。
于是梁桐洲接管了烧烤的活,季菲儿和知眠便去找梁栀意一起干活。
季菲儿忙活着,转头看向烧烤架前剑眉星目的梁桐洲,忽而感慨:“栀栀,感觉你弟有时候人还挺不错的。”
梁栀意莞尔,“怎么,今早不还说他很讨厌?”
季菲儿努努嘴:“有时候确实挺讨厌的,但有时候也没那么讨厌。”
“呦……”
季菲儿被调侃地莫名脸红:“诶呀你干嘛……”
把海鲜全部清洗干净后,她们用带来的卡式炉煮了一锅海鲜,这时裴忱等三人去附近捡完柴火也回来了,天色渐暗,他们在营地前点起了篝火堆,氛围一下子就起来了。
过了会儿,梁栀意忙完手头上的,便也去烧烤架前帮忙,没干过这活的她偏说要尝试一下。
裴忱给她腾了块位置,让她小心别被油溅到,她道:“我才不会像某人那么笨呢。”
不远处的季菲儿:“去你的,你说谁呢!”
“这是你对号入座……”
梁栀意悠闲地翻弄着手中的烤翅,时不时观察着食物烤的情况,被自己极具天赋的厨艺给惊叹到了。
半晌裴忱回来,梁栀意傲娇地把香气腾腾的烤翅拿给他看,“怎么样,我是不是烤得相当成功?”
裴忱垂眼对上她的目光,愣了愣,眼底划过明显的笑意,声音淡淡:“嗯,是挺成功的。”
她疑惑,“你这什么表情?”
怎么感觉这人话里有话?
少女追问他,末了裴忱走去一旁,抽了张只给她:“擦擦脸吧。”
梁栀意:???
“我脸有什么脏东西吗?”
旁边的梁桐洲转过来一看,直笑:“姐,你是不是刚去挖煤回来啊?”
“……”
她跑去照镜子,就看到脸上不知何时被炭熏得发灰,的确跟个煤矿工人一样TvT。
擦完脸她回去,继续受到了梁桐洲的无情嘲笑,她气得揍他两下。
末了裴忱看她,压下唇角弧度,不舍得让她弄脏了脸:“我来烤吧。”
梁栀意叹叹气:“好吧,看来我还是适合吃……”
夜幕渐渐在温暖的氛围中,慢慢降临。
烧烤和一大锅海鲜做好后,七人围坐在篝火前,吃着自己丰衣足食准备来的晚餐,感觉特有成就感。
大家吃着饭聊着天,说笑打闹,他们这个年纪交朋友比较容易,来之前当中虽然有人并不熟悉,或者性格腼腆内向,但经过一天的相处下来,都很融洽地玩在了一起。
裴忱看着篝火前的大家,忽而也意识到——
如果今天只有宣夏和他来,他一定不会像此刻看到这么快乐。
从小到大,他习惯了身边没什么朋友,可他很开心在高中最美好的年纪遇到了这帮人,让他的生活不再那么单调无趣。
聊着天,气氛越来越热,宣夏嘚瑟地说要给大家弹吉他助兴,便跑回帐篷里拿了吉他。
“宣夏你可以啊,出来玩一趟连吉他都带上!”
“那可不,我可是很聪明地想到了篝火和吉他很搭。”
“来来来,欢迎宣夏来一首!”
大家热烈鼓掌,最后宣夏弹奏了曲朴树的《生如夏花》,而后他问有没有其他人要弹,季菲儿道:“栀栀也会弹!”
“栀意你也会弹吉他啊?”宣夏惊讶。
季菲儿笑,“你不知道,我们栀栀会的乐器可多了。”
“那赶紧来一曲!”
梁栀意笑着接过递来的吉他:“我最近都没怎么弹了,不是很熟了……”
她拨弄了下吉他弦,指尖跳跃间,吉他悠扬的声音缓缓流出,她笑着开口唱:
“对这个世界如果你有太多的抱怨
跌倒了就不敢继续往前走
为什么人要这么的脆弱堕落
请你打开电视看看
多少人为生命在努力勇敢的走下去
我们是不是该知足
珍惜一切就算没有拥有
……”
周杰伦的《稻香》把大家一下子拉回满满的童年回忆中,跟着唱起来,沉醉其中,季菲儿和知眠手拉着手摇摆起来,像是变成了小型音乐会。
裴忱坐在梁栀意对面。
摇曳的火光中,少女的脸莹亮白皙,她半垂下眼,高马尾垂落在肩头,手上弹着吉他,唇角笑意温婉,在人群中也漂亮得发光。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她,让人移不开眼。
“珍惜一切,就算没有拥有……”
把流逝的时光变成回忆储藏起来,其实也是一种拥有。
高中这三年,这辈子经历过就不会再重来了,但不管做了什么,只要不后悔,日后回忆起来,仍然是那最美的年华。
…
大家唱歌聊天着,到了晚上十点多。
时间差不多了,大家便收拾了下营地。
宣夏提到明早的安排:“你们明天有谁打算起来看日出的?”
“我!”
三个女生纷纷举手,裴忱又提到明天四五点又有一次退潮,可能还能捡到很多海鲜,最后大家就约定明早早起,再去赶海一次。
三个女孩洗漱完,回到了帐篷里,聊了会儿后也躺了下去。
季菲儿困得很快就睡着了,梁栀意躺在中间,转头看到知眠正拿着手机,唇角带着甜甜的笑,一看就不对劲。
她凑过去,“某人怎么笑得这么开心呀。”
知眠脸颊微红,放下手机,想到什么,小声道:“栀意,我觉得你好勇敢呀。”
“嗯?”
“你在那么多人面前承认喜欢班长,我好羡慕你有这样的勇气。”
梁栀意莞尔:“怎么,小九也有喜欢的人了?”
知眠脸红,梁栀意撑起身子,好奇问:“我们班的?还是其他班的?”
“不是……不是我们学校的。”
“好可惜啊,我也想见一见。”
其实你见过的……
知眠不好意思说那个人是谁。
女孩脑中纠结着,好奇问:“栀意,班长知道你喜欢他吧?”
“我都和他当面说过,他还拒绝过我呢。”
知眠闻言,向来腼腆害羞的思想受到了冲击,眼眸微瞪大:“那你不会觉得不好意思吗?告白完如果没在一起不是很尴尬,连朋友都做不成了吗……”
“会有点尴尬,但也看每个人的性格,有的人会选择默默喜欢一个人,但我的性格是属于喜欢就一定要说出来,如果不说我怕我和他之间一点机会都没有,所以哪怕我们再也做不成朋友,我也认了。”
当然不是每个人都愿意去冒这个险的,这种选择不分对错。
“你是在纠结要不要和喜欢的人告白吗?”梁栀意问知眠。
“我没什么把握……”
毕竟他们的关系摆在那里,她觉得对方不会对她动这样的心思的。
少女笑:“其实不管怎么做,只要你不后悔就好啦。”
她捏捏知眠的脸,“而且知眠小宝贝这么可爱,谁不喜欢呢。”
女孩脸颊红成小番茄,聊了会儿,她困了也渐渐睡着,隔壁的男生帐篷里,说话声也没了,还响起了呼噜声。
秋夜里,海边温度很低,夜里格外凉。
梁栀意转辗反侧了会儿,因为认床还是有点无法入睡,便想出去走动一下。
她裹了件外套,走出帐篷,谁知看到裴忱一个人坐在篝火前看书。
“裴忱……”
男生听到少女呢喃,回头,就看到梁栀意朝他走来,揉着眼睛,声音软软的:“你怎么还不去睡呀?”
他怔了怔,“想把单词复习完。”
梁栀意轻哼:“真是个书呆子,出来玩了还这么努力。”
“你不是睡了吗?”
她笑嘻嘻:“我没睡着呢,大概是和你有心灵感应,知道你在外头我就出来了。”
“……”
她拉了张椅子坐在他旁边,眼前深蓝色的海面倒映着月光,只有浪花轻轻拍打沙滩的声音。
她摊开手伸到篝火堆前,裴忱转眼看她:“冷不冷?”
“还好,烤烤火就不冷了。”
裴忱起身,又捡了点柴火回来,让篝火烧得更旺一些。
梁栀意感觉暖洋洋的,笑:“裴忱,感觉你什么都会哦,以后跟你出去玩肯定特别安心。”
裴忱视线微顿,“什么出去玩。”
她眉眼弯弯,“比如约会呀。”
他喉结微滚,不太自然道:
“别、别乱说。”
“我都说了是比如嘛,”少女朝他笑笑,“不过呢,也不一定没可能。”
裴忱不理她,继续背书,梁栀意晃了晃鞋尖,四处看看。
过了会儿,她困意也渐渐上头。
裴忱背着书,转头就看到少女脑袋轻轻点着,一副快要睡着的迷糊样儿。
“梁栀意——”
她晃过神,“唔……”
“这么困还不进去睡觉?”
“没事,”她咕哝,“我不想你一个人坐在这儿,我陪你背完单词……”
裴忱心间柔软塌陷,侧身倾向她,对上她困倦的双眸,低沉着嗓音出声:
“我马上就背完了,你先回去,明天还想不想起来看日出了?”
“想……”
她看向他,呆呆软软道:“那我明早要和你一起去。”
他注视着她,哑声应:
“嗯。”
而后她起身,像只小企鹅一样慢吞吞走去帐篷。
末了收回目光,垂下眼眸,想到傍晚和她赶海的那一幕幕,想到他对她控制不住的感情。
宣夏劝他面对梁栀意的追求要顺其自然,可事实证明,他顺其自然的结果,就是一次次对她动心。
但他现在,还是没有办法给她明确的回应。
她天真单纯,看不到他们之间现实的问题,甚至还不真正清楚爱情是什么,他怕她将来后悔,受伤。
他一方面喜欢她,另一方面又不知应该如何顺从自己的心……
裴忱感觉自己深陷沼泽。
可直至后来,他才知道,原来即使他再怎么挣扎,最终还是会沦陷。
…
翌日早晨,天蒙蒙亮,裴忱被闹钟叫醒,就起床了。
他习惯了早起,生物钟基本定了。
换好衣服洗漱完,他先把白粥放到锅里小火慢熬。
他回去看到男生帐篷里另外三人睡得正香,叫都叫不醒,女生帐篷里也没动静。
他早就猜到是这样。
毕竟大家昨天玩得太累,早上基本都没精神起来。
等了会儿,他最后还是没忍心叫梁栀意,等退潮后就独自拿着工具走去赶海。
小时候,裴永厦带他来过这里玩,第一次赶海也是裴永厦带他去的,后来裴永厦瘫痪,裴忱就再没来过了。
捡了大半桶海鲜,末了太阳也出来了,他走回营地,把海鲜清洗完,放进锅里煮成海鲜粥。
其余的人也陆陆续续被阳光照醒,“卧槽,太阳这么都这么大了……”
“哈哈哈你刚才睡得跟死猪一样……”
梁栀意换好衣服走出帐篷,看到裴忱在煮粥,震惊:“你已经赶海回来了?”
“嗯。”
“呜呜呜你怎么没叫我!”
好可惜哦,说好一起去赶海呢。
裴忱淡淡反问:“你睡得不香么?”
“……”
好吧确实好香。
大家都起了床,看到裴忱已经给他们熬好了一锅海鲜粥,纷纷夸赞班长就是贴心。
早上喝碗海鲜粥,又去海边玩了圏,也差不多该回去了,毕竟还要复习期中考。
收拾完行李,大家登船回到码头,最后返程回家。
面包车按照路线依次把人送到家,最后车上只剩下了梁栀意、梁桐洲和宣夏。
下车前,梁栀意接到一条信息:【栀栀,你托我帮你买的护膝已经给你寄到家里啦,估计今天会到。】
少女看到信息,喜笑颜开,回道:【好哒谢谢姑姑,也帮我谢谢姑父~】
末了梁栀意下车前,偷偷问宣夏:“你周一早上方不方便早点来班上?有件事要拜托你。”
“什么事啊?”宣夏笑,“有关于裴忱的?”
梁栀意莞尔,“你到时候来了就知道了。”
宣夏应下:“行行行。”
…
周末过去,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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