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肩并肩地堵住了所有的出口,有人试图上前用言语沟通,可被他们凌厉的眼神惊退了。
熏明白,那是黑道,黑道居然封锁了机场。
他们想要做什么?
她将手伸到了报警的警铃按钮,她按下警铃,可警铃没有任何的作用,她仓促只见又狠狠地按了几下,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她的发丝有点凌乱。
“不用按了,电话线已经被我们切断了。”
一个温文尔雅的青年不知何时出现在女孩的身边,他穿着格子外套,白色的旧衬衫带着阳光的气味,领口里塞着紫色的领巾,鼻梁上是玳瑁眼镜,淡淡的微笑很温和。
“给您添麻烦了,我们很快就走。”青年将电话线放到了柜台上,“我们已经联系了通信公司,他们正在赶来的路上。”
“这里是日本海关,你们想做什么。。。很快会有警察过来的!”熏想要凶狠地表达自己的意思,可对方完全不害怕,依然淡定地微笑。
“我们会在警察来到这里之前,完成工作的。”
他转头看向老人,目光中带着特殊的意味,而老人也和他对视着,脸上笑容参半,他伸出手,非常尊敬道:“昂热校长,欢迎来到日本,认识一下,我是猛鬼众的风间琉璃,也可以说是猛鬼众的‘龙王’。”
“龙王吗,呵呵。。。真是有意思的名字,比起其它的混血种,你的确更像是王。”
昂热伸手和青年握手,两人握手的瞬间好像是达成了某种特殊的协议,熏惊愕不解,怎么看像是日本议员接见曾经的美国高级海军参谋,连名字都用代号。
大厅里一片死寂,唯有沉重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大家都不敢轻举妄动。
“您可以继续工作了。”
青年向熏微笑,那是一个很美的青年,熏今天的审美再一次被刷新了到新的高度,昂热像是波尔多的醇酒,越老越有味儿,青年像是京都的月桂冠清酒,清醒惬意。
“我可以过关了吗?”昂热向熏露出了绅士的笑容,熏有些脸红,立刻给昂热盖了个“准许过关”的红字。
“校长大人,欢迎来到日本。”
源稚女向昂热鞠躬,他来到日本,那源稚女就将全力负责昂热的安危,虽然这听起来大言不惭,但牌面必须给足为止。
“很好,很有精神,你越来越懂我的品位了啊!”
昂热一边将护照放到口袋,一边对源稚女的衣品大加赞赏,源稚女浅笑道:“其实我各种服装都有涉猎,不同的场合用不同的衣装。”
“带这么多人?”昂热看了看那些毕恭毕敬的黑衣人,他们都是源稚女手下统御的猛鬼众成员,他们齐声向昂热大喊,“校长好!”
声音洪亮,震荡着海关的屋顶。
“我不能肯定是否有人会对校长怀有不轨之心,所以我必须担负起这个责任,而且校长您是什么样的人我也知道。”源稚女知道昂热经常出席高端宴会,牌面什么的必然是不可少的。
昂热微微点头,“混黑道在日本很吃香吧。”
“校长应该比我懂得多。”源稚女脸色不变地回答,这次轮到昂热神情变化了,他沉默了几秒,忽然朗声地大笑,拍了拍源稚女的肩膀,“好小子!”
昂热大步向前,源稚女帮昂热拎起行礼,黑衣男子们夹道列队深鞠躬。
“同学们好!”昂热非常热情地挥手,仿佛是部队的首长在阅兵。
“校长好!”黑衣男人们异口同声地大喊。
几十个黑衣人尾随在他的身后,仿佛是飞燕散开的尾翼,绫小路熏看的眼睛都花了,满大厅的人为之震撼。
昂热和源稚女登上了一辆长林肯,此时通往机场的街道被清空,林肯被几辆路虎护卫在中间,车上所有的男人外面穿着西服,里面都穿着韧性强大的防弹衣。
他们要随时面对暗中杀来的敌人。
昂热和源稚女坐的地方自成一个小的包间,冰柜亮着蓝色的灯光,里面放置着方冰,亮闪闪的水晶酒杯放在在其中,还有一瓶价值不菲罗曼尼康帝。
源稚女打开这瓶未开封的罗曼尼康帝,对着瓶口弹了一下,酒瓶发出清脆的声音,他在水晶红酒杯里倒上一点醒酒。
“有品位,以前在学校里以为你是个很简单的人。”
“简单只是为自己而活的,但是在外面,我必须得考虑很多东西,基本的礼仪和物质是获取尊重的基础,是吧校长。”
昂热先是笑了笑,源稚女所谓的物质基础可是很多人穷极一生都无法触及的门槛,不过他随后又深深点头,“看不出来啊,你比我想象的要更加深不可测。”
“没有,校长来到这里就是我的朋友。”源稚女笑着说,“以校长的人脉关系,必然能为稚女取得某些先机,校长知道的也比稚女多,稚女自然是向和校长取经的。”
“哎呀,我好像一不小心就上了贼船呢。”昂热花白的眉毛笑的一颤一颤的,源稚女也没有急着去否认什么,“也请校长不吝赐教。”
“嗯,比起你的哥哥,你的确更加优秀,各种方面都比他要优秀的多。”昂热不吝褒赞。
源稚女也不忙着谦虚,“我无需向任何人证明这一点,当然我比任何人都有资格拯救他。”
“在卡塞尔学院里,你是源稚女,谦虚好学,谨小慎微,在日本,你是风间琉璃,八面玲珑,处处考虑周到,在拥有强大力量的同时又兼具头脑,冷静凶狠,我该如何形容你这个怪物呢?”昂热眯着眼睛。
“很危险的东西,像是曼珠沙华那样有毒且美丽。”源稚女依靠在座椅上微笑地自评。
昂热深以为然,车队浩浩荡荡地向大阪开了过去。
第二百一十五章 博弈与选择
昂热和源稚女坐在长林肯的隔间内,隔间里的灯光昏暗,朦朦胧胧地撒在两人的脸上,蒙出一层阴影,好像是法制纪录片里被打马赛克的嫌疑人。
昂热抿了抿桌上的康帝,不由咂嘴感叹道:“好酒,入口后香气馥郁持久,精致醇厚,单宁细腻而有力,平衡而又凝缩,丝绒般的质地柔滑优雅,几乎将顶级黑皮诺的优点集于一身。”
昂热像是一个专业的品酒师给这瓶价值不菲的红酒点赞,源稚女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他没有昂热这样的品位,这酒喝在他的嘴里,如果要说有什么特点,那就是贵,是金钱的味道。
不过源稚女用好酒来招待长辈是应该的,况且猛鬼众最近发展的不错,源稚女也不吝啬这一瓶红酒。
“校长,有一点我可能要提醒您,当您踏入日本的时候,蛇岐八家辉夜姬的天眼已经盯上你了,现在蛇岐八家那边肯定已经知道了您的动静,这对于校长您来说,不是一件好事。”
面对源稚女的提醒,昂热眯着眼睛继续品酒,好像压根就没有听见一样,源稚女也恭敬地坐在旁边,没有催促,没有着急,等着昂热喝完这口酒。
酒水入肚,昂热畅爽地舒坦一声。
昂热作为秘党的领袖,又怎么不知道日本分部这里的小动作。
他来到日本第一趟没有去拜访蛇岐八家,反而是选择上了猛鬼众的车,这里面多少蕴含着一点敌对的意味,蛇岐八家完全可以拿这件事情来大做文章。
况且接待昂热并非是源稚女的意思,而是昂热主动要求的,这一点也是源稚女无法理解的。
他更希望的是昂热和蛇岐八家打好关系,作为内应去潜移默化地改变一些事情。
所以,昂热的行为让源稚女有些费解,他想了一路也没有明白。
“所以你要保护好我啊,我对于你的安排非常满意呢。”昂热熟络地拍着源稚女的肩膀,伸手要去碰那红酒瓶子,红酒却被源稚女拿走,昂热眉梢稍稍扬起。
“校长,这不是小事情,我希望您能重视起来。”源稚女的语气十分恳切,他面对昂热这个老顽童完全没有想开玩笑的意思,昂热也是笑了笑,“我当然重视了,我可是派出了我们学院的王牌组合来处理这件事情。”
“是他们三个吧。”
源稚女不说名字,但那笃定的眼神已经把那三个人的名字报了出来。
“哦?你知道啊。”
昂热从来没和源稚女说起过这件事情,对方好像对此了解的一清二楚,这点到是让昂热有些惊讶。
“如果我是那个人,我一定会想方设法地铲除校长您,比如在路上制造一场车祸。”源稚女说。
“呵呵,幼稚的想法。”昂热从源稚女手里抢过红酒,源稚女微微一愣,校长直接对着瓶子吹了起来,几口红酒下肚,昂热的面色也趋于红润,“你去卡塞尔学院这件事情,那人知道的吧。”
源稚女点点头,昂热一摊手,“那不就好了,蛇岐八家早就想脱离秘党的掌控,你以为我和他们非常合得来吗,我来到这里,哪怕不和你接触,他们也会想着办法来杀我。”
昂热的眼底忽然闪出精明的光,“从接触你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已经和日本分部断绝了来往,只不过大家还没有做出官方的声明罢了。”
“所以您来到日本,就先找到了我?”源稚女指着自己。
昂热又是大笑,有点神经兮兮的,“你以为我找你是有什么事情呢?”
“如果您不是来帮忙杀人的,我猜您是来访问故友的吧。”
源稚女的答案到也符合昂热的心底的想法,他那种为老不尊的模样稍稍端正了许多,用一种特别的眼神仔细地打量源稚女,他好像什么都能猜得到。
“你都知道些什么?”昂热神色开始严肃。
“我不知道,等着校长将答案告诉于我。”源稚女也是没有回避昂热的眼神,“校长您既然在蛇岐八家和我只见选择了我,那就证明你对于我的身世有一定的了解才对,你愿意在我的身上下赌注。”
“哈哈哈,聪明的小子,原来你在学院里唯唯诺诺的一直是在演戏,还以为你真的什么都不明白呢。”昂热大力地拍着源稚女的肩膀。
源稚女也只是微笑地回复,“校长您也演得不错,你是知道我是何种身份的人,也可能知晓我的目标。”
两人看着彼此,都露出了一种心照不宣的笑容。
“好吧好吧,真是个厉害的小子。”昂热似乎是妥协了,他将红酒瓶重新放到了桌上,“你猜的的确不错,我来到这里就是为了访问故友的,我对于你们和蛇岐八家的纷争也没有兴趣,你应该知道我唯一的目标吧。”
“屠龙。”
“不错,我的目标就是屠龙,既然我来到这里,那就证明这里藏着令我感兴趣的东西。”昂热嘴角扬起了诡异的弧度,“你想知道什么对吧,我觉得你不应该第一时间来问我。”
昂热刚才还释怀,可现在又好像变卦地推辞,这让源稚女瞬间就有点压抑不住了。
“校长,您这是什么意思?”
“很多事情,我不能以一个第三者的身份去叙述,因为这会让你觉得我说的不真实,哪怕是我全部说出来了,你可能表面上点点头,笑的很礼貌,但你绝对不会完全相信于我,那我说这样的话又有什么意义呢,是不是?”
“校长的意思是要我单独去找人谈谈吗?”
“再问你一个问题,你现在是想要从蛇岐八家开始突破还是直接打感情牌?”昂热左右手各伸出一个手指,源稚女稍微思考了一下,很快做出了决定。
“我肯定不会和我哥哥打感情牌的,现在哪怕是我出现在他的面前,告诉他我就是他的弟弟,他一样会杀我。”源稚女说。
“你可能理解错了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你是否要通过其他亲人的渠道去对源稚生旁敲侧击,试试看他的反应。”昂热声音忽然低沉。
源稚女有些惊讶,他认真地审视昂热,“你知道我还有其他的亲人?”
“当然,一个很重要的亲人。”昂热露出了神秘的笑容。
源稚女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上杉绘梨衣,那个哥哥最疼爱的妹妹,源稚生当然不会知道,那个他疼爱的妹妹,其实是他的亲生妹妹。
源稚女觉得这一点行不通,摇摇头。
昂热有些意外,他也错误地理解了源稚女的意思,昂热也不知道绘梨衣和源稚生的关系,他想到的是另一个男人。
就是这种阴差阳错的误解,让源稚女选择了一条最艰难的道路。
“你真的要和蛇岐八家分个你死我活?”
“不,蛇岐八家是个庞然大物,想要一口吃掉显然是不可能的,但是我的意思是要让蛇岐八家的内部产生分歧,从内而外地瓦解这个庞然大物。”
“口气不小,不过你的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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