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斯坦丁并没有展现出龙王的威势,反而像是个胆怯的小孩,现在家里进贼了,小孩也没有办法,只能劝说贼人哥哥迷途知返,自己出去吧。
源稚女深吸一口气,他回头看看零,零也是惊诧极了。
他们来到龙王的家里,打死了龙王的家臣,龙王没有请他们在脚下的熔炼炉里洗澡澡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可现在龙王还居然客客气气的请他们出去!
这还是龙王吗!
源稚女本来准备血战到底,可人家压根就没有想和源稚女较量的意思。
“你说要找你的哥哥,你哥哥难道不在家吗?”
源稚女见康斯坦丁并没有表露出敌意,语气便稍稍温和,但依旧保持十足的警惕。
“是啊,我一醒来,哥哥就不见了,也不知道哥哥去哪了。”康斯坦丁昂起头,做担心牵挂之态。
“看来诺顿并不在青铜城内,这里只有一位龙王。”
源稚女得到了有用的信息,零点点头,“我们现在怎么办,情报有误。”
根据他们来时得知的情报,他们要在这里找出龙王的卵或者是茧,可现在龙王都破茧而出了,站在他们面前的就是一位龙王。
虽然这位龙王有点。。。
平易近人?
但既然是龙王,那源稚女和零必然不会放松对他的警惕。
“哥哥走了很久了,这里没有哥哥的痕迹和气味,我要出去找哥哥。”康斯坦丁扭头转身。
“那个。。。你准备去哪找?”源稚女多嘴地问一句。
毕竟让一个龙王行走在世界上,那简直和一枚大伊万落在恐怖分子手里没什么两样。
“不知道,但我一定会找到哥哥的!”康斯坦丁的眼瞳中流淌着坚定之色。
眼看康斯坦丁就要走掉了,源稚女和零交换了一个眼神,零对源稚女点点头,源稚女向前几步,追赶康斯坦丁的脚步。
“等一下!”
听到源稚女挽留的声音,康斯坦丁不解地回头,随后眼神变的凶戾了几分。
他身上的白色光芒愈发的闪亮,周围的温度也在一瞬之间升高了十几度,高温的辐射火辣辣地刺入肌肤。
“你们想阻止我找哥哥吗!”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源稚女见龙王有爆发的倾向,连忙解释,“我们是想帮你去寻找哥哥,你觉得怎样?”
“帮我。。。”
康斯坦丁身上的光芒逐渐暗淡,脸上浮现出笑容来。
“你们愿意帮我吗!”
“是的。”源稚女笃定地点头。
“谢谢!”
康斯坦丁跑过来,源稚女脸色苍白地向后退,始终和康斯坦丁保持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
康斯坦丁好像也注意到了什么,抿着薄唇轻轻笑了笑,嘴唇微念,他身上的光焰彻底消失了,反而赤裸裸地展现在两人的面前。
源稚女回头看看零,零神色平淡,反而有些疑惑地看了源稚女一眼。
“呵呵,没什么。”源稚女讪讪一笑,讷讷地回头腹诽一句,“怎么一副‘姐什么没见过’的模样,真的不害羞吗?”
话虽然没说出来,源稚女的还是小心地走过去,将自己遮羞布上多出来的一节扯下。
“这是干嘛?”康斯坦丁接过源稚女递过来的一块抹布。
“挡好。”源稚女的目光向下,康斯坦丁低头,“有必要吗?”
源稚女额头冒汗,得亏他还没有出去,要是出去了以后,裸奔在大街上,被人看到了报警被抓就完了。
警察可没源稚女这么好说话,万一康斯坦丁一怒,放一个烟花玩玩。
那整座城市几十万甚至百万的人都能免费地看到漂亮的烟火了。
“非常有必要,穿上它。”
康斯坦丁极其嫌弃那块抹布,龙王一般都不穿衣服,它们有最好看,最坚硬的龙鳞当外饰。
衣服对于他们来说,根本就是无用之物。
虽然很不情愿,但康斯坦丁还是很听话地把它裹在了的裆部。
做好工作之后,三人开始一起出发。
康斯坦丁走在前面,源稚女和零走在后面。
任务过于顺利,源稚女也没想到这个龙王居然这么好说话,十分地乖巧听话啊。
要是让秘党知道,源稚女几句话就把青铜与火之龙王给拐走带去学院,那整个混血种圈子恐怕都会被震惊吧。
“这座青铜城是你和你哥哥的杰作吧,好难走出去!”源稚女和康斯坦丁攀谈。
“是,当初我和哥哥让人凿空山体,将液态的青铜浇灌大山,形成青铜城的最初模型,再命令金属塑形,改变青铜城内的空间结构,才有了你们现在看到的样子。”
康斯坦丁一边走一边介绍,对于源稚女等人来说,青铜城是完全陌生危险的地方,可对于康斯坦丁而言,正如他所说的,这里就是他家。
源稚女脑补着康斯坦丁描述的画面,那将是一种多么壮观的工程。
“包括你们手里拿的,也是我和哥哥炼制的武器七宗罪,我们用炼金术彻底杀死金属,再用青铜的权赋予其新生所制造的究极金属。”康斯坦丁停了下看着源稚女说,“你们拿的是龙族的法刀。”
“龙族法刀?”源稚女不知情。
“七宗罪拥有杀死龙王的力量,本是为黑王尼德霍格所铸,可尼德霍格不知去向,这七把刀也一直保管在青铜城。”
“好强。。。”源稚女暗暗惊叹,“不知道七宗罪能不能杀死白王。”
“白王?”康斯坦丁站住回头。
“那个叛徒又回来了?”康斯坦丁问。
“没有。。。就是好奇而已。”源稚女连忙摇头,康斯坦丁停顿思考一下,“如果是七宗罪的领域‘罪与罚’被激活,持剑者激活七把武器,还是有概率杀死白王那样的存在的。”
“明白了。”
“白王是龙族的叛徒,龙族容不下他。”康斯坦丁继续向前。
“不过从来没有人能同时操控七把刀,哥哥也不行,除非是黑王尼德霍格,他能将七宗罪炼为一体,我们将那柄融合的剑称之为‘圣剑’Laevata,它能斩断世界树,是灭世之剑。”
“操控七把刀。。。灭世之剑。。。”源稚女嘀咕。
他只觉得手中的七宗罪又沉重了几分,好像在将恶魔与灾难带出深渊。。。
第二十八章 琉璃飘摇的杀意
三人抵达青铜城的大门前,大门由青铜浇筑而成,重达几万吨,门上用青铜铭刻了青铜与火之龙王创造青铜城时,凿空山体,灌注液态青铜的盛状。
源稚女昂首望着这扇青铜大门,用手轻轻抚过门上的图案,白皙的手指触碰在大门上,似朔风划过戈壁,荡起一阵尘埃。
这扇大门已经尘封了许久,康斯坦丁再临这扇门的时候,脸上有些淡淡的忧伤。
“哥哥先我一步苏醒,离开这里,这扇门没有被动过。”
“这扇门。。。很重要?”源稚女问道。
“在我和哥哥化茧的时候,这扇门最后是我下令关闭的,它锁死了人类军队的退路,青铜城机关运转,那些无知闯入青铜城的人全部封死在里面,剩下的事情,我们也不得而知,也许是淹死的,也许是被龙侍们杀死的,我并不关心过程。”
源稚女点头,他盯着青铜大门上的图案,图案描绘了龙王康斯坦丁和诺顿在化茧之后,青铜殿内的龙侍集体膜拜顶礼的场面。
康斯坦丁将手按在巨大的青铜门上,手上亮起白炙的光芒,门上的炼金机关开始发光闪亮,被氧化的青铜剥落了表层的铜绿,露出了金属最初的颜色。
在康斯坦丁的抚摸下,这些金属被下达了命令,它们受到的是来自一位龙族君王的命令。
没有龙族君王的命令,青铜城的大门是永远不会打开的。
轰。。。
地面的尘埃颤抖,青铜城内巨大的齿轮机关再一次开始运作,齿轮环环紧密扣咬,像是劳力士手表的机芯般精密,城内的结构再一次发生变化。
城门上的图案像是张灯结彩的花灯,在随着流淌的液态金属而逐一亮起,光焰照人,城门边的温度骤然升高。
源稚女目瞪口呆,不是因为康斯坦丁让青铜亮了起来,而是门上的青铜全部都活过来了。
那些图案,经历了千百年,现在以动态的形式展现在他的面前,山崩地摧,青铜灌注,龙王化茧,龙侍跪伏后铸成青铜雕像。
一幕幕的画面,在极端的时间内源稚女目睹了龙族的全盛时代。
源稚女和零后退了十几步,康斯坦丁站在光焰的之中,他瘦弱的身躯逐渐被光焰所笼罩覆盖。
“他不是在开门,而是在重新熔炼金属!”零吃惊地望着大门的方向。
源稚女点头默然,这种新奇的开门方式,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不过龙类的行为恐怕不能用人类的思维来评判,就像康斯坦丁不爱穿衣服一样。
康斯坦丁向金属下令,吟诵冗长激昂的言灵,以至高的炼金之法再现当年铸造青铜城的盛况。
随着耀眼的光焰如潮水般漫过两人的视线,青铜城的大门被打开,没有倒灌进来的江水,有的只是门外的暴雨声。
源稚女睁开眼,视网膜刚才被康斯坦丁的火焰照的有点模糊,他扭扭眼睛,门外是暴雨连江的黑夜。
即便他站在门口十米外的地方,外面的暴雨都能被风吹进来。
“我们不是在水下吗?”
源稚女上前几步,空气中还弥漫着浓郁的金属气味,周围的温度随着门外涌入的暴雨狂风迅而速下降。
“我刚才将运作机关,将青铜城升高了。”康斯坦丁微笑。
源稚女点点头,他刚才还在想开了门,他们该如何出去的问题,康斯坦丁一步到位解决了。
“我们去和摩尼亚赫号会合吧。”
源稚女三人冒着大雨朝江面上的摩尼亚赫号冲去。
“叶胜,声呐显示,有东西正在靠近摩尼亚赫号。”塞尔玛坐在控制中心,疲劳的眼睛盯着大屏幕上的红点。
“有多少?”
“不知道,看上去有一团,数量大致在5到10之间。”
“会不会是教授他们返回了,要不我们去接应他们?”酒德亚纪猜测道。
“不。。。显然不会。。。”叶胜的手指攥的作响,“如果是教授的话,他们应该是一前一后才对,这么一团来的,显然是冲着我们的。”
“那教授他们。。。”酒德亚纪捂着嘴。
“拉警报,准备战斗!”
叶胜披上雨披,全船所有的船员除了负责信息采集和交互的,其他人全部从挂钩上取下了雨披,跟着叶胜夺门而出。
翻涌的江水上响起了凄厉的警报声,船上的所有灯光打开,并以最大的功率运行,像是白色的**铺洒在波浪汹涌的江面上。
叶胜从武器库里走出来,腰间挎着砍刀,挂着匕首,手持一把维克托冲锋枪,现场已经有船员在风雨中警戒。
“塞尔玛,他们靠近船体了吗?”叶胜的无线电在暴雨中信号并不是很好。
“还有五十米!”
塞尔玛操作着情报,处理当前的位置信息,并且向学院申请了事后救援队。
没错,就是那种料理尸体,将骨灰空运回国的那种救援队。
“准备迎敌,还有五十米!”
叶胜像是个将军一样站在风口浪尖上,雨水打在塑料透明的雨披上,朦胧了他的视线,他干脆将雨帽摘下,任凭雨水打湿他的头发。
“看到它们了!”
一个船员大喊,可话音刚落,从水底刺来了不明鞭状物体穿透了船员的胸膛,血液混杂着雨水将船员雪白的水手服染红了一大块。
船员凄惨地叫喊,被拽入水中,叶胜赶到他的位置上,甲板上剩下一滩滑腻的血液,而寒冷的江水下泛起了一阵猩红。
叶胜抬起冲锋枪朝着水底猛烈地扫射,水底再次刺出那不明物体,叶胜算是看到了,这玩意像是蝎子的尾巴,尾巴上长满了嶙峋的倒刺。
不说被刺中,就是被这玩意扫一下,都能将身体裂成几块模糊的血肉。
这玩意就像是粗大的鞭子装上尖锐的匕首,被打倒的话,匕首便会犁烂血肉,割破血管。
叶胜丢下冲锋枪,拔出腰间的砍刀,锋利的刀刃砍向那倒刺的尾巴。
只听得“叮”的一声,叶胜的砍刀和尾巴碰撞,爆出了金属碰撞才有的火花和声音。
叶胜的虎口裂开,向后倒退几米,小蛇一样的血液顺着他的手掌被混杂的雨水冲下,那长尾也被叶胜打回了水中。
“全部退到后面!”
叶胜挥手狂吼,那些东西躲藏在水中,他们根本无法处理,站在船边容易被打倒,得放他们上来才行。
船员们后撤,有人在撤退时被卷到了小腿,凄惨地拉入江水。
叶胜自知那人没救了,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