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吧,恺撒从你开始。”昂热示意恺撒上前。
恺撒甩了甩手,握住色欲的小太刀,这是源稚女用过的胁差,非常轻巧,而恺撒也不负众望,轻描淡写地将色欲从剑匣中拔出。
到了第二柄饕餮,恺撒需要两只手才能将其从剑匣里拔出,不过还是非常的轻松,看上去也没耗费多少的力气。
“厉害啊,老大加油啊!”芬格尔大喊。
恺撒面对第三把“贪婪”,这也是源稚女拔过的刀剑,是一把大剑,看上去就沉甸甸的。
恺撒显然也是卯足了劲,双手握住了“贪婪”,他气沉丹田,手上的青筋暴起,一开始的脸上洋溢的自信在这把“贪婪”面前被彻底击溃,哪怕他的脸成了猪肝色,“贪婪”都一动没动。
“这刀是卡住了吗?”恺撒抓着头,十分费解。
“好了,下一个,楚子航。”昂热开始点名。
楚子航一脸淡定地从位置上站起来,走到第一把色欲面前,像是拔筷子一样轻松地将其举起。
第二把的“饕餮”,楚子航也拿捏的住,扎个马步就将其拔出了。
可同样是第三把“贪婪”,楚子航咬紧了牙关,剑匣咔吱作响,可“贪婪”却沉在剑匣里一动不动,直到刀柄上的纹路张开鳞片,楚子航流出的血一滴滴地撒在剑匣上,他才被昂热叫停。
“好了,别较劲了,路明非。”
“这么快就到我了啊!”路明非胆战心惊地走到这里,自己怕是连第一把都拔不起来吧,路明非转头看看昂热,昂热点头。
路明非爆喝一声,双手握住刀柄后仰,好像是激发了身体的小宇宙,一股脑地将力量发泄在色欲上,结果色欲被他轻松拔出,路明非人仰马翻。
“这么简单!”路明非惊喜地挥挥手里的胁差,看来他也不赖嘛。
路明非能拔出一把已经心满意足了,所以他不带心理压力地来到了“饕餮”的面前,这柄亚特坎长刀简直重的离谱,路明非将其拔出一寸后,它又缩回去了。
“溜了溜了”路明非完成任务撒腿就溜。
“回来,下面还有呢!”昂热把路明非和小鸡一样拎回来放在剑匣前面,路明非苦着脸,“这都拔不动了,下面的不是更加没得玩吗?”
“别废话,否则让你期末不及格。”昂热威逼,路明非屈服于昂热的淫威,只得妥协,嘟囔一句,“有本事让我期末及格。”
话是这么说,路明非还是乖乖地拔剑,“贪婪”是刚刚松动一点就下去了,而“懒惰”是真的懒,压根不想动,下面的更是完全没有动静。
“芬格尔。”
“来了,来了!”芬格尔把路明非挤到一边,健美先生似地秀了秀他丰满的肱二头肌。
令人意外的是,芬格尔居然拔出了“贪婪”而止步于“懒惰”,这成绩让楚子航和恺撒脸红。
“零。”
零走到了剑匣的前面,前三把都没什么压力,第四把懒惰让她有些困扰,但还是顺利地拔出,最后费劲了全部力气,拔出了“傲慢”,剩下的“嫉妒”和“暴怒”也不知道是力气不足还是能力不够,她拔不动了。
“非常好。”昂热点点头。
他将目光投向一直坐着的源稚女,笑了笑,“不要让我失望。”
源稚女轻轻点头,来到了他熟悉的七宗罪前,说实话,下面有暗扣他是真的没发现,当初就是硬拔的。
难怪拔出来的时候,源稚女觉得这个刀的重量和实际的心理预估不太符合,当时源稚女还稍稍地困惑了一会。
“色欲”轻而易举。
“饕餮”手到擒来。
“贪婪”这个源稚女硬拔都能拔出来的,自然不成问题。
“懒惰”被源稚女拔出来之后还挥舞了一下,日本的太刀,他很熟悉怎么玩。
“傲慢”出鞘之后,源稚女还好好欣赏了一下这把中国造型的“汉八方”。
“妒忌”的唐刀也不再话下。
要说有点难度的,还是最后一把“暴怒”,源稚女的人格完成转化,自信强大的风间琉璃将其成功拔出。
当暴怒出鞘的时候,刀剑发出巨大的嗡鸣声,其中还夹杂着愤怒的龙吼,在剑刃出鞘的一刹那,空气中泛起了阵阵波澜,好似狂风拂面。
暴怒比起之前所有的刀剑都要沉重几分,源稚女在这把斩马刀上感受到强大的力量,他轻轻挥动“暴怒”,每一次挥动,都会伴随着声声龙吟。
至此,七宗罪被他全部拿下。
“卧槽”路明非用优雅的中国话来形容他现在的心情。
“大佬,求带!”芬格尔抱紧大腿。
“可以啊!”恺撒也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走过来和源稚女拥抱。
楚子航坐在原地,一言不发,又暗暗叹息,并准备开始设置每天的加训。
昂热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了施耐德的面前,几位教授也趁着那些人庆贺的功夫商量了一下。
“校长这个源稚女,他到底是什么来历?”施耐德正色看着昂热,十分严肃。
“这个嘛,保密!”昂热不肯泄露。
“这个人太强了!”施耐德警觉地看着源稚女,已经强的过头了,“结合在夔门行动的表现,赚龙王,杀龙侍,初步估算,他的实力极有可能在初代种之下,次代种之上。”
昂热不予否置,只是笑笑没有多言。
第三十七章 忠告
深夜,昂热的办公室里亮着台灯,窗外的弯月西斜,漆黑的山峦挡住弦月的光辉,巨大的拱形玻璃窗外依稀亮着几盏路灯。
昂热拿着两只咖啡杯放到桌上,又拎来了水壶,将滚烫的热水注入咖啡杯,热气腾腾的咖啡冒着缕缕白烟,坐在对面的源稚女也能闻到浓郁的醇香。
昂热将其中的一杯推倒源稚女的面前,并递给他一根不锈钢长勺。
“要加牛奶吗?”
“不用,就这样吧。”源稚女用长勺在咖啡杯的底部捣了捣,将其搅拌均匀至深褐色。
“现磨的巴西咖啡豆,无添加剂,喝起来可能会有点涩嘴。”
“没关系,原味的最好了。”
源稚女不停地捣着杯子里的咖啡,将长勺提起来抿了抿,口感醇厚,香气馥郁,口感微涩,品质非常不错了。
“这晚了,留你一个人在这里也不好意思。”昂热吹了吹热气腾腾的咖啡。
“校长有什么话直说吧。”
源稚女坦然,现场所有的学生和教授都离开了,源稚女单独地留在这里,昂热有话要说,正好源稚女也有些话要问昂热。
“呵呵,也是啊,你和我虽然认识的时间不多,但见面的频率比学院的终身教授都要多了。”
源稚女默然点头。
“那我也不饶圈子,大家不说知根知底,但也多少对彼此有些认识了,我要说的事情关于龙王康斯坦丁和你的。”昂热端起咖啡咪了一口。
“康斯坦丁现在被安置好了吗?”源稚女问。
“安置好了,他现在非常稳定,起码短时间不会有危险的。”昂热放下咖啡杯,吐了一口热气,“我们给他注射了镇定剂,在他睡着的时候,从他的身体中获取了一些龙血。”
“是校长今天拿出的那管东西吧。”源稚女其实心底有了答案。
“没错,那是康斯坦丁的血。”昂热承认,“没有谁的血液,比龙王的血液更加纯的,所以七宗罪当时有了非常强烈的反应。”
源稚女点点头,又接着问道:“校长打算对康斯坦丁作何安排?”
“这也是我要和你说的事情。”昂热神色严肃起来。
“康斯坦丁作为初代种,又是青铜与火之龙王,他的存在必然是一种巨大的威胁,也许他现在还是非常安静的,但他是一座火山,休眠的火山总有喷发的一天。”
“校长的意思是?”
“现在这座火山就在我们卡塞尔学院地下,一旦喷发,那后果不堪设想,所以我的建议是”
昂热比起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要杀他?”
“一定要杀!”
昂热的声色坚定无比,源稚女知道这其中也没有回转的余地了,当然也不会劝阻昂热。
“怎么杀?”
“这也是我要和你商量的。”昂热叹了叹气。
“你是校长,杀一个暂时没有威胁的龙王,很难吗?”源稚女不解。
“当然,学院又不是我一个人的资产,和我平起平坐的,还有卡塞尔学院的诸多校董,他们也得到了康斯坦丁被生擒的消息,现在正星夜赶往这里,准备商讨龙王的去留问题。”
“校长是说,校董会不想杀龙王?”
“不,他们的意思应该和我差不多,但是你以为他们来这里就是为了看屠龙的吗?”昂热不屑地嗤笑。
他站了起来,校长办公室很大,而这里只有一盏台灯亮着,所以灯光昏暗,昂热在里面踱步一阵,来到源稚女的身旁,放一只手在他的肩膀上。
“稚女,你太天真了。”昂热冷笑。
源稚女沉默,虽说是杀龙王,但康斯坦丁现在还是个人的形态,杀起来估计还没有菜市场杀猪好看,校董肯定不是过来看热闹的。
“你知道吗?我是这里的校长,我活了这么多年,是卡塞尔学院的主心骨,我熬死了不知道多少窥觑龙族遗产的屠龙世家。”昂热摇摇头。
“那些屠龙家族现在都精明了,他们恐怕正想方设法地找我的问题,想要弹劾我。”昂热背着手,望着窗外的路灯,叹了口气。
“校长现在做的很好啊!”源稚女不明白昂热的意思。
“很好?稚女,我把你收进来的时候,其实我的已经犯错了知道吗?”
昂热没有回头,而源稚女抓紧了手中的长勺,全身的肌肉神经都在瞬间紧绷,眉毛微微下蹙。
“不要紧张,我不会害你,我这个人什么都不好,但最守信用了。”昂热笑着回头。
源稚女没有放松警惕,还是紧紧地注视着昂热。
“我其实对你的身份稍微知道那么一点点,当然其中还包含了我的部分猜测。”昂热掐起手指比了比。
“校长,你到底要做什么?”源稚女很紧张。
“我在卡塞尔学院一天,学院就是安定的,一旦我倒牌了,那学院只能靠副校长撑着,副校长虽然风骚不减当年,甚至我也比不上,但校董能扳倒我,他肯定也撑不了多久。”
昂热想到那个男人,脸色就古怪起来。
“校董都是资本家,又不是慈善家,虽然他们也做点基金慈善,可那些钱对他们来说算不上九牛一毛,你认为他们来学校是想干嘛?”昂热望着坐在位置上的源稚女。
“如果是我,当然是来分红的。”
“没错,他们就是来这里要分一杯羹的!”昂热胸口起伏。
源稚女明白了,“校长这是不想让校董过来分钱,想要独吞吗?”
“不是分钱,他们是来狮子大开口的,他们肯定会以各种各样的借口来占据康斯坦丁,无论是死的,还是活的。”昂热纠正源稚女。
“这不太好吧。”
源稚女觉得这个夸张了,人是卡塞尔学院出的,为了把康斯坦丁带到学院来,卡塞尔学院可是付出了血的代价,曼斯教授就死在了夔门的江水下,叶胜等人也是相继赴死。
“凭什么他们要过来抢,这不是强盗吗?”源稚女有些气愤。
“不光光要来抢,而且还要顺带问责。”昂热指了指自己,声音压低,“我他们要问责的是我。”
“你在夔门行动的表现惊艳了所有人,显然校董不光光对康斯坦丁感兴趣,对你也一样,到时候他们就是要借你的问题来弹劾我这个校长。”昂热用力地拍拍胸脯。
源稚女也觉得事情不妙,他和昂热现在好像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昂热要是倒了,他也完了。
“其实我告诉你吧,卡塞尔学院早就内忧外患了。”昂热深呼吸,“只是这里表面上还安静,但这种安静就是一面镜子,很平静吧,只要丢一块石头打破它,就再也无法愈合在一起。”
“为什么?”
“学院外有诸多屠龙世家早就对龙族的遗产垂涎已久,你要知道,卡塞尔学院并非是唯一的混血种聚集地,有些人早在学院成立之初就完成了资本积累,挖金子,卖奴隶,手下的资源比学院要丰富的多,我以后会带你了解那个人。”
昂热说到这里还忽然笑出了声,“他还安排了一个耳朵在我身边,可惜那个耳朵早就被策反了,是个碟中谍。”
“以后,学院若是遇到窘迫的时候,他一定是第一个跳出来的人,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昂热眯起眼,却不说那个人的名字。
“这是外患,还有内忧,就说说你的家乡日本吧,日本分部早就不服从学院的管束了,虽说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