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干掉了龙王?”源稚生的眼底划过一丝惊诧。
龙王是什么东西?
龙族的至尊至强者,翻手之间就能毁灭一座城市,捏死一群混血种更是易如反掌,可它却被杀死了,而且杀它的人不是一群经验老道的猎人,而是一群初出茅庐的无名之辈。
这听上去真的很传奇,就像刚刚出军就战胜匈奴的霍去病,现在的青年十八岁还在念书打游戏,霍去病在那时就为剽姚校尉,率领八百骑兵深入大漠,两次功冠全军,封冠军侯,二十二岁更是封狼居胥,从此漠北无王庭。
现在来了一个现代版的霍去病,可真令人啧啧称奇。
“看来卡塞尔学院也没有那么不堪啊,或者说新一代学生翘楚非常恐怖。”源稚生在心底暗暗腹诽盘算,这对于日本分部来说不是一个好消息。
日本分部虽然名为分部,但其实一直都是独立自治,甚至开始摆脱学院的控制,他们在日本境内有类似于诺玛的强大人工智能“辉夜姬”监控全国。
卡塞尔学院的人去了日本分部,一般是笑着去的,哭着回来的,谁知道他们在那里经历了什么非人的待遇,不清楚的还以为他们是去的二战集中营。
“那个人很优秀,很强大,是令人敬佩的。”零从来都没把喜欢挂在嘴上,可她那种迷离眼神略微带着点痴痴的感觉,好像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
源稚生点点头,“我能知道他的名字吗,我很想认识一下卡塞尔学院新一代的天骄。”
零摇摇头,抬起头眼眸,眼神重新恢复了清明,“这在学院内部不算机密,但是不能对外人公开。”
源稚生微微一笑,没有追问下去,他也算是能够理解。
毕竟一个杀死龙王的混血种实在是过于骇人,简直能颠覆人的世界观。
学院对此加以保护,防止他被过多的人惦记也算是人之常情。
“那么雷娜塔小姐,恕我失陪,再会。”
源稚生微笑地挥手离开,他走向卫生间的位置,他的确想去一趟厕所,只不过没有那么急,停下来和零随便聊了几句也算是了解一些学院现状了。
零看着源稚女走向金色大厅侧门的卫生间,冰瞳中闪过一缕惊慌之色,她立刻拿出手机,走到人少的玻璃旁,按下了通讯录中的联系人。
此时,卫生间装饰了豪华的大理石瓷砖,暖色的灯光照在水池边,源稚女在水池的前面洗了一把脸,他出门都有化淡妆的习惯,现在脸上的妆被他抹了不少,看上去有点花,有些狼狈落魄。
那个人来了,源稚女一点准备都没有。
昂热显然已经替他打了掩护,但是这也意味着这场社交聚会他不能真正地出现在大众的视线下,否则一定会被哥哥发现的。
源稚生若是知道源稚女还活着,那恐怕是一件很难想象的事情了。
他们的相遇还为时过早,虽然未来他们必然会相遇,但无论如何都不能是现在。
“不能让他知道我还活着”源稚生将清凉的自来水拍在脸上,英俊的面容被水打湿,额头上的发丝也并在了一起。
这个时候,他口袋里的电话响了,而卫生间的门被人推动,吱呀作响。
第一百二十二章 君不见悲伤凝泪
空荡荡的卫生间内,金色的灯光撒在水池上,像是为水池镀上了一层金箔,水池的边缘还有一些散落的水珠。
源稚生走了进去,好像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卫生间内的包间门都是紧闭的,所有的一切都很正常。
然而,在仅仅隔着他一米远的地方,源稚女躲在包间内,零给他打来电话,虽然源稚女没有接通电话,但是他知道零一般不会打电话的。
他在电话响起的瞬间就钻入了卫生间的包间内并按掉了手机号码,在他后脚刚进入包间之时,源稚女前脚就踏入了卫生间,所有的时机都卡的如此巧妙。
此时的源稚女躲在暗处,仰靠在包间的木门上,双目盯着天花板,又逐渐闭合,他的一双手在哆嗦,这个天不怕,地不怕,哪怕面对龙王都镇定自若的人居然紧张到害怕。
这样的沉重的呼吸声在安静的卫生间内好像格外清楚,源稚生系好腰带,身后的那个包间内传来的声音叫源稚生有些疑惑。
他默默地朝包厢的方向看了一眼,并没有多想,也许是某个肠道不通顺的便秘患者在方便呢。
他并不会关注包间内的情况,径直地走向水池,哗啦啦的流水声在卫生间内响动。
源稚女合上的眼睛重新睁开,虽然不能与哥哥见面,但是他还是很想看一看那个人的背影,哪怕只是看一眼,都能让他得到心灵上的满足。
他在寻找机会,当水池传来流水之声时,源稚女将包间的门打开了一道缝,透过缝隙,源稚女终于看到了那个人的背影。
和以前一样单薄,没有太大的变化,只不过他现在穿了一件正式的西装,看上去像是个株式会社的年轻社长,那件经典的黑衣让他想到了曾经的故事。
源稚生在处决他的时候也曾是一袭长风黑衣,那时的源稚女在发泄他的愤怒和情绪,或者说。。。是风间琉璃。
源稚女曾经犯下的杀戮之罪,他的手上沾染了许多无辜的鲜血,用妖冶又风华绝代的容颜骗过很多女孩。
那些女孩痴迷于那一份优雅绝色,她们待在源稚女的身边歌舞,亲吻,用一切可以回应他的行为来疯狂传达那份迷恋。
在女孩们享受欢愉,目光迷离,仿佛沉醉在最美梦境,那种假凤虚凰的放荡对于未成年的女孩来说非常夸张,妖媚入骨的场景中透露着难以言喻的诡异。
魔鬼降临。
源稚女用最残忍的手段杀死了那些千娇百媚的漂亮女孩,并让她们的脸上灿烂的笑颜永远凝固,这样她们就能一直好看,一直对他微笑。
这是对他曾经不平等的补偿,让那些所有看不起他,戏耍他的女孩付出代价,无论是对他还是对源稚生,凡是和他们兄弟两个有关系的,像是他喜欢或者源稚生喜欢甚至是喜欢两人的都没能幸免。
那时的源稚女是如此可恶凶恶,世界上没有比他更加变态之人了。
也许正义会迟到,但永远都会砸过来。
那是一个夜晚。
源稚女那时就和往常一样,怀中抱着女孩俯低身子,女孩在他的怀中中瑟瑟发抖,这仿佛是一场法式深吻,直到鲜红的血滴落在榻榻米上,怀中颤抖的女孩失去了气息。
将女孩杀死之后,源稚女所在储藏室内唱起了欢快的歌谣,丝毫都没有为刚才的行为而感到后悔,歌声寂寥舒缓,好像是湖女入水时的轻哼。
源稚生接到了执行部的任务,前往事发地斩鬼,回到了他居住的地方,可他看到那诡异血腥的一幕,听到悠扬的歌声,他当时差点就待不下去了,呼吸急促,心底泛出了惊悚之感让他调头。
那是他第一次当斩鬼人,毫无经验,可他是正义的朋友,绝对不会纵容恶鬼的行为,所以他没有走,反而是跟在了源稚女的身后,目睹接下来更加惊悚的画面。
在储藏室的终点,源稚生看到了泛着浓郁化学药品气味的浴缸,而那个恶鬼正从浴缸之中捞出一具素白色的人,那是实习巫女中最美的一个。
女孩面容极美,虽然只是孩子的身高,但却有着成年女性的妖娆,挺胸翘臀,美的叫人有种失魂落魄的感觉。
源稚女将女孩的身体擦拭干净之后,又用蜡染的棉布在她的身上比划了一下,他想要裁剪一份最好的衣服送给这个女孩。
那时的他脑袋里想象着女孩围绕这他跳舞,被他亲吻的时候那娇羞之态,楚楚可怜不胜衣,他轻轻地靠近自己制作的艺术品,好像在吸取女孩的精魄。
那个时候,源稚女已经不是源稚女了,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恶鬼,风间琉璃是世界上最可怕的恶魔。
那行凶时穿的衣绔,淋漓的鲜血像是在衣服上盛开的鲜红花朵,又似某种邪恶的图腾。
源稚女那时丝毫没有注意到哥哥的到来,他只是在欣赏自己制作的艺术品。
源稚生也握紧了手中的刀剑,他有了挥刀的理由。
他不知道恶鬼是什么时候躲藏在弟弟身体里的,或者说弟弟本来就是一个恶鬼,但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源稚生都知道他必须动手了。
“稚女。。。”
源稚女听到背后轻柔的呼唤,那种熟悉又温柔的声音,他开心极了,回过头去,凶恶的狰狞的脸在那个时候回到了天真无害的模样。
“哥哥,你是来参加我的毕业典礼的吗!”
他等不及要向哥哥说出这句话,可当他一转身,准备拥抱哥哥的时候,迎面而来的却是一把银色的刀刃,那剑刃无情似冰,锋芒如秋月之降霜之寒,源稚女脸上带着笑容,可胸膛却穿透了彻骨之寒。
这种突如其来的寒意让他的痛觉反而没有那么彻底,只是觉得身子里好像放了一个大冰块,冰凉的寒意瞬间涌向全身。
源稚女低下头,看到了那把刀剑贯穿他的心脉,他抬起头,脸上的笑容逐渐变为了委屈,非常不能理解哥哥的行为。
蜘蛛切贯穿了他的身体,他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可风间琉璃在这个时候好像突然熄了火,剩下源稚女一个弱小无助的人单独承受着来自哥哥正义的愤怒。
他口中流出血,眼泪无意识地流下,巨大的变化叫他来不及适应,他还没能从哥哥回来的喜悦中走出,悲伤却随之而来。
“哥哥。。。你回来了啊。。。”
他用低微的声音说完这句话,源稚生就死死地搂住他,用力地转动刀柄,那心脏和血管在瞬间爆裂,喷洒的血液溅射到源稚生的胸口,炙热滚烫。
那晚,源稚生没有任何的成就感,他在那个时候放声大哭了。
直到事情的最后,源稚生都没有想过,他第一个要杀的鬼就是自己的至亲之人。
源稚女盯着那道背影,心底的情绪压制不住,眼泪簌簌地往下掉落,口中不由地呢喃一句。
“哥哥。。。来了啊。。。”
这轻微到极致的声音连流水声都能盖过,可却在源稚生的心底炸出了雷霆,他猛然回首,周围还是没有任何的变化。
他眼神复杂,靠近了包间,源稚女躲在包间里,捂住嘴巴,瘫坐在地上,哭的无声无息。
源稚生在门口站了一会,抬起头,想到了不愉快的事情。
他的弟弟已经被他处决了,怎么可能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他亲手将他的弟弟杀死,并且丢在了枯井之中,又用沉重的巨石封住进口,他不可能再活下来的。
想到这里,他觉得安心了很多,但流淌在心底的情绪却难以抑制,好不容易才将这件事情埋藏在心底,可突如其来的幻听又将昔日掩埋的尘土解开,露出了鲜血淋漓的伤口。
他驻留了一会,走到水池边,用水洗了洗脸,在镜子中,他看到了自己的模样,这张脸真的和源稚女好像,回忆起故人,他忍不住多看了几秒,最后下定决心才离开了这里。
临走的时候,源稚生还在门口停留了一会,他回头,这里的确没有弟弟。
源稚生走后,空荡荡的卫生间里传来了细微的抽泣声。
第一百二十三章 群氓似鱼
源稚生从卫生间内走出,脸上还有一些水渍没有擦干,零一双漂亮的眼睛冷冷盯着源稚生,源稚生和零目光对接,友好地挥手打了个招呼,接着又混入人群。
零站站在人多嘈杂的会场上,带着丝绸白手套的双手叠放在胸腹的位置上,束腰的白金礼裙将少女美妙的身段完美地凹凸勾勒,每一跟线条,每一寸的肌肤都冰清玉洁。
出自屠龙世家的小青年臭屁地来到零的面前,想要邀请零待会在舞会上共舞一曲,零却没有任何的表示,目光像是西伯利亚的朔风扫过那些青年才俊的脸,娇嫩的红唇永远吝言惜语,不屑启齿。
她只担心那个还在卫生间里的人,源稚女应该是行事谨慎的人,而且从源稚生的表现上来看,他应该是没有暴露的。
会场上的青年才俊热脸贴了冷屁股,尴尬地随便聊了几句,自顾自的讲着冷笑话,仿佛还笑的很开心,认为他很幽默。
可零却丝毫不给面子,最后只是冷冷地回复一句,“自言自语很开心吗?”
青年听了之后,脸瞬间变成了鹅肝色,人群之中同样出色的同伴开始嘲笑他,说他的方式不对,那是个俄罗斯人,用匈牙利的礼仪去和她打招呼显然不合适,应该用沙俄宫廷之礼去和她搭讪。
可即便是精通宫廷之礼的人在面对一块大冰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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