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不防,陆亦臻被推远了几步,他瞪着自己的父亲,满眼的难以置信,许久后,才咬牙道:原来父亲知道了!看着我们做戏,一定很辛苦吧!
陆家没有你们这对狼心狗肺的母子!明天我就召开记者会,宣布你们不再是陆家人,家谱上也不会再有你们的名字!明天晚上就给我滚!滚出这个国家!陆正气的青筋暴怒,不住的拍打着桌子。
陆亦簸眼神阴暗下来,他甚至冷笑了一声,嘲讽道:有我这种不成器的儿子,父亲应该早就想家诺除名了吧!是啊,陆家需要人发扬光大,一个陆琛霆就够了,要我们干什么呢?
陆正举起拐杖,重重打在了儿子身上,他手指着对方,声音颤抖道:我薄待你们母子了吗?陆琛霆的一切,都是靠他本事得来的,我没给过你机会吗?一进陆氏,就力排众议让你当副总,但你是怎么做的?
深呼口气,他勉强控制住情绪,端坐在椅子上,他高声道:都出来吧。
第116章 恍如一条不归路
随着老爷子一声招呼,片刻后,乔颜兮和医生带着泪流满面的黄灿华从内室里出来。
黄灿华一岀来,便扑在陆正脚边,哀嚎道:其实一切都是我的主意,你别怪儿子,他是你的亲生儿子啊,驱逐出了陆家,哪里还有活路呢?就算我求求你了,你把我赶出陆家,然后留下儿子,好不好?
陆正阴沉着脸,不为所动。
妈,不用求他了。陆亦臻皱眉,运行着轮椅上前,搀扶起自己母亲,而后朝着陆正平静道:我不后悔我做的事情,二十多年,你从来没有为我的前程铺垫过,我不过是想靠自己而已。
说罢,拽着母亲的手,强迫对方跟着自己,往电梯间走去。
陆正忍了又忍,终是忍不住起身,朝着两人背影,狠狠摔了个茶杯。
靠自己,就能不要亲爹的性命?
医生同情的叹口气,一五一十道:陆先生,我查过了,牛奶里喊着药物,成分跟您之前给我的,一模一样。
说罢,便识趣的退了出去。
整个书房只剩下两人。
陆正颓然的跌倒在地上,眸子里满是失望,他不住念叨着,一定要幵记者会,把他们赶出去,这样的人,不能留在陆家
神态疲惫,脊梁弯曲,好像一夜之间老了几岁一般。
乔颜兮叹口气,她不动声色的绕过地上狼藉,又倒了杯茶水递给对方,斟酌了片刻,勉力安慰道:您也别生气了,好歹保住了命。驱赶了家里的不肖子孙,也可以随时派人盯着,要是悔改了,把人找回来,也不是不可能的。
当然,估计以陆亦臻的个性,这辈子都很难悔改了。
识趣的吞下后面那句话,她恭敬站立在一旁。
陆正接过茶水喝了一口,看了对方一眼,别扭中带着几分怒气道:你怕是巴不得想让我把那两人赶出去吧?他们一走,家产全是陆琛霆的了,你就高兴了,是不是?
呵
乔颜兮气笑了,注意着给老爷子添了茶水,勾唇反驳道:陆琛霆挣钱够花了,他也不一定能看上陆家家产,再者说了,您可以不把人赶出去啊,就放在身边养着,您看看什么时候,他们会再次下手,看看到时候,您的运气好不好,能不能每次都死里逃生!
话说得不客气极了,训斥的话来到陆正嘴边,又自动咽了下去。
是,她说的没错。真要把人放在身边,他该睡不着觉7。
却还是不愿意赞同,他不动声色别开了话题,挥着手,如赶苍蝇一般,没好气道:你跟陆琛霆一样,说出的话,都能气死人了,赶快休息去吧,别留在这儿让我生气了!
这老爷子!
乔颜兮笑了声,微微弯了腰,恭敬道:您老休息,我先走了。
说罢,大步朝外走去。
陆正看着对方背影,眉头紧皱,犹豫了片刻,终是在人出门口后,高声道:明天过来早点,记者发布会,陆琛霆不在,你得代表他出席。
代表陆琛霆?
乔颜兮顿住脚步,狐狸眼中闪过一抹玩味,她回头,老爷子早已拿起书,一脸严肃的看了起来,识趣的不再多话,她大声应了句好,便大步往外走去。
驱动起车子,老管家亲自送到门外,恭恭敬敬目送着车子疾驰而去,方才收回目光,转身往回走。
本来就得大少的宠爱,现在又让老爷子认同,这位少夫人,在陆家的地位怕是要翻天覆地了。
与此同时
陆亦臻看着车子疾驰而去,眸子里闪过阴狠。
深呼口气,他回身看着默默垂泪的母亲,一把拉住母亲的手,沉声道:妈,现在这个时候,我们不能再伤心下去了,你手里掌握了多少股份,有多少资金周转,现在赶快拿出来,我处理了它们,拿着钱,我们自己离开。
黄灿华抬起泪眼看着儿子,眼中闪过惊喜,可不过是片刻,又垂头丧气起来,她抹一把眼泪,沮丧道:你父亲的手段,你还不知道吗?在他决定要把我们送到哪儿之前,我们根本出不了这道门!儿子,你刚才就该跟他说几句软话的
妈!,,
陆亦臻打断对方的喋喋不休,他攥紧了母亲的手,一字一句坚定道:你只要去筹东西就行,我来变现,你放心,谁也困不住我们的!
说罢,他起身,打开了墙上的机关,小道被彻底暴露在眼前。
他指了略显狭窄的小道,平静道:往这里出去,能走到帝都的各个商场,还有飞机场。妈,我们随时都可以走,想去哪里都行。
黄灿华惊的说不出话,儿子竟然能在陆家挖出那么长的小道,这个认知,简直超出了她的想象。
呆愣了半响,在对方目光越来越不耐烦之后,她终于回神,坚定地点了点头,便往外奔去。
藏在客房的珠宝箱,还有偷偷在外面开的公司,都可以拿出来给儿子了…
不到二十分钟,她捧着一箱珠宝项链和三家公司股份,回到了房间。
陆亦臻一一看了,眼中闪过笑意,而后便握住母亲的手,坚定道:妈,你往里边一直走,有人会在半道上接应你,你先出国,我都安排好了。办好剩下的事情,我马上过来找你。
黄灿华心中划过不安,她回握住儿子的手,苦口婆心劝道:儿子,你是不是还想跟陆琛霆斗?你放弃吧,我们斗不过他的!我什么都没了,就只剩下你了
妈,你放心去吧,不会有事的。陆亦臻打断母亲的话,而后轻轻推操着对方进入小道,塞了个手电进去后,他关上了小道门。
看着一箱子珠宝,他目光逐渐阴冷。
权势、地位,女人,甚至自己一直想要的陆家产业,陆琛霆都能轻而易举拿到手里,他凭什么能一直顺风顺水呢?做人,不该这么十全十美啊
等了几分钟,耳畔出现有规律的三声叩门声,他上前拉开小道门,有个身形模样跟他相仿的人站在小道口,恭敬道:太太已经被接应离开了。
陆亦臻眸子里闪过满意,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沉声道:最后再辛苦你一次了。
那人越发的垂下头,坚定道:为老板奉献,天经地义。
态度诚恳,对明天的遭遇,似乎毫不在意,但衣服下紧攥的拳头,却泄露了他的恐惧。
陆亦臻点点头,拎着箱子,大步走进了小道内。
幽深而狭窄,恍如一条不归路。
第117章 装了那么多年
一路向北,陆亦臻找到孟颱。
老板,在电话里安排的事,我已经在办了,最晚明天,珠宝股份等就能兑换成钱,然后汇入您的银行卡,但是时间太仓促,恐怕折损太大了。孟颱略弯下腰,态度恭敬。
没事,抓紧办吧。
陆亦臻不在意的把东西递给对方,而后淡声道:你现在去一趟乔家,把乔颜娇抓出来。
孟颱愣了片刻,回神后,恭敬的应了声,便垂下了头。
安抚性的拍了拍对方肩膀,陆亦臻转身就要离开。
却被孟颱叫住。
老板!
一米七的汉子小心翼翼看了眼对方,忍不住开口劝道:您快走吧,要是还想做什么,我留下帮您办。过了今天,陆家要是有了防备,再想走,恐怕就不容易了。
陆亦臻摆摆手,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开。
对付乔颜兮,他怎么能放心让失败了两次的蠢货去呢!
一路驱车,来到了陆家。
他爬墙进去,敲开了看门保安的小门,在里面换了套维修工人的衣服,便一路垂着头往大厅走。
中间有几个佣人侧目,被他巧妙应对过去,而后径直上楼,站在主卧门前,他嗯了几下门铃,压着嗓子道:太
太,张嫂说您卫生间的马桶坏了,怕您夜里耽误,让我过来修一修。
门内的乔颜兮皱眉,半夜修马桶,不像是张嫂的作风啊
她信步走向浴室,试了一下马桶,看到冲水情况完全良好后,眉头一皱,一边掏出手机播出了张警官的电话,一边佯装无事般,朝门外道:很晚了,去休息吧,有事明天再做。
就在这时,她看见门把手转动了几下,而后啪一声,房门开了,陆亦臻冷笑着站在门口,正朝她大步走近。
她满眼的难以置信,对方双腿是健康的!居然装了那么多年的残疾
震惊之余,她把手机往背后放在了空调旁,而后怒瞪着对方,冷冷道:深夜闯入我家,陆二少这次是想绑架,还是直接杀人灭口啊?你本来还能有一次生存的机会,我劝告你,不要做些错误的事情,把机会再一次失去。
陆亦臻阴笑了声,他一步步朝着女人逼近,声音中带像狗一样的活着,你知道吗,差一点你说说,你们夫妻
才会被收拾。我特别奇怪,陆琛霆连陆家都不稀罕,你为什么就觉得,他会为了家产,而一直的对付你呢?乔颜兮忍着厌恶道,说话间,身体小心的往左边移动着,正伸出手,试图拿到靠墙的电棒时,手腕却被男人攥住。
大嫂啊,我已经那么惨了,陆琛霆又凭什么没有遗憾的活着呢?不要再挣扎了,让我出口恶气吧。’‘陆亦臻冷笑着,伸手摸出早已准备好的针管,精准的推进了对方的肌肤。
陆亦臻,你到底想干什么乔颜兮奋力挣扎着,却是一瞬间意识昏沉的厉害,再抵不住,她晕了过去。
陆亦臻伸手接住对方,冷冷哼了声。
次日清早,阳光明媚。
陆正起床洗漱好,吃完早饭,联络好记者,正要打电话催促乔颜兮之际,老管家慌慌张张的跑过来,语气急促道:先生,张嫂一大早过来说了,昨晚上乔小姐在家里,被人、绑走了!
陆正脸色一沉,重重拍了下桌子,厉声喝道:陆琛霆呢?他自己老婆都被人绑走了,你现在在干吗?敢动陆家的人,真当我陆家人都死绝了!马上吩咐下去,开通消息渠道,联络黑白两道,全力追击她的下落!
老管家垂下头,恭恭敬敬应了声是,便下去办事去了。
陆琛霆的房子,安保系统应该不输给老宅才对,到底是谁有那么大的胆子和能力,敢绑架了乔颜兮呢?难道他就不怕得罪了陆家,还是说,已经穷途末路…
陆正眉心一跳,他将视线放在了楼上。
除了陆亦臻,他想不到第二个合适的人选!
深呼口气,老爷子压抑住心底的怒气,拎着拐杖,两三步往楼上走去。
谁知刚走上楼梯,却只听见砰一声,陆亦臻的房间里传来一声巨响,随即火光一片…
陆正心颤抖了几下,脚步沉重要往上走之际,却被秘书死死抱住了腰。
火势大了,老板,您不能再往上走。放心吧,给我们一点时间,很快火就会熄灭的。
说着,给身后吓傻的佣人使了个眼色,两人半强迫性
的抱着人,就往楼下安全地带走。
陆家的佣人训练有素,哪怕是突如其来的火灾,不到半个小时,也扑灭了。
陆正迫不及待上楼,一眼便看见了正中间轮椅上的尸体。
尸体上隐隐有了焦味,身形跟陆亦臻,却是八分相似…
啪嗒一声,他瘫倒在地上。
他的儿子啊,没了…
秘书上前查看了一番,一脸慎重道:人没救了,初步估计是小型炸药,二少的手骨,也被炸断了
陆正摆摆手,沙哑着嗓子道:死了好,死了好,省的都不听话
他喃喃着,爬起来,慢步往楼下走去。
可到底是泪流满面。
与此同时
帝都疗养院
脸色苍白的姑娘忽然从梦中惊醒。
梦里边火光冲天,她的阿良哥坐在轮椅上,朝她微笑。她努力呼喊他,试图冲进火场,却是怎么也进不去,她就眼睁睁的看着阿良哥,烧成了一具焦骨…
姑娘看了眼湛蓝的天空,长舒了口气。
还